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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阁主。”
七杀阁阁主将手中的武学小册狠狠摔在桌子上,皱眉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那黑衣杀手连滚带爬的进了门,语气中带着余悸,似乎想向自家主子寻求庇护。“阁主,那人太可怕了,所有人都死于他手,阁主,救命啊。”
“你怎么回来的?” 七杀阁阁主思索片刻,眉头拧成了一团,忽而想起了什么。“不好,你这蠢材……。”
话还没说完,便听外头传来一阵阵哀嚎,还有一道随着极为深厚内力传进来的声音。
“覃宗玉,你是不是活腻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动我的人。”
覃宗玉起身,眼见着外面的守卫一个个被苏子渊干脆利落的拧断了脖子,不禁大怒。
“苏寂,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七杀阁来闹事,这可不是你的摘星。”
“敢?”苏子渊扔了手中的尸身,转身直直望着覃宗玉,“你觉得本尊敢不敢?”
“苏寂,你找死。”
覃宗玉大怒,只见苏寂嘴角嘲弄,竟极为潇洒的转身离去。
身后一众摘星正同七杀阁的人战作一处,打得火热。
苏寂衣摆翻飞,足间轻点,身上无一丝血迹,“你若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本尊就敢让七杀阁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拦住他。”覃宗玉大喝道。
江湖上所有的杀手组织都极为隐秘,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知晓所居之地,唯恐哪日被仇家联合起来一锅端了,这苏寂知晓了七杀阁所在之处,岂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四周的七杀阁杀手都欲追上前,却被苏寂带来的那个少年挡在了原地。
那少年虽不大,出手却颇有苏寂的狠辣之风,招式凌厉,一时间竟杀了不少人。
“废物。”覃宗玉见手下的人都不是这少年的对手,脚下一点,长刀出鞘,便向寒笙劈去。
七杀阁阁主,自然武艺非凡,这一刀内力倾注,震得寒笙胸腹一阵疼痛,向后一闪,他的衣衫被划开,带出一丝鲜红,还有一枚挂在胸前的狼牙。
看着那枚狼牙,覃宗玉眸光一动,立刻不顾内力反噬,强行收住了刀势,闪身落在寒笙身前,伸手拽住那枚狼牙。
寒笙手中的寒光一闪,伸手推出一掌,长剑便刺了过去。
“你是谁?”覃宗玉后退一步,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年。
这少年的模样,细细看来,有几分那人的影子。
覃宗玉握刀的手抖了抖,大声喝令道:“都退下。”
七杀阁的人虽有疑,却不敢违命。
寒笙眉间寒光一闪,虽不知他是何意,却立刻飞身离开。
“去查查,去查查方才那个少年人。” 覃宗玉像是忽而泄了气,朝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
南枝不知所踪,他们的孩子,难道还活着吗。
第91章 再遇江蕴
日头刚起,江衍睁开惺忪的眸子,只见苏子渊坐在他身旁看书,见他醒了,朝他递上一杯茶。
“醒了?睡得如何。”
“一夜无梦。” 江衍起身接过茶盏,掀了帘子,“到漳州地界了。”
漳州地处偏远,又极为广袤,暗龙卫传来的消息是,沈故知进入漳州境内便不见踪影。
沈故知与漳州官员并无来往,可是漳州境内却有一武林门派。
长风。
能在暗龙卫眼皮子底下消失,凭一个沈故知肯定是做不到的,可是若是有长风派相助,却是有几分可能。
如今长风派掌门陆谦痴迷炼药不假,可是长风剑术纵横江湖百年,还是不会这么快将势力败干净的。
但长风一向走的是不参世事的路子。
不过,长生,谁又能拒绝呢。
江衍与苏子渊行至长风派之下的小镇便寻了一处休憩,用了饭,两人便在小镇的街市上逛了逛。
暗龙卫报,沈故知早有人接应,已经上了长风派,现不知踪迹。
长风的高手众多,暗龙卫不敢贸然行动。
既然没有下山,他们倒是可以找个好时机,悄然上去探一探。
这镇子小的很,街上并不热闹,瞧见不远处一酒肆人倒是不少,江衍忽而道:“漳州名酒不少,不知此处是不是正宗。”
苏子渊斜眼瞥了瞥江衍,“不是伤还没好吗?”
江衍笑应道:“忽然就好了不是。”
这几日苏子渊将他看的严严实实,他忽然觉得这口味太淡,也不是什么好事。
见酒肆并没有位置,江衍朝着苏子渊挑了挑眉,“不如买上回去喝?”
