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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现在能跟他说上话的也就村里那群小孩了,不过代沟太大,鸡同鸭讲导致最后会变得吵架。
他朋友家里也要忙,葛齐家三个舅舅,四个姨,光走亲戚就要到初九,想出来?呵,没门。
现在他人都在这里了,也不能半途而废不是。
总之扶着台阶扶手他还是艰难的爬上去了,期间唯一看到的除了人以外的活物,是被人工圈养的野鸡...
阮北指着问:“你就让我来看这个?庄稼地里没见过还是怎么着,山上的格外好看?”
他本来就累的大喘气,现在加上生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以后我再信你的鬼话就是弱智。”
“那可不行,你要聪明着考大学呢,是我无耻,跟你的智商没关系。”
阮北冷哼一声,扭头被山顶上摆小摊卖纪念品的吸引。
一眼扫过去全是半工艺品,他找了老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个手工雕刻挂件的大爷。
手边上摆着一排木头刻的十二生肖属相。
他蹲在一边找了一会儿,见他手艺不错,问会不会雕貔貅。
大爷指着山下的道观:“那排雕塑里面的第九个?”
“是,能雕吗?”
大爷点头:“能,自己选块料子吧。”
看木料这种活他可不懂,于是把瞿邵寒喊过来让他将功折罪。
“选块好的。”
大爷一听,见两个人穿着不是付不起钱的,从身后的箱子里又翻出来两块。
“想要好的挑这两块,上好的紫檀木,就剩一个物件的料量了。”
阮北搭话问来买的人多不多?
“小孩比较喜欢,大人看不上这些,你要图吉利,干嘛不要个麒麟。”
阮北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吧,祥瑞是不假,可他还记得能带来子嗣这一说话,他俩...‘子’的问题考虑不了一点。
瞿邵寒跟他说是紫檀木不假,品质只能说一般,大爷是为了能卖个好价钱自夸的。
而且就那么一小块,他都怀疑是不是从哪儿找来的边角料。
“戴着对人没危害吧?”阮北悄悄的问。
大爷一听急了:“瞧你说的,我在这儿那么多年,卖害人的玩意早让人收拾了。”
说他诚心要就只收个料子钱,手工费免了。
“多少?”
“看你们俩有缘,给二十块钱吧。”
阮北瞧着也就半截拇指大小,这个价格可不止是料子钱。
不过东西小,雕起来也困难,他全当把手工费也给了。
在一边等了半个小时,他腿的麻了东西终于做出来,挂了个红绳他就给瞿邵寒套脖子上了。
“好好戴着啊,招不招财无所谓,给咱俩避避邪,少遇上点黑心眼的人。”
大爷不让话掉地上:“绝对管用,我看你们俩命都好,以后一定顺顺利利的。”
阮北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出门谈生意带这玩意会不会显得掉价,出门在外面子最大嘛。
瞿邵寒看着那个略显粗糙的小东西,握在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很宝贝的样子。
阮北付了钱准备下山,把小貔貅塞到他外套里面:“回头我还是给你买个金的吧,我看外面的大老板都带着大金链子,你要不要买一条?”
