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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穿越重生)——君不渝

时间:2025-09-29 19:39:15  作者:君不渝
  这个計劃最巧妙的地方在于——世界刚好千年一个輪回。
  也就是说,转世的余双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弥补所有遗憾。
  但又出了岔子。
  余双听完計划(阴差省去了“拍散怨魂”的部分),说他不想要做别家少爷,就想要尝一尝做隋家少爷的滋味。
  阴差听它松口要去投胎,大喜过望,忙不迭應下。
  临到投胎前它才想起一个大问题——余双做了隋家大少爷,那谁来做余双?
  诚然,可以从黄泉随便逮一条野鬼,让他投胎成余双,但命簿里写得清清楚楚,“隋家少爷逼死了余双”。
  成了隋大少爷的余双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吗?
  他会不会心生同情?
  阴差不敢赌。
  几番思索,阴差把余双的魂魄拆成了三部分——怨魂困在地府,情魄造出玉霜,剩下的无情人为隋和光。
  阴差忘了,人和人的相處除了“情”外,还有“义”。
  隋和光为救白姨娘雨夜跪求,这是上次轮回没有的事。
  隋靖正误会二人通奸,隋翊恨上了大哥,从此父子决裂,兄弟纠缠。偏离命轨的事一件件发生:
  隋和光去了南北交界处,资助革命军,南方假借他名义,叫来他的舅舅宋林,把人埋伏死了;
  隋和光没能对玉霜生出兴趣,看见隋翊逼迫小娘,居然说“借过”;
  宋林死后他的旧部沦落成山匪,害死了隋和光……
  命轨被违背,阴差要受的责罚可比判官责罚大得多,仓促中它又想出一计:换魂。
  这样一来,隋玉二人自然走近,不怕不生情谊……让他们相杀也简单,玉霜是情魄,偏激执拗,等他尝到做少爷的滋味,还会想做回玉霜吗?
  半年前灵堂外,阴差还做了一件事,它告诉玉霜——你不过隋和光一缕魂魄,入不得轮回。
  只这一世,该抓紧啊。
  这是真话。魂魄不全者不能入轮回,玉霜想转世,要么跟隋和光相融,要么就只能靠阴差蒙蔽天机。
  阴差可不愿意再损耗功德。
  隋玉二人一定会渐行渐远,情魄的爱欲不得满足,因爱生恨是必然。阴差以为玉霜迟早会对隋和光下手。
  至于怨魂看到那一幕会不会更怨……阴差顾不得了。大不了篡改通阳镜,给怨魂看一出假的圆满好戏。
  结果今天,玉霜先自杀了。
  *
  一月前,四姨娘……现在已经没有四姨娘了,应该叫崔明玉,她给隋大少爷寄了一封信,里面写了她近况。
  她说她参加了学生团体,背后是北伐军的宣传组织,宁城将被攻克,隋府可能被瓜分,她来提醒大少爷,尽快转移物件。
  她说她的弟弟进了革命军,妹妹在当义工,都可以支撑生活。又说她过的很好,有空就借书看,正读水浒。
  信中落笔是一句偈语——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57章 
  雪气很冷, 激得玉霜咳嗽,血从鼻中口中漫出来,他尽全力也没能再发出声音, 餘下气声, 像泣声。
  但其实他很平静。
  恨与爱汹涌到極致,反而成了寂静,只剩一点平静的不甘。比如, 得知自己只是一缕情魂那刻, 真的很不甘。
  “一缕残魂过不得奈何桥, 你只有这一世。”
  結了灵魂盟誓后,阴差说的话玉霜能感知到真假。
  是真的。
  他只是隋和光一缕能被割舍的魂魄。
  最绝望时,玉霜甚至在梦中请求隋家人,他哀求隋木莘、隋翊甚至隋靖正:上一世你已得到他,下一次轮回他还是你的。
  你们与他,可以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独我不行……
  我只有这一生,别把他带走!
  每日每夜都是胡思乱想, 只能做|爱,一遍遍称呼他“夫人”,到大汗淋漓高潮空白, 才能轻松片刻。
  玉霜第一次学会贪心。
  他知道, 隋和光这种人最爱的只会是自己。
  玉霜不会杀隋和光,但他不敢信隋和光会不会杀他。
  只有当他成为隋和光,他才能去爱隋和光。
  发现隋和光跟隋翊走的时候, 玉霜很愤怒, 但听到隋和光说“我爱过玉霜、你不是玉霜”的时候, 他才有了恨意。
  “你在透过我看谁?”
  “说我是你的谁!”
  “……”
  “我是谁?”
  照镜子的时候, 玉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如果我連自己都不要、如果連我都不要自己……
  那我还有什么?
