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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说他妈妈会看八字,“你如果命不好我就不跟你了。”
第25章
瞿邵寒还真被他这句话整紧张了, 毕竟外人看来他就是命不好,从小没了爹妈的总会被按上克父母的名声。
后面改口成对他好就行。
最后瞿邵寒也没说上两句话,张嘴就结巴, 还真不如他来带说。
阮北他爸的坟在村子另一边,隔了老远,就算顺路都不会去看,更别说还不顺路,就算坟头草长出来也不会有人清理。
烧纸的时候他差点烫着手, 后面被瞿邵寒接过去一起处理了。
他这人完事儿该轮到去看瞿邵寒爷爷了。
想过他家里会是什么情况, 却还是被映入眼帘的破败感震惊到。
那房子都快成危房了, 房梁断了半截, 幸好是冬天, 院子里的草都枯了倒在地上, 要不然还真没地方落脚。
去的路上不好走,有的地方雪化了在底下结了一层冰, 上个坡滑倒好几次,瞿邵寒就一直牵着她,现在进门也没松开,因为院子里也没好到哪儿去。
房间里的墙上还剩下几张黑白照片, 插在镜子的缝隙中,有老爷子的, 也有瞿邵寒爸妈的, 就是没有他。
“你小时候的照片呢?没拍?”
瞿邵寒回答:“烧了。”
“为什么?”好好的照片烧了干嘛。
瞿邵寒跪外面给墓碑上清了清没化的雪,说觉得没用, 那个时候他自暴自弃看见了觉得烦,一共两张一起烧了。
阮北觉得可惜,他还想看看小时候长什么样呢。
瞿邵寒在里面多待, 一跺脚上面都落灰,后头塌了能砸死人。
吓的阮北一溜烟的跑出来。
墓碑上的老爷子笑的还挺灿烂,戴着一顶电视上西部牛仔一样的帽子,看着还挺有范儿,就是跟瞿邵寒没多像,养出来的孩子总板着脸。
阮北学着瞿邵寒的动作跪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双手合十拜了拜,要学着磕头的时候被瞿邵寒拦住。
“你不用磕。”
“小辈给长辈磕头这不是规矩吗?”
瞿邵寒磕完就拉着他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规矩,见过面就可以了,他不计较那么多。”
“这可是你说的。”他指着坟包,“还是当面说的,你爷要是不乐意可别来找我。”
年前瞿邵寒就在处理离职的事情。
有部分账目是在他手里管着,年底财务积压本身就多,老板好像还不愿意放人故意拖着。
晚上阮北坐在床边上泡脚,皱着一张脸问:“不是上面的领导让你过去吗?他敢扣你?”
“不会真的扣着,拖延时间而已,去晏城的日子早就定下来了。”
阮北踢了一脚水盆,溅到瞿邵寒裤子上他也不生气,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凉了,让他抬脚添点热水。
“脚再往外一点,溅上热水又该吵着疼。”
阮北把脚抬高。一下子搭到瞿邵寒腿上,离得远远地。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忙完,我还等着过年呢。”他们俩虽然没亲戚要走,但是东西还是要买的。
阮北仅剩的二婶自从被他要挟还钱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要争房子的念头肯定消不了,但是又害怕还钱。
明里暗里散布过他的谣言,说他白眼狼,还跟长辈叫板辱骂。
阮北直接报了警到他们家要账,警车那么显眼,半个村的人都看到了,都说他是白眼狼了,不去要钱不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家底都快搜干净了,最后只还回来一半,说另一半要缓一缓,阮北不肯答应,还款日期早就过了,还不起就抓紧去呗,哪有人欠钱不还还能在外逍遥的道理。
后来村长出面说协商,阮北想拒绝,瞿邵寒劝他别撕破脸,毕竟以后还要回来看看。
“最多半年,半年还不上我还报警!你儿子少穿几件好衣服这钱不就省出来。”
二婶儿脸上挂着泪,不知道从哪儿买的劣质化妆品,都流白汤了,真跟唱戏的一样。
指着他说:“你现在穿金戴银,非要把自家亲戚逼到这个份上吗?”
