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北:能不能消停了,我跟朋友出来吃个饭坐哪儿你都要管?
瞿邵寒完全不看他发的是什么,只关注照片上的内容。
回复说:可以,你吃不惯这些,我让人晚上给你重新送点吃的,在餐厅少吃点,到家发消息。
啰嗦...
抬头一看孙杰根本不管合不合口味,能嚼的都能咽下去。
他面前还有一份没碰过的,默默推给他。
“?你不吃?”
“不合胃口,怪不得你这么健康,一点都不挑食。”
孙杰苦笑的冷哼:“等你吃过白人饭,回来也不挑。”
付钱的时候他卡都掏出来了,被死死按了回去。
“说了这次我请你,我妈这个月给我重新恢复零花钱了,再也不用守着我爷爷每天的十几块钱过日子。”
孙杰边说边流泪,事实上也没让他苦到哪里去,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反而胖了两斤。
从餐厅出来天都黑了,两个人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方向,一点都不顺路,孙杰说要送他,阮北一算时间,送完他再回家都快十点了,还是自己打车吧。
“我直接到小区门口,不会有事的。”
他让司机直接看到小区栏杆前面,填了表可以直接进去,周围的住户本来就少,路上唯一的灯还是放在绿化带里,造型只美观却不怎么亮的美丽废物。他在门口能摸索到钥匙还是借着汽车的光。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副驾驶上给瞿邵寒编辑消息,司机见了主动下车给他开车门。
阮北刚抬头说了声谢谢,身后突然多出几道身影,抬手没有犹豫一铁棍下去把人直接打昏丢进草丛里。
见到这一幕后也顾不上其他,把车拉上快速摁了锁门。
眼睛死死盯着从黑暗中慢慢出现在窗户的脸,手上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那人守在床边,没有半点害怕,游刃有余的饶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那一侧的窗户旁边,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小朋友,出来聊聊?”
聊个屁,是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脸上有个十字形的刀疤,长得简直是凶神恶煞这个词的模版。
电话接通后阮北努力冷静的说了现在的情况,地址说的非常明确,手上颤抖着要给瞿邵寒发条消息,只是下一秒车窗被砸碎,被人抓着粗鲁的扯过去,手机砸在地上被砸碎,他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被捂着嘴昏了过去。
那群人给他用的迷药的量不大,两个小时之后被绑着醒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被人掐着脖子被迫抬头。
“诶!醒了就别浪费时间了,给你金主打电话。”
阮北脑子里迷糊,“什么金主?”
“啪”的一声,他脸被打歪向一侧,耳朵里的助听器也掉落出来。
他隐约听到有人骂了一声:“艹,什么玩意儿。”
然后一脚跺上去碾碎。
“抓了个小聋子,我他妈还以为窃听器呢。”
“还什么金主,你不跟那个姓瞿的睡了吗,给他打电话,让他退位赶紧来救你。”
第41章
要威胁人连个电话都不知道, 还需要他自己说号码,等待按键的过程中他给自己开脱:“大哥,我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 床都没爬上去过。”
“闭嘴!让你开口才能说话,谁管他对你好不好,带在身边的就你一个人,不绑你绑谁!”
用陌生号码打过去阮北不确定瞿邵寒会接,这次居然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电话里传来他疲惫沙哑的嗓音, 问了句:“哪位?”
绑匪摁着他的头贴近到电话边上, 示意他说话。
“瞿邵寒。”阮北喊了他的名字。
“...嗯...你不用怕。”
看来那条消息还是发出去了, 他肯定知道自己这里的情况。
“他们让你赶紧来救我, 还要放弃什么位置。”
“我知道, 你...”冷淡的声音中他听出了颤抖。
后面电话就被拿走了,背着他走到另一个房间去谈判, 开着门他也听不见,回来之后相互使了个眼色,开始收拾东西,绑他过来就是为了打通电话威胁?也不为钱, 关于赎金的一个字也没提。
其中一个人起身过来,拉着他被绑起来的手往外拖, 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工厂, 是家不再使用的医院,外面走廊的门上还挂着诊室名字。
阮北被丢进一楼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是以前单独的小病房,各种宣传科普的单子一摞一摞的堆积在墙角,连病床上都是。
“后门后院都锁好了, 过来的时候没避开监控,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就能找过来。”
“十几分钟,烧个人够用了。”
阮北一下子挣扎起来,怪不得不要钱呢,早就打算要他死了。
“等等!我都按照你们说的做了!”
随着他的喊叫,房门被彻底从外面锁死。
阮北手上的绳子和床腿绑在一起,挪动着身子艰难摸出个头,定睛一看汽油已经从门缝里倒进来,没有一点心慈手软,液体进入的瞬间带着火星也烧了进来。
他努力克制自己保持冷静,床上压着重物用身子顶也抬不起来,好在东西都是年久失修的,木板的床一碰‘咯吱’作响,他憋了口气双腿抵着用力一扯,木头断裂真让他扯开了
看了看周围,一共两扇窗户,其中一扇外面有铁网护着,另一扇倒是可以出去,不过紧贴着的就是一堵墙,只能侧着身子过去。
这房间里的易燃物本来就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全都被点燃,烟尘直往他鼻子里钻。
呛了几口烟后随手从地上拿去木棍砸烂了半扇窗户。
踩着桌子小心爬出去之后只能侧着身子挪动,脚下那一小块地从未被打理过,杂草丛生,垃圾,破木头都有,一脚踩上直接陷进去,也就现在天气不热,不然得熏死他。
一边是墙,另一边通向后院的户外厕所,可是被一堆杂物堵着,背后的火势已经失控,浓烟呛的喘不过来气,阮北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周围能听见大货车驶过的轰鸣,应该靠近马路不远,不知道这种连个人影都没有的郊外会不会有人发现。
从他被绑到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天还没亮,走路反而要靠着背后的火光来看。
刚才听到那群人说十几分钟就能有人找过来,还以为只要这样等着就行了,没等他安心,后院突然传来动静,是刚才离开的人派人折返回来查看情况的,不敢从正门进,绕道后院刚好看见他逃出来。
一道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后面是一张要把他咬碎的脸。
“妈的,狗东西还挺能活,非把你丢里面烤熟!!”
