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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术老矣(近代现代)——放三焦

时间:2025-09-30 05:56:59  作者:放三焦
  但尚未等他说话,银发老头后面又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晁医生。
  “哟,章院长,你来啦?”
  章小年,泽野夏喜恍然大悟,这就是第一次在医院里见过的那位章院长,也是连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
  “来了,这孩子头发也太长了!”章院长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真拿着一套理发的工具。
  “哎夏喜,章院长你还记得吧?他呀,爱好理发,你要不要推一个?不要钱!”
  接下来,泽野夏喜老老实实地坐在独凳上,接受章院长的推头。他把回忆里的对话又重复了一遍,结果得到了截然不同的走向。
  “不是我给他推的啊?”章院长奇怪道。
  “他自己推的,用电动剃须刀。你看嘛,剃得可不专业。”晁医生指着连术头上坑坑洼洼的发型,是个看客的模样。
  泽野夏喜想象了一番连术对着镜子给自己理发的模样,突然鼻子酸酸的。估计那人觉得头发太长、脏了显邋遢,所以就事先剃掉了。
  “他没有说三个月后再理一次发?”泽野夏喜问道。
  “没有啊。噢,这都快三个月了吧?”章院长抬头问晁医生。
  “是啊,还差几天就三个月了。”
  “那他……到底能醒吗?三个月期限,好像他嘱咐了律师要做什么。”
  “能醒。”章院长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
  “你看啊,他头发支棱着呢,是个生机勃勃的样子。人只要有活气,就没问题。”
  “!?”
  “呵呵,这是头发心情理论。当然,换句话说,他一切体征都正常,醒不过来是他不愿意醒,这样的病人我们见过的。再努努力吧,时机到了,自然就醒了。”
  “章院长,你对年长的家属可以说这套……对年轻人说,人家恐怕不买账。”晁医生语重心长地教导自己的老师。
  “我行医几十年,见什么人讲什么话,要你教啊?”
  泽野夏喜听着一老一少的斗嘴,心里突然宽松了许多。没错,他之前老由着自己的想法做事,连术也没生多大气啊。怎么到了这么重大的问题上,他就被连术那悲怨的气势吓到了,对着一个只会喘气的人言听计从,这可不是他历来的风格。
  泽野夏喜站在镜子面前,很满意地欣赏了自己那个从废宅变成高中生的平头,突然觉得思路清晰、干劲满满,从现在起他要为所欲为了。
  很快,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杨疏乙、萧荷、克林达、崔玺,甚至肖律师,都得到了泽野夏喜的通知,并在三日后齐聚在了连术的病房。
  在这些人如约而至之前,泽野夏喜把连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打整了个遍,最后给他喷上清爽的海洋调香水,体面地迎接了大家的到来。
  来的都是连术最熟悉、亲近的人,大家一开始忍不住唏嘘,但很快都接受了这完完全全就是连术本人的作风。聚会的氛围并不悲悯,只能说很严肃认真。
  肖律师碍于在座众人的压力,将遗嘱的内容提前公布给了大家,原本按照连术的指示,这些人也确实在知情人列中。
  首先,所有人听完后先是震惊:“你们真的有一个孩子?!”
  萧荷尴尬地挥挥手解释道:“试管试管……所有权属于我!”
  其次,每一个人听完都相当义愤填膺。
  杨疏乙指着肖律师鼻子问:“什么啊,我同意了吗?就要我当遗产管理人?他不是嫌弃我不懂财务嘛!还要我决定拔不拔管?这不是要我杀人吗?我不!就这么躺着吧!”
  萧荷捂住儿子Allen的耳朵:“呵!人走了想着在我儿子面前立人设了,我儿子读书我养不起吗?我缺那点钱吗?赶紧起来留着自己用!”
  克林达在沙发扶手上叩着手指:“我说了我只管融世传媒,慈善基金也要推给我管什么意思?我准备45岁退休啊,不是来给他做牛做马的!”
  崔玺傻眼地看着不起眼的一小段条文,虽然比起上面的长篇大论她的部分不足为道,但对此她也发表感慨如下:“啊啊啊啊啊这是横财啊,横财容易招来横祸啊,我可以不要吗?”
  剩下一个泽野夏喜,听完后面不改色,只像个社会运动领导人似的向大家煽动性地宣扬道:“三个月就放弃什么的,绝对不可能!Lenn桑是个很好的人,第一时间赶回来的你们一定也这么认为吧。这段时间恳请大家每天抽空过来,我们一起陪陪他,只要大家一直在心中想着他、祈愿他醒来,他一定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会有奇迹的!”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并没有发表不同意见,但心里嘀咕着这个人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
  克林达观察他很久了,突然问:“你,真的是泽野夏喜?是Natsu?”
