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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据师嫂说,是师兄自己的意思。”赢子毅虽然与雷广为敌,但称呼依旧不改,“说若有一日,城破身死,就把他烧成灰,撒到城墙下。”说到这里,他凄凉地笑了一下:“师兄守了这城一辈子,便是死了,也要继续看着它。”
  归允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默然出列,走到燃烧的火堆之前。
  然后,他一撩衣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五体投地,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直起身,再度磕下,反复三次。
  ——一跪三叩,是吊唁之时,最重的礼节。
  归允真身上箭支未拔,如此动作之下,刚刚止住的血再次涌出,只因为他今日穿着黑衣,所以洇出的血迹并不明显。只是,当他重新站起身时,眼尖的人便能看到他踉跄了一下,而地面上,方才他覆掌叩首之处,留下了一滩鲜红。
  归允真默默行完了礼,转身欲走,身后忽然有一个尖锐的嗓音,用几乎扯破嗓子的力道,大声地吼:“卑鄙小人!无耻狗贼!你把人都杀了,还来这里作什么秀!”
  原本的广场实在太安静,只闻柴火燃烧的噼啪之声,因而这爆发出来的一声吼,也格外清晰震撼,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汇到一处——发出喊声的,是一个看样子只有十岁出头的男孩。
  归允真听到声音,回过了头。
  男孩旁边,牵着他的奶妈发现归允真朝他们看过来,吓得一把捂住了男孩的嘴,哆嗦着对男孩耳语道:“公子,这话,说不得呀!”
  男孩一把推开奶妈的手,迎着归允真的目光,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朝他走了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归允真的鼻子,放声道:“你们这些人,打不赢我爹,就使阴毒把戏,暗杀害人,居然还有脸过来?人死了,磕头有什么用?要是你还要点脸,觉得羞愧,就在这里自裁谢罪!”
  雷广前半生纵横疆场,直到暮年才得了这一个儿子,宠爱非常,从小带在身边。归允真击杀雷广时,男孩在后面的塔楼里看得一清二楚,认得归允真的脸。
  旁边看守俘虏的士兵见状,瞪眼骂道:“两军交战,成王败寇,有什么卑不卑鄙?你们放火烧了我们一万弟兄,就光明正大吗?”
  男孩昂首道:“火攻是用计,以计取胜,当然光明正大。不像有些阴沟老鼠,不敢正面挑战,只会暗地杀人!”说到这里,怒不可遏,呸的一声,一口唾沫朝归允真的脸吐去。只不过,他人太小,归允真比他高了太多,这一口唾沫只落到归允真的背上。
  这一下事发突然,归允真没有闪避。旁边看管的士兵恰是最先跟着归允真出战的千人队中的一个,此时早就对归允真敬佩无比,见他受辱,一巴掌往男孩头上扇去。男孩冷笑一声,闭上眼,抬头让他打。
  然而,巴掌并没有落到男孩脸上。男孩重新睁眼时,发现归允真站在他身前,替他架开了士兵的巴掌。
  “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是暗箭伤人,算不得光明磊落。”归允真垂目看着男孩,语声清淡,却全场可闻,“不过,你爹若和我一对一比试,他也胜不了我。”
  男孩哼了一声,看向归允真的眼神中满是鄙夷。
  “所以,我不会自杀。”归允真像是没有感受到男孩针扎似的目光一样,平静地与他对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道:“雷亦霜。”
  “雷亦霜,”归允真语声忽冷,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背后唾人,算什么本事?”
  男孩闻言一愣,却听归允真继续道:“我杀了你爹,你自可大大方方地恨我。你要为父报仇,便提剑来杀我,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随时恭候。”
  说完,转身就走。
  男孩呆滞半晌,忽然疾冲两步,朝归允真的背影大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归允真没有回头,遥遥地答:“归允真。应允的允,真刀真枪的真。”
  也因为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见,不远处赢子毅看向他的目光,比初见他孤身跃上城头时,更多了十分的敬重。
 
 
第237章 负心汉
  赢子毅好不容易将手上事务料理停当,撇开随从,独自朝归允真的营帐走去。
  他们在城内只是稍作休息,午后就要乘船过河,为了把对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他们上到林炎下至兵丁,全都没有另寻居处,而是依然住在行军用的帐篷中。
  每座营帐都是赢子毅亲自安排的,因此他走起来理应非常顺当,然而,他却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到最后,竟迷了路似的兜起圈子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将自己狠狠唾弃一遍,强行加快步伐。终于走到地方,只见帐外空空荡荡,无人值守,他拧起眉,四处张望,想找人进去通报,却听“呼啦”一声,门帘掀起,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看清那人是谁时,赢子毅愣了一下,才道:“庄姑娘?”