苏子渊摇摇头,满脸无奈,“我去买,你在这儿等着。”
望着苏子渊的背影,江衍轻笑,忽而听见身旁传来一道试探的声音,“五皇叔?”
江衍错愕,转过身,瞧见一个少年。
七皇子江蕴。
对了,他倒是忘记了。这声名赫赫的长风派之下,便是皇陵。
“五皇叔怎会在此?”江蕴有些错愕,他以为他看错了,不想真是五皇叔。
京中并未传出静安王李离京的消息,五皇叔怎会在这里。
“有些事情要办。”江衍道,“这里同皇陵有些距离,你怎会独自在此?”
有些日子没见,江蕴的个头倒是抽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
内里着一身素青色衣衫,并不名贵,却朴素得体,但衣衫之间有些脏污,外头披了一件黑色披风。
“前两日,有人夜探皇陵,将皇陵的守卫杀了,且似乎他们在里有内应,很轻易便闯了进来。”
江蕴眉宇间没有了怯懦的神色,说起这些惊心动魄之事,也毫不慌张,一别数日,倒是稳重了许多。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闯皇陵?”江衍有些错愕,再说,闯皇陵做什么?
他不认为皇家人的尸身有什么价值,再者说皇陵守卫森严,怎会轻易破防。
江衍细细将江蕴打量了一番,扯了扯他的黑色衣袍,果然见到里面有斑驳的血痕,“受伤了?他们胆敢刺杀皇子?”
江蕴抿了抿唇,“随侍之人待我一向轻视,我也防备颇深,他们入内之时我拿了匕首杀了随侍女婢,从后门逃了出来,我还听说,他们在找什么长生什么的。”
长生诀。
江衍沉了沉眸子,“跟我回去罢,我定了不远处的客栈,你先把伤养好。”
“五叔一个人来的?”江蕴朝着四周瞧了瞧,见周围没有十一的身影,不禁问道。
江衍还没来记得答话,苏子渊便拎了两壶酒朝着他大步走来,“阿衍,听闻漳州名酒有二,我一样买了一壶拿给你尝尝。”
走近了些,见江衍同一个少年相对而立,“这才多一会,便结识了个小朋友?”
见着这少年年纪不太大,穿的不算大富大贵,却行止有度。
“五皇叔,这位是?”在苏子渊打量江蕴的时候,江蕴也在打量苏子渊,见这人一脸桃花像,漂亮的着实过分了些。
江衍在他心里,一直是谦谦君子,高不可攀,因着辈分儿的关系,加上江衍几次有意无意的提点,江蕴对这位皇叔很是敬仰。
眼前这美的有些邪气的男子,站在江衍跟前,二人又靠的太近,江蕴总有种他谪仙般的五叔被玷污的感觉,让他心生不喜。
“五皇叔?”苏子渊错愕的瞧了一眼,“怎的跑这么远都能碰见你家孩子?”
“这位公子,我已十四了,不是孩子。”江蕴面色惨白,十分有礼地答道。
“阿衍,你家侄子倒是有些小气性。” 看了看江蕴的脸色,苏子渊笑道:“小朋友,受伤了可不能动气,会短命的。”
江蕴生在宫里,毕竟是宫里规矩教出来的,倒是带着些有意维持的皇家气度,然年纪还是太小了些。
“小七,这是五叔的朋友,苏子渊苏公子。” 江衍道:“在外多有不便,唤我五叔便是了,此行只我们二人,无人跟着。”
“是,五叔。”江蕴行了一礼。
“走罢阿衍,回客栈喝酒去。”苏子渊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江衍点点头,冲着江蕴道:“一道走罢。”
第92章 伤处
这镇子小的紧,总共就这么几家客栈,江衍取了银子准备再开一间房,却听得店家道:“客官,眼下房间都住满了,着实没有空房了。”
“满了?”江衍有些错愕,这种偏僻的地方也有满房的?