  呼风唤雨,生杀予夺,权钱色烟酒茶,不是玉霜要的;而他现在有的,细想也只有迷惘和痛苦。
  他困在自己執念的“爱”中。爱到去做替身、影子、囚徒,爱到不要自己了。
  但玉霜也放不下自己——那虽然低贱,也固執地想要活的戲子。
  最初换魂他不想要离开隋府,并不是有多留恋外物,只是放不下自己的躯壳啊。
  所以还是玉霜去死比较好。
  这样,他和他爱的人,都能找回自己。
  水珠越来越多,雪越下越大,生命如雪,化了,抱再紧也会流走,两块截然不同的冰——不同的来处、不同的棱角、不同的温度——是无法相融的。
  可当它们化开成水,又能在某个瞬间,窥见深处一点相似的微光。
  玉霜最后的话没有声音,他的口中全是血,连做出口型都很勉强了。
  “雪化在你眼睛上了……”
  隋和光眼边一片濡湿,玉霜心满意足,又心痛如绞。他说:不要哭……
  玉霜恨極了随和光的高傲,也爱极了这份高傲。
  会有更多人去爱隋和光,但玉霜希望隋和光不通情爱,这样就不会伤心。
  一滴水落到玉霜平静的面颊上,隋和光想帮他抹幹净,可是水冷到結冰,和血一样擦不去。
  隋木莘踏进公馆时,庭院里已积了厚厚一層白。月光被云翳割碎,脏兮兮的泼在雪地上。
  它照出两具相拥的人——玉霜脸上是血,隋和光眼角结霜。两株被风雪压弯的竹,枝桠交缠,再难分开。
  雪粒打在隋木莘肩头,他不再上前。
  这一刻他忽然很害怕——怕隋和光不醒,更怕身体中醒来的不是他。
  好在站起来的是隋和光,他的手指泡在雪中太久,红到发紫,隋木莘的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了下,很快,他心里安定了。
  玉霜死了。
  隋木莘只用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件事。他的伤感也只有几秒,随后內心洋溢着喜悦,这是跟阴差结下誓约后第一次,他由衷地高兴。
  但隋木莘很聪明,知道这份喜悦不适合表现出来,至少不能在隋和光面前展露。
  “我来帮您处理。”说完这句,隋木莘保持缄默,闪进公馆里,接水加热,到用手試感觉稍稍烫手的温度,他接满一盆水,走到庭院中。
  “现在这种温度,三天都不会烂的,”隋木莘不跟隋和光绕弯子,平铺直叙,“我有办法讓他多保存几天,但您要先进室內。”
  出乎他意料,隋和光的声音除了有些哑,说话的語调、措辞很平稳:“我只有手冻伤,身上没有失温,你不用担心我寻死觅活。”
  隋木莘问:“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把它烧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称呼“大哥”,隋和光也没有喊他木莘。两人就像因为暂时合作的陌生演员,戲演完,分道扬镳。
  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
  隋木莘捧着一盒骨灰走出宁城时,雪停了。
  新雪初霁,他一手捧盒子,一手转风车,都隋和光送他的东西。风车上挂着一串小风铃,这是隋木莘自己做的,每走一步,发出“叮”的一声。
  不知是风动还是魂归。
  隋木莘一次也没有回头。
  【命轨终于合上,因果也算幹净,他们二人都轻松了,和你的魂魄盟誓我也会解除】
  【但你跟他到底是断了因缘,当真能甘心?】
  阴差是生怕隋木莘也有执念,成了怨鬼。
  毕竟在跟隋木莘签灵魂盟誓的时候,它就看到过隋木莘部分记忆。
  部分里的大部分,全是隋和光。
  *
  隋木莘确定自己最爱大哥,是在十三岁。
  他到军营探亲,讨嫌的兵小哥问他:更爱爹爹还是娘亲?
  隋木莘思索一阵,说:爱哥哥。
  隋木莘确定自己爱隋和光是在十七岁。
  那时候隋和光刚从南边回宁城,家中變化很大,胞弟的态度同样:总是躲他。没说几句,眼睛就飘;说严厉点,躲他躲得更厉害了。
  隋和光哪里知道,白天躲闪的弟弟,晚上在梦里又是怎样凶狠对他的。
  少年的心事不能与人道,隋木莘只能钻进书里,企图扣出一个解释,又被四书五经浇了个透心凉。
  四书五经不解释情爱来源,只有结论:乱|伦!淫邪!罪恶!
