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第108章 弃义
  萧济点头道:“你承认了,那很好。”
  “我承认了。”归允真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然后呢?你想怎样?”
  “杀人偿命!”人群里当场有人喊起来,一个面容黝黑的精瘦汉子越众而出,紧紧地盯着归允真,“我爹果真是你杀的?”
  “你爹是谁?”归允真淡淡地瞥他一眼。
  “伏虎堂曲远山。”
  “哦。知道你们伏虎堂的人掌法厉害,没想到你爹还会使判官笔,武功不错,差点没在三招内解决他。”归允真轻飘飘地道。
  那黑脸汉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候脸色肉眼可见地转红,暴怒中,他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归允真扑过来。
  归允真依旧一动不动,站在他身边的林炎踏上一步,替他接下了这一掌。
  林炎掌力一吐,那汉子就倒飞回去,砸进人群中。趁着这阵骚乱,归允真侧身在林炎耳边飞快地道:“你护着花家人先走。”
  “不行!”林炎立刻道,“要走一起走!”
  归允真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道:“炎哥……”
  “不行!”林炎斩钉截铁,“你不能再动武,我不会让你……”
  “谢儿,”戚忆拉着花不谢的手,低头道,“你现在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了,你先前是被他蒙蔽,咱们去立个首功,花家的事,就可以分明了。”
  “首功?”情势变化太快,花不谢仍然是懵的。
  戚忆拔出身边的佩剑,倒转剑把,递给花不谢,道:“去砍下他一条手臂,让他听审判堂发落。”
  在花不谢还在愣怔时,戚忆就把剑柄塞进了他手里。
  戚忆这几句话说得虽没有很响,但归允真站得不远,自然不会听不到。他转过身,面对花不谢,冷冷地道:“有本事你就来。”
  三年前死在泠光夜宴上的人实在不少,此刻堂中的人和归允真没仇的倒是少数。萧济三言两句间就揭露了一件惊天大事,众人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可刚才归允真两句话间就道出他杀死曲远山的具体经过,这下哪还有假的?一时间许多人都拔出兵器,朝归允真逼近过来。只是忌惮着林炎方才一掌就把人震远的功夫,外加此间主人萧济还没发话,这才没有一拥而上将归允真大卸八块。林炎一副心神既要警惕逐渐围拢的人群,又担心花不谢会对归允真不利,心中暗暗焦急。
  之前一腔愤懑、只想讨个公道的花不谢,此时被一阵无穷的茫然抽空,手里明明拿着剑,却无力提起来,只是把它拖在身后,缓缓地、缓缓地朝归允真挪近两步。
  “他说的,是真的么?”
  “我已经说过了。”归允真漠然道。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那些人。”花不谢忽然感到头很痛,伸手摁住额角。三年前,他外祖父一家人死在极乐岛,噩耗成为压垮他久病的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听到消息后三天,她就在他怀里断了气。父亲有一整个家要操心,哥哥有身为长子的责任和使命,只有他,没有要紧的事务,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悲伤。于是他离开了每个角落都落满回忆的家,去江湖上游荡——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的名字叫归允真。
  “你知道,你杀了我外祖父吗?”花不谢明明在说话,可嗡嗡作响的脑袋让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当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归允真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淡,事不关己一样的。
  “‘后来知道了。’”花不谢好像被逗笑了,他弯起嘴角,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盯着归允真的眼:“然后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我身边,让我给你治病,让我全家给你陪葬,是这样吗?”
  “是啊。”归允真也笑起来,笑得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是精心拿捏表情的、勾弄着眼神的,狗尾草一样的笑容。花不谢被这笑震了一下,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笑,竟充满了风尘味。
  一种难言的反胃感从身体里升起,他低吼一声,抬起手里的剑,指向归允真心口。
  林炎见状,要过来挡在归允真前面,却被归允真伸手推开。
  “来。”他依然捏着拿造作的笑容,睨着花不谢道,“只要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花不谢咬牙道。
  归允真挑了挑眉毛。“因为你从来就很没用啊,不是吗?”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你们家被冤枉的时候,你哥还知道要去抓那小子的现行,找证据证明你们是无辜的。你呢?只是躲在家里生闷气,不是吗?当初你离家出走,真是因为死了娘亲太伤心了吗?难道不是自己不中用,在家里找不到立足之地?怎么,现在知道是我杀了你外祖,就要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
  “闭嘴!”花不谢低吼一声,手中剑朝归允真右肩直劈而下。
  林炎伸出两指,要去弹开剑刃,那两根指头却被归允真抓住。
  带着凌厉风声的剑落在归允真肩头,却只斩进一寸,就再也没有切下去了。
  花不谢终于还是卸了力。
  “你瞧。”归允真转头对林炎笑,“我说他不成,就是不成的。”笑完了,他旁若无人地牵起林炎的手:“我们走。”
 
 
第109章 求你
  “站住。”
  台上,萧济沉声道:“你以为这审判堂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萧济既然发了话,审判堂的弟子登时堵住了门窗,而那些家人亲朋死在极乐岛、原本就死死盯着归允真的人,此刻都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
  刀光剑影,映得人遍体生寒。
  林炎紧紧握着归允真的手,像是根本看不到这严密的包围圈一般,径直往前走。
  才走得两步,迎面两把钢刀劈下,两侧各有三柄长剑急刺而来。
  林炎发掌,毫不顾惜内力,直接把面前两把刀震开去,拉着归允真向右一闪,闪过左边袭来的长剑。然而右边同样有剑刺来,林炎这一闪,几乎是把自己的胸膛送上了对面的剑锋。归允真看得分明,叫了一声:“炎哥!”