阮北看了看自己,怀疑她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哪来的金哪儿来的银?唯一的一点金属材料就是衣服扣子,真会睁眼说瞎话。
阮北踩着一块石头垫脚,气势上一点没输。
“我穿什么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亲戚,见着我好了开始聊亲情,那么不要脸呢!你儿子穿棉袄的时候我还挨冻呢,也没看见你有多大的善心,在这有力气说话,赶紧出去打工还钱去。”
年底哪家不忙着收账要账,就属他要的最苦难。
阮北前脚刚把钱拿到手,后脚就去买了新衣服,大过年的不得穿点红的喜庆点。
自从瞿邵寒赚钱水平上去,他消费水平也在悄然增长,以前的面料有点看不上了。
看瞿邵寒的表情,应该是不太喜欢他买回来的款式。
“别这幅表情啊,没给你买条红裤衩你就偷着乐吧。难得过年嘛,而且就咱俩在家,没人会看。”
他家又不会来亲戚,顶多邻居能看到,再说年后就走了,谁会在意。
瞿邵寒那一堆事是在大年三十前一天交接完成,离开前坑了林宇峰一把,直接在厂子里待不下去了。
自家亲戚都不帮衬了,以后去别人厂子里有他苦头吃。
年三十那天瞿邵寒在外面忙着炒菜,锅铲轮的飞起,他在屋子里躺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摇着看电视。
这电视还是用天线接受信号的,换来换去就那么几个电视台,不过过年播放的内容都一样,看哪个也就无所谓了。
手边上摆着剥好皮的小橘子和酥糖,刚开始他自己剥了五六个,手指头开始发黄,洗都洗不掉,怪难看的,后面就变成瞿邵寒代劳了。
他手指头黄没事,刷碗洗菜次数多了自然颜色就掉了。
这东西吃多了上火,不吃上瘾馋得慌,好不容易能吃顿好的,他可不想得溃疡。
偷摸从药箱里翻出一瓶维生素b2,药不苦,咽了两片预防一下。
中间瞿邵寒进来看过一次,提醒他少吃点。
“你整箱买不赶紧吃就坏了,而且咱都快走了,吃完还得带着啊。”那还是装他肚子里带走吧。
瞿邵寒说不过他这些歪理,反正就那一盘,他不给剥吃完自然就停了。
中午饭吃完他就开始躺着,中途出去玩了会儿雪,十几分钟不到被瞿邵寒抓回去。
手指头刚冻红一点,他脸就黑的要命,不让活动都消不了食。
晚上包饺子他想帮忙来着,擀面杖都拿到手了,刚坐在案板前就被驱赶。
“我给你帮帮忙啊。”
“不用你插手,老实看你的电视去。”
说完往他手里塞了块面团玩。
玩个屁,拿他当小孩耍呢!
阮北报复性的在他刚团好的面团上摁了个巴巴掌印,拿着爆仗出去炸着玩。
买的时候瞿邵寒坚决不同意,他耳朵听不了这个,软磨硬泡才有了来之不易的两盒。
结果出门还没小孩手里的响,丢人丢大发了。
手里的要么动静不大,要么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烟花棒,往外滋啦火星子看着玩的。
小女孩都应喜欢,没见过这种款式身边围了一圈。
他明知故问,问她们喜不喜欢。
小孩嘴甜的说好看,“大哥哥你也好看,两个都好看。”
阮北被差点夸成翘嘴,大方的分出去一盒,还剩三五根也得让瞿邵寒看看。
外面大石头上冻屁股,他也坐不住,没多久就回去了。
他进门就开始控诉:“你买的小鞭炮声音还没剪指甲动静大,知道摔地上的是什么吗?那不是鞭炮,是我的面子!”
瞿邵寒看着他隐隐发笑:“那看来你的面子有很多个。”
“你还说!”阮北上手把他刚包好的两个饺子捏变形,指着说,“这俩,你吃!”
瞿邵寒一点也不在乎形状怎么样,只不过刚才阮北回来是不是没洗手?