  从营帐里出来的,正是老庄夫妻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女儿。赢子毅打败饥民叛军后,亲自照料了这些被从“痨病村”虏来的乡民。也是从他们嘴里,他了解到林炎的所作所为,才真正决定为他起兵。那些还有亲人留在村里的人大多在重获自由后就返回了村子,但也有不少像老庄夫妻这样的,因为感激,决定留在军中帮着做一点后勤杂活,庄姑娘自然也跟着父母一起。
  赢子毅记得,这位庄姑娘往日总是病着,今日看着气色倒是不错,便道:“姑娘身子好些了?”
  庄姑娘看见赢子毅,像是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行了一礼。她从帐子里出来时就秀脸微红,被人撞见后,红得更加厉害了。不等回答赢子毅的问话,就掩面狂奔,很快跑没了影。
  赢子毅心中微微纳罕:我有这么可怕?
  但人毕竟已经走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归允真营帐门口。因为营帐是布制的帐面,没法敲门,他正想要不要提前出声,就听到里面传来话声。
  是林炎含着怒气的声音:“是谁说的此计万无一失,连块油皮也不会掉的?以后再信你的话我就是驴!”
  紧接着,是归允真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了驴大,敢情你本来不想认祖归宗的么?”
  “还笑?你倒是笑得出来!”林炎声音又大了些,“全军上下,就数你受伤最重,你很高兴?”
  “很高兴。”归允真说话懒洋洋的,带着一点轻微的鼻音,“我说,咱别劳烦那位军医大人了吧,小小一支箭,你帮我拔不就行了?连着打了三天,全军上下多少人等着他忙,你没看他累成什么样了,头发都要掉光了。”
  帐内微微静了一瞬,响起林炎有些无奈的声音:“他那是头皮得了癣症,才掉发的……”
  “啊!哦!这样吗……”归允真尬笑一下,“好吧,哎,总之你帮我拔了就是。”
  “拔有什么难的?可是拔了之后,会大出血……”
  “受不了你了,是谁先前肚子被射了个对穿还天牢里斗了三百回合啊?我这又没伤在要害,有什么好紧张的?比这重得多的伤,你又不是没帮我处理过!”
  归允真说完,大约是见到了林炎的什么表情,嚣张的语气一下子蔫了,放低声音道:“对不起嘛,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不行?你别……”话没说完,喉咙里忽然发出重重的“咕哝”一声,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而后,便是“当啷”一声——箭支落在铜盆里的声响。
  过了一会,才重新响起归允真的声音:“你……你就不能,提前,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一次,他嗓音明显沙哑,说话也带了颤,可见拔出贯穿身体的箭终究还是很疼的。
  林炎“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也知道痛啊?我还以为区区一点小伤,归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呢!”
  因为没找到正确的时间进门,赢子毅被迫在外面听了半天的墙角,站得越久,越是尴尬,只觉再这么听下去他就要碎了,于是咳嗽一声,叫了一声:“殿下。”
  林炎过了一会才道:“请进。”
  赢子毅进门时,林炎已经包好了归允真的伤口,在水盆里洗手。归允真散着长发,斜靠在榻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摆弄着旁边瓷瓶里的一束梅花。
  现在这个季节,好的梅花都已经开过了,这些花显然只是从路边的杂树上所摘,说不上有多好看,不过,采花之人显然花了很大的心思,花枝非常新鲜,上面还带着露水,且特意调配了颜色,花团锦簇地点亮了沉闷的营帐,隐隐约约的花香更冲淡了帐中的血味。
  “将军有什么事吗?”林炎见赢子毅没说话,主动开口问。
  “哦,”赢子毅这才发觉,刚刚光顾着看花了,倒把正主晾在一边,不好意思地低头道,“船资调配已经齐了,我刚刚让人送去了主帐。”
  林炎微微一愣,这才点头笑了一下,道:“好,我这就过去看。”说完,转身出门。
  林炎方才之所以有这一愣,是因为赢子毅都亲自找到这里来了,什么“船资调配”的单子他完全可以顺便带过来给他看,可是他却特地说让人送到主帐,明摆着是要把他支开。
  想通这茬,林炎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心大起:赢子毅有什么事要单独和归允真说,连他都听不得?