  千钧一发之间,林炎侧转身体,剑刃贴着他的心口擦过,带出一串晶莹的血珠的同时,林炎手腕一翻,已经将这把险些就将他一剑穿心的剑夺下。他不惜受伤,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抢到一把剑,如今长剑在手,他更不停顿,唰唰两剑,拦在他身前的两人就惨叫倒地,趁人群出现一丝空隙,他立刻护着归允真往前走。
  林炎在走进审判堂时,就已将堂内诸人的功力本事一一盘算过,此刻他虽然受伤在先,但胸有成竹,手上剑招不断,只要一招使出,眼前必有一人倒地,如霞的剑光与飞溅的鲜血交相辉映,竟是说不出的妖艳美丽。归允真的手腕被林炎牢牢抓住,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身周云霞与血雾齐涌,咒骂并惨叫共发,身前人挺直的脊梁却如泰山一般坚不可摧,一时竟呆了。
  眼看着林炎手里的剑就要将包围圈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哨声。
  紧闭的大门打开,整齐划一的人群涌入。他们一个个面沉似水,手上的剑锋冰冷如霜,上百个人默默地站成一个圈,将林炎和归允真紧紧围在中心,却不急着上前厮杀,只在林炎好不容易快要突破原本的包围圈的时候,迅速走出几个人进去填补空隙。
  片刻后,林炎终于明白,是他错了。
  他低估了萧济。他早该知道,萧济既然选择用“审判堂堂主”的身份亲自站出来,他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轻易让他和归允真离开——他们,是萧济在极乐岛上贪生怕死、出尔反尔的见证人,是他人生中必须抹去的污点。
  所以,林炎早该知道,萧济绝不会只请这点人的。
  然而此刻才想通,却已晚了。
  被萧济一声哨响召唤而来的审判堂精锐不断地填补林炎呕心沥血撕出来的突破口,一场本该速战速决的战斗因此被无限拉长,林炎宛如一只落入滚轮里的老鼠,永远在向前奔跑,却永远停留在原地。
  这是一场车轮战,而车轮滚滚下,皆是血肉。
  战斗开始以来,归允真一直很安静。静静地看着林炎为了夺剑受伤,看着剑出如霞的林炎所向披靡,最后看着他无可奈何地落入不死不休之境。
  身周是刀光剑影,死亡似乎抬指可触。第一次,是一把飞刀,发刀的人狡猾地站在远处,趁林炎专心对付身前的攻击时朝归允真的脊背发出。就在归允真打算默不作声地用自己的身体接下这把飞刀时,林炎迅捷无伦地转身,归允真只听到很轻很轻的一响,这把飞刀就已没进林炎的后背。第二次,是一柄角度刁钻的剑,看似攻向林炎,却在半空忽然转向,带着呜呜作响的劲风,劈向归允真的咽喉。偏偏,林炎手里的剑被另一把剑架住了,来不及回转,于是林炎在电光火石中抬起胳膊,让那一剑斩进了他的手臂。第三次……第三次是什么呢?对了,是一根古怪的针,不知从何处射来,但端端正正地对着归允真的瞳孔。第四次是一根带刺的长鞭,第五次是形制古怪的拐杖,第六次……
  总之,那些急着夺去归允真性命的东西,最后分毫不差地全都落到林炎身上。
  归允真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那永远挺直的脊背,在一次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时染上层层叠叠的血色,血雾迷蒙,与霞光同色。
  一直保持安静的归允真,终于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手腕一转,手指一勾,他的指尖捏住一枚玄蝶。
  就在归允真打算行动的刹那,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骤然收紧,这一次,林炎用了很大的力气,捏得归允真骨头生疼。
  归允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而就在此时,他听见了林炎的声音。
  那声音比他往日更沙哑、更疲惫、更虚弱,几乎是发着颤的,可是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归允真僵住了。
  他听到林炎说:“求你。”
  他说:“我求你,别出手。”
  “别出手。”
  归允真的眼前骤然涌上一层水雾。这是林炎这辈子第一次开口求他,而他所求的,是归允真袖手旁观、自私自利、独善其身。
