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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肆是个聪明的学生,他什么都学得很快。
可最终,他没有按照楼震霆的想法继续学习下去,而是换了一条路。
他混迹在当地最混乱最污浊的地方,那里充满了原始的味道,血腥、暴力、强者为尊。
一点点,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底牌。
在那样的地方,除了性和毒品,没什么是楼肆没有沾染过的。
有着纯净的外貌,但他的出生与成长,都没有离开过污浊。
......
陈十三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腰带防止被楼肆扯开。
但楼肆的力气太大,腰带勒在胯骨上,他整个人都被拽着往下沉。
陈十三扭过身体,一拳朝着楼肆的脸砸了过去,楼肆的反应很快,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二者相撞,发出了“啪”的一声,可见陈十三一点儿没留力。
低头,对上陈十三满是怒意的双眼,楼肆减小了压制的力气,但没有放开陈十三。
“操,你没完了是吧?当老子是什么?”
他可以惯着,也愿意惯着,但不能这样。
回回都是后背位,就他妈的他自己爽,那叫做AI吗?
那他妈叫受罪!
楼肆看着陈十三,目光深邃。
“你当我是什么?”
陈十三一怔,看着楼肆的脸,舔了下嘴唇。
“我媳妇儿。”
楼肆轻笑一声,抓着陈十三的手压在头顶之上,再次将人背对着压在了沙发上。
俯身,凑到陈十三的耳边。
“当年,你也是这样压到我身上的。”
“......”
当,当年......陈十三咽了下口水,一阵阵的心虚。
趁着空档,楼肆单手解开了陈十三的皮带,抽出,捆住了双手。
他捆的并不紧,但陈十三没有挣脱。
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
或许过于激动,期间有那么一次,变成了面对面。
只是陈十三被各种感觉折磨的意识不太清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楼肆看着陈十三氤氲的眼睛,情动异常,俯下身,嘴唇忍不住凑了过去。
在触碰之前,硬生生的转了位置,一口咬在了他的颈间。
陈十三疼的唔了一声,侧过了头。
昏昏沉沉间,陈十三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给老子搞成这样了,连个嘴都不给亲,操!
......
陈十三之前说的并不是杞人忧天,也不是在吓楼肆。
M城陈家,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陈家或许不是势力最庞大的,也不是最富的,但一定是最不讲道理、最没下限的。
明面上坐着物流生意,实际上,手下的那帮人,脱了物流公司的衣服,陈家康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家两兄弟并不是一个妈生的,老大陈家福是车老爷子前妻的生的,陈家康是现任妻子的。
兄弟两个差了八九岁,陈家福从小性子身体就不好,性子懦弱阴沉,立不起来,陈老爷子也不喜欢他。
而陈家康从小就壮实,霸道蛮横,敢打敢拼,深得陈家家传。
要说陈家康多在乎他这个大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吧,有句话怎么说呢,打狗也要看主人。
欺负陈家福就是看不起陈家,看不起陈家,陈家康就肯定不能乐意。
能上得了那个赌局的没有傻子。
皇家同花顺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么?还正好碰上了四条。
陈家福与叶喻为平时就能玩儿到一起,吴安呈他得罪不起,孟栩庭余威尚存。
但是对楼肆,一是了解不多,再则M城的各大势力,历来重视血统。
就像是孟栩庭,他能那么容易就接掌了孟家,厉害的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是唯一婚生子。
私生子,在他们看来,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为什么陈家只能被成为地头蛇,是因为他们的上限,只能在那里了。
可往往这样的人,才会造成无法预估的结果。
兰溪谷后门,两方人马对峙。
陈家康手下第一打手,关胜,穿着黑色背心工装裤,肤色黝黑,腰间明晃晃的挂着一把短刀。
他蹲在一辆轿车的顶上,嘴里嚼着槟榔,看着兰溪谷的保安人员,不屑的哼笑两声。
关胜的周围围着十来个与他差不多装扮的人。
兰溪谷的保安人员都是高价聘用的,实力均是不俗,整齐的制服,显得很有气势。
两边完全不同的风格,看似关胜一方落了下乘。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在意的样子,眼神却是一个比一个幽森、狠厉。
是一群手上真正沾过血的人。
不一会儿,黑煞神走了过来,保安们让开了一条路,他走到了最前面。
“哟,关狗,咱这儿可没有剩骨头给你,哪儿来的哪凉快儿去吧。”
关胜嘴里骂了句脏话,一口吐掉嘴里的槟榔,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你妈个币子的,小鬼,你们这场子公然出老千,还懂不懂规矩了?”
