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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既然被发现了,便乖乖用药罢了。
第55章 共乘
第二日,江衍看着面前这浮夸的马车有些无语凝噎。
这轿子比起前些日子苏子渊那顶浮夸更甚,大红色的绸制帐幔,鎏金包边儿,还有那如出一辙的斗大明珠……
“我觉得进京还是低调一些好。”江衍转过去,望向身后的苏子渊:“你觉得呢?”
苏子渊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舍,思及片刻,似乎是终于下了决心,面上却带着几分不太情愿。“寒笙,弄两顶低调些的来。”
新马车很快停在了院门处,这马车看起来依然华贵,不过却华贵的内敛了许多,至少没有明珠鎏金,颜色也清淡了不少。
苏子渊伸了伸手,笑道:“这下阿衍可满意,请罢。”
江衍摇了摇头登上马车,里头十分宽敞,陈设精致,面前摆着矮几,上面摆着清香的茶点,还没等他环顾四周,轿子微动,一人掀了帘子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苏公子家底丰厚,连两辆马车都买不起了?”江衍笑着调侃道。
苏子渊从善如流的将凉好的茶倒入杯盏中,递给了江衍,“宋公子身体还未大好,得要个安静些的环境,家中其他的马车都太过奢靡,只能勉强同阿衍共挤一乘了。”
江衍:……
只有两辆,真是巧得很。
江衍就着杯盏饮了一口,“这是什么茶?”
入口是茶香与花香的交织,倒是别有风味。
“新制的,将新鲜花瓣晒了入茶。”苏子渊答道。
这是媚司制的新品,他便拿来给江衍品一品。“阿衍若喜欢,我便都给你带上,先前的那些茶随身带着有些困难,我便已经命人运往盛京了。”
江衍忽而想起来,“我记得你以前也喜饮酒,近来怎的也爱上品茶了。”
苏子渊答道:“你喝不得酒,我总不能馋你不是。”
其实是因为近来不怎么觉得冷,似乎已经不需要酒来暖身了。
一路行了半日,江衍拿着一本书,一页页的翻看着,时间久了,江衍看的眼睛有些泛酸,放下手中的书册,便看见苏子渊坐在对面一手托着腮,斜倚着瞧着他,手指在额间缓缓敲着,目不转睛的像是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江衍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人忽然变成了另一个少年的模样。
只不过一瞬,江衍便回过神来,“看什么?”
苏子渊坐直了些,“看你什么时候看累。”说着将桌上的糕点朝他递了递,“饿了罢,先垫垫,一会进了城便去用膳。”
江衍取了一块放进嘴里,是牛乳糕,混着一点茶香,冲淡了腻味,不怎么甜,也不粘牙,齿颊留香。
咽下这糕,江衍靠了一会,便觉得有些疲乏,按了按眉心。
苏子渊见此道:“靠一会罢,到城镇还得有些时辰,到了我叫你。”
这地方宽敞的很,平躺着也足够,还放了几个软垫,江衍闻言便应道:“好。”
说着也不躺,就是斜靠着闭了眼。
苏子渊将香炉点了,清淡的香气飘了出来,听见江衍的呼吸渐渐平稳,苏子渊取了一张薄毯,轻手轻脚地覆在了江衍身上。
第56章 入府
江衍醒来的时候,车不再颠簸,已经停的十分稳当了。
他直起身来,薄毯滑落,他伸手去拉,对面的人也一同伸了手。
“怎的不叫我。”江衍道。
看着天色怕是到了一些时辰了。
“十一说你难得睡得熟,便让你多睡会。”苏子渊笑着将毯子折了起来,将香炉熄灭。
江衍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两次在马车上,是难得的一觉无梦,睡得这般沉。他抬头看向苏子渊,问道:“一路上都没休息?”
“不困,我睡得少,几宿不睡也是常事。” 苏子渊笑答。
小时候不敢睡,生怕睡梦中被仇家削了脑袋。后来能睡了,也难得安枕。
“他们在里头用饭呢,咱们也下去罢。”苏子渊将马车上粗浅了收拾了一下,对着江衍道。
下了马车,外头果然空无一人,都进了客栈用饭,苏子渊道:“今夜就在这休息罢,我定了房间,明日再赶路。”
江衍颔首应了,两人上了雅间,里头早已经准备了一桌好菜,热气腾腾的,却无一例外都是清淡的饮食。
江衍坐了下来,瞧着这一桌饭菜。“你这食性倒是与我有些相似。”
苏子渊举着筷子,“许是缘分?”
