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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友属哪门哪派?可愿意随我回剑宗修习?”
江照林立马就知道了万明素的想法,可惜慕同光现在对剑宗烦得很,怎么会愿意。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回答,免得一个不好又叫慕同光逮住机会说些酸话。
慕同光心情瞬间就变得很不美好,回剑宗?想的美!
但他面上还是没有显露,依旧神色淡漠,拱手道:“抱歉,我师兄弟二人并无此意。”
御兽宗宗主一听机会又来了,立马就囔囔起来:“怎么就你剑宗事儿多!去你那剑宗,整日苦修,还不如与我回御兽宗!”
万明素讥讽道:“回御兽宗?让你那女儿糟蹋?”
“她都糟蹋了多少男子了,去岁还有人逃到我剑宗地界求我做主,你花了多少功夫才压下去的,晏宗主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晏宗主就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不出话,他的宝贝女儿是爱玩男人了一点,可万明素这样当众说出来,不就是在打他的脸!
众人连忙拉架,两人分坐在殿中的最两边,谁也不让谁。
须无两眼一黑,是在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他匆忙将这事儿打哈哈过去了,开始询问起其他幸存者,众人又是一番好生安抚,并告知会破格让他们都进入传承秘境。
有两个年纪稍小的兄妹当即就哭了出来,换作以前,他们可能根本没机会参与试炼大会,更逞论夺得前百名进入秘境了。
坐在上位的宗主们面色慈祥,轻言细语,他们很乐意这样表演一番就得到好名声。
须无朝着冯千羽使眼色,可以将人都带出去了,就这样,江照林和慕同光被这么带来溜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就又回去了。
慕同光脸色不太好,冯千羽将其余人交给弟子,自己则是亲自跟着两人回了小院。
她面对想将她关在门外的慕同光,讪讪一笑。
慕同光翻了个白眼,“神算后人没见到,那名被感染的护卫也没见到,如此将我们招来朔月门,不会就只是开恩让我们进入传承秘境一事吧?”
冯千羽在江照林拉住慕同光的间隙硬生生挤进了门去,她关好门,确认了小院已被不下三重阵法笼罩,才朝着两人探过头去,小声说起来。
“今夜,你们就与我去见那护卫。”
......
......
那头,宗主们施放了自己的善心,终于开始讨论起如何应对邪魔来。
须无想联合各门派,纵使掘地三尺也要将邪魔挖出来,但其他人就很不乐意了。
他们只愿意派出小猫三两只,还有的干脆望天一言不发,一人也不愿意派出。
妙音坊坊主石灵皱眉,“先人尚浴血奋战、耗尽心力,牺牲数百大能才将邪魔压制,且不能说完全消灭,如今你们却如此轻敌大意。”
悬剑宗宗主就说话了,他疏了一把白胡子,神色高傲,“小小邪魔,且只敢去找小宗门的麻烦,不足为惧。”
他似乎转眼就忘了那个方才还让他们在朔月门身上大敲一笔的预言,又或者说,在场的大宗主们都没在意,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在朔月门身上啃一口。
石灵还想说些什么,大宗主们又就着试炼大会聊开了,互相吹捧着。
诶!听说你家弟子去岁刚突破元婴,真是少年英豪,前途无限呀!
哪里哪里,令爱不也二十岁便突破金丹,甚至能布下元婴级威力的杀阵了!
哟,高兄,前些日子我见丹峰彩云缭绕,可是有弟子炼出神丹?
对此,石灵嗤笑一声,独自出了大殿。
万明素也跟着拂袖离去,他越想越觉得那两个少年的气息熟悉,在殿门驻足片刻,循着那残留的气息而去。
对于这些宗主们对于邪魔的轻视,须无满脑门问号,但他忍了下来,微笑着巧妙结束了话题,将人挨个送出大殿。
然而,转眼他就冷笑道:“哼,悬剑宗往年吃了跟在我朔月门屁股后面吃了多少好处?如今也敢在我面前称大了!”
“剑宗万明素那老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也不知今年大比过后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到头来,竟只有往常被他们暗地里瞧不起的石灵看得清!”
一旁随侍的小弟子垂下头,大气不敢喘,在须无絮絮叨叨完后恭恭敬敬端上一杯茶。
须无灌了一口茶,就问了,“那个护卫怎么样了?”
