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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把箍在手臂上的橡皮筋解开,瞿邵寒立刻把那只手也接过来。
“小伙子还回去后好好养养身子,血管看着明显实际都抽不出血,太瘦了身体扛不住病。”
瞿邵寒立刻察觉:“他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估计会有点贫血。”
“那这怎么治疗。”
护士:“最后要看检查出来的结果,不严重的先吃点补气血的食物,严重的话医生会给开药。”
“啊?”阮北哀怨一声,“我不想吃那些血块,吃着好奇怪。”
瞿邵寒一直等到他胳膊上的针眼不流血了才慢慢松手,期间一直低头皱眉不语。
“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这话的意思是必要时候由不得他想怎么样,该吃还得吃。
“我先跟你说好,顶多嚼点红枣,其他的我不吃!”
瞿邵寒:“......”
“你听到没有!别装聋作哑。”
“听到了...”
又过了五天他都符合出院标准了,瞿邵寒硬拉着他多待了两天,确认一点事没有,一部分伤口的线也拆了才离开。
从坐到车上开始他就想撩起衣服看看那些刀口,拆线的时候就看了两个,跟条蜈蚣爬在上面一样,丑的要命,心里越发难受。
现在又有点不死心想看。
“把衣服放下。”
阮北撇嘴:“你刚才看见多少?我背后的难不难看?啊?”
“你说话!”
瞿邵寒被黏的不行,看了一眼在前面开车的助理,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不难看。
“那些地方没人会看到。”所以他不用这么在意。
“谁说的,我还能摸到呢,而且!你又不眼瞎...”
瞿邵寒明白了症结所在,抱着他在脸上蹭了蹭:“我就算浑身长满眼也不会嫌弃这些。”他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有嫌弃的想法。
“我看电视上有推销祛疤膏的,你给我买点试试?”
“三无产品你也敢信!别自己瞎买,等我问清楚再给你用。”
阮北知道不能乱来,再郁闷也只能点头答应:“行吧,那你快点,新疤用起来效果才好,等他老了顽固了就去不掉了。”
瞿邵寒:“知道。”
现在网络越来越流行之后,阮北总是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稀奇古怪的东西,刚开始他觉得还好,自己一个人能有点事情做,让他在家等着的时候不会太无聊。
但是现在不这么想了。
他们条件好了之后阮北手里不缺钱花,买点什么东西回来玩玩还好,他开始担心会不会不知不觉从外面买回来有害的东西。
他要想个办法解决一下,因为自己不可能时刻看着他。
一连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不能和别人联系要把他憋坏了,刚到家就伸手要手机。
“你不是说都给我准备好了吗?”
瞿邵寒看着他的手犹豫:“给你可以。”
阮北伸手。
“有条件。”
“那你之前的话就是骗我的!”
阮北扑过去揪他衣服,弄得越乱越解气。
“大骗子!谎话连篇都是在糊弄我,你再敢把在外面糊弄人的把戏用到我身上,我就跟你冷战!”
脑震荡后遗症还没好,一上火又开始疼,现在没人了阮北开始使劲吆喝,“都怪你!气得我头疼,脑子都快炸了。”
“好好好,我给你,走,去楼上躺着。”
瞿邵寒立马把手机还回来,上手抱着人往楼上走。
阮北拿到想要的东西立马不疼了,安安心心挂他身上。
“你说我什么时候适合去学校?”
“去什么去!等一点看不出外伤了才能回去。”
阮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
出院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还要在家待一段时间。
多住两天也不是不能接受,瞿邵寒现在停职状态,总算有大把时间能好好相处,万一以后重新忙起立,他又要到处跑。
自己这张嘴还说不出‘想他’这种话。
瞿邵寒问,他能干脆的回答,主动说...不行,对他太主动就不珍惜了。
他躺床上忙着回复一连串的消息,实际就葛齐和孙杰两个人,一个问他二婶儿家的儿子有没有找他麻烦,另一个发了一连串大哭的表情包,跟哭丧似的。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那个‘弟弟’的破事。
瞿邵寒这会正拿着一本专业按摩书,学着上面的教程给他按摩头。
阮北把那天阮俊良找他哭穷的事儿告诉他,“你能不能在老家找几个人去催催债?省的还有闲心来找我,但是别闹出事啊。”
瞿邵寒听完脸色不太好,开口道:“你这次的事情,可能跟他们有点关系。”
阮北吓得一个轱辘坐起来,“他们有这个胆子?”
他一直以为他二婶贪财还胆小,就像当初他报了个警就能把人吓得消停好几个月,差点闹出人命的事她也敢插一脚?
“主谋肯定不是,被人当枪使了,但是我不想放过他们...你...”
“我才不管,你不是不让我操心吗,到时候跟我说一声结果就行。”
敢害他那就都抓起来吧,该枪毙枪毙,该判就判。
“他们既不是我的抚养人,也不是直系亲属,影响不到我,你放心出手吧。”
当天晚上孙杰也顾不上瞿邵寒在不在了,执意要过来看他。
“你别给我甩脸色,人家好歹是我朋友,态度好点。”他提前警告瞿邵寒不要挂脸,从知道有人要过来开始就不高兴,美其名曰不利于他恢复。
“我就要让他来,我想说说话,你不同意他来我就去外面跟人聊天,不占你这金贵的地方!”
