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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又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周小花的疑问与主持人碰撞,借主持人的嘴问出了口。
他眉眼弯弯,温柔笑语:他啊,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很爱他,也很想和他有未来,只可惜,我忘记了他。
很爱他的话,为什么会忘记呢?
她不知道答案。
采访结束了,周小花腿也蹲麻了,站起时,她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最后想着,原来她想的没错,陆老师真的一点都不快乐。
重生后,周清莲想让陆老师快乐一点,她上辈子浑浑噩噩受人摆布,这辈子有机会改变一切。
或许可以帮助陆老师和很爱的人在一起。
玻璃碎瓶很漂亮,很完美,可那都是表面,裂缝需要有人填补,抱在怀里呵护,周清莲很清楚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如果没有陆老师,她不能上学,不会认字,也就不懂什么道理,就算侥幸有了第二次重来的机会,可能依然只会成为吸血虫父母的血包。
她想,这辈子她应该就能攒足勇气对陆老师说,陆老师,我叫周清莲了吧。
严翌望着女主,又看了眼自以为把嫉恨藏的很好的男主。
他起身,靠近陆寅深站着,其实距离很近,基本相当于贴了,他问:“陆老师,你渴不渴?”
陆寅深点头,虽然他活挺轻松,但晒太阳这么久,也确实渴了。
严翌好哥们儿似的搂住他肩膀,把他带着一起面对女主的方向,拧开瓶盖,将水杯凑在他唇边,食指勾起口罩半角。
微肿红唇暴.露。
“不是渴了吗?喝吧。”严翌看着他笑,又好兄弟般的拍着他肩膀。
陆寅深就着他的手,低头让他喂自己喝水。
喝完,冰凉的水流滑过咽部,滋润好喉管,他看着严翌:“你也喝。”
他都渴了,严翌做的活比他重,肯定也渴。
严翌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拔花生太久,我手疼使不上力,你喂我喝好不好。”
见他这样,即使猜出他扯谎,陆寅深也拒绝不了,低头看着握在他手里的水杯,接过,把杯子凑到严翌唇角:“喝吧。”
喝完后,陆寅深将杯盖盖好,垂眸看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手疼,很疼?”
严翌委屈点头:“现在还疼着呢。”
陆寅深抓着他的掌心,低头认真查看他的手,除了有些粗糙带着点薄茧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双很漂亮好看的手。
也没有伤口,再看严翌的表情,陆寅深哪能没发现这人真的在撒谎,不过也没松手,反而继续认真地看着。
周清莲正拔花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到了土,花生苗可怜兮兮地被她挤压在旁边。
震惊又讶异,那个ta竟然是男字旁的他。
先前搂着时,她就觉得很不对劲,这年代就算没后世那么开放,其实好朋友搂搂肩没什么,可被搂着的是陆老师!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就算不知道陆老师具体喜好,可至少很清楚陆老师绝对不会喜欢被别人触摸身体。
可现在不仅任由别人搂他,还给他喂水,牵手。
而且……
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殷红双唇,以及唇角绯色,周清莲活了那么久,怎么看不出那是吻痕。
难道陆老师心心念念想在一起的人是这个人?
周清莲感觉酸涩又茫然,最后重重吐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上辈子为什么他们没在一起,但这辈子她会当好助攻。
让陆老师幸福的。
想着想着,周清莲心里觉得忧心,陆老师喜欢男生,以后路会有点难走,她一定要守护好陆老师的秘密,不让别人发现。
看到最后,陆寅深干脆握在掌心里,揉了揉:“好点了吗?”
