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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联想到那四个字——心旷神怡。
“我的天呐,居然这么美!说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也不为过。”
“这花的配色,本是淡雅幽静那一派,没想到,这中心一抹蓝,却增添了一丝俏皮感,让其动中有静,静中附动,妙啊,妙啊!”
“娘亲我想要这个,你快给我买一个!”
“看的我一个花粉过敏的人也想养一盆了。”
“快,快醒醒吧你们,这花的珍,珍贵程度,都能买一个小,小国的人了,想买?简直是痴,痴,痴……”
“痴人做梦?”
“……痴心妄想。”
一时之间,大殿中的人对此议论纷纷,无一不表现出对压轴花的意外惊喜之感。
皇后娘娘面对此情此景,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丝笑容,待众人欣赏完毕后,她话锋一转,淡声说道:“哎,本宫呐,有时候记性不好,总是忘事。”
“突然间想起来,这曲水流觞中,本宫设置的神秘奖赏,还没有揭晓。”
“青棠啊,去给本宫取来。”
宫女回答道:“是。”
“曲水流觞,那是什么?今年的新花样吗?”
“你没参加吗?曲水流觞是皇后娘娘赏花节新举办的比赛活动,还是由各位的伴生兽参加的呢。”
“啥?伴生兽?这真的是能比的吗?”
“嚯,谁知道呢,你敢信,最后竟是那九王爷的伴生兽完成的最好。让我猜猜,皇后娘娘会赠予他什么奖赏呢?”
就在此时,下方忽的传来一阵轰动声,云宿循声望去,却见到了先前在御花园中见到的人——沈化锦,沈国师。
作为整个尉迟王朝中,名声数一数二的人物,一经出场,自然会引起一波震动。
依云宿看,这国师的受追捧程度,竟是比那太子殿下还要胜上三分。
可见,这沈化锦,手段了得,绝非那池中之鱼。
沈化锦依旧穿的一身素白,宛若九重天上的仙人般脱俗淡然。虽目缠白缎,但他步履轻松,右手持着的白玉瓶,依旧稳稳当当立于掌心正中间。
到达大殿,即使面对当今圣上,沈化锦仍不疾不徐行了一个君子礼,这下子,云宿可算看出来了。
这沈国师,外界传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甚至,都快达到了一个伪神的层次,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的那种。
本身云宿就在怀疑传闻的真假,虽然,这的的确确是一个架空的世界,也有着妖魔鬼怪等如同山海经般的志怪传说。
但,无论如何,云宿都不觉得,近神一般的存在,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有,那这本书,估计就不会叫作《帝君攻略》,而会命名为《封神记》了。
试问,有哪位作者不想让自己笔下的主角,成为书中世界最强最帅最伟大的。
他穿的这本书,帝君化魔王,已经到达这书的上限了。
要不然,就只会有一种可能,他就是系统派来的那个拯救世界的神。当然,这是个玩笑话。
但,除此之外,云宿真的想不到任何可能。
由此可见,这沈化锦,的确如尉迟纣所轻嘲的那般,是个伪君子,伪“高仙”。
只不过,他给自己包装的较为完善罢了,又加上整个尉迟王朝最有话语权的男人——尉迟皇帝,尉迟鸿天的支持,成名不过仅此而已。
话又说过来了,这尉迟皇帝,究竟为何如此器用沈化锦呢。
云宿大脑飞速运转,将脑海中涌现出的所有可能一一排列,并逐个排除。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同时,也是历代众多帝王都会犯下的过错,那就是——长生不老丹。
云宿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真相。
嗯......真的非常有可能,概率不说有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是有了。
不过,这沈化锦,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宿对此并无头绪,索性静静观察下去。
沈化锦问好后,便将手中的白玉瓶高高抬起,并,举向尉迟纣的方向。
尉迟纣:“?”
云宿:“?”
沈化锦淡声开口:“这清玉酿,便是曲水流觞中,设置的最终奖项。”
“现在,它属于九王爷及其伴生兽。”
清玉酿?