江衍语塞,还是选择默不作声地继续用饭。
用过饭后,星辰渐起,江衍同苏子渊在院子里缓步走着,打算消消食。
月光洒在地面上,是柔和的银白色,这小城静谧,此时也听不见什么声音。
“苏公子在京都可还有亲眷?”江衍忽然问道。
苏子渊佯装垮了神色,眼中是水波荡漾,一双桃花眼瞪圆了,显得十分楚楚可怜。“我家中早已无亲眷,举目无亲,此番怕是要仰赖阿衍了。”
众人一路舟车劳顿,终于赶到了京都,江衍带着一行人十分低调的入了静安王府。
“不想阿衍这般家大业大。”苏子渊从进了王府大门便四处转悠着,不由得发出感叹来。
苏子渊命人将大包小包的茶叶搬了进来,交给了十一。
江衍有些无奈,摆摆手,让顶上跃跃欲试的暗卫退下,由着他四处转悠。
宋亦初一路上有些疲累,江衍便让十一先安顿了宋亦初,又将左青棠与罗恒带到了厢房,自己便陪着苏子渊在王府里逛着。
其实他这王府并不奢靡,一切从简,得体端正即可,苏子渊却看得十分仔细。
“走罢,带你去看看厢房。”见苏子渊转的差不多了,江衍便将他往后院厢房里引。
这院子独门独院,格外幽静,十分合苏子渊的心意。厢房内部布置的也很是整洁,床褥显然都是新换的。
“阿衍的院落在何处?”苏子渊问道。
江衍指着一墙之隔的院子,“那里。”
很近。
“甚好。”苏子渊满意的笑开,“阿衍,盛京繁华,你不带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去转转,吃些京城特色美食?”
一旁的收拾包袱的寒笙十分汗颜,心道:在这开了这么多铺子,扯什么初来乍到。
“你想去便带你去。”江衍闻言并未拒绝,“京城有许多不错的酒楼,带你去尝尝。”
苏子渊拱手作态一礼,“却之不恭。”
第57章 李裕
江衍派人定了珍馐阁的雅间,这酒楼出入皆是皇亲贵胄,离王府也算不上远,想着苏子渊要在京都转转,江衍特意没唤马车,同他一道步行。
两人身形高挑,形容俊美,在街上引来了不少女子含羞带怯的侧目,幸亏这京都民风并不大胆,端的是知书达理、含羞带怯,故而路上的姑娘见了这样卓越的男子,也只敢远远望着。”
珍馐阁的人见江衍来了,便恭恭敬敬的将人一路带至了二楼雅间。这间屋子正靠窗边,镂空的雕花窗子推开,能清晰地看见外头的景致。
楼下一阵喧闹,苏子渊放眼望去,只见一高头大马之上坐着一个少年,正拉着缰绳奔驰,后面跟着六七名侍卫,也骑着马疾驰紧跟,四周的百姓忙不迭地躲避到一边。
“阿衍,京都之中,还有人这般无拘无束啊。”苏子渊饶有兴趣地道。
只见楼下不远处,一对刚从胭脂铺子出来的主仆躲闪不急,险些被撞到,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少年勒住了缰绳,马头高高抬起,那两名女子也狠狠地跌倒在地。
“小姐,您没事罢。”那丫鬟模样的姑娘忙起身将自家小姐扶了起来。
那位小姐摔得十分不得体,急匆匆在丫鬟的搀扶下起了身。
那马上的少年一个大步跨了下来,身后的侍卫也紧跟着纷纷下了马。
江衍持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这少年容貌尚算俊逸,皮肤带着边关之地常见的健康小麦色,一身劲装也称得上英姿飒爽,可是眼眸中露出的阴沉放荡却也十分显而易见。
只见那少年将那姑娘虚扶了一把,手却有些不规矩爬到了那姑娘的肩上。
那姑娘立刻涨红了脸,“登徒子。”
一旁的丫头呵道:“放肆,我们是太尉府的人,还不让开。”
那少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来,神情轻佻地收回了手。“得罪了,姑娘。”说着微微扬了扬下巴,令身后的侍卫让开了一条道路。
苏子渊伸出食指,轻轻在江衍面前的桌上点了点。“阿衍这般目不转睛地盯人家,可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方才那个姑娘,是当朝太尉之女。”江衍并未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朝廷重臣之女,且在对方自报家门后毫无收敛。
苏子渊望着楼下那个行止无状的少年,叹道:“哟,那这人真是好胆子,哪来的小牛犊子,在皇城脚下这般放肆。”
江衍十分从容地收回了目光,往杯中添了一杯茶,声音温柔却低沉。“北原候嫡子,李裕。
人群散去,消停不过片刻,又是一阵喧闹。
一群羽林卫冲上了二楼,将一旁包间的人押了起来。
“羽林卫办案,全都不准动。”只见一批羽林卫一个个包厢的搅合,不一会便搜到了江衍的包厢来。
见江衍坐着不动,便要拔刀。
“放肆,见了五王爷还不行礼。”一道身影跨入小间,口中的话倒是客气,眉眼间却没有丝毫的谦卑恭敬。“新来的小子不懂事,扰了王爷清静。下官奉命捉拿要犯,还请王爷海涵。”
江衍放下茶杯,“许久不见,应统领倒是愈加威风了。应统领这般操劳,今后府衙怕是要坐享俸禄了。”
应怀修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也是奉命办差,这就不打扰王爷了。”
说着同一众羽林卫押着人,退出了酒楼。
江衍扬了扬下巴,十一便心领神会的出门打听。
“阿衍,你们京都还真是热闹,一茬接着一茬的。”苏子渊啧了一声。
不一会十一便回来了,“爷,近来听闻死了朝中官员的亲眷,还有两个正八品官员,都是中了毒,身中数刀,被弃尸荒野,“阿衍不想去过一把查案的瘾,打打方才那小子的势头?”
