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宿避而不答,反问道:“乌管事。”
“您,可还记得……”
“一只名为云宿的狐狸。”
........
第86章 第三只小蛟龙
云宿好脾气地笑了笑, 说:“只是心有疑惑,想请教一下乌总管罢了。”
乌白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宿, 见其神色不似作假,这才回答道:“说吧。”
“什么事?”
“嗯……”云宿假装沉思, 逗弄乌白,几秒后,他才笑眯眯问道:
“不知乌总管,可否为我立下那第二个墓碑?”
......
此话一出,乌白甚至愣都没愣,立马扯住云宿的胳膊将他拽了进来,快速的把门关上后, 这才惊惧不定地问:“你……”
“你刚刚说什么?”
见云宿仍然面含笑意看着他,乌白垂眸压低了嗓音:“我只曾为一人立过碑, 你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
“你是,你是狐狸君?!”
云宿轻叹一声, 上前拥住了乌白, 柔声道:“如假包换。”
“我回来了,乌白。”
得到肯定回复后,乌白那晶莹剔透的泪珠瞬间决堤而出,他更加用力回抱住云宿, 喃喃道:“回来就好......”
“我还以为, 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想到这种情况, 乌白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几分。除此之外,随之而来的,是被逗弄过后的气愤。
乌白挣脱开云宿的怀抱,双手叉腰大声质问:“臭狐狸, 快点!”
“所有事情,如实招来,不允许少说一个字!”
“少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行!”
“好好好。”云宿无奈道:“你先让我喘口气,行不?”
乌白:“哼,跟我来。”
见乌白那副傲娇的不行的小模样,云宿心想:百年了,这小梦妖脾性不改,倒是如初见般憨厚可爱。
通过乌白,反倒让他对这片大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络感。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过似的。
乌白絮絮叨叨地在前领路,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像是怕云宿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云宿则步履轻松,神色不变,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乌白身后。
待到两人先后回到房间,乌白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云宿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乌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是躲魔尊啊。”
云宿:“?”
“你不是他眼前的大红人吗,怕他作甚?”
乌白恨铁不成钢锤了云宿肩膀一拳,说:“你傻啊,那些话术,当然是我瞎吹的啊!”
云宿扬起眉毛,重复道:“你瞎吹的?”
乌白用力点头:“是啊。”
“我哪有那能耐。”
云宿:“……”
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算了,不想讨论这种问题,云宿沉默几秒,阻止好说辞,这才缓缓道来:
“我呢,是这样的......”
对于转生,云宿自然隐去了系统任务等无法道明的秘密,随口瞎诌了什么宿命啊,秘宝啊,天意难违这种借口,也不知道乌白信不信。
不过看乌白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云宿觉得,怎么也能信个七八成吧。
疑惑是应该的,要是他自己,估计只会更加难以接受。
在云宿心里,乌白真的算是个非常棒的小妖怪了。
即便生活遭受巨变,也能将自己养的好好的。
他很欣赏他,也很乐意同他成为朋友,但系统这个秘密,是当真不能说啊。
所以,就当做是一场,善良的谎言罢。
听完云宿所说的,乌白摸着下巴,蹙眉道:“照这么说来。”
“你不是又成为了魔君的伴生兽了吗。”
“好家伙,三次伴生,三次都是你。”
乌白朝云宿竖了个大拇指:“缘分妙不可言,你们俩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啊。”
云宿哎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去去。”
“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总之,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
云宿双手撑起下巴,好奇道:“我的说完了,那你呢?你是怎么复活的,还有还有,这么多年......他,他都做了什么,过的,过的好不好啊。”
乌白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前面都是铺垫,后面的才是真情流露吧。”
云宿但笑不语。
乌白拿起茶盏,晃了晃,浅抿了一口这才回答道:“那时,我本以为,就这么死了来着。”
“谁知,某天我突然醒来,发现天空澄澈,阳光明媚,不是身赴黄泉,而是依旧处于人间,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复活了。”
“逆天改命这件事,还是太过难以想象了。”
“我也必然会心生疑惑。”
“但后来,直到那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是他,重新赋予了我生命。”
“至于复活的原因,方法,我也无从得知。”
“或许,对魔尊大人而言,救活我,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却又实在想不通,他为何救一只能力低微,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妖怪。”
“再后来,他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三界,推翻尉迟王朝统治,灭了京都陈氏全族,甚至连他们的伴生兽也不放过。”
“妖界不满,人界亦是如此,但却无一人一妖,能够阻止其赴魔成尊之路。”
“那段时间,当真称得上是,血光漫天,世外炼狱。”
云宿听沉默了。
他默默吞咽一口气,心底升起的那一丝忧虑瞬间消失不见。
与其担心魔尊,倒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
————如何在暴君身下苟活。
思来想去,云宿心中也没个底,他继续问道:“然后呢?”
乌白摇摇头:“没然后了。”
“现下,就是你看到的模样,魔尊整日沉浸在攻占城池,扩大统治地当中,除了打打杀杀,其它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冷的像是冰块。
云宿垂眸:“这样啊。”
半晌,他又喃喃自语道:“那他为何要带我去人间呢?”
“什么?”乌白问,“魔尊要带你去人间?”
“这是何意,在此之前,他已经好几十年不曾去过人间了。”
“奇怪就奇怪在这一段时间,他经常往人间跑,而且大多时候,都是一人前往,不准有一人跟着他那种,这次怎的突然改了。”
不让人跟着?
