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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江衍的回应,苏子渊便长驱直入与江衍纠缠,他只觉得心中的炽烈饱胀爱意几乎要令他消融。
而后,苏子渊温热的吻便轻轻落在了江衍的额间、脖颈、一路向下,指尖轻扯衣带,温热触贴心口。
江衍同样不甘示弱,带着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压迫,用了劲力翻过身,俯身朝着苏子渊一笑,唇扫过苏子渊耳侧。
“唔。”苏子渊闷声一哼,哼唧道:“阿衍当真十分英勇。”
江衍冷哼一声,微抬手,苏子渊身上价值不菲的锦缎滑落。刚俯下身,江衍却发现苏子渊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些似乎年岁久了,变得有些淡,有些还是新伤。
最新的便是胸前的那道伤口,似乎是伤的有些深,虽然已经愈合,疤痕却微微鼓起。
江衍用手轻轻的抚着那道疤,却让苏子渊觉得心口发痒,“你不是有许多药,怎的不处理了。”
苏子渊微微低下头,笑道,“与你有关的东西,怎么能让它消失。”
这疤痕还在,他反倒觉得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那时候我们,倒是剑拔弩张。”江衍笑道。
他那一刀,可是使了十足的劲力。
苏子渊想起那时候,也不禁笑出声来,“是啊,还好,我们没有就此错过。”
第130章 红帐
苏子渊的话音没落,便看见江衍微微低下头,亲亲吻在那道疤痕上。苏子渊身上仿若雷击一般从心底生出一种战栗,十指紧紧抓住了江衍的肩头。
一旁的酒水被打翻,将苏子渊浇了个通透。江衍轻轻又缓慢地擦拭,温柔似乎想要抚平苏子渊曾经的每一处伤痛。苏子渊全身被酒水浸湿,手微微颤抖,脖子微微扬起,手劲几乎要将江衍的肩头捏碎,眼尾染上艳红,嘤咛道:“阿衍。”
江衍全身微红,浸出一层薄薄的汗,却依然带着他那与平素无二的笑意,在苏子渊的耳边低语轻抚。
苏子渊便觉浑身一阵酥麻,手指触到江衍的发,不自觉伸手去拉扯。
“换一件吧。”江衍朝着苏子渊被酒液浸湿的亵裤触去,却被扣住了手腕。
“我……”
“你醉了。”江衍轻笑一声,指尖微动,便瞬间感觉苏子渊身体僵直。
苏子渊面目绯红,似乎对江衍的靠近无法招架,微微闭了闭眼,咬着牙用手握住江衍的后脖颈,情势颠倒,二人的酒气蒸出了层层热意。
“阿衍。”苏子渊的声音暗哑,带着一些急切的委屈,这衣物他总觉得,该自己来换才好。
苏子渊眼尾被染红,蒙上水汽,手劲不大,却不容拒绝。
江衍瞧着苏子渊的样子,长叹一声,着实不忍,便缓缓松了劲力。
苏子渊托着江衍的脖颈,热气弥漫,星星点点的燎原之火升起。
江衍倒在被褥间,起起伏伏中眼眸间浮了一层雾气,只瞧见一片潋滟的水光,恍若在海中沉沉浮浮。
红帐之下,烛火微动,一夜无眠。
第131章 微阳
次日,日上三竿之时,寒笙同十一赶了过来,却见整个山谷中,只有一个院落有收拾过的痕迹,便晓得二人定是在此处休息。
“你去敲门?” 十一试探的问了问。
“你怎么不去?”寒笙瞧了瞧一旁的十一,没好气道。
两人争执不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寒笙的手在虚掩的门上轻轻叩了叩,声音微不可闻:“主子?”
