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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他不想洗白(穿越重生)——杉木乔

时间:2025-10-02 09:03:47  作者:杉木乔
  宣凤岐轻笑了一声:“我这身子不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我也只是想让你陪我喝杯酒,或许以后……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宣凤岐很少在他面前说出这般丧气的话,谢云程的心刹那间就像被针扎一般泛着细密的疼,他此刻真的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宣凤岐。
  比如为何他重病在身却不告诉自己?
  他为何总是瞒着自己想要离开自己?
  可是当他看到宣凤岐那在烛火间那双望着他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的眼神后便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宣凤岐举起酒杯来:“云程既与我是夫妻,我们便喝个交杯酒吧。”
  谢云程是了解宣凤岐,宣凤岐从来都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无论是骗他也好还是算计别人也好,他时而觉得宣凤岐薄情又能够感受到宣凤岐对他的爱。他纵使此刻有千言万语在面对这样的宣凤岐时也无法开口。
  宣凤岐大概是怕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他吧,可是……这个世间的名医那么多,总有人会治好他的吧,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也要抓住,他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宣凤岐先他而去,他绝不苟活。
  宣凤岐这个人已经融入他的骨血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了,他无法想象往后没有宣凤岐的日子,那必定是他无法忍受的孤独与痛苦。
  谢云程拿起了酒杯与宣凤岐喝了交杯酒。
  宣凤岐放下酒杯看着他,随后朝着谢云程招了一下手,谢云程很顺从地走了过去,宣凤岐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头:“还记得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你才长到我的腰那么高,那个时候你最喜欢吃我府里里做的点心,喜欢撒娇喊我‘皇叔’,其实那个时候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既害怕又懦弱,因为有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那个时候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去死,但是我又下不了手,因为你还那么小有些事情也不懂,我所经历的人生比你多的多,我不能因为一点猜疑而害你。”
  谢云程不知为何眼圈忽然红了,他抓住了宣凤岐的手,将那只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上:“我现在长大了,我什么都懂,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有你的无奈,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凤岐,我们不谈从前,只期来日。”
  宣凤岐又笑了一下,他又道:“是啊,人总是会长大的。”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伸出双手捧起了谢云程的脸无比认真地看着这个跟他有个肌肤之爱,情深几许的人,“云程,你不是问过我一个问题吗,那个时候你问我——是你重要,还是这片江山重要。那个时候我没有回答你,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在我私心里,它比不上你。”
  谢云程蓦的睁大眼睛,可是此刻他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桌上放着的空酒杯。
  你骗我,你又骗我!!
  只是未等他将这话问出口,他便倒在了宣凤岐膝上,一滴清泪滴落在谢云程的脸颊上,宣凤岐愣了许久,最后也只是抚摸了一下谢云程的脸。
  ……
  夜半时分,一辆马车从街道上疾驰而来,守城门的士兵大声喊到:“什么人?”
  话音刚落,在前面驾车的马夫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我乃陛下亲卫,陛下有信传往玄都,还不速速开城门!”
  守在诏安城门口的士兵看到之后立刻听从命令开了城门,马车出去之后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宣凤岐靠在窗边看着那座青灰色的城墙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如今也入夏了,外面的天也不冷了,可是宣凤岐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咳个不停,他用帕子捂住了嘴忍住不让声音外泄,只是外面的人还是听到了声音掀开帘子一脸担忧地看向他:“王爷,您怎么了?”
  宣凤岐将渗了血的帕子攥成一团藏在袖子里,他摇了摇头:“无碍,如今到哪儿了?”
  那人盯着宣凤岐苍白的脸愣了一下,他垂下头来:“按王爷的吩咐出了诏城后便一路南下,如今我们已经离开北召的地界了,再往南三十里便到了鹿城。”
  宣凤岐微微点了一下头:“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
  慕寒英听到这话后回神道:“罪臣为王爷准备了饭食,王爷可要用些?”
  宣凤岐摇了摇头:“不用了,前面到了鹿城再说吧。”
  慕寒英低下头来沉默不语,他想只要他协助孟拓收服了阿罕萨那周边部落,宣凤岐便会判他流放。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宣凤岐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还将他安排在曾经的暗卫队。
  宣凤岐跟皇帝之间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宣凤岐不会几次三番想方设法离开,可是既然宣凤岐想要离开,那么他应该有更多法子隐藏自己的行踪。
  可是这次宣凤岐却把皇帝的手令直接示于守城军,这不是等于明摆着告诉谢云程他到底去哪了吗?
