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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此等好事?(玄幻灵异)——一丛音

时间:2025-09-30 06:03:05  作者:一丛音
  许久,男人红瞳微微一颤,终于淡淡开口:“吾儿。”
  乌令禅听到这陌生的称呼,呆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抬起头。
  苴浮君仍在朝他伸手。
  自从有记忆起,乌令禅无父母照拂,哪怕拜入霄雿峰宗主门下,仍是万事靠自己。
  乍一见到亲生父亲,他心绪却近乎茫然的,宛如年幼时懵懵懂懂时,罕见的无措。
  乌令禅不记得苴浮君当年到底待他如何,犹豫了下,乖乖走上前去,坐在苴浮君身侧。
  苴浮君注视着他,眸瞳瞧不出什么温度,手却温和地抚摸着乌令禅的脑袋。
  乌令禅歪头看他半晌,才终于有了些真实感。
  他爹看着气势冷然惊骇,想来也挺……
  魔君露出个笑,支着下颌饶有兴致地道:“吾儿归来的不是时候啊,如今尘赦掌权,诛杀吾不少旧部,你回来不是送死吗?”
  乌令禅:“…………”
  ……也挺不正经的。
  “你哥可不是什么好人啊。”苴浮君手肘撑着膝盖,摸着乌令禅的脑袋懒洋洋地道,“此人心狠手辣性情阴晴不定,你身份尴尬,他迟早有一日会料理了你。”
  乌令禅:“?”
  乌令禅反驳道:“尘赦不会料理我。”
  苴浮君说:“哦?尘赦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种错觉啊吾儿?给你糖吃了?”
  乌令禅噎了下,瞪他。
  “其实你之上还有一个义兄。”苴浮君对这个多年未见的孩子也不觉得生疏,自来熟得很, “吾本属意他为下一任魔君,可他太过心慈手软,败给了尘赦,最后以男子之身被尘赦送给了他当年的仇敌做妻子。”
  乌令禅:“?”
  苴浮君懒洋洋地说:“你身为吾的亲生子,又身负最纯正的血脉,你猜你哥是会把你杀了,还是嫁了?”
  乌令禅:“……”
  乌令禅不想听这些捕风捉影的胡话,反问:“尘赦不是您收的义子吗?我又没想和他作对夺位,他为何要杀我?”
  苴浮君沉默了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亲儿子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乌令禅见他沉默,又记起五长老好像说苴浮君和尘赦有深仇大恨,直接问:“你和尘赦有什么仇怨?”
  苴浮君想了又想:“唔。尘赦出身低微,无父无母,年少时曾是无名无姓的死刑犯,吾破例赦免他。”
  乌令禅点点头。
  尘赦必定是记着恩……
  还没想完,就听苴浮君道:“当年昆拂死刑犯过多,那次估摸着得有三百人,吾腻了,便将他们聚集一起厮杀,最后谁能活着便可获得赦免。你哥当年还是个崽子,靠着一股狠劲夺得了那个「赦」字。”
  乌令禅:“?”
  ……必定记仇。
  乌令禅皱眉:“还有什么吗?”
  “吾对他有如此恩情,难道还不足够吗?”苴浮君倒是没什么架子,“吾见他天赋不错,便将其收为义子,亲自授以功法,还送他枉了茔兽潮中历练厮杀。你兄长也争气,杀了数年竟没死,还成了洞虚境。哈哈哈当年他同吾鏖战三日,一剑斩断吾本命法器——不愧是吾教导出来的儿子。”
  乌令禅:“……”
  乌令禅虽然听不完全懂,但总觉得他爹未免太豁达了些。
  不过直到这时,乌令禅才后知后觉。
  彤阑殿或许并非是住所,而是尘赦给他爹的囚笼。
  乌令禅看着四周的符纸,眉头狠狠一皱。
  苴浮君大掌抚摸了下乌令禅的脑袋:“魔族向来如此,成王败寇罢了。你在人族长大,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教养的倒是胆怯懦弱。”
  乌令禅头一回听人说他胆小,蹙眉道:“你能出去吗?”
  “难咯。”苴浮君道,“尘赦那小子记仇得很,恐怕不会轻易放吾离开。”
  毕竟苴浮君一旦脱困,第一个要杀的便是尘赦。
  乌令禅:“可……”
  苴浮君伸手戳了戳乌令禅的眉心,笑眯眯道:“不要因为吾的事主动招惹尘赦,否则你只会死得更快。”
  乌令禅倒是坦然:“他不会杀我。”
  “难道你没听说过父债子偿吗?”
