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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护士进来想给陈十三量体温,打开病房门却没有找到人。
护士出门,看着依旧守在门口的保镖,疑惑的问道:“病人去哪了?”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飞快的进屋查看,人没找到,只有窗户是开着的。
其中一个保镖站到窗户边上朝着外面看了几眼,视线在空调外挂机与管道之间看了几个来回。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飞快的跑出了病房,朝着医院外面跑去。
护士小姐姐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快跑着去了值班医生那里。
脸上的表情是严肃担忧,眼中冒着的却是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光。
特殊伤情、高烧、保镖守门、深夜跳窗逃跑!!
这里可是七楼啊!
传说中的双强男男版霸道总裁与逃跑小娇妻?!
这个夜班不白值。
陈十三消失十来天,十三之夜就全都压在了白川的身上,累倒是没有多累,就是吧,一天几十次的被问道陈十三什么时候回来。
以往陈十三也有过不出现的时候,但至少都会给他留个信儿,像现在这样完全联系不上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心烦之余,全是对陈十三的担忧。
白川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夏天天亮的早,这个时候已经蒙蒙亮起。
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门口窝着的穿着病号服的人影时,白川被吓了一个趔趄。
不怪他害怕,一梯一户的房子,大早晨的门口突然多个人,任谁都得吓一跳。
听到动静儿的陈十三抬起头朝着白川看去,扯了一个笑,张张嘴,没说出声儿来。
看到是陈十三,白川又被吓了一跳。
卧槽咧,他的总攻大人,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
消瘦,萎靡,身心俱疲。
白川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握住陈十三的手时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不对劲儿。
“你在发烧?”
陈十三点点头,嘴唇微动。
白川咬着嘴唇,扶着人进门,直接去了卧室。
将陈十三扶到床上躺好,白川赶紧去接了一杯水喂到了他嘴边。
陈十三喝光了一杯,没等张嘴,白川就又去给他接了一杯。
连着两杯水喝进去,陈十三觉得自己好多了,就放松了身体躺到了床上。
刚想睡会儿,就感觉到白川在脱他衣服。
“小白,我现在...起不来。”
白川的解他衣服扣子的手顿了顿,抬手照着嘴的位置轻拍了一下。
“再贫还扇你。”
陈十三看着白川微红的眼眶,摸了摸刚刚被打的嘴唇,没再开口,任由白川脱了他的病号服。
陈十三是个非常注重身材的人,不论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管理身材。
他本就身高腿长,对体脂率的控制也非常严格,肌肉不会过分夸张,却绝对的好看富有力量感。
按照陈十三的说法,这是他作为总攻的职业素养。
可是现在脱掉了病号服的身体,肤色透着不健康的白,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尤其是腰间的痕迹,异常的刺眼。
“又是他?!”白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十三,问道:“陈十三,你怎么会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了两回?”
陈十三原本放在嘴边的手往上移了移挡住了眼睛。
他不是栽了两回。
在十九的手里,他会一直栽。
从他捡到他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会栽在他的手里。
白川见陈十三不动不说话,又心疼又心软的...又去伸手脱他裤子。
陈十三这回动了,连忙伸手抓住了白川的手。
“小白,这个就不用了。”
“不用什么不用,穿着病号服多不舒服啊,你本来不就是是裸睡么。”
“我自己脱,我自己脱行不?”
白川见陈十三已经急的坐起来了,到底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就松了手。
“行,你自己脱吧。”
“......”
陈十三看着站在一旁盯着他的白川,手抓了抓裤腰,顿住了。
白川看他那样子,嗤笑了一声。
“怎么着?真栽了,守身如玉了,不让看了?”
陈十三:......
他看出来了,白川是在生气。
第14章 一支一万八
白川就是在生气。
他认识陈十三七年,在一起一年,自认为算得上了解陈十三。
陈十三为什么只喜欢那一种类型的,别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吗?