黑煞神抠了抠耳朵,嗤笑一声:“出老千?你哪只狗眼看见的?不好使的就趁早挖掉扔了。”
“个满嘴喷粪的小鬼,我们大少爷看到了,咋着,还敢不认?”
关胜一把抽出了腰间的刀,在手里掂了两下,又道:
“给那个叫十三的小子扔出来,老子可以不进去,不然......嘿。”
同关胜一起的人,纷纷亮出了手里的刀具。
第31章 十赌九输
黑煞神头一歪,甩棍出现在手中。
同时间,所有保安人员的手里也齐齐拿着甩棍。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
“哟,这戏不错。”
塔尘塔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面向了关胜。
关胜在看到塔尘的时候就将刀落了下去,咧开嘴对着塔尘笑道:
“哎哟,尘哥在的呀,在这玩儿的还好么?要么兄弟我再重新安排安排?”
塔尘朝着关胜又走了两步,双手插在大短裤的兜里,面上全是不耐烦的表情,一点儿没有在孟栩庭旁边时的样子。
“回去跟陈老二说一声,钱呢,孟爷给了,人,谁也不许动。”
说着塔尘撇撇嘴,陈十三的破事儿他是一点儿不想管。
关胜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嘻嘻的应了。
“哎,兄弟我明白了。”
说穿了,他们想要的也就是钱,人不人的,给他们也没用,还不如个娘们儿能让兄弟们爽爽。
既然孟爷愿意花钱了事儿,他们也没必要真跟兰溪谷对上。
闹大了,谁也吃不着好儿。
而且关胜知道,陈家康还派了另一波人,正去截楼肆。
那个才是真肥羊呢。
关胜随手将刀收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凑到了塔尘旁边。
塔尘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关胜先给塔尘点了,然后自己才点上。
“尘哥还跟着孟爷呢?”
“哎哟,那可是......”
关胜想说什么,对上塔尘不似人样的眼瞳,卡在那,吧唧一下嘴,没继续往下说。
塔尘手指夹着烟,对着关胜挥了挥手。
“赶紧滚。”
关胜又笑了下,把烟放进嘴里,对着手下人招了下手,就带着人撤了。
等他们走出了兰溪谷的范围,塔尘随手把烟扔了,又塔拉着鞋往里走。
黑煞神收了甩棍,跟在了塔尘的身后,吹了声口哨。
“就为了陈十三那个逼,孟爷这么舍得?”
塔尘抬手在黑煞神的后脑上拍了一下,直给人拍了一个趔趄。
“滚犊子。”
“操,咋着,我踩你尾巴了?”
黑煞神嘴上硬气,人却已经利索的几步跑远了。
塔尘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冷哼了一声。
孟爷,只是不差钱儿罢了。
......
陈十三趴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顺过气。
一阵烟味儿传来,他费力的转过头,就看到楼肆靠在床头柜上,手指间夹着烟。
烟......
靠,他的十九竟然会抽烟?!
看楼肆抽烟,陈十三莫名的有种世界要崩塌的感觉。
陈十三指尖抖了抖,颤巍巍的抬起手,搭在了楼肆的手臂上。
“抽,咳...”陈十三嗓音干巴巴的:“抽烟,不好。”
楼肆眉头微动,抬手深深吸了一口烟,侧头看向陈十三,呼出的烟全部吹到了陈十三的脸上。
“我是楼肆。”眸色渐深,声音低沉道:“不是你的十九。”
“......”
