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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而终(近代现代)——什栖

时间:2025-09-30 05:58:18  作者:什栖
  电光火石间,陈忆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撑着沙发迅速向前一扑,整个人靠在了荣哥肩上。
  “啊,抱歉。”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想到陈翻译在忙。”
  曲诚山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忆安连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故作镇定地坐直身体,解释道:“曲总,我刚才脚扭了,荣哥来给我送药。”
  “我听说了,”曲诚山状似关切地问道,“要不要让医务室的王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陈忆安摆摆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赧,“荣哥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曲诚山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惊讶地说道:“呀,我还不知道阿荣和陈翻译关系这么好。”
  “荣哥心眼好。”陈忆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都怪我,明知道自己穿不惯高跟鞋,还不信邪买了双这么高的,差点当街摔个跟头,幸好遇着两个好心的客户扶了我一把。”
  曲诚山瞥见沙发边歪倒的高跟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在阿荣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向陈忆安,“我先跟你借一会儿人,等下就让他回来。”
  说着给阿荣使了个眼色。
  门重新关上后,陈忆安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荣哥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在试探。”荣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陈忆安点点头,她很清楚曲诚山突然造访绝非偶然。那个精明的男人一定看到了她和警察的接触,现在是在确认她和荣哥的关系。
  “幸好我们‘关系不错’。”她半开玩笑地说,却发现荣哥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辨。
  “看来还说我考虑不周了,”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得如同窗外的闷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危险的。”
  陈忆安看着他走向门口,突然唤道:“荣哥。”
  男人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管你是谁,”她直视着他挺拔的背影,声音轻却坚定,“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对吧?”
  荣哥没有回答,只是关门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曲诚山站在大厅的窗边,阿荣走进后,就听到他对自己说:“好了?”
  阿荣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说道:“还有点肿,擦了药明天就差不多了。”
  “你之前那么大的烟瘾,我说你怎么说不抽就不抽了,”曲诚山调侃道,“原来是和陈翻译有关。”
  阿荣几口咬碎了棒棒糖,无奈地摇了摇头,“曲总您说笑了,我一个老粗还有案底,陈翻译比我还小10几岁,我当她是妹妹。”
  “行行,你爱当什么就当什么,”曲诚山收敛表情,提醒道,“刚才有两个警察来了,我让前台和Nancy都别乱说话,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有,我看和陈翻译关系不错,刚才有人看见她和那个女警察说了几句话,你多注意点。”
  阿荣正欲解释,曲诚山又说:“不过既然你都说她脚崴了,我就暂且相信一次。”
  说罢他拍了拍啊荣的肩膀,“今晚不用你管了,有人接我。”
  阿荣撑着伞,刚把曲诚山送到停在雨幕里商务车前,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海哥,”看清里面的人之后,阿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等商务车离开后,被阿荣称作海哥的卜连海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你说那个翻译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曲诚山摘下眼睛擦了擦,“可能是我想多了。”
  “为什么?”卜连海转过身急切地问道,“你和那个翻译确认过了?她怎么说?”
  曲诚山重新将金色的框架眼镜戴到鼻梁上,悠哉地翘起二郎腿,“她和阿荣挺亲密的,我去找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和阿荣很亲密地靠在一起。”
  卜连海笑了下,“你就这么信任这个阿荣?”
  曲诚山眯了眯眼睛,似回忆般说道:“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这小子救过我一次。”
 
 
第75章 雨夜中的罪恶
  优生国际是这一两年新兴的母婴护理机构,客户群体大多属于中产阶级。
  但在此之前,优生国际还是个只敢在写字间里,通过网络渠道与客户沟通的代孕中介,名字也没这么高大上,叫作“好运之家”。
  好运之家并非金阳唯一一家做这种生意的中介,虽然同行是冤家,但私下也会偶尔接触一下。
  曲诚山之所以会接触到这个行业,源自于他在大学时期的一次经历。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曲诚山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让他又一次想起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雨天。
  “曲总,要不要开慢点?这雨太大了。”司机透过后视镜问道。
  曲诚山摆摆手,目光落在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倒影。
  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背头,定制西装的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铂金领针。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金融精英的男人,十年前还只是个为了一部新手机发愁的穷学生?