“你就死心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心心念念的老想好,早就被引到别的地方了,根本没人知道你在这儿。”
阮北心脏快被吓的停滞,看见他叼着烟就要爬过来抓人,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两米高的围墙,顶上用水泥浇灌了一圈玻璃渣子,防盗用的。
脱了外套简单把手包了一下,找了块能垫脚的木头,心一横,冒着被扎穿手掌的风险也要爬过去。
嗓子里被呛的火辣辣的疼,被绑架的时候还吸了点迷药,身上的力气险些支撑不住他这样的动作。
侧眼一看,绑匪还在拆堆在那头的木头。
冷静、冷静,只要翻过去有人就能活命。
一只脚抬上去的时候心里稍微有了点安全感,手上尽可能的把尖锐的玻璃掰断一部分,留出能放手的空间。
火苗已经窜出窗户向二楼逼近,不知道其他房间里还有什么,他能听到里面不断传来爆炸声。
那绑匪挤着壮硕的身子一点点向他靠近,他手上没办法发力,爬上来的时候胳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白色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又被血浸湿。
看着身上的一片红,眼里有些模糊。
若不是求生的本能,他现在会立刻晕过去。
凶狠的看了一眼已经在他脚下的人,抬手要抓他那条腿的时候,阮北用劲照他脸上蹬了一脚,借力重重翻滚过去。
墙那边连接的棚子是用石棉瓦搭起来的,手摁上去扎的生疼,没等他慢慢移动开,身下的材料突然崩塌,被重重摔在地上。
阮北赶紧捂着口鼻,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离开。
肺里的空气本就少,一闭气眼前更是发黑。
墙上大大的‘拆’字彻底绝了他刚才的希望,脚上沾着泥,踉跄的往外跑。
刚跑出来不远,身后突然发生剧烈爆炸,阮北受惊的站在路边,极为短暂的缓和后头也不回的顺着马路跑。
他挥舞着双手想叫停一辆车带他离开,结果无一例外看见他身上的血迹连减速都没有,直接加速越过。
他不敢停下来,也不能停,有一个人会折返回来就会有其他人,能拉开的距离越大越好!
街上连个路灯都没有,他摸黑看不见哪有石头,哪是别人家的台阶,跌跌撞撞身上被磕的没一处好地方。
就在他用僵硬的双腿慢慢前进的时候,身后亮起一道车灯。
他不敢回头看,害怕是那群劫匪来抓他回去的,背后的光亮还不断向他靠近,近到一定距离后有了减速的迹象。
这更让他确定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又是一声爆炸的轰鸣,阮北弯着身子咳出一口血,耳边什么也听不见,身体被汹涌的恐惧包裹,最后惊恐的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阮北!宝宝?是我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回头看见瞿邵寒的脸,对上他那双带着心疼和担忧的眼神,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你怎么才回来!刚和我不会有事他们就要烧死我,还骗我说你不回来,让我等死,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阮北一头撞进他怀里,不顾一切的哭喊,耳边是瞿邵寒轻柔愧疚的道歉,喊着他的名字,喊他宝宝,跟他说对不起。
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安心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昏死过去之前,他听见的最后一道声音是瞿邵寒的一句‘我爱你’和警笛声。
......
阮北睁眼的时候有些恍惚,看着头顶的白炽灯,意识到自己身处医院,滞后的情绪再次涌上,身体颤抖着想坐起身。
刚有动作,一只手抓了上来。
“宝宝......?”
只是听着他的声音情绪就安静下来,扭头看他,同样狼狈的不成样子。
衣服还是赶回来的时候穿的那一件,胡子拉碴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阮北身上的伤不重,但是小伤遍布全身,两双手被包成了熊掌,只露出几节手指,笨拙的摸了摸瞿邵寒的脸。
瞿邵寒轻轻抓着他的手,一点力气也不敢用,他把人送到医院治疗的时候,每一处血淋淋的伤口他都看到了,每一道都像无数把刀扎在他心上。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阮北立马发出一声咽唔,“我身上疼,哪都疼。”翻墙摔的那一下,摔的他浑身的骨头疼。
头上也缠了纱布,他记得头上没受伤啊,碰了一下疼的他咬着牙发出“嘶嘶”声。
“你别动,想干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做。”瞿邵寒握着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
按了呼叫铃把医生喊过来。
“我又躺了多久啊?”缝伤口的麻药劲过了之后他好像短暂醒来过,瞿邵寒也不嫌他身上脏,趁着他清醒亲昵的安慰他。
“才睡了一天,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什么都不用想,都交给我来处理。”
阮北勾着他的衣服,最穷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落魄,“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是,我以为差点要失去你了,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发生过一次爆炸,我害怕...害怕你还在里面...”
他的泪落在自己手上,被慌乱的擦掉。
“那我厉害吧,能自己跑出来,你要好好谢谢我,以后对我好点。”
瞿邵寒颤着声音小声道:“好。”
医生进来查看他伤口的时候,他拉着瞿邵寒不让他走,“你看着我点,不能让我一个人。”
“好好好,我不走。”
他现在说什么都跟圣旨一样,瞿邵寒就在他边上,一点没挪位置。
揭开纱布看创伤扯的他肉疼,闭着眼咬牙不敢看。
31/66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