苏子渊向来浅眠,闻声眼眸蓦然睁开,便瞧见自己怀中的人还在熟睡着,长长的睫羽垂在眼睑上,整张脸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在江衍额上落下一吻,苏子渊起身取了衣物套在身上,轻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主……”见主子衣衫松垮,隔着门缝还能看见床榻上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些不可言说的……
“爷……”十一瞪大了眼,刚想说什么却被苏子渊打断。
“阿衍还在休息,莫吵。”苏子渊一记眼刀,寒笙立刻道:“主子,我去收拾屋子了。”
“爷……”十一还想说什么,被寒笙一把拉走,“他去做点饭,二位主子一定饿了。”
苏子渊起身走到桌旁,皱眉拿起昨日最后他独饮的那一小坛子酒,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在手里来来回回细细看了看,果然在底部看到三个手刻的大字:情丝绕。
他忽然想起,当年小师叔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神秘兮兮地给他晃着酒坛子。“这是可是我精心研制的好酒,加了点儿料,能放大人的七情五感以达极致,不过要是执念太深容易失智,师父知道了肯定要念我!我埋在师父封酒的地儿去,可别让人发现了。”
苏子渊摸着刻字,不禁失笑。
原来,这是小师叔最后,留给他的一次圆满啊。
苏子渊不想打扰江衍,梳洗过后换了一声洁净的衣裳,回了房,只见江衍已然睁了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醒了?”苏子渊走上前,“昨夜睡得晚,不若再睡会。”
岂止睡得晚,他们睡下的时候,天上已然泛了白,再折腾一会便能直接瞧见日头高升了。
江衍半撑着身子做起来,舒展了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寒笙同十一到了?”
苏子渊见江衍还是起了身,上前将他扶了一把。“水准备好了,可要沐浴?”
江衍点点头,披着内袍进了里屋,褪了衣服,才见一身几处青紫,不由老脸一红。
将一身痕迹洗干净,换了衣衫,苏子渊已经将床褥都换了新的,在屋里点起了熏香。
见江衍穿着白色中衣,头发半干披散在身后的模样,不由咳了咳。
将江衍拉过来坐下,取了帕子过来,“怎的头发也不绞干。”
苏子渊取了帕子一点点为江衍把头发擦干,接着为他挽了发。
“你还会这个?”江衍有些诧异。
不仅是会,而且看起来手艺还不错的样子。
苏子渊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我会的还多,阿衍可要慢慢发现才好。”
收拾妥当,苏子渊将江衍随身携带的那块鸾凤玉佩拿了起来,用手指磨了磨,捋了捋下头的璎珞,将那玉佩挂在江衍腰间,打上一个结。
“今日十一同寒笙来了,院子倒是可以收拾的更利索些。”江衍道。
苏子渊站起身来,“我倒觉得,只有一个院子,也不错。”
江衍瞥了一眼苏子渊,没说话,却让苏子渊立刻闭了嘴,“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看着苏子渊的背影,江衍轻笑。
苏子渊出了院子,找见了正在扫地的寒笙,寒笙一见自家尊主,便上前行了礼,“主子,您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苏子渊端着饭食回到屋里,“阿衍,吃饭了。”
第132章 旧债
一行四人用了两日功夫,将飞云谷大致收拾了出来。
十一在震惊之中似乎已经缓过神来,认命的时时与寒笙避退一边。
这飞云谷中的溪流里,几只小鱼钻来钻去,苏子渊望着这渐渐有了人气的地方,眸子渐渐回暖了过来。
“咻”。
一只箭矢朝着他们二人射来,苏子渊侧身将江衍拉开,抬手一挥,将箭矢打落在地。
身后的十一与寒笙也抽了剑,却见从谷外涌入了许多人。
苏子渊定睛看去,倒是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长风派、岳山派……武林人士一拥而入,画面与当年飞云谷屠戮一日相重叠,令苏子渊的眉眼染上了浓烈的杀意。
江衍抬步上前,挡在苏子渊身侧,“不知各位不请自来,有何要事?”
苏子渊望着将自己挡在身后的人,他的神情如此坚毅,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护在身后。
苏子渊忽然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陆谦站在最首,朝着江衍笑着,面容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江衍却知道,这仙风道骨之下,藏得是毒蛇一般的面孔。
“五王爷,别来无恙?”陆谦道。
一众武林人听此,不禁皱了眉,“五王爷?”
他们只想杀尽邪魔歪道,匡扶正义不假,可是他们并不想惹上皇室中人。
江湖再有势力,也无法同皇室抗衡,他们都很明白。
“皇室中的王爷,怎么会同魔道之人混在一处?”一道怯怯地声音响起,正是岳山派的一个小弟子。
这一句话,似乎掀起了大浪,引得各派心头涌上了正义之火。
都听闻静安王体弱心善,怎么会与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或许,五王爷遭人蒙蔽呢?”陆谦道:“五王爷可知,身后之人,乃是摘星之人。”
陆谦虽仿若在为江衍说话,言辞间却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江衍拉下水。
苏子渊闻言,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第一时间生出的不是杀意,而是心慌。
他注视着江衍的表情,想要注意到他神情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动。
可是江衍面容不改,身子未退半分,似乎铁了心要护住苏子渊。
陆谦身后的人齐齐拔了刀,一道怒声响起,“你知不知道摘星杀了多少人,他们手下亡魂无数,无数世家甚至朝廷中人惨遭灭门,与这样的人混在一处,你良心何在?”