瞿邵寒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场面不是那种东西撑起来的,你亲手挑的比什么都好。”
下石阶的时候阮北腿抖的像筛子,稍不注意就要软着腿滚下去,旁边有人搀着都不管用。
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了,怪不得上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坐在台阶上,一节节的往下挪屁股。
“站好别动。”
瞿邵寒来到他身前,弯下腰要背他下去。
阮北刚开始还不好意思,红着脸爬上去之后乐呵了。
双腿放松的感觉就是好,身体轻松了,他就有心情到处看看。
“你说明天我这腿还能下地吗?现在还能感受到里面的肌肉在跳,不受我控制。”
“下不了地就多躺躺,回去给你按摩按摩。”
阮北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慢点,从这个角度看,这台阶还是蛮陡的,瞿邵寒的脚要侧着放,竖着居然放不下。
他抬着自己的脚看了看,好像是小一圈。
算了,反正小一圈的也不只是脚了,他现在对两个人体型上的差异接受度很高。
他们的日子没消停两天,瞿邵寒那边突然接到通知要提前过去,原定在初六的日期直接提前到初三。
走的时候阮北其实没多少反应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瞿邵寒安排着怎么走,他负责踩着瞿邵寒留下的脚印跟着就好。
一路上阮北都很不安,特别是要过隧道的时候,耳朵难受的厉害。
瞿邵寒让他躺在腿上睡会儿,阮北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才得到短暂的安宁。
睡醒睁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繁华的环海城市。
“以后就要在这儿了?”阮北问。
“会习惯的。”
阮北也想,谁知道他连前三天的过渡期都没熬过,就因为过敏被迫住院。
第27章
瞿邵寒找的房子不算太偏, 离市中心不远,所以就算是个老小区房租也不便宜,他们住的还是能见到得到光的九楼。
刚到那会儿阮北就被安排在阳台上, 隔着窗户看风景,瞿邵寒塞给他一张纯手工画的路线图,附近的主要商店都标出来了,让他看着外面试试能不能对得上,也算是提前熟悉。
收拾行李的事情轮不到他插手, 就算想帮忙也会被拒绝, 不如安安心心等着, 不占地方也不碍事。
这房子上下楼层隔音效果挺好, 上面那家有小孩, 折腾玩具掉到地上也听不出多大的动静。
一共就一间卧室, 怎么住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反正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能接受能接受。
瞧着外面的风景,阮北偷偷把窗户开了道小缝,伸手试了试风大不大,觉得没那么冷, 从半米高的窗台上跳下来往瞿邵寒那边跑。
“我要下楼!”
瞿邵寒问都没问一句就说不行。
“你给我张破纸我能看出什么名堂,要下去走一圈才能熟悉, 光看有什么用。”
“你等会儿, 我陪你一起下去。”
阮北轻轻踢了一脚他身后两个还没拆封的的大箱子:“你活还多着呢,就在楼下三五分钟转一圈就上来了。”
他把话撂下就往外窜, 瞿邵寒喊都喊不住。
站楼上看,出了小区不远就是海边,下来之后他绕了二十多分钟还没看见影子, 要回去门卫还要拦着。
他刚到这儿,房门钥匙都没见着呢,哪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大爷我刚来,家还没搬完呢,要不你跟我上去,开门给你证明。”
门卫大爷双手一揣,吐了口瓜子皮让他一边去。
“跟你去,你怎么那么大面儿啊,真跟你走了那叫擅离职守,我工作要不要了!家里有没有人?打电话过来接。”
阮北眼睛一亮,摸了把口袋又蔫了,手机被他随手放电视柜上了,他怕被拦着,着急跑路,忘得干干净净。
门卫室里倒是有座机电话,可他连问也没问,直接走了。
问就是没记住。
平时他打的都是瞿邵寒存好的号码,唯一记住的也就前几位数,总不能一个一个试吧,冲着电话费大爷都要把他赶出去。
反正时间久了瞿邵寒肯定要出来找人,逛着说不定能碰上。
小区东边还有个侧门,常年关着也没人看管,不知道当初怎么规划的,是个上坡,同样的围栏到那个地方矮一截,上面也没有网子拦着。
阮北踩着台阶的石头试了试,打算翻过去。
周围没监控,只要没人看见就不会被抓。
站着看也就不到两米高,爬上去他都一条腿跨过去了,身体开始害怕的打哆嗦,神似老太太下楼梯。
靠!刚刚看着明明没这么高啊!
阮北一边手抖的像犯病一样,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暗示。
这个高度摔下去顶多屁股疼两天,小时候爬树摔下来不也就那样,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屁股挪出来一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反而把另一条腿卡在中间,放不下来,也回不去。
想抽回来就得松只手。
阮北急的想喊,又觉得丢人给憋了回去。
保持这种奇怪的姿势在上面挂了七八分钟,最后把脚上的鞋舍弃在外面才把脚收回来,眼看快着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阮北!!”