  “真的是Dreamland的泽野夏喜吗?上次见你不是这样的呢。”杨疏乙摸着下巴疑惑道。
  “像个高中生。”萧荷附和,指了指他长着寸毛的脑袋。
  “啊?你就是接收那套别墅的SawanoNatsuki?”肖律师后知后觉。
  “大家都认识你?”晁医生抠着脑袋奇怪道,“那连董让我保密做什么?”
  “啊保密!我会向公司保密的!”崔玺惶恐地自言自语。
  最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地上传来,“Natsu——”,
  在众人面前非常矮小又容易被忽略的Allen突然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原来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我好想你!”
  病房内七嘴八舌的纷扰后,好不容易又回归了正常的交流。大家心想这个泽野夏喜是对连术死心塌地了,一方面心中欣慰、一方面又难免心存疑虑。
  章院长来了一趟,看见这里人来人往的,笑眯眯的说“很好很好”,随即又问“有没有人要理发?”,陪同的晁医生很见怪不怪地把他拉走了。
  所有人都很自然地待在这儿,聊着闲话,时不时对着病床上的人说上句什么,也不期待对方回复。只有护工过来工作,以及常规的清洁项目时,大家就会做鸟兽散,然后再在第二天合适的时候,又打卡一样出现。
  就算临时有工作、有私事,也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像个公共大厅一样,成为了这批人临时的据点。
  只有肖律师对此非常不理解,他原觉得自己身负执行连董事长遗嘱的重任,如今这重任还没挑起来,就被大家卸下了,于是很是无所适从。
  对此泽野夏喜心细地开导他:“肖律师,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世间之事都有因有果,一个人是决定不了所有事的,你忠实地尊重他的选择,已经很好啦。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放心,他绝对不会怪你的。”
  眼中只有法律规则的肖律师只觉得这年轻人老派得很,他印象中的连术是深思熟虑、说一不二的,要是有人敢不执行的他的意见、违背他的意愿,连术报复起来绝不手软。但这些人完全不把他的遗嘱当回事,尤其这个日本人,枉顾他当事人的意愿擅自做了好多决定,实在令人不解。
  但不解归不解,真正看到连术现在的样子后,肖律师也体会到,要做下决定去终止维持一个人生命的措施,是一项多么艰难的任务。在工作之外的感性中,他当然也是希望连术能够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赶紧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这周的榜单任务重……得连更6天。
 
 
第66章 我没诈尸吧
  数天之后,三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病房里来往的人多了一个柯让,变得更加热闹了。
  “哇?搞得跟展览一样。”柯让放下他巨大的球包,看着室内除了病床以外,其他的物件像众心捧月一样围着连术。
  这当中有克林达带来的装饰品,她觉得病房审美太差,必须改造;其次有杨疏乙带来的移动小茶桌和咖啡器具,方便大家品茶聊天;再次有崔玺推来的站立式办公台,为了这些日理万机的人随时处理公务;除此之外,鲜花、零时、电子产品、儿童玩具等,不一而足。
  “要不要门口立个人形立牌啊,连术特展?”柯让提议道,觉得自己很幽默,“诶,再把他的视频啊、照片啊、滚动播放,搞不好能刺激他。”
  话说完,大家扭头思索片刻,接着只见肖律师擦着汗,摆着手忙说:“可不兴这时候弄照片啊——”
  这不成熟的外国人意见被否决后,大家继续各干各的。
  泽野夏喜跑了一趟山中别墅,给连术取了些常穿的家居服,这些比医院给的材质更好,好让他舒服一些。
  等他回到病房,他神神秘秘地把杨疏乙叫到走廊,说有事找他。结果杨疏乙那个贴身挂件一样的男朋友闻到不对劲,也跟着一起走出来。
  “有什么秘密要分享?”柯让替杨疏乙问道。
  “不是秘密,是物归原主。”泽野夏喜讳莫如深地笑道。
  他双手背在背后,让杨疏乙摊开手掌放在面前,接着他把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对方手心中。
  “啊!”杨疏乙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刻了SHUYI字样的钻戒。
  “这谁的?”柯让不解。
  “我都忘记了!”杨疏乙惊道。
  “哈?”
  “被乌鸦叼走过!”
