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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制命令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控制为非作歹的心跳,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衣服本体上。
“就这件吧。”
云宿:“嗯?”
除了在比量衣服时贴的比较近,正常情况下,魔尊还是非常具有边界感的。
此刻,魔尊退后一步,同云宿对视:“这件挺适合你的。”
红色啊。
是红色么。
啊?是红色??
云宿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几遭,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那就这件吧。”
人一但正经起来,什么旖旎氛围都没有了。秉持着有来有往人道主义,云宿下意识问了句:“那尊上准备穿什么样的呢?”
魔尊看向旁边:“本尊,就穿这套好了。”
云宿:“?”
都放在一起了,这难道不是同色系同尺码不同款式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他的尺码才对。
那魔尊穿起来岂不是会小?
嘶——
照这么说来,这魔尊是如何知道他的尺寸的?!
还有还有,回归主题,魔尊叫他来不就是为了给他挑衣服的,怎么还让他先选上了。
靠。
细思极恐!!!
......
云宿本以为这魔尊叫他来是别有所图,或者说是戏耍他,却不曾想,到了最后,还真是非常简单的在......
挑选衣服。
只不过是他一套,魔尊一套罢了。
至于为什么是“他”在前,而不是魔尊在前。
那当然是因为,只有给云宿选好了,魔尊才会拿起旁边配套的那一件衣服。
云宿:......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选情侣装。
总之,选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十几套衣服以后,魔尊才算满意。
云宿空着手来,带着那么几十套衣服走,浩浩荡荡的,跟洗了魔宫似的。
临走的时候他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不过......
云宿冷嗤一声:不拿白不拿,不穿白不穿。
可不能浪费了魔尊的一片心意不是。
刚开始,云宿完全被对方带着走,自然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到了夜深人静,他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就想明白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
即便那个人是傻子也不可能。
他来到这个世界,怎么也快四个月了,前三个月他一直在乡间生活着,存心想躲着魔尊不与其见面。
非但如此,他虽然没跟魔尊长时间接触过,过剧情时那几个照面也不难看出,魔尊实际的性格,是极其偏执霸道,冷酷无情的。
简而言之就是,这魔尊二字,可不是随便叫的。
所以,按理来说,身为自己的伴生兽,这伴生契刚降下来不久,便表演了出原地消失,至此杳无音讯,这难道不能视之为一种大不敬?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这古代帝王都尚有七窍玲珑之心,他不相信一个掌管两界的尊主,会允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发生。
其次,在他终于愿意在龟壳中爬出来,去进谏魔尊之时,得到的却不是警告与处罚,而是贵为上宾的待遇。
这让云宿怎能不怀疑,怎能不警惕。
说的再直白点,除了魔尊疯了,他想不到其它原因。
或者说是......
云宿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
想的头疼。
睡觉吧孩子睡觉吧。
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到最后,云宿辗转反侧许久才得以睡下。
翌日几近晌午之时,云宿才悠悠转醒。
睡的时间太久又太沉,导致脑袋还是一如既往晕晕的。
云宿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感觉清醒许多。
不过一上午相安无事是云宿没有意想到的。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他初来魔宫,看了一场美男出浴图。
第二天,他被那美男又请吃饭又送东西。
云宿本想看看,到了这第三天,魔尊又准备耍什么花招来着,结果,这都到了下午,对方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云宿承认,他竟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乐子不来,他就自己去找乐子。
想明白以后,云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洗漱完毕以后,又准备往乌白那里溜达去。
“呦,稀客啊。”
这云宿刚来,乌白便忍不住打趣出声。
云宿捶了乌白肩膀一下:“啧,瞎说什么呢。”
“昨天不还见着了吗。”
乌白酸溜溜地道:“哦。我还以为某人又见色忘义,不记得我这个大明湖畔的小梦妖了。”
云宿:“油嘴滑舌。”
懒得搭理他。
云宿越不理他,乌白就越是犯欠儿,这不,他肘了一下云宿,眯着小眼问道:“哎,我怎么听说,这魔尊大人昨天又请你吃饭又送你东西的。”
“什么情况?”
云宿认真擦拭着被乌白撞倒,流在桌子上的茶水,头也不回的说:“又从哪儿打听到的风言风语。”
乌白:“这还用打听吗,魔宫上下都传遍了。”
云宿无语:“那你们还真挺闲的。”
“有那时间不如多去练练功。”
“嘿——你小子别转移话题,”乌白起身坐到云宿身旁:“快跟我说说。”
“你俩是不是......”乌白左手右手对在一起,碰了两下:“是不是有情况?”
云宿“啪”的一声打在乌白手背上:“有个蛋的情况。”
“你这死孩子,天天都在想什么。”
“哦。”
被打了就老实了的乌白,撅着小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来之前云宿还有些头晕,听从乌白的建议,来到这座小亭子里,闻着湖水淡淡的潮气,混着荷叶的幽芳,再聆听着鸟雀的叽喳声,耳目一新,到真有几分娴静淡雅之意。
云宿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转着茶。
忽然,他视线一凝,恍惚间,好似看见了一位.....故人。
男人身形挺拔修长,身着一袭如雪白衫,墨发披至身后,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即便处于万花丛中,也有一种矜贵到不染尘世的独特气质。
竟让他一时看入了神。
“狐狸?狐狸?”
乌白伸出手在云宿面前晃了晃:“狐狸!!!”
“你傻了吗!”
云宿被这嘹亮一嗓子所惊醒,回过神来连忙捂住乌白的嘴,并用力扯住他,将对方拉下来紧张地躲在石柱后面。
“???”乌白眼里充满了疑惑,他想开口,却被云宿不容置喙地捂了回去。
“嘘!”