云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随意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干笑道:“啊哈哈,他应该不是想将我带至无人之地,偷偷给我解决了吧。”
知晓云宿口中的解决是哪种解决,于是,乌白意味深长看了云宿一眼,安慰道:“嗯......肯定不会的。”
你可能得小心点别的方面,傻狐狸。
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二人心底各怀小九九。
云宿继续同乌白聊了两句,确认好没什么其它问题以后,云宿才决定至此放宽心,静待三天后的到来。
毕竟急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嘛。
令云宿好奇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
乌白,居然会炼丹了!
而且还颇有名气。
对此,乌白摇摇头,装模做样说道:“非也,非也。”
“只是一点小小的爱好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左右现下无事,云宿想了想,朝乌白扬了扬下巴:“带路。”
乌白眨眨眼睛:“你要去看啊。”
“那走吧。”
于是,接下来乌白带着云宿参观了一圈他的豪华炼丹室,看的云宿是啧啧称奇,无一不感叹小小梦妖,有大大能耐。
但,当云宿蹲下在站起来时,他却突然眼前一黑,当着乌白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倒下了,给乌白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
乌白一边焦急询问,一边连忙将云宿扶起。
云宿捂着额头沉默的缓和了会儿,这才低声回答道:“没事,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吧。”
看云宿这幅难受模样,乌白狠狠皱了皱眉,他领着云宿在一旁坐下,说:“你先在这儿歇会儿。”
“我记得之前好像炼过养神丹来着,我给你找点吃。”
云宿点了点头,坐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而这头的乌白,则是前往制成之后的储物柜翻去。大抵是这种养生补体的丹药,在整个体能强悍的魔界并不怎么流通,达不到盈利效果,乌白翻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
云宿等了半天也不见乌白寻到,他本想说就此算了,低血糖头晕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他刚准备开口时,乌白那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
只见乌白右手拿着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瓶,急急忙忙朝云宿这里赶来,对云宿示意:“喏。”
“一次一粒,一天两次。”
乌白眯起眼睛:“不要偷懒不吃哦。”
“之前你就不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忙里忙外,跑上跑下,感觉你每天都很忙,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种乍一看是小病,但拖久了就会成为大病,可不能马虎。再说了,许是换体之后的不稳定,也不是不可能。”
“你得重视起来,知道不。”
“好好好,”云宿失笑,“你怎么跟大夫似的。”
“我都记下了,你放心。”
坦白说,看到好朋友如此重视自己的模样,他心里头也随之变得暖暖的。
云宿当着乌白的面把瓶子打开,拿出了一枚圆润的丹药,空口吞了进去,这刚一进口,便被苦的小脸皱成一团。
“靠,怎么这么苦!”
乌白苦口婆心劝道:“良药苦口嘛。”
这时,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行浮光字于二人头顶,云宿看了一眼,同乌白对视。
云宿:“我先不跟你说了,魔尊让我过去,想必有什么要紧事,我过去看看,回来再聊。”
乌白点头:“嗯嗯,你去吧。”
见云宿的背影逐渐消失,乌白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语道:“这丹药真的有这么苦吗,看其它人的反应没这么大啊。”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乌白摇摇头,选择继续收拾他散落的丹药去了。
......
第87章 第四只小蛟龙
云宿原本以为, 这魔尊找他是有什么事呢,结果到了魔宫以后,他傻眼了。
————谁能告诉他, 这堆正在疯狂摇曳,看起来张牙舞爪, 眉飞色舞的,呃,不明物体。
是什么。
植物吗?
可是这里没有僵尸。
此时,随行而来的魔宫使者恰巧站出来同他解释:“大人,这些都是魔域时下最流行的花种,您瞧瞧您都喜欢哪种,选好后这就派人给您送去。”
云宿汗颜:“嗯……不用了吧。”
“其实我……”
但, 看着这小使者水汪汪,满含期待的眼神, 云宿竟是有些难以拒绝了。
他吞咽一口气,仔细观察了一番, 最后选了两样看起来没那么怪诞的花, 随后说道:“就,就这两种吧。”其它的他真的无福消受。
这些花长的都太邪恶了。
“啊……”小使者迷茫地挠了挠头:“两种可够?”
“尊上说,您喜爱花艺,酷爱插花, 因而特意吩咐属下等人, 将全域的花都送了过来, 好供让您挑选的。”
云宿愣了一下:“啊……”
“那我便再选上几株吧。”
云宿努力按下心中升起的波澜,又挑选了几种。
任务完成,使者们自然没了留下来的道理,朝云宿行了个礼之后, 遂相继退下。
云宿就这样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携花来,带花走。
不儿。
啥意思这是?
还有,这魔尊是怎么知道他喜欢花的。
在这个世界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那个人。难不成,魔尊身为九王爷时的记忆,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坏菜了。
这可如何是好。
说实在的,云宿其实不太愿意继续想有关那个人的回忆。即便系统又将他捉了回来,按着他的头让他去做所谓的任务。
因为在他看来,任务失败了。
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挽回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反反复复的拿他记忆中的人做事。
思及此,云宿垂在身旁的拳忍不住攥紧。
指甲陷入掌心,苦涩在心中蔓延。
云宿一直认为,尉迟……纣。
是尉迟纣。
魔尊,是魔尊。
两者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现如今,送花一事,又将两人的界限彻底打乱,让他如何不烦,如何不恼。
72/82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