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半岛玫瑰(近代现代)——迷幻的炮台

时间:2025-09-26 20:04:36  作者:迷幻的炮台
  “不过从明星的角度来看。”她抬头咬着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续,“按照娱乐圈的辈分,您是星二代,怎么没有人为您牵线呢。”
  不待沈续说什么,同桌的同事像是被点了笑穴,笑得前仰后合:“沈主任每天搭桥手术做得还不够多啊。”
  “祝仁德的母亲也等着沈主任牵线搭桥呢。”
  真是个地狱笑话。
  沈续无奈摇头,伸出两根手指:“下午有两台,要是手头没什么事,方榴,过来观术。”
  方榴立即敬礼:“好的沈老师!”
  今天手术都不是很难,下了台子沈续打算再去看看早晨门诊收入的患者。
  护士台围着一圈护士,焦点中心的人很显眼。
  沈续停下脚步,趿拉着洞洞鞋双手插兜。
  汤靳明真的很适合众星捧月,他是沈续见过的人里,最善于让自己成为整个场面中最重要的部分的人。
  ……
  汤靳明花了几分钟去处理初来的人际关系,但作为律师本身,这就是他最擅长的。
  祝仁德母亲在这,和护士打好关系,抛去金钱带来的效应之外,她们会更上心些。
  “留了咖啡给你。”
  走廊外,汤靳明将手中咖啡递给沈续,顺手拆开吸管插了上去。
  沈续没拒绝:“护士们的热情很难拒绝吧。”
  “也平时这么对你吗。”汤靳明举一反三。
  “她们不敢。”
  手术台站太久,沈续双臂都靠在栏杆上,塌着腰,半个身体伸出去吹风。
  他偏头面对汤靳明,仰起脸:“只会在背后讨论我的感情问题。”
  “那你是怎么说的。在医院。”汤靳明问完又补充了一句。
  沈续不太想回答他,拐弯抹角道:“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服务甲方。”
  “只是一句话而已。”汤靳明泰然自若“别那么小气。”
  真要说吗?
  沈续继续:“我劝你还是不听的好。”
  对方拒绝回应的态度倒真把汤靳明兴致挑起来了,他不紧不迫道:“说吧。”
  “……”
  沈续无可奈何地长叹,旋即脑袋一歪,吊着眼皮,格外无辜道。
  “丧偶。”
  汤靳明:“……”
  果然,汤靳明的脸色转瞬黑得像是滴墨。
  不说好奇,说了又生气。
  真难伺候。
 
 
第17章 来到世界之外
  真心总是在玩笑中脱口而出,但沈续不是这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所要讲的也是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形态。
  有些人就是不用说假话,不是不会,而是没必要。
  也不必将丧偶这种词汇当做什么比较深刻的内容去理解,它就是沈续所要表达的字面含义。
  直白地想要讽刺关系而已。
  别无其他。
  所以在沈续说完之后,汤靳明丝滑地调转了话题方向,他问:“祝老板的母亲希望你多上心。”
  “我对每个病人都很负责。”沈续矫正。
  医生不会因为病人是谁而抱有歧视,更没有阶级的划分而更多地投入精力。
  他对所有患者一视同仁。
  为了佐证,与汤靳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后,沈续折回办公室带着规培生们又重新查了遍房。
  以祝仁德的资本,完全能够去十几层以上的vip病房,不必睡八人的通间。
  老人比想象中的气色好,倚在儿子怀里,祝仁德一口一口地将苹果喂到母亲嘴里。
  祝母年纪大,牙口不好,说是苹果块,实际上跟奶茶店里用机器打碎的碎粒没什么区别。
  沈续有点诧异,想问他为什么不选择更为高级的病房,但这本身已经超过了医生职责范畴,很快他便将这个想法按捺,转而询问身边学生对病程的了解情况,学生似乎有点怕他,磕磕绊绊地说得很艰难。
  祝仁德与沈续只在医院外那次的摩擦中见过,算是打了个照面的半熟关系,他期间几次表现出想要插话解围,沈续便缓缓将视线挪开,装作没看到。
  如果他猜得不错,院领导很快便会找他谈话,询问他对祝母手术的意见。
  做到祝仁德这个资历的老板,省内纳税大户,去哪都得被特别关照。过不了多久,想趁此时候卖祝仁德好的人,便会提着礼品盒探望,保卫处有得忙。
  新收入院的病人在安排检查的同时,主治医也得与患者家属沟通。很多大主任责任重事情多,基本由手底下的小主治们负责患者的日常管理。
  沈续名下患者少,倒还顾得过来。