正当云宿心下疑惑这瓶子里装的所谓何物时,皇后慕妗恰巧向众人解释道:“这清玉酿,是乃高山雪冰莲所制,炼化九九八十一天所成。”
“北方极地,唯十年方可孕育一朵雪冰莲,因而极为难得。”
“而这清玉酿,自然是珍中之重,千金难求。非但如此,虽为酒酿但毫无烈气,醇香清透,实乃佳品。”
好家伙。
云宿差点都要被唬到了。
管他清玉酿浊玉酿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云宿也不可能让尉迟纣嘴里进一滴酒!
话毕,云宿眼睁睁看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无数人敬仰的国师大人,亲手端着,亲自送着,那姓毒名酒的东西,一步步朝他们这儿走来。
这副殷勤模样,更加印证了云宿心中的猜测。
这都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了,这应该得请大罗金仙上身来驱魔。
也不想想,当今圣上,真龙天子之下,沈化锦也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附身行了个君子礼就这么过去了。
而尉迟纣,整个王朝最不受人待见的九王爷,却享受他“亲手接送”般的待遇。
简直把阴谋,啊呸,明谋两个字写在脸上啊!
思及此,云宿看向沈化锦的眼神中,自然而然带了几分不自觉地戒备与警惕。
而当初在御花园中朝云宿主动问好的沈化锦,这次却像他不存在一样,直接了当的忽视了他,将白玉瓶,正正好好的放置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沈化锦伸出手:“请。”
云宿:“???”
密码的。
老子还在这儿呢!
奶奶的这书币居然想当众搞事。
说时迟那时快,云宿暗戳戳地,带着一脸假笑将白玉瓶挪到了自己面前,并对着沈化锦说:“不好意思啊国师大人。”
“是这样的,近日王爷身体抱恙,不幸感染了风寒,医师特意吩咐禁酒,您的盛情,恐怕难以从命。”
一旁的尉迟纣自云宿说到“风寒”二字时,面上表情虽无波动,但却转头看了云宿一样。
云宿当然明白尉迟纣是什么意思,恐怕,他心中疑惑的很呢。
但这里毕竟还站着个外人,云宿只能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尉迟纣的手指,以此示意尉迟纣不要开口讲话,暴露了自己。
好在尉迟纣充分体会到了云宿的用意,他只是泰然自若坐在那里,不时低咳两声,像真感冒一般,看着云宿化身独家外交官似的对外交往。
被当众拒绝的沈化锦面上并没有浮现任何不喜之色。
或者说,可能就没有人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看着”云宿恍若母鸡护崽似的挡在尉迟纣面前,以及云宿在桌子底下暗戳戳的动作,沈化锦沉默了,几秒后,他淡声说了句好,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云宿:“……?”
不是。
就这么,拒绝成功了?
不应该会挑唆几句,让尉迟纣喝下这杯毒酒的吗?
什么鬼,难道剧情又崩了?
接二连三的疑问浮上云宿的心头,让云宿百思不得其解。
起初,云宿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因为这问题解决的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原文中什么你争我斗,尔虞我诈,明争暗算夹枪带棒的场面通通没有发生,甚至,就连他身旁的三王爷同其伴生兽都没有闹事。
可云宿之前读过的版本明明是国师纠缠不休,各方势力暗中涌动,三王爷嘲讽,其伴生兽蛇妖威胁冥九这个鸟妖,明里暗里朝尉迟纣劝酒,整的尉迟纣骑虎难下,不得已才饮下这杯毒酒。
至于酒后毒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口不能说。
———这清玉酿由皇室出品,宫中的达官显贵们,当今圣上,一朝国母,乃至众人仰慕的国师大人都一一品尝过,无一人出事。
却唯独你中毒。
难不成,是我们想要加害于你?
这等罪责。
试问,谁敢当?