“可不是,下午来了好几拨人,似乎都是习武的,将房子都定下了,外头其他几家也住满了。”那店家道。
他们虽希望生意红火,却不愿意招惹是非,这么多江湖人士聚集,让店家有些害怕,人家带着佩剑,他也不敢说不让住宿的话。
“不如三位挤一挤,我们客栈的床榻都大得很,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苏子渊上前道:“阿衍,我的房间让你家小朋友睡便是了,正好我晚上不是要去你那喝酒,醉了睡哪里都一样。”
“那怎么行?”江蕴闻言立刻涨红了一张脸,他总觉着这苏公子对他家五叔有些奇怪。
五叔待人疏离,从没有跟一个人这般亲密过。
江衍默了片刻,冲着江蕴道,“天字二号房,先去休息罢。”
江蕴听见五叔发话了,立刻蔫了蔫,垂下头兀自上楼去了。
见江蕴上了楼,江衍朝着店小二道:“劳烦去请个大夫,再买些治伤的药来。”说罢向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苏子渊提着酒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楼,却见江衍停在了二号房门口。“你先回房,我去看看他的伤。”
“他未伤筋脉,皮肉伤罢了。”苏子渊有些不以为然,在摘星,比这还重的伤都是家常便饭,半点不影响动作。
虽说嫌弃这小皇子娇贵,苏子渊却还是单手从怀里摸出一瓶药扔给了江衍。“这药名贵着呢,看在是你侄子的份儿上,拿去用罢。”
江衍唇边微翘,单手一握,将药品接在手心。“谢了。”
江蕴正准备解开衣衫,房门忽而从外头被推开,一见来人是江衍,便立刻拉上了衣服,却没来得及套上外衫,素色衣衫上的血十分醒目。
江衍细细瞧了瞧伤口的位置,“伤的可重?”
江蕴起身道:“只是被那刁奴的刀划了几下,不妨事。”
“你习过武?”江衍问道,“你是如何躲过那些人的?”
瞧江蕴的筋骨,不像习武之人。
“没有。”江蕴摇摇头,“只是我一开始便知晓,皇陵也并不会安生。皇陵修建之初,为留后路,设了不少暗道,我提前摸清了门路,那些刁奴暗算我时,我也早有防备,趁他们不备时下手,这才从暗道逃离。”
这还得感谢皇宫中的生活令他一向多疑,处处小心翼翼,才能在生死攸关之际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们知道你逃了,没有追出来?”想来那些杀手不会如此不严谨才是。
江蕴答道:“我将那刁奴击杀后,与他换了衣服,而后一把火将那屋子烧了。”
做事利落,心思缜密,也够狠。
江衍闻言,轻叹一声,将药瓶放在桌上,“这是苏公子配的药,大夫一会便来,让他瞧瞧。”
江蕴望着江衍,又低头看看那药瓶,有些沉默。
他自小没有母妃关爱,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面,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他不是没受过伤,可是奴婢们不会给他请太医,大多是他自己熬熬便过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伤药,不禁眼眶有些湿润,却紧紧呡着唇,低下头,声音弱不可闻,带着些许哽咽。“谢谢五皇叔。”
第93章 对饮
江衍回到房里,却发现苏子渊已经开了一壶酒喝了不少,地上还放着五六个酒坛子,苏子渊一见门开了,笑道:“阿衍回来了?”
见江衍望着地上的酒坛,苏子渊道,“我尝了尝,觉得这酒你会喜欢,便多买了些。”
江衍信步跨过酒坛子坐在苏子渊身边,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同皇家不亲厚,倒是挺关心那个小侄子的。”苏子渊道。
“这孩子心性坚韧,倒是个不错的苗子。”江衍答道,饮下杯中酒,却发觉这酒确实很合他的口味。
“你不会想扶他罢?”苏子渊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江衍想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江衍取来两个杯子,放在酒壶旁,“眼下还尚未可知。”
江蕴这孩子心性不坏,难得的聪颖,亦有勇有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没有亲自为江蕴上药,也没有让子渊去给他看伤,是因为他想让这个孩子再快些长大。
若江蕴真是个好的人选,江衍想,或许他能活着看天下大同也说不定。
“阿衍平素喜欢做什么?”苏子渊执着杯盏,盯着江衍,忽而没头没脑的问道。
“喜欢?”江衍十分郑重的想了想,“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
苏子渊蹙眉道:“那你没事的时候都做什么?”
江衍似乎是回忆了片刻,“倒是没有什么没事的时候,每日忙着规避算计,总是闲不下来。”
他活了这些年,日日都是同阎王爷抢来的日子,每日将一刻掰作两刻去算计,哪有什么闲来的功夫。
“真是无趣。”苏子渊啧了一声,扬了扬眉毛。“无妨,日后我找乐子的时候,带着你便是了。”
瞧着苏子渊如同一只炸了羽毛的孔雀,江衍微不可见了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
苏子渊一杯接连着一杯,喝的十分快,江衍举着杯子酌着,凑近了些,却见苏子渊面色逐渐泛了红,“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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