小弟子答:“关着呢,精神尚可,但还是跟前些日子一样,问什么都不答。”
“纳兰旻关了多久了?”
“今日已是第三十七日了。”
“瞧我忙的,竟把这事儿给忘了,让他在里面多待了几日。”须无笑了一下,“差人将他带出来吧,嗯,叫千羽去接吧,他们俩师姐弟感情好......”
小弟子擦擦脑门的汗,领命退下了。
冯千羽身为朔月门的大师姐,平日里也是很忙的,更何况她已经为这试炼大会的事儿连轴转了好几日了。
今日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她准备带江照林慕同光二人夜探石窟,结果就被小弟子告知让她去接纳兰旻。
她咬咬牙,就做下了带着纳兰旻一起去的决定。
慕同光诧异,“这应该是你背着宗门带我们去的吧,你那师弟......靠谱吗?”
从前纳兰旻确实不太靠谱,但如今他被关了这么些天,总该长进点了吧。
冯千羽沉思了片刻道:“没事儿,他要是去了,那护卫说不准还能多说些。”
结果纳兰旻出来时,江照林见过他的样子还好,冯千羽与慕同光险些快认不出他了。
就不说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了、鸡窝一样的头发和身上、脸上的脏污了,心高气傲的少爷头一次这样失魂落魄,竟还显得有几分端重起来。
但他一见到冯千羽就憋不住了,一瘸一拐地上前去抱住了她,大哭起来。
冯千羽忍着心里的膈应没有推开他,好歹让他抱了会儿,江照林早已拉着慕同光退了三步远。
第17章
四下无人,原本看守的弟子早就被纳兰旻的鬼哭狼嚎吓得远离了这边。
加上今日纳兰旻结束禁闭,禁闭室没人了,他们干脆就没来,将摸鱼贯彻到底。
冯千羽忍无可忍,推开纳兰旻,使了个净身诀将两人清理一番,又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袍。
“赶紧拿去换上,今晚还有事,别耽误。”
纳兰旻乖乖去角落里换上了。
换完后,他跟着冯千羽就走,也不问去哪里,边走还试图跟江照林慕同光搭话。
“慕兄,好久不见!这位......怎么称呼?上次还没交换姓名呢,我叫纳兰旻。”
江照林瞥了他一眼,“江照林。”
慕同光走过去,将两人隔开,他还没忘记纳兰旻曾经为了抢渊湛对他大打出手。
虽然他从小就是摔摔打打过来的,对那一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抢剑之仇不共戴天!
“收起你的心思。”
纳兰旻涨红了脸,天知道他自从那天回去被师姐教训了一顿之后,就歇了心思,在见识到渊湛化灵之后就更是不敢起一点心思了!
他讪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干巴巴小声问:“师姐,咱们这是去哪儿?”
那名护卫是冯千羽带人关进石窟的,石窟隔绝一切术法和灵力,门口的禁制与朔月门护山大阵一出同源。
她早在按须无吩咐将杂役关进石窟里时,就知道须无是不愿意将这事公之于众,甚至是告诉慕同光那些幸存者了。
巧就巧在,护山大阵早已生了灵,冯千羽从小与那阵灵哥俩好,阵灵对于她私自在禁制中留个通道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她正在研究她留下的通道能不能供他们四人通过。
“哦,我没跟你说吗?咱们去石窟找那名护卫去。”
纳兰旻:“!!”
刚出了禁闭室,就被拉去干了另一件能进禁闭室的事,纳兰旻抹了一把脸。
冯千羽研究了一阵,江照林感受到了灵力波动,“还没好吗?有人朝着这边来了。”
冯千羽:“!!”她也不管能不能通过了,大半夜把正在睡觉的阵灵敲醒,“老爷子啊通融通融,下次还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一脚将纳兰旻踹进了禁制,领着另外两人也进了石窟。
下一刻,万明素出现在禁制外,“奇怪,气息分明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朔月门内到处都是禁制和阵法,他一路上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他察觉到附近也有一个禁制,威力还不小,驻足片刻,还是远去了。
石窟内,纳兰旻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掸掸衣裳,瘪着嘴。
“师姐,你下次能不能好好说,别再踹我了。”
冯千羽:“情况紧急。”
江照林在门口的禁制旁感受了一阵,“那人离开了。”
慕同光皱眉,他与江照林暂住在朔月门,虽然夜探石窟这事儿是冯千羽带他们干的,但一被发现后果最严重的肯定是他们。
“知道是谁吗?”