因此,尉迟纣当众饮下那杯毒酒,云宿完完全全能够理解,毕竟,在当时,他只能这样做。
况且,尉迟纣同冥九二人,先前也未曾提前知晓酒中有毒,中招的的确确事出有因。
可云宿过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剧情,这让云宿如何不怀疑,又如何不感到不安呢。
但,随着宫宴逐渐结束,也没有其它事情出现后,云宿由一开始的惊惧不定,演变为此时的无语。
可不是嘛。
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结果却是这样的仓促,让云宿有点分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松了一口气更多了。
尉迟纣在当时,知道云宿是在说谎搪塞沈化锦,他心下存疑,自然想知道原因,但无奈碍于二人处在公共场所,不好隐秘交流信息,只能作罢。
这一小插曲对宴会的进行,并没有什么其它影响,到众卿一同朝皇后敬酒时,云宿特意将尉迟纣面前的酒水换成了茶水,以茶代酒,这样,便不会失去太多礼仪。
除此之外,这茶水,是经由自己亲身鉴定过,品尝过,不含任何东西的茶泡水。
这下云宿才敢放下心来。
估计今晚也就这样了。云宿心想。
正当云宿打算就此佛系当咸鱼时,眼前的景色,突兀的暗了下来。
宫殿中的烛火开始不安地摇曳,那原本柔和明亮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像是魅影般忽明忽暗。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在宫殿中弥漫开来,众人的呼吸化作白雾,精致的玻璃花瓶上瞬间结上了一层冰霜。
那深入骨髓的寒冷换来的是无尽的恐惧,原本平静的空气因异动变得躁动不安,人人自危,宫殿无风而动,不时发出哀鸣声,显得格外诡异。
云宿心下大惊,下意识寻找尉迟纣的身影。
却见原本坐在一旁的尉迟纣,此刻,竟莫名保持着垂首的姿势一动不动停滞在原地。
云宿轻声唤道:“王爷?”
见尉迟纣没有回应,云宿又叫了一声:“王爷。”
“尉迟纣?”
不知怎的,见尉迟纣这般奇怪模样,云宿心底忽然间涌现出几分忐忑不安来。
我去。
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就当云宿惊惧不定看着尉迟纣的时候,霍乱,发生了。
整个大殿中,忽如其来涌现出一股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雾,那黑雾像是有自我意识的邪恶魔灵一般,疯狂的屠戮在内的所有人。
人们面色惊恐,尖叫着朝四面八方逃跑,却被那一阵阵黑雾无情穿透,并于瞬间将人吸食的一干二净。
整座皇宫,在黑雾的袭击下,恍若人间炼狱。
黑雾无差别攻击,战争自然也会波及到云宿这里。即使他身为伴生兽,但他本质上却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因此,在那邪恶黑雾攻击人类时,云宿想也没想的就加入进去,同其它伴生兽一同对抗。
至于状态特殊的尉迟纣,则被云宿藏在了角落,用保护罩安置在了一旁。
可是,不论云宿多么努力,那些人,那些伴生兽,最终都会眼睁睁的在黑雾的攻击下逐个死去。
绝对力量之间的悬殊与压制,让云宿感到一阵无力。
混乱之中,他好像与无数个人,无数只伴生兽互相交付过后背,即便原文中嘲讽威胁过他的腾蛇媚娘,即便无故放狠话的烈焰狮百川。
就连观赏型伴生兽,皇后娘娘的冰鹤花,都来相助以便共同抵御外敌。
此刻,什么利益纠纷,什么家族丑闻,通通被抛之脑后,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好自身安全,守卫好自己的家园。
无数团结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到了最后就会变得无坚不摧。
渐渐的,黑雾被逐个击散到再也无法成型,局势开始转变起来,人与妖也能短暂性地松一口气。
就当云宿以为他们即将取得胜利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形高大,浑身上下写满压迫感的阴郁男人,彻底打碎了云宿心中唯一的希望。
那个人是————原书中的男主。
黑化后的暴君大人。
尉迟纣。
……
第55章 第三十三只小红鸟
暴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云宿害怕的后退一步,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似的。
先前被活挖兽丹的恐惧在心头重新浮现。
云宿小脸煞白,暗红色瞳仁剧烈收缩,却仍自虐般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尉迟纣看。
不, 或者说是,大暴君。
暴君看着整个大殿中存活的几人, 嘴角微扬,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能在魇梦手中活下来。”
“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他的神情傲慢而玩味,那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视线在几人面前来回游移,像极了冰冷的猎捕者。
忽然,暴君的视线一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宿, 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充满调戏的意味说:“等等。”
“这位……”
他颇为苦恼地捶了捶脑袋,像是在努力想起什么似的。
“算了。”
暴君最终还是放下了右手, 直接朝云宿走去。
有了先前一同对抗黑雾的“战友情”,此时, 存活下来的几个人下意识护在云宿身前, 却被暴君一个抬手,于顷刻之间,像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被碾成了粉墨。
暴君还颇为苦恼地喟叹一句:“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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