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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顺着石阶往下,推开门扉,本以为又会看见一个小房间的林炎,在一个恢弘无比的大殿前呆住。
  眼前的大殿有多大呢?足足十六根五人合抱的盘龙柱撑在外围,每一根之间都隔着二十丈的距离。此殿分明设在地下,宏大宽阔却堪比皇宫正殿。而且,之前见过的镜子取光之法在这大殿顶部排得密密麻麻,从镜子里折出来的光将整个地下宫殿照得无比亮堂。如果那镜子真是用来供上面的人看清下面情形的,那这许多镜子,恐怕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照得清清楚楚了。
  十六根盘龙柱中间一片极大的区域,挖了一个水池。水池太广,远远看去,竟似一个小湖。
  本来,这大殿加小湖本就足够让人惊愕无比,然而真正吸引了林炎目光的,却是湖的正中。
  头顶上被引进来的天光,分明是故意的,大多集中在湖的中央,把那一块地方照得恍如世界的中心。因而林炎看得清清楚楚,从两侧两根盘龙柱的顶端,扯出两根比人手腕还粗的银链,将一个人的双手分别高高吊起。那人只有半个身子露出水面,下半身似是跪在水中。
  大殿太大,林炎与他距离太远,他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然而,他一身红衣,鲜红的衣摆遇水散开,仿佛自水中开出一朵绝色牡丹,只一瞥,便夺人心魂。在头顶汇集的天光中,在周遭银链闪烁的光芒下,他发间的一支步摇摇摇曳曳,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那是一支蝴蝶步摇,金色的翅膀无风自颤,好似展翅欲飞。
 
 
第70章 一池春水
  林炎心中震动,立刻就要冲进水池,手腕却被人一拽。回过头来,却是大通老师对他大打手势,让他别冲动。旁边萧济皱眉道:“这水……会不会有毒?”
  其他人显然也这么想,而且水里有什么东西从岸上看不清楚,万一还有什么别的机关呢?
  林炎却想,如果水里有毒,那他半身都浸在水里,岂不是更危险?当即甩脱大通老师的手,孤身一人跃进水中。
  这池子虽大,水却不是太深,水面只到林炎大腿腿根。水质清澈,触手沁凉,也没有异味,倒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涉水半天,终于走到水池中间,林炎在跪于水中的红衣人面前半跪下来,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他双眼紧闭,似乎昏迷不醒,饶是如此,这让人看到一眼便呼吸一滞的容颜,不是极乐岛主归允真是谁?
  林炎见他不省人事,心里着急,抚着他的肩,轻轻摇晃:“喂,醒醒。”吊住归允真手腕的银链随着林炎的动作跟着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归允真却没有睁开眼睛。
  林炎心中一紧,同时觉得归允真的身体触感极烫,缩手回来一看,整个人狠狠一颤。他方才揽过归允真肩膀的手,在此刻在头顶强光的照耀下看得分明,竟是满手淋漓的鲜血。
  林炎咬着牙,踩着水,绕到归允真身后,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惊呼出声。
  归允真的背上,棋盘似的,布满了交错纵横的鞭痕。那鞭子似是生着倒齿,每触到肌肤就要刮去一层血肉。归允真身上的红衣本就轻薄,经过鞭子撕扯之后,背后的衣服早就稀烂,林炎触目所见全是惨不忍睹的血沟。皮肉翻卷的血沟布满了他整个后背,不消细数,少说也有二三十条。
  林炎手抖着想帮他点穴止血,然而他伤痕遍布,林炎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下指。
  血落在水里,一丝丝一缕缕地盘悬着,在归允真身周铺了一层飘渺如雾、蒸腾如霞一样的殷红,映着他一身的红衣,和手臂脖颈处露出的莹白肌肤,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种残酷绝伦的美感。
  林炎握拳握得太紧,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掐出了血,他却毫无觉察。他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星罗棋布的镜孔,声音沙哑,语调却冷得吓人:“好玩吗?”
  头顶上,传来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你猜,他挨了几鞭?”那声音缥缈,似在远处,可是音量却大,又好像在近处。
  过了一会,没听见林炎的回答,那声音自个儿接着自个儿的话道:“三十八鞭。咱布置了三十八个房间,供尔等赏玩,怎么样,那些样式,还算新巧吧?”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开始笑起来。他说话声音较粗,听着像男人,可是这番笑起来却尖细得很,又像女人。笑了一阵,继续道:“咱跟人打赌,赌了一个彩头。咱说那些小童没人会救,有人却不信,咱就说,那三十八个小童,救了一个,就赏那婊子一鞭。”说完又笑。
  林炎听了,心头巨震,一直在暗暗运转的内息瞬间走岔了,他丹田剧痛,捂着胸口,拼命咳嗽起来。
  在那些房间里,所有人都叫他不要管,他却一意孤行,非要救了那些小童。然而,这一念之仁到头来却尽数变作带着利齿的长鞭,抽到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自以为行了善事,最后却落得满目疮痍,鲜血淋漓,亲者痛,仇者快,他林炎这辈子干的所有事情,不都是这样吗?