  当时那部手机很火,曲诚山一直想买但苦于手头上的钱不够,而他的室友却在手机上市的当天就带回来一部最高配置的回来。
  曲诚山和他同住几年,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不说完全了解,也算是八九不离十。
  据他所知,以室友平时的生活费,根本无法拿出这么一笔费用来。
  于是在曲诚山多次询问之下,室友才说出真相。
  “他去卖精了?”卜连海说出自己的猜想。
  曲诚山回忆起当年也觉得有些好笑,“他两个月卖了三次,质量都还不错。”
  卜连海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还是年轻好。”
  又问道:“你也去了?”
  曲诚山轻笑一声,回了个他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给卜连海留下无限地遐想空间,不过他也因为这件事,从此开启了另一个世界。
  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记忆也随之清晰起来。
  与室友不同的是,曲诚山最后没有真的卖精。
  那天晚上,曲诚山辗转难眠。第二天一早,他就按照室友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市郊的“安康生殖中心”。
  接待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业务员,姓周,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时总喜欢搓手。他和周哥聊了很多,先是了解了卖精的流程和对身体的影响。
  “小同学放心,我们这是正规机构。”周哥递给他一份表格,“就是取个精,跟平时打飞机一样,对身体没任何影响。”
  曲诚山填表时,状似无意地问:“周哥,你们这生意怎么样?”
  “火爆得很!”周业务员压低声音,“现在不孕不育的夫妻太多了,优质精子供不应求。你要是能介绍同学来,每成功一个给你500提成。”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曲诚山突然有了主意。他放下笔,说出心中所想,“周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得更深入些。”
  “你TM真是商业鬼才,天生的经商头脑,”卜连海听完后不由得赞叹,“你那个室友一直干下去早晚身体扛不住,你小子不仅挣了钱,还一点事都没有。”
  曲诚山也觉得自己很有脑筋,欣然接受了卜连海的夸赞。
  曲诚山先是在关系不错的同学之中有意无意摆弄下新买的手机,引起他们的兴趣,然后再一点点把卖精的事透露给他们。
  三个月后,曲诚山就已经组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捐精团队”,清一色都是体育系的学生。
  而作为拉人头的“上线”,曲诚山不仅拿提成,还悄悄记录下了整个操作流程。
  “周哥,我觉得你们这管理有漏洞。”某天结账时,曲诚山故作担忧地说,“万一有人用假身份怎么办?”
  周业务员不以为意,“假的就假的,他们卖,我们买,一锤子买卖的事,哪有那么多讲究?”
  “也不能这么说,这里面一旦有人心怀不轨怎么办?”曲诚山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可以帮你们优化流程,设计个管理系统,还能帮你们拓展大学生客源。”
  就这样,曲诚山一步步打入了生殖中心的内部运营。他惊讶地发现,比起精子买卖,卵子交易的利润要高出十倍不止。
  “为什么卵子这么贵?”他问周哥。
  “物以稀为贵嘛!”周业务员喝了口酒,“取卵要打促排针,还要做手术,风险大得多。不过……”他神秘地眨眨眼,“女大学生好忽悠,跟她们说这是献爱心,再给个三五千,抢着来!”