  祝仁德对母亲的病历倒背如流,沈续问什么都能从中找出相对应的诊断证明。老人年龄大,手术难度相应也会增高,祝仁德没等沈续开口,直接对他回答:“其实老人年纪这么大,本来不应该折腾,以保守治疗为主。但她说还想再陪我几年,家里兄弟姐妹一合计,想着还是遂老人的愿。”
  沈续点头,将既往病历还给祝仁德:“手术定在下周二,到时候会有医生来提醒你们禁食,这几天就在院里观察。”
  “如果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来找我。”
  “手术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但我会尽全力。”沈续想到之前两个人的冲突,决定再强调一遍。
  两人又添加了微信好友。
  几年前患者与医生之间并没什么过多的联系,现在各个科室有了绩效要求,允许医生与患者互加微信维持关系。
  这些适用于慢性病患者,但也直接导致医生下班后的工作量增加。
  ……
  中午提到的那两台手术的确没花多长时间,甚至比沈续想象中的更快。
  手术室原本排不开,沈续两台手术中有两小时的间隔休息,没想到手术室那边说有个患者吃了东西没办法手术,台子重新消毒过可以提前手术。
  他下班回家也才九点三十分左右。
  医院对面就是商场,沈续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绿灯,无意间看到有最新的电影上映,是他等待很久的科幻片。
  该片前边三部很优秀,第四部 换了导演开始胡乱构造剧情,到了第五部简直没法看。 
  但这是打开沈续幼年对科幻概念的片子,再烂他也会咽下去。
  “沈主任?刚下班吗。”
  低头寻找影院拍片的空档,忽然有人挡在他面前问道。
  沈续身边灯光被挡住,抬头发现是提着水果身着汗衫的祝仁德。
  白天这位公司老总还西装革履,一副资本家精英打扮,现在倒穿着人字拖溜达,像街边小区随处可见的纳凉大爷。
  沈续点点头,算是应他那句话,笑道:“还没回家?”
  “公司那边有人管,我不在几天也乱不了套,陪老娘才是正事。”
  说着,他从透明塑料袋里掏出一串葡萄,二话没说塞给沈续。
  沈续担心水果掉地,连忙将葡萄兜在手里,摇头拒绝道:“您的好意心领了,我——”
  “都是朋友计较什么。”祝仁德摆手,“上次那车的事情,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和汤律是朋友,汤律的朋友当然也是朋友。”
  “朋友?”沈续顿了下。
  汤靳明这个人很奇怪,自打沈续认识他就觉得很怪异。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周到细心,与他接触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能说得出他的缺点,
  汤靳明高中那阵子,沈续甚至一度从他身上寻找开关。
  他太像个真的假人了。
  怎么会有人被所有人喜欢?
  校队的同学评价他热情开朗,老师夸赞他得体有礼成绩优异,就连沈矔也对沈续讲过,可以拿汤靳明哥哥做榜样。
  但沈续见过他的恶劣。
  优秀的人再怎么恶劣,也会被他那副聪明相隐藏。
  例如“他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理由”这种放在差等生身上就是纯粹的叛逆的解释。
  直至他的稳定被汤笑打破。
  沈续突然不劳而获地得到了打开隐藏着汤靳明情绪的潘多拉的钥匙。
  祝仁德见沈续不信,乐呵呵地打开手机展示他与汤靳明的合影。
  在水库,汤靳明穿着防晒服,两人手里拿着钓鱼竿,祝仁德还提了条比大腿还粗的鱼显摆。
  背景是诸多钓鱼佬投来惊羡的目光。
  难说汤靳明不是为了维系客户感情。
  念头短暂闪过,沈续没说话,祝仁德接着将照片往右划。
  这次是汤靳明坐在蛋糕前,背景是江城的家,他身边还有个陌生年轻人,看起来与汤靳明差不了几岁。
  祝仁德指着照片介绍:“这是我儿子,警校毕业,干刑侦的,人长得不错吧。”
  律师,警察。
  公检法三家,祝仁德直接凑了俩。
  但能让汤靳明带回私人住所,并且庆祝生日的人,可能真的不只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
  沈续忽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划回钓鱼那张,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汤靳明。
  “啊。”
  祝仁德一拍脑门,提议道:“沈主任也喜欢钓鱼?”
