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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尘赦挥手,裂缝被轰然一声击碎,那只惨白的手终于不情不愿地退回枉了茔。
  那双眼睛最后消失的刹那,冷冷留下一句。
  “叛徒。”
  乌令禅赶紧从他怀里扑腾出来,疑惑地环顾四周:“你在和那只手说什么?”
  是昆拂语又不太像,反正半个字都听不懂。
  “没什么。”尘赦淡淡道,“还在生气吗?”
  “我难道不该生气吗?”乌令禅见他还主动提,根本不是道歉的态度,蹙眉道,“你不分青红皂白骂我,还说我给你寻的礼物是废物渣滓。我难过,恨死你了都。”
  尘赦:“…………”
  尘君没料到短短一夜,不光乌令禅的“讨厌”成了“恨”,连他的“华而不实”也升级成了“废物渣滓”。
  池敷寒在旁边含羞带怯,努力找机会想和尘君说上几句,乍一瞧见乌令禅毫不客气的指责,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小少君真是胆大包天!
  尘君杀人如吃饭,必定会……
  尘赦笑了笑,哄孩子似的温声道:“是阿兄不对,不该挑剔你的礼物。”
  乌令禅蹬鼻子上脸:“还不该骂我。”
  “嗯,这个也不对。”
  池敷寒:“?”
  池敷寒:“…………”
  尘君……呃,这,唔。
  尘君辟谷。
  四琢学宫的几位师长姗姗来迟,瞧见生长几百年的莲花被漫山遍野的竹林彻底代替,全都神色各异。
  如此光明正大的以竹吞莲,尘君是为继位造势吗?
  等离近一看,众人神情更加古怪。
  一向不爱同人亲密的尘君正牵着个少年的手,两人身形相差过大,尘赦说话时甚至还微微倾身。
  有人眼尖地认出那红衣少年正是苴浮君之子乌困困,纷纷倒吸一口气。
  尘君和苴浮君水火不容,那乌困困归来竟存活至今?
  众人心思各异,脚下不停匆匆而来,恭敬行礼:“见过尘君,困困少君。”
  尘赦看也不看他们,从竹林中招来两枚泛着紫雾的金丹:“白苍、五长老勾结枉了茔,妄图残害少君,已被我当场诛杀,诸位取金丹同大长老复命吧。”
  几人脸色当即变了。
  出锋学斋的姚长老忍不住问道:“尘君此话当真?”
  尘赦还未说话,池敷寒却不乐意了:“瞧老师这话说的,难不成尘君还能污蔑区区两个长老不成?再说少君身上的咒就在这儿呢,你们瞧不见啊?”
  姚长老:“……”
  姚长老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回去等着挨揍吧!”
  池敷寒哼了声:“若不是尘君及时出手相救,我们早就被五长老弄死了。区区两个叛徒死有余辜,大长老总不会是非不分的吧。”
  姚长老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尘赦:“尘君恕罪,这两人犯下如此罪行,的确该死——少君身上的咒如何,能解开吗?”
  乌令禅终于收到道歉,心情很好,心安理得牵着尘赦的手,他听不太懂在说什么,在那眯着眼睛说平身平身。
  尘赦伸手撩起乌令禅散乱在肩上的发。
  无形的视线从乌令禅脸颊一路飘到散开的衣领,那刺青似的花簇在源源不断吸收他的灵力和生机,盛开得越发艳丽。
  好像并非寻常的「合心咒」。
  尘赦蹙眉,抬手掐诀想去触碰乌令禅的眉心。
  只是那可怖的灵力还未靠近灵台,乌令禅却像是识海被撞了下,花簇瞬间爬上半张侧脸,猝不及防倒了下去,纤弱的身形落下像是一片不引人注意的枫叶。
  众人一惊。
  尘赦脸色微变,一把将其接住。
  “困困?”
  ***
  丹咎宫已修葺好。
  昆拂墟没那样快建宫殿的速度,荀谒忍痛花了大价钱请来数十个会画恢复符的匠人。
  数千张符纸一同焚烧,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废墟似的丹咎宫恢复原状,连枯草都枯木逢春,绽放小花。
  乌令禅躺在榻上,四周聚灵阵源源不断将灵力灌入他的灵脉,脖颈处的花簇依然不败。
  池敷寒满头冷汗,本命符镇都拿出来了也无法剥离乌令禅身上的咒,只能暂且稳住咒蔓延的速度。
  “尘、尘君,少君所中的并非寻常合心咒,其中还有傀儡符、印封术,三种精密的咒法混合其中,恐怕……”
  池敷寒心中还在嘀咕。
  元婴期抓乌困困像抓小鸡般轻而易举,为何要用得上如此复杂繁琐的咒法?