“良心?”江衍侧目,同那人对视,唇边扯出一抹笑容,竟像极了苏子渊。“是谁告诉你,本王乃是良善之人了?”
陆谦见到这一幕,倒是不急,话语之间似是在循循善诱。“只要王爷行个方便,将这魔星交出来,王爷可自行离开。”
只见江衍露出一个笑容来,端的乃是运筹帷幄,亦是恣意无惧的笑容。“陆掌门,子渊是何人,本王并不在意。只是本王的人,任何人,都带不走。”
“子渊?”陆谦闻言便笑了,“五王爷,你自是倾心相待,可你这位知己,却半点真都没漏给你。”
“摘星如魂,万归孤寂。摘星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人都知晓,摘星之主,名为苏寂。”
苏子渊抬眸,眼中杀意尽显,他绕过江衍,缓步走上前,对上陆谦的眼。
“陆掌门,本尊倒是觉得,你的舌头有些过于多余了。”
“苏寂,你杀人无数,如今也该付出代价,用你的魂魄,超度无辜亡魂。”身后武林正派见苏寂露了脸,剑尖直指。
“无辜?”苏子渊闻言,不禁笑出声来,用手掩住口,“不知各位觉得这飞云谷,熟悉与否?”
“不会是忘了罢?”苏子渊一步一步逼近,手中未持兵器,一身戾气却叫一众小弟子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忘了?当年为了长生诀,你们是如何屠我飞云谷满门的?”苏子渊满面笑意,目中却几乎滴出鲜血来,“这飞云谷的冤魂,又该用谁的命来超度?”
一些老人眼前忽而浮现当年场景,年迈老者与青年弟子,还有一个哭闹的孩子。
一片刀光剑影下的尸身,还有一无所获的长生诀。
“胡言乱语。”揽尘阁主喝道:“当年若不是飞云谷私藏长生诀,我们如何会如此。是他们冥顽不灵,与我们何干?”
苏子渊的眼眸转向他,没等他开口,便是一记掌风,直接拍在他的头骨之上,那揽尘阁主应声而倒,七窍流血。
“你瞧,你这般弱,与我何干?”苏子渊轻轻拍了拍手,望着已经已经死透了的阁主,轻笑道。
第133章 揭穿
身后的武林正派已经红了眼,一拥而上。
此时陆谦持剑而上,冲着苏子渊的后背而去,江衍上前,拔剑一格,将陆谦的剑挡开,再顾不得暴露自己。
陆谦毫无防备,向后一退,稳住身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想到,五王爷这般护着摘星之主。可你大约不知道,定远王府那场血洗,便是摘星所为罢?”
江衍提着剑,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苏子渊也听见了陆谦的话,急火攻心,抬手一掌将面前的人挥开,旋身冲着陆谦命门而去。
陆谦身为长风掌门,剑术也算超然,苏子渊心念已乱,一时间被划开了胸前长衫,一块熟悉的玉玦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江衍愣愣的看着那块玉玦,脱口而出。“时庭?”
摘星……定远王府……祁时庭……玉玦。
“你到底是谁?”江衍上前,蹲下身子,拾起那已经碎成两半的玉玦,看着苏子渊的眼神温度尽褪。“我送给时庭的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中。”
或许他早先便想错了,江衍望着手中玉玦,细细的回忆着。
苏子渊扶额的动作,他偶时的神情,还有他时常心口痛的毛病。
还有……他的字。
“你是,祁时庭?”江衍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会是时庭,他亲眼看着时庭死在定远王府,一箭穿心,毫无生机。
陆谦走上前,状似惋惜道:“摘星下令屠尽定远王府,残害忠良,五王爷与其同流合污,其心可诛啊。”
“陆谦,本尊说了,你的话太多。总有一天,本尊要收了你的舌头。”苏子渊眉眼已经被猩红色染满,满目都是凌厉的杀意。
苏子渊身着一席白衣,可是此时那个谦谦公子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摘星的杀神,苏寂。
江衍这才发现,原来他一点也不认识苏子渊。
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他不知道他所居何处,师承何人。
“江衍,一开始就没有祁时庭。”苏子渊望着江衍的神色,唇边的笑意嘲讽,带着一些刻意的残忍,他毫不留情的揭开真相,“在你抵达定远王府的前一日,他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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