  十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他捂着嘴咳嗽的掌心温热,是咳出了血。他却已感觉不到内息走岔的痛了,刹那间他又回到了他亲手挖出的那一间简陋的墓室中,白日陆沉,日月无光,他本是一个死人,死在十年之前,实在不该再活在这世上。
  但是,但是,林炎狠狠地咬紧牙,无论如何,他要救归允真出去。
  “原来如此。”林炎用手握住吊住归允真双手的银链。银本质地柔软,但这银链显然还混着其他特殊材质,林炎这蕴含了内力的手握上去,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形,反而震得林炎手掌剧痛。林炎知道,这东西恐怕没有钥匙或者宝刀宝剑是开不了的。
  于是他抬起头,淡声道:“既然阁下喜欢打赌,那我也和你赌一局。”
  头顶那人又笑开了。“你要赌什么?”
  “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去,阁下要亲自见我们一面。”
  “你们?”头顶那人慢悠悠地嚼着字眼,“谁是你们?”
  林炎道:“所有人。”
  林炎一句话堪堪说完,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疯狂的咳嗽声,那人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被茶水狠狠地呛住了。
  他咳了好半晌才顺过气来,恨铁不成钢似的道:“救了不相干的人,就要赔上自己人。这道理,我看你还是没懂。”顿了顿,叹口气道:“罢了,咱再教你一回。”
  说完,他提高声音,对身处这个大殿里的所有人道:“刚才那些个房间,只能看,不能玩,不过瘾吧?咱也不是小气的人,你们人都到正殿了,总要拿点好的招待。绑在这儿的这个,比那些个雏儿好玩多了,是不是?你们中间哪个人要了他,让咱饱了眼福,咱就送你出去。哦对了,那什么天下第一的心法,也在他身上——心法和美人,一并儿奉送。”
  说完,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心法只有一份,人也只有一个,只有第一个得手的人才能活着领赏哦!”
  他交代完这句,就此没了声音,大殿里也没人说话,一时间,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沉寂下来,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声道:“他说,要……要了他……难道……”声如蚊讷,似在自言自语。
  又过片刻,又有声音道:“第一个,才能活……”声如蚊讷,似在自言自语。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有两个人朝着池子中心涉水过来。
  林炎想也不想,站到依然昏迷的归允真身前拦住。“别动。”林炎对着两人发出警告。
  “让开!”右首那人年岁较轻,衣着华贵,看着像是什么显赫门派的子弟。他脚步不停,呼的一掌,直接朝林炎的面门拍到。
  林炎不想伤人,只出了五分掌力把他震得倒退三步,道:“这是魔头的离间之计。我们不能自相残杀!”说完,忍不住暗暗咬着唇。他方才走岔的内息还没调理好,现在一出手,丹田痛得更厉害了。
  “魔头?”左边那人冷冷一笑,他半张脸上都缠着绷带,现在伸手把绷带解了,露出一个空洞的眼眶。他伸手朝林炎身后的归允真一指,咬牙切齿地道:“这贱人先拿毒虫害我,又剜了我一只眼,他不是魔头,谁是魔头?”说完,整个人纵身扑上,一柄单刀带着将人一劈两半的气势,朝林炎砍来。
  这人武功比刚才右边那人高得多了,而且这一刀竟是怀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显然是那人被囚禁时失了眼睛,恨得狠了,拼着自己一条命不要,也要杀了林炎,夺到归允真。
  林炎此刻是想要再手下留情也不可得,稍一大意他脑袋不保。他手上没剑,并拢两指作剑,将那人握刀的手架了开去,随即一掌击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那人身子倒飞出去,整个人横着砸进水中。他口中鲜血直喷,手脚痉挛两下,就浮在水上不动了。
  林炎逼不得已杀了人,心下黯然,却听更多的水声响起来,抬头一看,萧济、广虚子、小梅等人也都下了水,慢慢地朝这边围拢过来。
  林炎盯着萧济道:“肖兄是审判堂少主,难道也要趁人之危吗?”转而又对广虚子道:“道长是修道高人,如今要不顾廉耻么?”
  广虚子沉着脸不答,片刻后,萧济开了口:“在下来这岛上,不为别的,只为那易筋洗髓的心法可以救家父一命。”看向林炎道:“所以,请你让开。”
  林炎道:“我要是让开了,你待怎样?众目睽睽之下,肖兄要做卑鄙小人,为了一己之私,折磨人取乐吗?”
  萧济咬唇不语。就在此时,头顶上响起放下茶盏的咔哒一声。
  “都入水这些时候了,应当发作了呀?定力这么好,都没感觉的么?”