  玄蝶没有发出,一点一滴滚烫的热血溅在归允真颈侧,而他垂着眸,眼前只有一块苍白的地砖,和偶尔闯入的,林炎的衣摆。
  归允真盯着这方寸的空白看了许久,终于勾起嘴角,笑了。
  他收回掌心的玄蝶,将手腕转向另一个方向,回握住林炎的手。
  十指交握,掌心的温度连同心跳的节奏一起,逐渐变得相同。那一刻,归允真竟感到无比的平静喜乐,周遭的一切,追魂夺命的锋刃、怨毒愤恨的言辞、鄙视嘲弄的眼神,全都在一道火红的霞光里消散了。他不再恼恨萧济的车轮战术,甚至开始觉得,就算这车轮一直滚下去,也未尝不可。
  只要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就没关系。
  萧济万万没有想到,他备下这么多人,最后在堂内直立不倒的,只有林炎和归允真。
  原来,老鼠竟可以撕碎滚轮。
  所以,当浑身浴血的林炎,用不断发颤的手牵着归允真,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时,本该拔剑给予他最后一击的萧济,退缩了。
  闪闪发光的剑刃没有攻向林炎的方向,在半空转了一个弯,架住花不谢的脖子。
  萧济一只手摁住花不谢的肩膀,一只手将长剑横在他咽喉,远远地朝归允真的背影道:“你们敢走,我就杀了他。”
  归允真脚步微微一顿,还没开口,花不谢却赤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地道:“我才不要他管我!他,他……”一个词在喉间一转,终于冲破束缚,异常响亮地喊出来:
  “他是个婊子!”
  林炎脊背一颤,几乎就要回过头来,却被归允真拉住。归允真他没有回头,只是低着脑袋,又哑又媚地笑了一声,侧身对萧济道:“你不必用他要挟我,我们婊子也是挑人的,像他这种的……咱还看不上。”
  说完之后,再不转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堂屋之外的远处。
 
 
第110章 是个骂人的词吗?
  刀光剑影已离得很远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棺材板,沉甸甸地压在林炎身上。
  一开始是彻骨之寒。浑身上下的伤口宛如被冰锥刺穿,连骨头都冻起来似的,稍稍一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而后是焦热地狱,整个人宛如身在火炉,每一滴水都从体内蒸发出来。痒痛席卷全身,仿佛置身蚁穴,每一处伤口里都有千百只蚊蚁在嗫咬。
  有好几次,林炎都以为他要死了,死于冰刀穿体,死于烈火焚身,然而在灵魂出窍的刹那,他都被一阵巨大的恐惧攫住——如果他死了,归允真岂不是就要独自一人?
  他不能留归允真一人面对整个世界强加于他的汹涌恶意,他不能如此残忍。
  于是林炎不敢死,哪怕审判堂中,车轮碾碎他的骨骼,撕毁他的血肉,他还是强撑最后一口气站着。为了归允真,他必须活下去。
  林炎睁开眼睛。
  创口愈合得比他想象中要慢,也许是因为零零碎碎受的伤实在太多。周遭是黑的,只有远方的尽头处有一丝光亮,他摸索着爬起身来,发现他原先躺的地方是几块简陋的木板拼出来的床铺。
  空气有些潮湿,忍痛抬起手,很快触摸到了顶端。林炎知道了,他身处一个狭小的地窖,一定是归允真为了躲避敌人才将他藏在这里。
  他一瘸一拐地往亮处走,归允真抱膝坐在地窖入口处的阶梯上,看样子仿佛是在喝茶赏月,然而林炎稍微走近些就能发现,摆在归允真手边的茶水还是满满的一杯。
  归允真也没有在赏月。天上的月亮并不圆,也不亮堂,乌糟糟的一团,半掩在云后,没有半点风韵可赏。
  归允真垂着头,凝视着眼前那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林炎的伤毕竟没有好全,稍微走几步路就痛出一身冷汗。在归允真面前,他不想流露出痛色,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在他对面坐下来。
  “对不起。”林炎清了清嗓子,尽量不那么沙哑地道。
  归允真终于从杯中的倒影里抬起头,目光先扫向林炎身上最为严重的几处伤口,看到伤势没有恶化,才松下一口气,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什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