花瓣会变成玫瑰,是因为他放弃了。
他的骄傲让他不允许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投影。
想到楼肆的那张脸,白川冷笑数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道:
“你啊,小心死在这张脸上。”
白川不知道楼肆就是那个让陈十三放不下的本尊,若是知道,就不止炸毛了。
陈十三默默的脱掉裤子,拉过夏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余光瞄了瞄白川。
他幻想中十九长大后的样子,大概就是与白川差不多的。
清冷精致少年感。
现实与幻想总是背道而驰,并且在楼肆的身上开出了超高速。
明明小时候看起来挺精致的,怎么现在的雄伟成那样了呢?
陈十三没什么力气的躺下,他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会发烧是因为身体真的扛不住了。
楼肆没有经验,还没有要去学的意思。
可着劲儿的折腾,若是他再不跑,真怕自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白川气陈十三不争气,但看他虚弱成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他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特制的几管药膏。
别看这几管药膏其貌不扬的连个产品介绍都没有,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特意找人弄的,老贵了。
拿出一管打开,拧上同样特质的注入管,白川坐到床边,将药膏在陈十三眼前晃了晃。
“来吧,上药。”
陈十三一看那药膏的形状就猜到了它的用途,连忙伸出手做出阻挡的动作。
“不用了,在医院上过药了。”
白川冷哼一声:“医院的药是用来治疗的,我这个,是用来保养的。”
“......”
白川眼尾上挑:“以前你是用不到,这以后么,要是不想长什么不该长的......”
“......我自己来。”
白川伸手按下陈十三的手,面上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支一万八。”
财迷陈十三惊了:“这里面加金子了?”
“少废话,你哪里我没看过,躺好了。”
“......”
让前男友帮忙上药,还是那个位置的,真的很羞耻啊喂。
但是那玩意儿那么贵,效果一定很好吧。
陈十三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了脸,支起腿,摆好了方便上药的姿势。
白川看着他这副“大义就死”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忍着没有笑出声。
虽然板着脸,但是白川晶晶亮的眼睛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陈十三的身体他很熟悉,但那里,还真的是没看过呢。
白川的动作很轻柔,没让陈十三觉得不舒服。
那个药膏确实很好,对得起它的价格,陈十三能明显感觉到疼痛舒缓了。
白川没再说什么,将被子盖好,去卫生间净了手,又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拉上窗帘关了灯就出去了。
他知道,陈十三需要休息,需要独处。
白川出去后,陈十三拉开被子将脸露了出来,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向了窗户的位置,他想去把窗帘拉开,见一见阳光。
但是想到刚刚那一万八一支的药膏,他还是躺着没动。
苦笑一声,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需要这种东西。
十九为什么会成为楼肆。
陈十三闭上眼睛。
他先是十九再是楼肆,还是,他一开始就是楼肆……
也许,小二十的死,并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院长奶奶、孤儿院、荒废的公园,楼氏突然归来的继承人……
不能再想了。
陈十三缓慢的呼吸着,好让自己尽快进入睡眠。
另一边,楼肆已经睡了。
得知陈十三跳窗跑了后,也只是不甚在意的让人撤回来,就又继续睡了。
早晨起来楼肆眼下有有些浅浅的乌青。
刚刚用完早餐,就接到了楼家老宅的电话。
“少爷,老爷让您回来一趟。”
“知道了。”
楼肆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换了衣服出门。
楼家真正的老宅早就随着战乱而破败,现在的这个,是照着原本的祖宅复刻的。
在A市商业圈里,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恢弘大气的仿古式府邸,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大门打开,一直跟在楼震霆身边的老管家亲自到了大门口迎接。