他往下探的脚猛地收回,吓一激灵,身体紧紧贴在围栏上。
等意识到是谁喊他的时候,身体已经被粗鲁的抱了下来,光着一只脚站在单元楼前面。
连句解释的话也不给,扯着他的衣服站在楼道里。
“给我站好了!”
阮北咬着牙,一脸不高兴。
身上热出一身汗,稍微一动里面就进风,又冷又热怎么样都难受。
瞿邵寒去给他捞那只鞋子,捡回来也不还给他。
站在外面冷脸对他说:“出来!”
他刚从楼道口出来就被一阵冷风抽了个大嘴巴子,缩着脖子想去拿鞋,瞿邵寒还不给。
“你不是厉害吗?自己光着脚走回去!”
阮北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你心也太狠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翻墙啊!我没钥匙门卫不让进,手机没带,电话还没记住,谁让你一开始就把号码存上的!不存打电话的时候我多看两遍早记住了!”
瞿邵寒听完他的一堆歪理,脸更黑了几分,分明就是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
“你下楼之前说的去哪儿!信誓旦旦说五六分钟!这就是你的五六分钟?大门在你眼里是隐形的是吧,没看见就能出小区!!”
“我!...”阮北被说的哑口无言,这人怎么这么较真,难道说几分钟真就能几分钟回去?
再说他这么大个人了,就算出大门又能怎么样,这不是没丢吗!
看瞿邵寒那个样是铁了心不会心软。
哼!不穿就不穿,不就几步路吗,走回去又能怎么样!
阮北转身紧了紧衣服下面的皮筋,拉链也拉到顶上,尽量不进风,手揣在口袋里抬脚就开始往回走。
刚才在栏杆上,脚后跟那儿硌掉一层皮,开始还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后面脚丫子都被冻僵了,什么知觉也没有,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走到一半瞿邵寒在后面就看不下去了,过来要背他。
阮北赌气不用:“我可不敢,你让我说到做到,自己也该这样,我就要走回去!”
瞿邵寒当然不可能由着他,反正已经把人惹生气了,不怕让他更气一点。
抬手把人扛起来,不顾身上人的抵抗带回家里。
经过小区公园的时候,外面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在锻炼,纷纷投来看热闹的眼光。
幸亏只是扛着,要是抱着,隔天他俩就得被按上伤风败俗的名头,出名出到姥姥家。
进门他就被丢到床上,刚铺好的床软,一坐一个屁股印,一点也摔不疼。
阮北用能动的那只脚照着瞿邵寒的腿蹬上个清晰的脚印。
另一只脚被瞿邵寒握在手里暖了一会儿,稍微好点后才起身去打温水。
搬家用的那几个大箱子已经被折好,规整的堆放在角落里。
瞿邵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个架子,专门给他放那些精美的小摆件,两个人花重金拍的照片加了个相框,放在床头。
收拾的还挺利落。
阮北躺床上缓了一会儿,暖和过来之后感觉身上没劲,一双腿搭在床边上,也不收回来。
瞿邵寒回来的时候,他正眯着眼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他气没消,想罚又下不去手,阮北身上挨一巴掌比揍在他身上还疼,重话都没说几句。
“起来泡会儿脚。”
床上的人不情愿的睁眼,要让他拉着才坐起身。
阮北低着头不说话,知道自己错了,但不想认。
瞿邵寒伸手要给他揉一下,阮北立马‘哎呦哎呦’的叫。
“你别水撩到我伤口上,疼啊!”
“知道疼以后就记住了,下次到处乱跑回来的路都找不到。”
“你没完了!”阮北嗷了一嗓子,喉咙突然哑了。
晏城的冷和他们家那边不一样,空气里潮潮的,那股冷意会钻缝,穿再厚都没用。
他在外面出了汗,又挨了冷风,有点要着凉的迹象。
阮北咳了两声瞿邵寒像听到警报一样,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他吸了吸鼻子说没,搬家这几天他都没睡好,一会儿要睡觉。
瞿邵寒不放心,趁他进被窝的时候手伸进去摸着阮北腰窝的位置试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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