  “父是父,子是子。你和他有仇,与我何干?”
  苴浮君神色微沉,直直和乌令禅对视。
  乌令禅根本不怕他,坦坦荡荡和他回望。
  不料苴浮君又像变脸似的,纵声而笑。
  他大掌掐住乌令禅的下巴抬起,红瞳带着笑意,语调听不出来是讥讽还是感慨。
  “也是,毕竟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乌令禅没听懂这句话,就感觉苴浮君的手好似钩子似的在他心口一点。
  咚。
  心脏猛地一阵细细密密的疾跳,有那一刹那乌令禅差点以为心要被苴浮君挖出来。
  苴浮君的灵力被限制的只有一丝,对乌令禅来说却也磅礴的可怕,那细细一条线钻入乌令禅的心脏,只一下便缠住了那三枚术法咒。
  乌令禅眼瞳骤然失焦,软绵绵地趴在苴浮君膝上。
  苴浮君“啧”了声,似乎嫌弃这三枚术法的简陋,漫不经心按着乌令禅的眉心,灵力一寸寸顺着心脉将那繁琐的阵法击碎。
  伴随着灵力的越发深入,乌令禅身上的花簇终于绽放到了极点,开始一朵朵的凋零衰败。
  咚。
  乌令禅猛地倒吸一口气,挣扎着按住心口,却发现心脏处已没了被无形的手握住的感觉。
  两声心跳,术法已解。
  苴浮君已懒散地倚靠在椅背上,自顾自倒了一盏酒小酌,淡淡地道:“走吧,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吾这里了。”
  乌令禅面露迷茫,缓缓站起身,犹豫了下又问:“尘赦真的会想杀我吗?”
  烛火倒映,苴浮君俊美的脸明明灭灭,好似佛像又似厉鬼。
  他露出个不悲不喜的笑,淡淡道:“就算尘赦顾忌着‘兄友弟恭’不会迁怒与你,可他不像你,被仙盟养坏了脑子……”
  乌令禅:“……”
  乌令禅又被骂了,转身就走。
  “吾儿。”苴浮君唤他。
  乌令禅脚步一顿,侧身看来。
  “昆拂并不是什么洞天福地,亲缘相互残杀乃是家常便饭,不必介怀。”苴浮君笑着道,“就算他对你没有恶意,可对魔族、魔兽而言,纯血统魔族的骨血……”
  乌令禅眼皮重重一跳。
  苴浮君:“……却是最好的滋补品。”
  乌令禅眉头蹙起。
  “吾儿自求多福吧。”苴浮君倚回椅背上,淡淡道,“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走吧。”
  乌令禅不明所以,但见苴浮君已闭上眼不再说话,只好犹豫地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乌令禅脚步微顿,神使鬼差地回头。
  苴浮君盘膝坐在那,四周的红线如同蛛网。
  他在看自己。
  乌令禅歪了歪头。
  苴浮君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视线一直注视着他,见他回头似乎愣了愣,好一会那笑意越发浓烈,轻轻一招手。
  示意去吧。
  乌令禅迷茫着开门走了。
  偌大寝殿寂静一片。
  苴浮君仍保持着姿势注视着乌令禅离去的方向,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不知何时消散了,化为一片彻骨的冰冷和魔族才有的戾气。
  苴浮君动也没动,忽然没来由地道:“辟寒台初见时,你想杀他?”
  一旁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中,有人缓步而来。
  靛青衣袍,正是尘赦。
  苴浮君眼瞳是彻骨的冰冷:“你只是怕赌错了,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尘赦垂着眼,也不问苴浮君囚在此处是如何知晓外界之事的,只淡淡地道:“父亲何必这般猜忌我,您重伤未愈,少君归来的正是时候。”
  “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个假正经的样子,半分未变。”苴浮君忽地笑了,“魔向来推崇随性放纵,你却偏要学人,‘父慈子孝’装腻了,又想要演一处‘兄友弟恭’?”