第26章
零点的时候瞿邵寒一个劲的哄他睡觉, 人家都跑外面放鞭炮了。
“你不是买了一串吗?放了得了,图个吉利啊!”
瞿邵寒忙着给他捂耳朵,压根没那心思, 他本来就不想买,都要拉着人走了,阮北站在摊位面前,跟个电线杆似的,准备自己掏钱。
那还不如他给买呢, 还能挑着款式, 两盒大刺花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种类, 放着不管他能一样来一个试试。
阮北急的原地踢蹬了两下腿。
瞿邵寒:“别急了, 我给对门邻居送过去了, 现在外面的鞭炮声就有你的一份。”
他还顺便送了几箱礼品, 他们两个走后这房子就空了,算是拜托他们给看着点, 别被人撬了锁。
提起房子阮北想起来他还有块地呢,反正他也种不了,不如继续让别人种着,钱先攒着, 等什么时候回来再拿。
现在租着的老两口都是实在人,不会坑他。
把事情交代给瞿邵寒之后他就不担心会忘。
大年初一景点都免费开放, 他们小县城也没别的景点, 就是山多。
阮北小时候也上去也野过,觉得没意思不想去。
瞿邵寒告诉他景区的山不一样, 山顶上有动物可看。
什么孔雀、丹顶鹤都编出来了,里面还能拜平安,这才把人哄出门。
阮北还以为要从山脚爬上去呢, 结果车子一路开到半山腰才停下,看着没多高的山,一眼就能望到顶。
进去以后连台阶都没迈一步,直接就是道观,他也不知道拜的是什么人,手里香都点上了,瞿邵寒不让他跪,站在他后面像古代的看门小厮,没资格跪拜一样。
最后就是瞿邵寒在前面求平安,他在后面求财,心中默念:礼仪不周多担待,要怪就怪他前面这个人......
后面的路其实不难走,他惦记着想看看动物前半段爬的生猛,后面要瞿邵寒在身后推着。
算来算去还是高估了高中生被学业压垮的身子。
运动量不足有点废物了。
阮北捂着脸惭愧的在半路上休息,认真思考一会儿该怎么下来,因为看着不像有缆车的样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也快到顶了,动物呢?
上来的路上好几个笼子都是空的!
瞿邵寒在他面前递上瓶插了吸管的水,“慢慢喝。”
阮北抬手捏上他的脸,咬着吸管质问:“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骗来的?景区!景区!景呢?灰不拉几连根草都看不见。”
瞿邵寒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对待也没看出多恼火。
眼瞧着手底下的那片肌肤红了才肯撒手。
“当初医生说让你多运动运动,等椎间盘退变就晚了,扎针你又不乐意。”
“废话!那是正常扎针吗?都快有烤羊肉串的签子粗了,要把我也穿起来烤吗!”
他还有脸说,不声不响把他拐去看中医,看完还要针灸,头发丝那样的粗细针他还能勉强接受,谁知道老中医年纪大了胆量也大,拿出来的针看着能戳死人,他都怀疑那不会是钢筋磨出来的吧。
特别是看到他前面那个人腰上扎进去的时候,手上一次比一次用力,手法跟往墙上钉钉子不相上下。
扎进去还不算完,在里面一顿乱捅。
光看到这些他就要跑了,更别说后面治疗颈背,整个手臂要被穿透。
不行不行,扎不死也会被吓死的。
“瞿邵寒我不治了,我感觉一点也不难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我这么年轻肯定不严重,等他自己修复修复就好了。”
瞿邵寒看出他是害怕,把人钳住说:“不疼,你看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叫的。”
“放屁!你怎么确定那不是疼的晕过去了,你敢把我放上去就完了!”
老中医见他闹得厉害,出来说给他用的是细针,扎进去一点感觉也没有。
管他粗的细的,反正他不去。
“你赶紧放开我,瞿邵寒!”
阮北动怒冲他吼了一嗓子,内心忐忑不安早就红了眼眶,出来的再晚点真要哭出来了。
当初为了这事儿两天没理人,现在还敢骗!
瞿邵寒说他老闷在家里不是个办法,商场基本上还没开始营业,只能带她来这儿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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