  隋木莘还没实践过革命理想,就早早成了罪人,后来每次路过菜市口他脖子都发凉。
  两年后隋木莘下定决心:不能再待在宁城。
  去南方的当天,他把上千张混乱的情书烧光,只留下一封。去年八月,城门施粥,隋木莘给隋和光递过去的就是这一封。
  跟他预料的一样,大哥看都没看就撕了那信。
  隋木莘是一个哪怕試、也不敢试到底的懦夫。他最怕隋和光失望的眼睛,于是在烧毁情书后,一点一点,把少年时躁动的心埋入书刊,磨碎,洒进体面,再和着西南地区湿冷的雾,咽下一切酸甜苦咸。
  但爱是他一个人的,自我感动,自欺欺人,自作主张,自得其乐,自寻痛苦,都是他一个人的,隋和光不必知道。
  隋木莘在南方找到了教职,没有意外的话,他往后应該很少会回家乡。逢年过节,从信中只言片語里,琢磨出一点大哥的近况,就已经是很大的安慰。
  但在去年,阴差来了。
  前生和真相攻陷他。
  *
  前世,餘雙唯一一次挽留隋木莘,是在他即将回南方的学校时。
  “……别走。”他恳求。
  两人并没有捅破最后一層窗纸,还维持在好友的关系,君子之交淡如水,在隋木莘看来,他不該多过问餘雙的私事。
  餘雙和他父亲的关系就是私事。
  隋木莘只知道余雙不愿呆在隋府,可乱世能活下来就好,何况隋家不会缺余双衣食用度,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隋木莘不知道其他两兄弟做的事。
  一心读圣贤书的呆子,谁会跟他透露这些?一个清高的年轻学生,哪怕察觉别扭,又怎么会主动去问肉|欲的丑事?
  学校正在办游行运动,书社还要他主持。隋木莘很年轻,未来,还会跟许多人一见如故,志同道合。
  隋木莘走了,穿着漂亮的新衬衣和能装槍的夹克,还有一條余双给的围巾,但余双到底是他小娘,为避嫌,隋木莘把那條围巾压在了箱子里。
  余双在隋家,会比离开过得更好,至少不会像流民一样因为风雪冻死——那时他这样想。
  那一年冬天,隋木莘听见余双死讯,他回到宁城,又听见一些极肮脏的传闻。
  “通奸”“勾引”“婊子”……
  隋木莘第一次开了槍,打偏了,但还是被关进警局。是弟弟隋翊来捞的他。
  隋木莘端起兄长的姿态,逼问隋翊和余双的关系。谁知隋翊一脸莫名。
  隔几秒,他说:余双是自尽死的,连同老宅被烧,我好些古董没了。最后从湖里捞出骨架子,给人好好安葬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三哥,你也该知事了。
  隋翊扬起笑,轻易就讓隋木莘手脱臼,卸下他悄悄藏在背后的枪——这小东西脏的很,你不该碰。
  假清高的人,自然怕脏。
  隋木莘回校,年轻的青年助教失魂落魄,别人问起原因,他永远说不出话。
  说,是我一个朋友死了?
  还是说我的长辈死了?
  说他向我求救过,但我说要救万人不救他一人?
  北伐掀起热潮,隋木莘放弃教职,主动加入军队。胜利了,民众欢呼,隋木莘也以为这就是胜利,结果各路军阀投诚南方,摇身一變,成了拥护民主的新军——包括隋翊,隋师长。
  过几年,又要打仗,隋木莘因为枪法还行,被派去暗杀,有时连目标身份都无法得知,反正开枪后,只要跟老鼠一样马上跑开就好了。
  再然后一片混战,内战外战世界战,莫名其妙,隋木莘就死了。
  他感到虚无,不知道为什么死,为谁死,连自己快死了,也是死前那一刻朦胧感知到的。
  ——我死了?
  ——哦。
  ——他们呢……他呢?
  ——都死了。早就死了
  ——我终于死了。
  前世的隋木莘年轻时总有许多幻想,死前他不再有理想。
  今生的隋木莘被灌输这些记忆,最初一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好像成了没有寄托的孤魂野鬼。
  非要扯什么信念,那里头应该只一个模糊的人影。
  隋木莘不听戲,但有天学校安排到沪城游学,他看见熟悉的戲班名字,那是玉霜在的戏班子。隋木莘浑浑噩噩地换了衣裳、去戏班,杀了一个人——前世记忆中余双提到过、欺辱过他的军官。
  隋木莘是第一次杀人,但有阴差协助,还是成功了。
  枪声破空,隋木莘的手被后坐力震痛,心中似乎也有层膜被击穿了。
  他看着这一世的玉霜,心里毫无波动。这种毫无波动反而让他狂喜,走出戏院后,隋木莘握着脱臼的手腕,在小巷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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