  尘赦神情未变:“我的性命皆是您所赐,断不会让他伤到分毫,毁了父亲的一番良苦用心。”
  苴浮君缓缓倾身,四肢无形的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若不是吾,你早已死得连尸骨都同污泥为伴。”
  尘赦颔首:“父亲这些年的栽培,尘时刻铭记于心。”
  苴浮君漠然看他。
  短短数年,尘赦已从孱弱如同蝉翼、长成连他也无法撼动的大山,他本就爱装模作样,同人相处时刻带着一副君子模样的假面。
  如今喜怒不形于色,更显得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苴浮君瞧不出他的心思,却也知有把柄在,乌令禅勉强能在尘赦手底下苟活一段时日。
  ……就是不知能活多久。
  尘赦等了等,没等到苴浮君再开口,彬彬有礼地颔首:“父亲,我先告退了。”
  尘赦抬步便走,只是还未走到门口,一只玉做的酒盏凌空而来,准确无误砸在尘赦脚下,碎片四溅。
  “尘赦。”
  尘赦动都没动,侧过身:“父亲还有何吩咐?”
  “别对吾儿起别的心思。”苴浮君淡淡看着他,“吞了他骨血,你也变不成真正的人。”
  尘赦笑了:“是吗,多谢父亲提醒,那我有时间试试看。”
  苴浮君第一次怒了:“你爹!”
  尘赦温声劝道:“父亲再生气,也别骂到自己身上。”
  苴浮君:“……”
  尘赦没再停留,在苴浮君的谩骂声中姿态优雅地离开彤阑殿。
  砰。
  只停滞一刻钟的阵法再次平地而起,数千万道符咒铺天盖地化为庞大的牢笼。
  ***
  乌令禅身上的咒已解,可终究元气大伤,整日在丹咎宫休养。
  他闲来无事,越想苴浮君说的话越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墨宝。”乌令禅趴在桌案上练字,若有所思道,“你觉得尘赦真的会想吃我吗?”
  玄香:“……”
  玄香说:“所以我之前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吗?”
  玄香刚恢复意识后便同乌令禅说了尘赦不可信,快点远离,乌令禅根本没往心里去。
  乌令禅还是不想相信:“可他不像那样的人。”
  玄香:“因为他会装。”
  “他救了我两次,若真想我死,冷眼旁观便好,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他会装。”
  “抚琴、下棋、品茶、爱竹。”乌令禅自顾自地说,“这些可都是君子才做的事呢,君子怎么能吃人呢哈哈哈!”
  玄香:“因为他会……”
  笃笃。
  有人扣了扣门。
  玄香立刻装死。
  “少君,少君还活着吗?”
  是池敷寒的声音。
  乌令禅:“哎哟,手下败将。”
  “你再骂?”池敷寒一脚踹开门,没好气地溜达进来,“好心来看你,恩将仇报啊。”
  在他身后,温眷之和青扬也跟了过来。
  青扬动作像是闪电般咻地跃到乌令禅身边,上下打量发现乌令禅已平安无事,终于松了口气,寻了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躲着了。
  温眷之颔首:“少君安好。”
  乌令禅:“安好安好,你俩没去上学斋吗?”
  池敷寒大马金刀坐在乌令禅对面的蒲团上:“我俩逃课,看望少君,感不感动?”
  乌令禅狐疑:“你怎么这么说话?”
  “怕你听不懂。”池敷寒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沓丰羽小斋的书,“听说尘君不让你出门,我和温故过来教你认字。”
  乌令禅不乐意了:“什么叫尘赦不让我出门?”
  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个听阿兄话的孩子。
  池敷寒挑眉:“尘君是怎么说的?”
  尘赦说:“三道咒法还是伤了经脉,你这几日好好在丹咎宫休养,等恢复了再让荀谒陪你出去玩,好吗?”
  乌令禅瞪他:“明明是我伤还没好才懒得出门,只要我想立刻就能出去个八百回合。”
  池敷寒:“……”
  哈哈哈,他和一个不认字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温眷之窥着乌令禅的脸色,温声道:“敢问少君,我可以为、您探脉吗?”
  乌令禅正在小卷轴上画池敷寒的丑小人,闻言抬头:“探脉?”
  池敷寒吊儿郎当道:“温故别的都是千年老二,医术倒是不错。你不是修为不稳吗,让他探探看呗?”
  乌令禅眼睛一亮,忙将爪子递给他。
  温眷之做什么事都精细,拿出个小手枕垫在桌上,指尖凝出雪白的丝线轻轻缠住乌令禅的手腕,认真探起脉来。
  乌令禅好奇地问池敷寒:“你们俩都是用的什么修炼方式呀?”
  池敷寒说:“我家有一处天然魔眼,自小用魔气渡顶修行;温故不同,家族有传承,加上悬壶世家,要多少丹药就有多少,拿着当糖豆磕。”
  乌令禅似懂非懂,看来魔眼渡顶的修行方式更能令修为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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