  有一瞬间,林炎甚至想转个弯回去,趴到窗边偷听,但是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悲催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回到自己的主帐,把赢子毅口中的“船资调配”看了一遍。发现所有的人员物资他都排得井井有条,连航线、时间,乃至已经联络上的接应都标好了,完全没什么可看的,因此更加笃信这玩意就是赢子毅的一个借口——所以他到底要和归允真说什么啊?
  林炎在帐篷里无所事事地绕了三圈,觉得自己像一头拉磨的驴,想起归允真刚说的“认祖归宗”之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沿着反方向又转了四圈,估摸着也捱了不少时间,林炎重新往归允真的营帐走。走到门前放轻脚步,进门后张望一下,确认赢子毅已经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归允真听到林炎松下的这口气,抬起头,勾着嘴角盯着他道:“怎么了,怕赢将军还在,看到你这么快就去而复返,觉得你是个不务正业的昏君?”
  林炎被他戳中心事,脸上一热,别开脸,看着那束梅花道:“咱们这整天打打杀杀的,难为庄姑娘还能找到这么新鲜的花儿。”
  归允真闭着眼,把脸凑到花丛里,深吸一口气,道:“好香。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姑娘送的花呢!”说完,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
  “骗人!”林炎一边磨牙一边道。
  “真的!”归允真重新睁开眼,挑高了眉,转头盯着林炎道,“怎么,难不成你收到过好多回?”
  “我哪……”林炎刚要反驳,忽然想起当年他三天学成赤霞剑法赢了赌赛后,接连好几天,他练剑回房时都能看到桌上有一束新鲜的花,第一天是海棠,第二天是玉兰,第三天是紫荆……总之,没有一天重样。
  见林炎突然卡了壳,归允真嘿嘿冷笑:“果然有情况。”
  林炎把当年的事说给他听,听得归允真不停“啧啧啧”,见林炎说到“不重样”就停了,疑惑道:“然后呢?那花是谁送的?”
  “不知道。”林炎道,“我没去打听,也没和人说,总之,过了一段时间,就没有了。”
  “你……”归允真好似被一口空气噎住,抚着胸口,抓心挠肺地道,“你……人家这么对你,你……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去打听!你……”
  “既然没那个意思,干嘛还要去打听,没得惹人难受?”林炎道。
  “你……”归允真好像又噎住了,他用力地喘了两口大气,终于盖棺定论道:“哼!负心汉!”
  林炎伸出一根食指,点着自己道:“我吗?”放下手,朝归允真面前的那束花一努,道:“那这个算什么?”
  “这个怎么了?”归允真理直气壮地道,“人家庄姑娘可是拿我当姐姐——先前叫惯了,现在还没改过口呢。”
  “真当姐姐吗?”林炎在归允真床边坐下,拉起他左手手腕,一把掀开衣袖,露出腕上一个明晃晃的刀疤来,“那这个,你是不是也得解释一下?”
  归允真难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低声道:“没什么……”
  林炎扬起了眉。
  “好吧。我招,我招还不行吗?”归允真道,“先前叶公子不是说,庄姑娘这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没法治么,我就想,以前,我身上的蛊毒也是没法治的……”
  “你吃了药,治好了毒,所以你就想试试你的血里是不是还有药效,可以接着治好庄姑娘的病?”林炎接口道。
  “你都猜到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哼!要是有效,你准备怎么着,把自己当成药引子,切碎了分给病人?”
  归允真笑:“那还是算了,我很怕死的……不过,你没觉着庄姑娘这两天精神确实好些了么?”
  林炎没有接茬,肃然盯着归允真道:“无论如何,不许伤到自己。”
  “遵命。”归允真眼睛一弯,补了一个称呼,“殿下。”
  林炎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倒茶,刚提起茶壶,重又放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方才赢将军跟你说了什么?”
  久久不闻回声,林炎转头看向归允真,却见他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神秘的笑容,拉长了声音道:“不告诉你!”
 
 
第238章 不祥
  港口上,数百大船排成一列,船帆迎风招展,好似要将那船带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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