安静了一会,云宿这才敢侧头向前查看。
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以后,云宿才放开乌白。
“不是,”乌白呸呸两声,抹了把嘴后问道:“你干嘛捂我嘴。”
“刚刚你就跟丢了魂似的,叫你你不应,问你你不答,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
“还拉我下来,你躲谁呢?”
云宿恨铁不成钢瞪了乌白一眼:“还能是谁?!”
“魔尊啊。”
“你刚刚叫那么大声,万一他听到了怎么办。”
“要是身份暴露,我不就完蛋了。”
“都怪你!”
胡乱说了一遭后,云宿便急匆匆离开了。
唯留原地的乌白一头雾水。
啥啊。
又怪上他了。
还没回答他是看什么入了迷呢。
这臭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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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困菌(偷笑):云宝呐,是看老公看入了迷~
第89章 第六只小蛟龙
回去路上, 云宿一直在思考,魔尊他......
到底有没有听见乌白那声“狐狸”。
而且,那时前去储衣间, 他分明看到这人的衣裳,绝大部分都是深色系的。
即便是令他挑选的衣服, 也没有太过花哨的颜色。
好端端的,怎的突然穿起了白色。
云宿摸着下巴沉思:
难不成......
这魔尊有个双胞胎?!
呃。
云宿挠了挠头,被自己的想法无语住了。
又或许是,一体双魂??
就像,那部知名仙侠剧里的人物似的,生气的时候会变成火红色。
魔尊心情好的时候是白色,心情不好的时候是黑色。
那无聊的时候呢, 伤心的时候呢?
不是哈哈哈哈哈,秒变七彩斑斓。
由于想法太过扯淡, 云宿差点把自己给逗笑。
算了不想了。
一切顺其自然。
把自己哄好以后,云宿小手往后一背, 施施然走了回去。
到了下午, 云宿被告知,即将在今夜子时,出发前往人间。
怎么说,脚踩他人地盘, 得能屈能伸。所以, 云宿非常坦然的接受了这类似“晚间加班”的行为。
一切听从魔尊安排。
......虽然倒时差真的会累。
不过云宿听说, 好像是因为天上人间流速不同,所以才这个点出发的。
临行前,他们还告知云宿,说魔尊今夜穿那套深红色衣衫, 请云宿务必穿同系的另一件。
云宿:“?”
深红色?狗都不......
穿!
穿的就是红色。
大红袍,多喜庆啊,这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才会穿的颜色。
直接闭眼入。
于是,再次调理好自己以后,云宿穿上了那件,隶属于自己的大红袍。
嗯......
云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极为不自然地扯了扯袖口,他低声问了句:“怎么样。?”
流灯眸中满是惊艳与赞叹:“大人,您穿起来十分俊美,简直就像……”
云宿连忙打断他:“好了好了,停!”
再说下去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是。”
遣散流灯以后,云宿才敢大大方方打量自己:
夜色暗淡,房间内却是灯火通明。红绸衣料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光泽,仿佛流淌着无尽的璀璨星河。
腰上束着一条黑金色玉带,更显宽肩窄腰,身形高挑,禁欲感满满。
这赫连渊,之前许是个面瘫,导致云宿刚穿过来时,甚至连大幅度的表情都做不太出来。
即便现在已然慢慢适应,眉目间,却还是带了些许冷峻之意。
红袍着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抹冷意,换来的,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独特韵味。
要是现代小说妹看到了,恐怕会脱口而出:靠,这满满的人夫感!
绝了。
流灯先前询问过云宿,是否需要帮忙束发,但被云宿给拒绝了。
因为他着实不太喜欢同不熟悉的人有近距离接触。
云宿沉思几秒,从桌子上翻出来一款黑红挑染色发带,随便扎在了头发尾端,看起来清爽利落了些。
云宿:嗯,这下应该就可以了。
一切准备就绪,云宿随着侍者,去找早已在宫门外等待多时的魔尊。
普一碰面,云宿就被魔尊小小惊艳了一把。
云宿:哎——
只能说不愧是原书男主,相较以前,历经世事,对方身上多了几分.....
王霸之气。
原谅他一时词穷,实在没想到更加儒雅一点的形容。
或者说,就像是他品尝过的美酒佳酿,越是时间久远,越是醇美甜香。
让人发自内心的臣服。
尉迟纣朝云宿伸出手:“来。”
云宿轻挑了下眉,随后稳住表情,坦然自若的将手递了过去。
初来那次,云宿记得格外清楚,接他回宫,用的是黑尾翼龙车。
而这次却是......灵鹿?
好家伙。
也不知道魔尊,是如何让这等,世间至纯至善之族,心甘情愿俯首成骑的。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云宿可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觉得这些都是为了他准备的。
如此壮观华丽,大抵是为了......
装逼吧。
比较符合他魔尊的气质。
云宿觉得他简直不要太聪明,并在心中悄悄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灵鹿异常可爱温顺,洁白无瑕,当魔尊牵着云宿靠近时,它甚至单膝下跪,做出了类似迎接的动作,这倒是让云宿大吃一惊。
云宿就这么顺着魔尊左手递过来的力道,踏上了这顶格外精致的灵鹿车。
车内空间很大,暗香随风流动,地上还铺着柔软的白色地毯。许是为了配合他们今夜服饰,围绕四周的轻纱,竟同样是红色。
云宿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就有点像。
像。
云宿:......不说了。
太奇怪了。
即便心底那片海浪不断汹涌,面上,云宿仍然保持着那副神神在在的模样。
这时,身边传来魔尊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魔宫的这些时日。”
“可还适应?”
云宿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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