  这一句话落地,大殿里忽然泛起一丝诡异的沉静。林炎入水最久,本来只是隐隐觉得不适,现在骤然明白过来,一颗心猛地往下一沉。
  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体内越积越多的一股热气,忽然升腾起来,充塞他整个下腹,那嗫骨嗜髓的饱胀之感,竟令他禁不住地发抖。
  现在,林炎知道了,这一池水中,诚然没有毒药,却浸满了烈性的春药。
 
 
第71章 护住点什么
  咬牙压下身体的不适,林炎的眼神将面前包围他的众人缓缓扫过。
  众人自涉水而来,也已在水中站了好些时候,此时人人难受至极,道道盯住林炎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那是猛兽一样的眼。
  这样的眼神,林炎并不陌生。
  曾经他见到过的。十年之前,赤霞山下,上百个燃烧的架子旁,那些铲奸除恶的英雄豪杰,眼瞳里燃烧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林炎敬的、爱的、想护住的人,他一个都没有护住;如今,他孑然一身,却总得要……护住点什么吧。
  于是他笑了笑,重复了当日在船上他曾说过的话:
  “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
  理智蒸发,林炎也不指望能劝众人回心转意携手御敌——敌强我弱,倒不如挣一挣,做那能活下来的第一人。大家心里,恐怕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没人出列。围住林炎的五个人:萧济、广虚子、小梅,还有两个服色一致看起来是师兄弟的人,全都默不作声——他们都见识过林炎在船上露的一手内力,不想当送死的出头鸟。
  可是在水里站得越久,整个人越是痛苦难受,没过多久,身体好似要裂开一般。那对师兄弟终于忍耐不住,拔出长剑,同时朝林炎攻来。
  林炎手上没有兵器,一手并指作剑,朝对方的穴道急点,另一手则空手夺白刃,往凛凛剑光中插去。林炎这一下,也是不要命的打法,冒着手掌被削去的风险,也要夺下对方的长剑。
  那两人见林炎凶狠,不想和他硬碰硬,脚步一错,从他身边绕了个圈,回身攻向他身后。这两人显然是常年一同修习,剑招之间配合得非常紧密,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剑光将林炎牢牢圈住。
  小梅看看那两人,再看看林炎,眼珠一转,忽然展开轻功跃出水面。他轻功很好,只这么一跃,就落到了林炎身后、尚在昏迷的归允真身边。趁着林炎被那两人搀住,他伸手便要掰归允真的肩膀。
  林炎从余光中看到这个变故,心里大急,再也没空和两人细细拆招,干脆放弃防守,直接让两人一剑刺入他左肩,一剑刺进他右肋,同时左右各出两掌,砰砰两声,将两人打飞出去。
  两人身在半空就口喷鲜血,估计是活不了了。
  林炎捡起一把落下来的剑,唰的一剑,朝小梅后心刺去。与此同时,广虚子的一拐杖也朝小梅打到。当初小梅把广虚子踢下树,害他身中虫毒生不如死,此刻广虚子双目赤红,声音沙哑,低吼道:“卑鄙小人,咱们的账还没算呢!”
  一瞬间情势改变,变成了林炎和广虚子夹击小梅。
  小梅却不敢和他俩对招,身子一扭,滑鱼一般溜了开去,退到远处,道:“我又没有断袖之癖,这人再好看也是个男的,你们请你们请,我就算了……”
  广虚子恨极了小梅,方才那一拐杖使了全力,现在失了目标,招却收不回,于是转了方向,呼的一声,那拐杖朝林炎打来。
  林炎用长剑堪堪架住,虎口却一痛,崩出血来。林炎本身内息走岔,又连着全力击毙三人,内力正处在青黄不接之时,仓促之间架住广虚子十成功力的一杖,要不是他继承自老人的功力实在深厚,这会儿已经要喷血了。
  饶是如此,林炎接连受伤,又没空包扎,各处伤口的血很快浸透了衣襟,滴滴答答地落进水中。混合着旁边从归允真身上流下的血,银链晃荡之下,池水中心格外殷红。
  广虚子本来就中了虫毒,身体亏空极大,刚才这全力一击更加引发了毒性,只见他满面通红,双目无神,大吼着朝林炎继续扑来,状如疯狗,已全然没了往日动手时的出尘之态。
  林炎挺剑朝他刺去,他竟然也不躲避,任由林炎一剑洞穿了他肩胛,用自己的骨头锁住林炎剑刃的同时,一手掐住了林炎咽喉。他一边收紧手指,一边粗声道:“杀了你!我杀了你!”
  广虚子在毒物催逼下,手劲极大,一掌就捏闭了林炎气道,连喉骨也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林炎眼前发黑,松了手里的剑,濒死的慌乱中,伸手也扼住了广虚子咽喉。
  林炎纵然受了许多伤,功力毕竟还是比广虚子高,他这一掐,本应逼得广虚子立刻松手才是,谁知道广虚子却像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不仅不松手自救,反而更用力地捏住林炎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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