江衍轻酌一口茶,“本王素来没有蹚人家浑水的习惯。”
第58章 赐婚
北原候进京面圣,皇帝特地设了宴席,召了百官共乐,江衍自然也得进宫去。
原本今日应了苏子渊带着他去瞧瞧入夜的京都繁华,可见是得爽约了。
出门的时候,路过苏子渊的院子,江衍抬步跨了进去,敲了敲他的房门。
苏子渊的房门打开一道缝,闪身出了门,道:“阿衍怎的来了。”
江衍答道:“宫中有宴,今夜恐逛不成了,同你知会一声。”
苏子渊闻言笑道,“无妨,下次再看也来得及。快去罢,宫宴可莫要迟了。”
江衍颔首离开,苏子渊打开房门,寒笙抱着剑立在屋里。
苏子渊朝前走了几步,笑容却渐渐阴沉,“你说,沈故知就混在北原候的队伍里?”
寒笙应道:“是。”
“啧。”苏子渊轻轻摇头,“这武林中没有了立足之地,便跑到了京都来,你说说,这是寻哪家庇护来了?”
寒笙道:“要不要属下派人……”
苏子渊唇角勾了勾,“哪有捉老鼠只盯着一只的,要将这鼠窝一起端了才好。”他感叹地拍拍寒笙的肩头,“你年纪还小,还需历练。”
寒笙:……
江衍来的不早不迟,到的时候,宴会上大半官员已经落座。
靖宇侯今日因病告假,楚闻便独自前来,落座在了江衍身侧,两人相视一笑,并不作多言语。
直到宴席将要开始,北原候才带着李裕踏着时辰入了宫门。
北原候半跪行礼道:“参见陛下,臣为陛下寻了一件礼物,耽误了时间,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虽心有不悦,却仍笑脸相迎,“爱卿来的正好,快落座罢。”
人齐了,皇帝便宣了歌舞,同众卿寒暄。
此次皇帝特许赴宴之人都携了家中女眷,五公主也在宴席之列。本朝民风开放,对女子拘束少些,却仍将闺阁女子同男宾分了开来。
远远瞧见江衍,五公主行了个礼,江衍微微颔首,二人便无交流。
难得苏子渊不在,江衍小饮了几杯,本是个十分和谐的场面,却听得皇帝忽然提起,“李爱卿家中的小公子一表人才,如今年岁几何了啊?”
北原候起身答道:“回陛下,如今已有十八了。”
皇帝露出一个十分慈爱的笑容来,“十八了,那便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不知可有婚配啊?”
北原候答道:“尚未婚配。”
皇帝立即爽朗的笑了几声,说道:“朕膝下有一位公主,已近及笄之年,瞧着同李小公子倒是般配,何不成就一段大好姻缘。”
“公主尊贵,犬子何德何能,” 北原候低头朝着儿子道:“还不谢恩。”
李裕起身行礼道:“多谢陛下。”
皇帝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今日朕便为你们赐婚。待公主及笄后完婚。”
北原候同李裕一同上前谢恩道:“多谢陛下。”
北原候眼中掠过一丝算计,驸马不得入仕,乃是老祖宗的规矩,可是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所压的宝,并非这个极尽荣宠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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