  于是在大学毕业前夕,曲诚山已经摸清了这个灰色产业的所有门道。
  他用攒下的50万启动资金,在写字楼租了间办公室,挂上了“好运之家健康咨询”的牌子。
  “你这是要单干?”当初的业务员,现在已经是主任的周哥脸色不太好看。
  “周哥别误会,我是想和您合作。”曲诚山真诚地递上一个厚信封,“您在医院,接触的都是真正有需求的客户;我在高校,有的是优质‘资源’。”
  曲诚山也是很久后才知道,周哥不仅是安康生殖中心的业务员,他还做过医药代表,和市内不少医院都有来往。
  “你小子,”周主任捏了捏信封厚度,表情缓和下来,“行吧,不过得按我的规矩来。”
  之后曲诚山的“好运之家”很快就在大学城打出了名气。
  他在各校论坛发布“爱心捐卵”广告,在女生厕所隔间贴小传单,甚至收买了几个学生会的干部。
  “捐卵就像献血一样光荣。”他培训的话务员这样对咨询的女生说,“不仅能帮助不孕家庭,还能获得8000-15000元的经济补偿。”
  实际上,这些卵子大部分流向了地下代孕机构,每一颗都能卖到5万元以上。而取卵手术则安排在郊区一家废弃医院改造的“实验室”里,由周主任介绍的退休医生操刀。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周哥这个人,他现在在哪发财呢。”卜连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提起这个,曲诚山摇了摇头,“进去了。”
  “我去,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曲诚山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安康生殖中心的业务越做越大,打通了不少人脉,胆子也就大了。
  听曲哥说,有个孕妈一次怀了两个孩子,但买家突然后悔,只想要一个婴儿,于是他们便在群里发布消息,希望有人能接手。
  这条消息发布后没多久,就有一个外地的买家回复了。
  各种费用打来之后,两个家庭就等着孩子健康出生了,没想到却在最后一刻出现了变故。
  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因为脐带绕颈,出生前就没了呼吸。最先预定婴儿的家庭理所应当抱走了活下来的那个,而后加入的家庭交了钱,却一无所获。
  中心当时已经承诺了会赔给他们一个孩子,但这家的妻子因为羊水栓塞失去了继续生育的能力,精神压力一直很大。
  所以当她得知孩子没有了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竟然趁着第一个家庭外出时,抢走了婴儿车里的孩子。
  “然后呢。”听到精彩的部分,卜连海整个人都来了兴致。
  “被抢走孩子当然要报警啊。”
  于是警方在调查清楚之后,也将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从阴暗的角落里扒拉了出来。
  他们先是突击检查了安康生殖中心,当场带走了十几个工作人员。
  周哥应该是提前听到了风声,躲了几天之后找到了曲诚山。
  因为这个事情在圈子里闹得很大,曲诚山一早就启动了应急预案。
  他先是销毁所有客户资料,转移实验室设备,最后给所有参与过的女生都发了一条“体检报告正常”的短信。
  当时跟着周哥一同跑路的就有这个阿荣。
  起初曲诚山对阿荣并不在意,当领导的有个司机也很正常。
  某天的深夜,曲诚山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突然被三个带着黑色口罩的人围住。就在对方亮出砍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转眼就将歹徒打倒在地。
  曲诚山稳住心神,这才发现是周哥的司机阿荣。
  他和阿荣点点头,面上不露分毫情绪,而蹲下身,用皮鞋尖挑起一个歹徒的下巴,居高临下问道:“谁指使你们的?”
  那人吐出一口血沫,嘶喊道:“你害了我女朋友!她取卵后大出血,现在还在医院!”
  曲诚山眼神一冷,起身整了整西装,拍拍阿荣的肩膀,“报警吧,就说有人持械抢劫。”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阿荣注意到曲诚山悄悄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新闻爆出“安康生殖中心”前高管周某投案自首的消息。曲诚山关掉电视,看向站在一旁的阿荣,“从今天起,你跟我。”
  “曲总,到了。”司机的声音把曲诚山拉回现实。
  车停在一出废弃的工厂大楼前,曲诚山整理了下领带,对后视镜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为一部新手机犯愁的学生,他是成功的企业家,慈善基金的捐赠人。
  走进大堂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此时保镖早已经等在门口,腰间的对讲机闪着绿光。
  “曲总,今天有三例取卵手术。”原本这项工作有阿荣负责,可他现在忙着和陈翻译联络感情,曲诚山自认不是自私的上司,便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其他人来做。
  “都是艺校的学生,体检全部合格。”对方抵来平板电脑,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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