  瞧着像是要操控乌令禅做某些事似的。
  尘赦坐在床沿,感知乌令禅那越来越孱弱的生机,眉头轻蹙道:“有谁能解?”
  池敷寒讷讷:“无、无人可解。”
  砰的一声巨响。
  丹咎宫的窗棂被一阵狂风狠狠吹开,窗幔上悬挂着的丹枫金铃吹拂得叮当作响。
  天边乌云密布,顷刻下起滂沱大雨。
  池敷寒从未感觉如此强悍的威压,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此时他才切实知晓自己之前所想有多离谱,尘君明明是因在意乌困困才赠他金铃、让他入住辟寒台。
  池敷寒想通后,脑海灵光一闪,小声试探着道:“其实有一人或许可以一试。”
  “谁?”
  “苴……苴浮君。”
  尘赦手一顿。
  乌令禅迫切需要灵力,哪怕昏睡时也在本能朝着四周灵力最强大的人靠近,双手紧紧扒着尘赦的小臂,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
  浑浑噩噩中,他感觉那只手想要收回去,一股没来由的委屈卷土重来,呜咽了声,似乎在用仙盟话骂人。
  乌令禅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果不其然,嘟囔完后,那只手再没有想放开他的趋势,任由他越抱越紧。
  昏沉中,乌令禅像是做了一场黄粱大梦。
  他孤身走在空无一物的荒原之上,踉踉跄跄朝着光的方向而去,可无论他走了多久,好像仍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叮当。
  耳畔似乎有金铃响起的声音。
  乌令禅迷茫地环顾四周去找声音的源头,好半晌终于低下头,瞧见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金铃正在上下翻飞,叮叮当当。
  好像在奔跑。
  “呜噗——”
  乌困困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下,一头栽了下去,掌心擦破皮,沁出几滴血珠。
  不远处有个声音:“你……”
  乌困困茫然抬头,尘赦仍坐在原地,似乎愣怔注视着他。
  “阿……”乌困困忽然爬起来,哭着朝他撒腿跑去,“阿兄阿兄阿兄阿兄!”
  尘赦浑身都在发抖,怒道:“你不是滚了吗,跑回来做什么?!”
  乌困困一把扑到他怀里,哽咽着说:“我不要滚,滚不好,要和阿兄在一起。”
  尘赦道:“你在这里有何用,就是个累……”
  乌困困一把捂住他的嘴,让他收回这句话,大声说:“不是累赘!累赘不好!不许说这个!”
  尘赦:“……”
  直到这时,乌令禅才发现之前梦中的一切好像都是虚假的。
  地面的层叠丹枫并非落叶,而是猩红的血泊;四周的雪白蛛丝并非蛛网,是胡乱交叉的琴弦。
  雪白的弦线束缚尘赦的身躯,连线都染成血红。
  血珠滴滴答答往下落,四溅成枫叶。
  茫茫荒原,四周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最中央,伴随着一步步靠近,露出狰狞巨大的魔兽模样。
  尘赦嘴唇都在抖:“你……不怕死吗?”
  乌困困抱着他的脖子摇头:“不怕!爹爹会来救我。”
  尘赦冷笑了声。
  这时,离得最近的魔兽张牙舞爪地朝两人扑来。
  尘赦眸瞳一动,不顾刺穿手腕的紧绷琴弦,猛地拽下乌困困脖子上的四冥金铃。
  轰。
  魔兽怒气冲冲扑过来,在触碰到的刹那,四冥金铃陡然化为鹅蛋似的半透明结界,严丝合缝将两人包裹住。
  魔兽陡然被结界的灵力撞得倒飞出去,奄奄一息的半天没爬起来。
  乌困困想抬头去看,却被尘赦按着脑袋埋在颈窝,低声道:“别添乱。”
  “没添乱。”乌困困因方才跑回来哭得太狠,还在抽搭,“我不不不是累赘,阿兄能不能不要这么说我?呜……”
  尘赦没理他。
  ……但起码没再说他。
  乌困困很快哄好自己,听着耳畔奇怪的砰砰声,想看但一抬头就又被尘赦按在怀里。
  他只好乖乖抱着尘赦的脖颈趴着,小声说:“阿兄,你的铃铛用完还会给我吗?”
  “不会。”这次尘赦回答了,“那是我的。”
  “可刚才你已送给我了呀。”
  “没送,暂时给你用。”
  “那什么时候才会再送给我呀?”