“是白日里在大殿中的,万明素。”江照林眯了眯眼睛,“气息很熟悉。”
慕同光就又炸了毛:“他还跟着咱们干嘛?不会还不死心吧!”
江照林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总感觉他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我之前经常沉睡,记忆并不太清晰,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冯千羽点燃了石窟内的灯,招呼两人过去,“快跟我来,他被关在最里面。”
江照林示意慕同光跟上,“先进去吧,看看那名护卫再说。”
进入石窟首先就是一条窄长的通道,他们跟着冯千羽走了快半刻钟,才见到一道石门。石门前是两尊铜人像,各自持一把长刀,交叉在石门前。
石窟外的禁制阵法是第一道锁,这两尊铜人则是第二道锁。
冯千羽将两把钥匙分别插入铜人胸前的锁芯中,铜人随着“硌硌”的齿轮声缓缓抬起手,长刀竖起,后方的石门也渐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关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双腿盘起,似乎陷入沉睡。他穿着简单的黑袍,头发随意束起,与江照林和慕同光猜想的不一样,他意外的并不狼狈。
纳兰旻不愿见男人,仍靠在门边,背对着里面。
冯千羽率先踏进去,“他就是那名被感染的护卫,你们有什么可以问了。”
慕同光慢慢靠近,他紧紧盯着男人,紧握着手,“他似乎......与寻常修士并没有不同。”
“——这就是他的不同之处了。”
男人被吵醒了,他慢慢睁开眼,黑纹随即像突然生长出来似的,从衣襟里延伸出来,快速爬满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也是一整个漆黑的,没有瞳仁,看着就渗人。
睁眼看了眼在场的人,他艰难张嘴,发出喑哑的声音,“冯小姐偷偷带人来的?”
冯千羽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严嵩,最近如何?”
“还不错,自从住进石窟,就没失控过了。”严嵩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和脸上的黑纹,“这还是第一次出现。”
他抬了抬下巴,望向江照林和慕同光,“这两位......不介绍一下吗?”
“这就是邪魔屠杀的幸存者。”
严嵩愣了愣,好一会儿才低头说:“抱歉......”
江照林按住有些颤抖的慕同光,“你是如何保持理智的?”
严嵩摇头,“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只是感觉似乎有另一个人在我脑子里,他与我共享着记忆、思想、情感。”
“直到少主做出预言,第一次屠杀案出现在赤女峰,‘他’似有所感,疯狂想要出世,我的理智几近崩溃,杀了一名杂役弟子,才被少主和冯小姐联手制服。”
冯千羽接话道:“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神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四百年前邪魔肆掠时也没有过这种先例。”
“我们不得不怀疑,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慕同光咬紧牙关,几乎是一字一字往外吐,“所以,真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预言,‘他们’——邪魔,就屠杀了三十多个宗门,十多个城镇?”
严嵩却笑了,“本来我也不相信,但现在我可能要信了。”
“在我清醒的那一刻,‘他’开始颤抖,我不确定是否因为‘他’看到了谁,但在你们靠近的一瞬间,‘他’几乎在我体内胀大了一倍。”
严嵩用手比划着,“像不像某些动物?在面对敌人时,会张开自己的羽毛或者是骨骼,将自己的体型撑大,以此让敌人不敢轻易攻击自己。”
“‘他’也许是在害怕。”
慕同光一拳咋在严嵩身后的石壁上,石窟内的石壁不是凡石,他这一拳下去,没把石壁怎么样,反倒是自己的手一声“咔嚓”轻响,有点骨折。
江照林扯过他的手,继续问:“既然消息是‘他’递出去的,那‘他们’都是怎么联系的?”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他们联系时,我就会被影响理智,但进入石窟以后‘他’就没什么反应了,蚕食我的速度也变得很慢,趋近于无。”
慕同光没见到他时有一肚子话想问,但那人就在面前,他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江照林又按着之前从秘境得来的记忆中的一些线索,细细问了几句,一些细节完全吻合上了。
......
出去的路上,江照林问冯千羽:“你身为朔月门首席大弟子,为何要带我们来见他?又或者说,为何只带我们来见他,而不是带其他幸存者?”
他眼神锐利,“我可不认为经过琅琊仙境后,我们之间的情谊就能有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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