瞿邵寒憋着把气咽下去,同意了。
背着他嘟囔:“我也能跟你聊天。”
阮北从屁股底下抽出软枕丢过去,“闭嘴!跟你说话不够生气的。”
孙杰这次来的时候没化妆,素颜下来看着还有点不习惯,不过不丑,反而能看出脸上的憔悴。
没等把人领到楼上就开始哭,“啊啊啊啊——这么久联系不上你,我他妈以为你没了,知不知道我多愧疚啊!”
瞿邵寒在身后冰冷的声音传来:“小点声,他听不了吵的,会头疼。”
孙杰变脸一样收了眼泪,恶狠狠的回头瞪他。
“他这样还不是替你背的锅,他在外面顶多招小混混抢劫,怎么会被逃犯盯上,肯定是你招惹回来的。”
此话一出阮北心一惊,瞿邵寒身体顿在原地,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克制着。
没有想象中的发火,沉默之后,瞿邵寒低着头转身离开。
“等等!”阮北要追上去,被孙杰拦着。
“你别管他,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这是无妄之灾。”
阮北把他往楼上一推,“你先上去等我。”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怎么样。”
“不行!我刚才看见他眼都红了,怕他哭。”
第44章
“我们两个之间不存在谁害谁, 这只是个意外。”
这儿就没法理论,早就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黏糊成浆糊了,分不开, 也没法分。
他知道这话是替他打抱不平,但是不需要这样。
瞿邵寒在楼下厨房热牛奶,阮北下去的时候他正握着锅把手失神,手被烫红了都没反应。
他从身后抱了一下,露出头去看脸上的表情, “你也觉得他说的对?”
刚才瞿邵寒表现出来的不是愤怒, 他如果生气根本不会离开, 应该把人赶出去才对, 这么一声不吭的下来是伤心了, 觉得是他害了自己。
“如果当初我没招惹你的话...”
“那我现在还留在那个小山庄, 紧巴巴的过日子,每天被人戳脊梁骨谩骂, 那种日子我要过两年,甚至更久。”
瞿邵寒:“但是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你当时进我家门的时候我很想活吗?”他当初的内心一点也不像现在这样,家庭支离破碎,一点希望都没有, 他躺床上的时候想的都是病死倒省事了,把丧事一起办了。
“我没你那么厉害, 能自己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离经叛道的事情更是做不出来,小时候我是被宠着的, 注定我这根小草的根不会深,你想看我那么早夭折?”
瞿邵寒把火一关,不高兴的让他少说这种丧气话。
“我这只是嘴上说说, 你呢!我看你都不想要我了!”
“我没有!”瞿邵寒矢口否认,转念一想开始心虚。
阮北指着他,“看吧,嘴上说没有,心里一个劲的后悔,都开始幻想没有你的生活我会过的多滋润了。”
“总之我不会跟你分开。”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嗯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
瞿邵寒把他扯回来,不甘心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你怀疑我?”
“不能吗?”
“不能!一点点要分开的念头都不能有。我从来没想过身边还会有别人,要娶媳妇儿这种话也只有你说过!”
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儿,那都是当初他为了劝他上进胡诌的。
也不完全是胡说,无论谁去想,让他结婚生子都是最正常平反的一条路。当时也没想到是自己坐着这个位置了,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性取向,早就图谋不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不是当初救你的时候你就看上我了。”
瞿邵寒轻笑,边吻边说:“是!当初第一眼我就想跟你上床,你都不知道站在那群臭男人堆里你自己有多诱人,当时就想占有你,把你藏起来,身边只有我的存在,想和你在一起,也想和现在这样...”
他的话宛如一条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往他耳朵里钻,一点点蛊惑他堕落。
阮北红着脸回应了几次不干了,“你别给我弄出印子!等会儿还要见人呢!”
瞿邵寒索取不够,眼神中带着委屈说他答应过一周两次的事,现在都过去多久了。
“我让啊,你现在敢吗?”
瞿邵寒当然不敢,他身上有点破皮的小伤都要精心娇养上好久才敢碰,更别说现在这样。
“你现在都学会惹火了...”
阮北轻巧的说:“你让我学的~”
把人勾当起来又丢在原地,就让他憋着,算是个教训。
“胳膊上的给他看看可以,别脱衣服,一点也不能露。”
小心眼!
楼上孙杰叉着腰气冲冲的等他,推开门就是一副河豚要被气炸的模样。
阮北心虚,心想楼上楼下的隔音做的还不错啊,不至于听见吧。
“你去哄他了?你真去哄他了!”
“不不不,我去教训他,谁让他甩脸走的。”
孙杰大喊一声:“撒谎!脖子上都被人‘种草莓’了,你那是去奖励他!还哭!还示弱!都是故意的,心机男一个。”
阮北下意识抬手去捂脖子,想了想还是算了,看都看见了。
“好了,你是专门来看我的,不是来跟他吵架的。我这儿最近也不太平,以后大半夜的你别自己一个人。”
他想了想,孙杰身边好像也没别人,总不能带着他爷爷来吧,一老一小更不安全。
“你以后还是白天来吧。”
让他看了自己刚拆线的伤口,孙杰倒是还能接受,可能在外面见多识广。
“人抓到没有?”
“好像抓到了一个,当时追我来着,结果卡墙缝里被炸伤了,所以没跑掉,其他的不知道。”
这事儿他知道的不多,瞿邵寒一点都不愿意跟他透露,就这么点消息还是从刘助理那儿打听到的。
“你说我当时是不是应该送你回来啊。”
阮北赶紧摆手:“不要不要,你来就是送人头的,他们是直接进到小区里面动手,就在楼下,我还庆幸你不在呢,要不咱俩都要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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