  “永远不会。”
  “呜。”
  叮铃。
  乌令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猝不及防压到头发,扒拉着脑袋含糊道:“墨宝,头发……”
  墨宝没回应。
  一双手却从旁边伸来,动作轻柔地扶着乌令禅的后颈将被压着的头发拨了出来。
  乌令禅舒服了不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墨,而是绣满符纹的靛青宽袖,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垂在一侧,手背隐约露出青筋。
  乌令禅眨了眨眼,他还懵着,盯着那只手胡思乱想。
  怎么会有人的手指这么长啊?
  正想着,那只手缓缓朝他伸来,落在他脑门上拨开一绺碎发。
  尘赦带着笑的声音传来:“醒了?”
  乌令禅一激灵,彻底清醒。
  他腾地坐起来,脖子上叮当一声响,那只被他亲手丢下的四冥金铃不知何时又挂在脖子上。
  乌令禅想揪住铃铛,一伸手却吓了一跳——他的手背上爬满藤蔓似的花簇刺青,几乎要蔓延到指尖。
  “这是咒?”
  “嗯,别怕。”尘赦道,“很快就能消解。”
  尘赦的保证没来由让乌令禅生出安心感,他按下惊慌,很快没心没肺地解开衣服看着几乎爬满他半身的花簇。
  “还挺漂亮的,是什么咒呀?”
  “枉了茔界门需要钥匙,最纯正的魔族血脉可打开界门。”尘赦三言两语解释,“白苍想将你练成傀儡,让你心甘情愿献祭开界门。”
  乌令禅没怎么听懂,但听见关键词“开门”,挑眉道:“只有我能开?”
  “嗯。”
  乌令禅谦虚地说:“叽里呱啦,魔神偏爱我。”
  尘赦:“……”
  见他不知这会招来何种危险,还在这般没心没肺,尘赦也没多言,起身道:“父亲醒了,想要见你。”
  乌令禅从榻上爬起来,玄香熟练地飘出两道虚幻的墨为他穿衣束发,闻言愣了愣:“啊?父亲?”
  “嗯。”
  ***
  天仍在落雨。
  尘赦也未掐避雨诀,撑伞带着乌令禅前去彤阑殿。
  乌令禅从来都不消停,围着尘赦转来转去,一会看景一会看路过的人:“不是说爹重伤闭关吗?他好了吗?”
  尘赦的伞也歪来歪去,淡淡道:“暂时醒来,晚上仍要继续闭关的。”
  “哦!”
  乌令禅对苴浮君没什么印象,年幼时几乎没瞧见过,他好奇道:“爹是什么样的人?”
  尘赦笑了:“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好吧。”
  彤阑殿同辟寒台相隔甚远。
  主城大雨倾盆,彤阑殿却是一片雪白茫茫,巨大的法阵悄无声息在一层薄雪下运转,根系上雕刻着繁琐符纹寸寸交缠,织成世间最庞大恐怖的禁制。
  尘赦将乌令禅送到殿门口,石兽獠牙大张一跺爪子,厚重的大门符纹陡然流转。
  吱呀一声开了。
  尘赦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乌令禅:“你不跟着一起进去嘛?”
  “不了。”
  乌令禅只好叮叮当当地自己进去。
  彤阑殿一如往昔,重重殿宇,雕梁画栋,鎏金案上金樽美酒犹在,却已落上厚厚灰尘。
  数十人或坐或立,身躯僵直在原地,被一层薄薄的纱盖住,隐约瞧见逼真清晰的五官。
  环顾望去,衬得整座殿鬼气森森。
  ——那是被冻住的活人。
  乌令禅向来不畏惧这些诡谲之物,边走边兴致勃勃地看,偌大大殿内只有他轻快的脚步声响起。
  “嗤”的一声,烛火亮起。
  殿内宽阔,乌令禅所走过之处烛火一盏盏幽幽燃起,一路蔓延至大殿中央。
  直到最后一盏烛光亮起,乌令禅停下步子,抬头往前最前方。
  殿内首座,上任魔君苴浮君坐在宽大的鎏金座椅上。
  他瞧着极其年轻,身形比寻常魔族还要高大,白发过长,垂在枯枝似的屏风上,眉眼俊美泛着一种无法直视的威严。
  乌令禅和他对视一眼,便感觉像是被什么刺了下。
  苴浮君一袭曳地黑袍,抬手间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符咒锁链,居高临下望着乌令禅,似乎在仔细辨认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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