严翌就看着他笑,点头:“好了,不疼了。”
何镡咬牙看着这画面,见自己的女人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其他男人看,黑沉着脸,走向前,收敛好情绪,朝周清莲挤出堪称温柔的虚伪笑容,道:“小花,热不热,我给你带了水喝。”
客观地说,身为男主何镡长相也能称得上英俊,现在又笑着对人嘘寒问暖,要是寻常小姑娘,恐怕早就沦陷了。
周清莲因上一世的经历,对其他男人都充满了戒备心,再加上本就不喜这人擅自提亲,回头看他,不咸不淡道:“不用,你自己喝。”
严翌见男主走近,干脆利落地拉着陆寅深远离,何镡不敢在大庭广众对女主怎么样,他也不想掺和进去其他人的事。
何镡笑得更加温暖阳光:“小花,你刚刚在看谁啊?那人感觉太白了,不像能干活的。”
周清莲低头拔花生,头也没抬:“老娘看谁关你屁事,你把脸上那对装饰品扔地里,当肥料都比长那两洞里好,整个村就你最白了是不是。”
自打重生后,她就决定换个性格生活,在外人面前牙尖嘴利,暴躁的很,也就是担心那对吸血虫发现异常,才偶尔装装原来那软弱胆怯样。
现在何镡敢在她面前说陆老师是非,她也不可能摆好脸色。
等到她把被扣着的身份证偷到手,又见到陆老师过得好,就离开这座村,重新生活。
何镡笑容挂不住了。
严翌拉着陆寅深远离他们,等休息后,他们钻进果林,严翌摘掉他脸上的口罩,用手背碰了碰他脸的温度,和他脖子的体温差不多。
可见口罩并没有让陆寅深闷到难受,严翌稍微放了心,可还是心疼,把他拉怀里抱着。
陆寅深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嗅闻着他的气息,说:“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严翌手摸着他的后脖:“那陆老师,我们要怎么办?”
陆寅深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没关系,小花那孩子不会乱说。”
自己的学生,人品怎么样还是很了解的,如果周小花性格拙劣,像她哥哥,他也不可能费精力劝他父母让她上学。
女主人品确实不错,而且也是真心喜欢反派的,严翌也知道她不会乱说,只是见陆寅深如此了解其他人,不免吃味犯酸。
“老师,那我是好孩子吗?”
第118章 漂亮知青(18)
果林成熟了不少果子, 馥郁芳香扑鼻。
正靠在严翌怀里的陆寅深直起身,看着他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又抚向他唇角的创可贴。
而后把领口轻轻扯开,露出诸多暧.昧与情.色交缠的痕迹, 笑:“这是好孩子会对老师做的?”
本该白洁的锁骨, 被吸得又红又艳, 比树上红到近乎要砸落到地里果子还要更红,成熟着摇曳着诱人芳香。
严翌也跟着他笑, 指肚点了点颜色最浓丽的吻痕:“老师是不喜欢吗?”
视线相撞,目光交汇在半空中,陆寅深能够很清楚地看见严翌瞳孔中的自己,里面也只有他。
印痕朦胧,从倒映的眼眸里看的不如何清晰, 就连颜色最深的微突绯樱也只比其余红迹清楚几许。
陆寅深微抬下巴半阖起眼,似是想将严里眸中的自己看清。
这动作落在严翌眼里,自动有了新的注解, 全把这行为当成要亲亲。
严翌摸着他的脸, 微低下头, 唇瓣贴合,柔软触感占据声音感官, 馥郁香气往后消退,怎样也嗅闻不到。
距离过近, 反而无法看到他人眼瞳中的景象, 此时的陆寅深全身精力都被这吻给吸住,分不出余力给其他。
相比于夜晚恨不得直接把人吃进肚里的凶狠亲吻,白天的严翌亲得又慢又轻, 缓缓地亲着,舌头都规规矩矩地被锁在齿内。
只有偶尔才探出来,舔了舔陆寅深唇缝,舔几瞬就又收回,全然没有掠夺他唇舌氧气的意思。
缓慢的温柔亲吻,于陆寅深而言反而是折磨,仿佛自己也成了旁边被吊在树上的果子,明明已经做好成熟的准备却迟迟没有人采撷。
一吻结束时,黏糊的水丝都没勾出,反倒是陆寅深眉眼渲染上欲.求不满的色彩。
严翌手里轻点的动作微拢,半敞领口重新贴合住身体,只是经过力道勾扯而变得有点松垮。
好在并不会泄露只有严翌能看到的漂亮春.光,在旁人眼里瞧见的还是清隽矜雅的漂亮知青。
只是过于红润的唇肉,与抹着浅淡媚意的眉尾,稍微破坏了清隽感。
严翌抱着他:“陆老师,喜欢吗?”