见楼肆到了,就笑着上前引着人往里走。
老宅禁止车辆开入,所有人都是步行进入的。
亭台楼阁,金漆雕龙,琉璃作凤,精致典雅又不失磅礴气势。
这座老宅,已经无法用金钱衡量价值了。
一路深入,在主宅大厅的门口,迎面遇到了楼震霆最小的女儿楼茜薇,她去年留学回来,一直跟着楼震霆住在老宅。
楼茜薇与她的姐姐们不同,她安静文弱,不争不抢,给就拿着,不给也不要,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性格,才得了楼震霆的几分怜惜。
楼震霆年纪大了,也愿意有这么个不吵闹的小女儿陪在身边。
所以一向不留人的老宅,允了楼茜薇长住。
楼茜薇见到楼肆,就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到老管家领着楼肆走得近了,才迎上去浅笑着打招呼。
楼肆看向楼茜薇,面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略一点头算是应了。
楼茜薇见状也不恼,依旧带着浅笑让开了路。
老管家笑眯眯的对着楼茜薇示意了一下,就带着楼肆继续往里走。
等他们进了屋,楼茜薇才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步子迈的不大,却很稳。
路过大厅,老管家带着楼肆继续往里走。
“老爷最近常念叨您,想了几日了。”
楼肆弯了弯嘴角。
老管家观察着楼肆的神色,又道:“前几天二小姐回来了,跟老爷闹了些不愉快,这几日夜里老爷睡的不太好,一会儿见了,您劝劝他。”
楼肆脚步慢了下来,看着老管家,轻声道:“好。”
老管家扬起笑,眼中全是和煦。
第15章 父子
老管家带着楼肆去了后院的小花园,楼震霆就站在院中。
楼震霆身形瘦高,白发已经多于黑发,发量却并不见少,非常随意的拢在脑后。
天气有些热了,他依旧穿着长衣长裤,布料很柔顺,轻缓的垂落,无端的平添了几分随意。
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园中修剪盆栽。
老管家将楼肆带过来后,对着楼震霆的方向颔首鞠躬后,就无声的离开了。
楼肆站在原地看了楼震霆一会儿,就顾径自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了。
一旁石桌上摆着茶水点心,还有几样新鲜的瓜果。
看似简单常见,实际每一样都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茶就不说了,只说那水果,特定的土地,圈出来的位置,只种那么些时令的水果,全部人工打理。
精心呵护出来的纯天然绿色。
楼肆却提不起半点儿吃的兴趣。
到了楼震霆这种程度的,猎奇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人生阅历经过时间的沉淀,就会开始向往返璞归真。
就像他修剪盆栽,无所谓好不好看,也无所谓对与错,想剪就剪了。
真要说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大约就是“儿子”了。
楼震霆放下手里的剪刀,轻轻拂去指尖上看不到浮土,朝着楼肆看了过去。
二十六岁的青年,正处在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姿态随意的坐在石凳上,也依旧是背脊挺直,仪态极佳,眉目五官更是无可挑剔。
楼震霆看着楼肆就觉得舒心,脚步一迈就走了过去。
他的儿子,楼氏最完美的继承人。
楼肆看到楼震霆朝着他走了过来,并没有起身,而是淡淡的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对于楼肆的无视,楼震霆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走到楼肆身侧,伸手很轻的按了按楼肆的发顶。
眼中的慈爱满的即将溢出的程度。
楼肆微微侧头,躲过了楼震霆的手,眉头微蹙。
“叫我回来,有事?”
“臭小子。”
楼震霆笑骂了一句,用力的揉了一把楼肆的发顶,然后坐到了楼肆对面的石凳上。
“你的手很脏。”
楼肆的视线瞟向楼震霆的手,面露不耐。
楼震霆想到楼肆爱洁,又想到刚刚自己手上沾到的浮土,笑着摇摇头。
“是爸错了,没有下次。”
楼氏家主,身价无法估量的楼家掌权人,古稀之龄的商界巨鳄,在唯一的儿子面前,就只是父亲的身份。
想要表达亲密,也得考虑儿子的意愿。
楼肆轻哼了一声算是认可,表情舒缓下去,给了一个好脸。
“上次让你见的蒙玺云的小闺女,叫......”
“蒙筱灵。”
“对,筱灵丫头,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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