这话说完,陈十三的心口猛的疼了一下。
搭在楼肆手臂上手,只觉得发烫,猛的收回手,指尖都麻了。
是楼肆,不是他的十九。
什么,意思?
陈十三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逃避的感觉。
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回身,一把抓住了陈十三的头发,迫着他看向自己。
陈十三只看了楼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
楼肆加大了些力气,逼着陈十三睁开了眼睛。
楼肆嘴角的笑意有些残忍,眼中带着些嗜血的暗光。
“记住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让你知道,你想要的十九,从来没有存在过。”
“......”
陈十三在这一瞬间,完全懵了,他听不懂,楼肆话里的意思。
只是觉得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摇摇欲坠。
楼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松开抓着陈十三头发的手,然后将陈十三的手拉到眼前细细的看了看。
手指修长,掌心有些茧子,指尖却保养的细嫩。
他弹吉他的时候,似乎是带了护指。
捏着陈十三的指尖在手里把玩儿着,楼肆转移了话题问道:
“学了千术?”
陈十三还沉浸在之前的思绪里没有抽离出来,听到楼肆的问话,下意识的摇头道:
“没有,场子里的监控并不是摆设,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出千。”
楼肆不太相信陈十三的话。
赌博,赌的是记忆力、算牌能力,也是心理战。
而千术,就是手上的功夫了。
陈十三的这双手,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怎么做到的?”
陈十三心里还乱着,但是他知道楼肆不会给他答案。就收回了心思,不让自己继续去想。
知道他问的是之前那个牌局的事儿,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带进棺材里也不能说的。
“十赌九输,能不碰,你就不要再碰了。”
楼肆不置可否,没再揪着这个问题问。
陈十三将手从楼肆的手里抽了回来,撑着身体有些费力的翻了个身,平躺着。
他两条腿酸软的不成样子,肚子不舒服,那里更是。
同性之间,最怕遇到楼肆这样儿的,没技术、没耐心,硬件体能又太好,由着他的性子来,承受方真是要去了半条命了。
更难受的是...楼肆根本不会去抚慰他。
心伤体伤,陈十三觉得,他再好性儿,也受不住楼肆这样的糟蹋了。
年少时的一往情深,懵懂无知时犯过的错,要如何偿还?
陈十三想了想,没有答案。
另一边楼肆又点燃了一支烟,用手指捏着,塞进了陈十三的嘴里。
陈十三嘴唇动了动,抬手夹住,深深吸了一口。
事后一支烟的舒适感,真的不是吹的。
呼......
楼肆眼中染上笑意,身体往下沉了沉,伸出手掌贴在陈十三的小腹上。
陈十三嘴角抽了两下,随手点了点烟灰,没搭理他。
掌心的触感有些凉,楼肆微微施力揉了揉。
“你可以教我。”
说完,翻身又压到了陈十三的身上。
一点儿不撒谎,陈十三有一种想把烟头按楼肆脸上的冲动。
第32章 以后,没有了
陈十三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亲手教人,怎么玩自己。
楼肆不是一个好学生,学习的过程中,他对怎么让老师快乐有些束手。
但对于怎么让自己快乐,他又学得很快。
同时,他又是一个好问宝宝。
“不能只靠后面?”
“......滚球子,老子不能!”
听听,听听,这问的是什么话?
作为纯一,陈十三不止身体疼,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这方面,虽然两个人也交流过不少次了,但楼肆其实还是个新兵蛋子。
除了一把子蛮力,什么招数也不会。
这回经过陈十三的点拨,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
人在饿急了的时候吧,都是不管不顾的蛮吃,在差不多吃饱的时候,才会有心情慢慢品尝。
楼肆饿了太多年,现在终于有心想要慢慢尝了。
......
陈十三刚跟白川同居那阵儿吧,血气方刚的,总是给人弄的下不了床,一躺躺一天。
那时候除了对白川的心疼,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力强悍的自豪。
男人么,在追寻对自己这方面能力的肯定上,永远不知疲惫。
等到这事儿轮到自己身上了,才明白真挺难挨的,不亲身经历一下,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陈十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过来的时候楼肆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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