  柯让挠着头,不懂年长的恋人又在打什么哑谜。泽野夏喜得逞地咧着嘴笑,他回去的时候看到这个盒子,觉得可以趁这个时候把它送走,于是自作主张地拿过来了。反正在那儿放到天荒地老,屋主人也不知拿它如何是好。
  今天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把这几日的炎热短暂地赶走了。病房内,众人围着茶几在打“跑得快”,这是杨疏乙教大家的一个扑克牌游戏,但玩起来赢最多的却是泽野夏喜。
  正在放暑假的Allen刚刚看完两集动画片,现在是他吃乳酪麦芬的时间。他用嘴叼着麦芬纸杯,手脚并用地从病床一侧爬了上去。他一直觉得这个可以调节的护理床很新奇,床下面的机械构造他认真研究过了,现在他要看看床上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各方面都满意的话,他希望妈妈也帮他买一台放在家里,这样他可以按下按钮就坐起来,吃吃喝拉撒看电视都在床上,那是相当方便的。
  Allen沿着床上那具耸起的躯体四处拍打翻找,看看都有哪些机关暗门。然后他骑在躯体身上,一会儿让床左翻、一会儿右翻,自己也跟坐游戏车一样跟着摆动。
  最后他整个人都骑在人胸膛上了,他才发现面前这个脑袋的眼睛居然睁开了。
  “噢,你醒了?”Allen嘬着手里的麦芬,故作老成地问道。
  “……”
  “饿吗?”Allen把麦芬递到连术嘴边,上面的口水沾到了他的下巴。
  两人之间还未形成一句完整的交流,只听旁边那群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声响,有人大笑有人哀怨,泽野夏喜蹦起来大叫:“一对二!走完了!我又赢啦!”
  “哎呀!!他‘报双’了,你怎么能出对子呢!笨蛋!”杨疏乙拿扇子敲了敲柯让的头。
  “噢噢,他说了吗??我没听懂!我想着出了对A我就只有一张K了啊!!!”柯让捂着头大叫。
  “我看你俩内裤都要输给夏喜了。”萧荷嗑着瓜子点评。
  “再来!!”柯让把牌一薅,重新洗牌。
  仿佛隔了堵空气墙的另一边,Allen旁若无人地从床头拿过来一只制作很精巧的模型,右腿膝盖还在连术脸上不轻不重的蹬了一记,正好帮人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他幼稚的声音埋在屋里的嘈杂声中,用带着炫耀的语气对连术说:“你看,我有破冰船。”
  喧嚣大概是生命永恒不变的主题曲,连术面无表情地又闭上眼睛,心中讷讷道:“吵死了。”
  当大家围着他开始惊喜尖叫之时,连术一时恍惚自己到底是在灵堂诈尸了、还是真的没死。
  可自己现在一定像个鬼一样,根本不想跟众人见面。但一个四肢无力、翻身都难的倒霉鬼,又有什么办法呢?等他搞懂自己的意愿完全被泽野夏喜这个突然杀出的变量漠视了,已经是几天以后。
  病人苏醒后恢复的势头相当喜人,章院长站在病床前非常满意地点头:“我早就说没问题的。”
  “心脏的功能也不影响?”“不会再昏迷了吧?”“定期复查就可以了?”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问,章院长笑眯眯地一一解答。
  “连先生,你的家人朋友都很关心你嘛!祝贺你,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章院长走后,被剥夺权利长达三个月的连术冷着脸提出第一个要求,便是让所有人都滚蛋。
  送走欢天喜地的大部队后,泽野夏喜笑着留到了最后。
  “你还不走?”连术虚弱地问,毫无气势。
  “嘻嘻,我是不是又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泽野夏喜没皮没脸地撅着屁股趴在他床头。
  “……”
  “Lenn桑,你这三个月有意识吗?你听得到吗?你真的不想醒过来吗?”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发射过来。
  连术不太想说话,一个是嗓子用着还不顺畅、一个是他真信了意识和肉体是可以分开的。
  他确实听到了、看到了、也想到了。病榻上的人濒死前,搞不好能听到在座所有人的心声,有些人在祈福、有些人在诅咒、有些人在埋怨,这些情绪会给未来结下因果也未可知。
  而连术很庆幸,他听到的都是让自己意外又惊喜的心声。连那个豆丁一样的小家伙,也在自己尚不成熟的小脑瓜里做着独立的思考——比如稀里糊涂地祈祷这个老男人快醒过来,自己有好东西要炫耀。
  那些大家没有说出来的心声,他都听到了。
  连术突然双眼湿润,努力地忍住了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沉默了会儿,连术择重就轻地问:“你把我的戒指送人了?”
  泽野夏喜眨眨眼,伸出自己的左手:“没有啊。”
  “……家里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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