  “嗯?”沈续有点没跟上祝仁德的思维。
  祝仁德单手叉腰得意地摇头晃脑道:“我钓鱼技术一流,运气也好,什么都能钓得上来。”
  “如果沈主任周末有空,我带你钓鱼去。”
  “我……”
  沈续正欲拒绝,脑海中忽然闪过沈矔那句“skyler你真是个难缠的小孩”。
  父亲说是他的原因,汤靳明才进得了家门。
  难道背后还有别的隐情吗?
  祝仁德等了沈续一会,大概是觉得有点为难沈续了,便开口说:“如果沈主任忙的话,我们下次再约。”
  “不。”沈续改口,微笑道:“我对钓鱼很感兴趣。”
  周末一早,祝仁德便兴致勃勃地赶到沈续公寓接人。
  钓鱼佬根本不分黑夜白天,白天有白天钓鱼的好处,夜钓也其乐无穷。
  他们到的时候,正有通宵的钓鱼爱好者收杆打算回家。
  祝仁德似乎与这些人都认识,招呼打了一路,直至走到平时常待的僻静角落,帮沈续卸下渔具。
  “沈主任平时有什么爱好?”他边架遮阳伞边问。
  凭这连串的动作,沈续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钓鱼,并非专程维系人际才选择活动。
  沈续帮他撑简易座椅:“泡实验室算吗。”
  “算为人类做贡献。”祝仁德也不扫兴,习惯性地接话。
  沈矔采取的精英教育一以贯之,沈续其实学过很多东西。
  马术,帆船,棒球,网球。
  这些都是他曾经必修课程,只是很少有人拿这个当爱好,沈续也没觉得这算特长,充其量是沈矔很熟练,所以作为沈矔的儿子不能掉链子而已。
  “我啊,最初见汤律师,是在他妈妈的葬礼上。”
  祝仁德调整好吊杆,转而开始搅拌饵料。
  沈续整理行李的手没停,眼睛慢慢地落在祝仁德身上:“宁心阿姨?”
  祝仁德嗯了声:“宁心当时在我的工厂上班,先在后勤干,后来考了会计就去财务科了。”
  “人长得漂亮粤语又好,唉,就是那个病也去得太快了。”
  他招呼沈续:“再来点水,料有点稠。”
  沈续依言倒水。
  “我家公司传到我这是第四代,那个时候我还没接手公司,还叛逆地要跟女朋友私奔,被家里从机场拖到家里,换了身黑西装直奔灵堂。”
  “汤靳明冲我鞠躬,对我说谢谢您来参加吊唁。”
  “说真的,汤靳明这小子挺不容易的。”
  祝仁德嘴上说着,手没闲着,搅拌好便将饵料抛出去打窝,并帮沈续的钓竿装上新鲜幼虫。
  他就着岸边的水洗手,请沈续一块坐。
  “宁心来公司应聘,说是孩子他爸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我妈当时觉得母子可怜,每个月还给她放亲子假。”
  “后来丧葬费厂子里打算全出,没想到汤靳明背着书包来办公室,抖了一百万说自己有钱,还想把厂里给他母亲垫付的医药费全部还清。”
  祝仁德一拍手,越说越激动:“竟然是那个港商的儿子,你说这,你说这!汤连擎谁不知道,行业大佬。”
  沈续调整脚边的钓竿,从手推车里抽了瓶矿泉水,旋开瓶盖抿了口,干涸的咽喉终于稍微湿润。
  只是祝仁德忽然不说话了,他不禁抬眼。
  祝仁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沈续疑惑道。
  祝仁德:“你对汤靳明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沈续不理解:“为什么要问他。”
  “据我观察,只有聊到汤靳明你才有反应。”祝仁德毫不避讳自己的发现,想装高深莫测,但似乎又对自己很满意:“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准没错的,你和汤靳明这小子有矛盾。”
  “汤靳明说你是他朋友,都是优秀年轻人,有什么矛盾不能说穿。”
  “有矛盾很正常,说不通也很正常。”沈续没有否认,只是就事论事,回答他这句话的字面意思。
  祝仁德叹息:“我和我妈吵架,年轻叛逆许多年,现在她病重,我只后悔为什么不能跟她提早交心讲清楚。”
  “现在她也老了,又有心脏病,每天唠叨‘活不了多久啦’之类的话。”
  男人苦涩地冲沈续笑笑:“所以见谁有心结,都想试着缓和,起码十几年后不会后悔。”
  沈续握着水瓶的五指收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