陆寅深侧过头,一口咬住他的脸,用行为表示自己不喜欢,也没舍得用多大力气,就湿了半圈严翌脸颊。
两个人相处这样怎么也不想结束,然而依然要重新上工,怕待会饿,陆寅深拿出馒头让严翌就着水吃。
一整个白面馒头被两人一口一个吃光。
回去时,这块地花生拔完后,有人招呼他们换地,又换块田拔那地的花生,严翌与陆寅深都走过去。
换了地,他们还是看见了周清莲,与阴魂不散缠着他的何镡。
就算被这么骂了,何镡依然不死心地跟着周清莲,他已经把她当成了所有物,无论如何都要和周小花成婚。
要说何镡对周小花有多喜欢,那倒没有,可家里有人找到精通算命的大师,算出周小花身负大气运,财运通透,只要给个机会,就能化凤,成为鼎鼎有名的成功人。
那大师是真有大本事在身的,并不是一般的江湖骗子,何家曾经也受过他指点才辉煌起来。
现在大师指出条明路,只要他娶了周小花,一切都能解决,何镡怎么可能不抓住机会,
何家表面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就腐朽了,以前确实是个大家族,大地主,名画古董都有不少,他自幼活得也算奢侈潇洒。
可那是以前,现在新时代一到,以前的地主成了被鄙视的对象,何家家产散了大半,才勉强保持维系着昔日的门面。
又交了钱,通了关系,才没让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下乡成为泥腿子,只是这么一遭,家里的钱就更少了。
家族还有人染上不该染的玩意儿,他爹几个姨太又喜欢胭脂水粉,花枝招展地玩乐,怎么样也不肯消减开支。
而他爹又没几个脑子,被哄骗着拿出不少钱。
即使旁人不说,何镡也知道自己已经落魄了,但事情并非没有转机,反正只要他能与周小花成婚,就能沾上她的财气,重新过上以前挥金如土的快活好日子。
可他明明做了这么多,周小花竟然敢不领情,她怎么敢的!
就算他落魄了,那也不是现在的农村人可以高攀得起的!怎么还不上赶着巴结他。
周清莲只觉得他有病,刚想开头骂他,结果就见老师来了,怕老师觉得她学坏,硬忍着没飚粗口。
何镡:“小花,只要你跟我结婚,以后就不需要干活了,你看你做这些,手都粗糙了,看的我真心疼,结婚了,我给你买雪花膏擦。”
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见他肯弯腰帮她,拔哪怕半颗花生。
周清莲闷着没骂他,何镡以为自己有戏,开始说更多虚浮但永远不会兑现的话。
周宝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出来,一脚踢向周清莲屁股:“艹你丫,贱丫头装什么贞洁烈女,没看到人和你说话吗?是聋猪啊。”
他收了何镡不少钱,要是贱草这赔钱货不嫁出去,他以后拿什么逍遥,一想到这里,周宝贵脚下力气更狠。
很用力在踹,直接把周清莲踹翻倒了地,狼狈地头发与衣服全都是泥,嘴角碰到石头磕破皮,流出了血。
周清莲趴在地上想了很多,最先想到的是上辈子被周宝贵踹的肚子,那时候她月份已经很大了,再过一个月孩子就要生了。
肚子被踹了,见了血,羊水哗啦哗啦流了一地,没人去找产婆,她自己躺在木板上,把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出来时不知道有没有气,她觉得她当时昏迷了,可又实实在在清醒着,她婆婆扒开孩子的腿,嫌恶地说,是个丫头。
转头给她刚打牌回家的男人说,吃完饭把这死丫头扔尿桶里,晚上一起扔后头粪水沟去。
周清莲偷偷跑去粪水沟看过,她不知道哪个是她孩子,五个孩子泡在臭不可闻的沟里,她看不出性别。
哗啦一下,半空抛了件东西,沟里的孩子又多了个,这次周清莲看清了,是个女孩。
周宝贵踹了几脚没过瘾,又踹了几下,疼痛唤醒了她以为已经遗忘的记忆。
她怎么偏偏记得那么清呢。
就像不明白上辈子陆老师为什么不快乐一样,周清莲依旧不明白答案。
何镡假模假样阻止,也没见他把周小花扶起来。
身上都是泥,这么脏,他这么精贵怎么能碰!
陆寅深蹙眉,安抚地拍了拍严翌肩膀:“我去看看。”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被人这么欺负,陆寅深不可能不去管。
他鲜少主动八卦,就算上工做活时,旁边总有人会闲聊村里的事,可他全身心都在严翌身上,其他人的话在耳廓旁边转了圈,根本没听进去。
他也就不知道何镡向周小花提了亲,但知道踹她的是她哥哥。
看着无辜的人被这么欺负,严翌也冷了脸,对着陆寅深道:“我也去。”
吃醋归吃醋,无辜人被欺负了,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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