  慕寒英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这个曾经的主子了。
  “是,王爷。”
  就当他说完准备转身离开时,宣凤岐再一次叫住了他:“等等,在外面就不要唤我王爷了。”
  慕寒英点了一下头:“是,主子。”
  ……
  谢云程陷入了梦魇,他梦见了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弱小的,填不饱肚子,朝不保夕的自己,是宣凤岐在绝境之中向他伸出了手。
  他又梦见自己看见了与宣凤岐初遇时的那场大雪,他像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宣凤岐温暖的怀里。
  在那一刻他忘却了所有,他只贪恋那份温暖,他想如果宣凤岐天天都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可是那个被雪映照得亮堂堂的地方忽然暗了下来,在他身边的宣凤岐又不见了,他在水中看见了自己长大后的样子,即使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做宣凤岐所期望的一切,最后将权力牢牢掌握在手中,宣凤岐还是离开了他。
  他无助地蜷缩在原地。
  “不要……不要离开我。”
  可是他也只是脆弱了那么一刻,他站起来朝着黑暗的尽头走去。
  他从五年起就知道,如果只是一味哭泣就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即使宣凤岐要走,他也要留住宣凤岐。他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即使他知道他与宣凤岐之间强求是不会有好结果,他也要去留住宣凤岐,哪怕宣凤岐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年一个月或者一天。
  他活着的日子不能没有宣凤岐,他想最后他就算是死了他也要跟谢云程在一起。
  谢云程醒来后很出奇的没有大发雷霆,他下令将北召郡通往玄都城的城门都设下戒备,所有从那里经过的人都要排查身份。
  这件事他是交代给自己的亲卫去办的,他吩咐那些人,若是他们一旦发现宣凤岐的踪迹,先不要打草惊蛇,他们只需要悄悄睡醒保护宣凤岐即可。
  有些事情他要亲自见到宣凤岐再说。
 
 
第188章 
  如今不过是六月初, 就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雨了,宣凤岐一路南下被雨困在了朝城,慕寒英按照他的吩咐在朝城租了一座清净的院子。
  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响过不停, 他披着袍子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掌来去接从檐边滴落下来的水珠。
  水滴大颗大颗砸在他的手心,他感觉到那带着冰冷温度的水洇湿了他的手掌。
  最近他好像失去了味觉,就连药都苦味都尝不出了,他能够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很快他会连饭都吃不进去, 也看不清东西。
  他忽然害怕自己有一天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具躯壳, 幸好他还能感受到雨水冰凉的温度。
  这在宣凤岐看来是件不错的事情, 最起码他还没有病到立马就会死的地步。
  早些年宣凤岐没有曾经到那些深入骨髓中的毒是如何可怕,现在他懂得了——那些毒发作的时候就犹如凌迟一般,让他疼痛中清醒又逐渐模糊,有时候他分不清痛与不痛的区别。
  他在这个距离诏安城不足一百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虽说要逃可是也没有逃多远。
  慕寒英以前身为宣凤岐的近侍知道宣凤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意义的, 所以他会竭尽所能去完成宣凤岐交代的每一个任务。自然了他也能看出来宣凤岐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这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一般,现在谁要推他一把他就会立刻四分五裂。
  只是慕寒英不明白的是,宣凤岐沉疴难愈,为何他不跟皇帝一起回玄都, 而是从皇帝的身边溜出来待在这里呢?
  宣凤岐的身子越拖下去就越危险, 这小城之中的大夫所开的药都不太顶用,宣凤岐这两日就用了一些粥水, 其余一概也吃不下。
  慕寒英找了两名哑奴来伺候宣凤岐的起居,当他撑伞从院中走过来的时候发现宣凤岐正站在屋檐的雨帘下发呆。暴雨中裹挟着水汽将他包围在其中,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在这片雾气之中一般。
  慕寒英见状加快了脚步上前:“主子, 这里水汽大,您身子虚弱,快些进屋歇息去吧?”
  宣凤岐听到了他的声音后才稍微从那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回过神来,他“嗯”了一声,随后缓缓走回了屋里。
  慕寒英见他坐在桌前整理着一些书卷,那些纸上写的都是一些他没见过的文字,这些文字甚是繁琐,看样子不像是大周的文字但也不像边境那些部族的文字。慕寒英祖上便是从如今北境过来的,他们跟着中原将军开疆辟土最后在新帝那里有了一席之地,边疆部族的那些文字慕寒英几乎都人认得,只是他不认得宣凤岐写的这些字。
  宣凤岐似乎察觉到了慕寒英看着自己的视线,于是便抬起问:“还有什么事吗?”
  慕寒英沉默片刻,他低下头问:“我已将主子所交代的都做完了,可是主子却不杀了我,还容许我侍奉在身边。主子可知我是个背叛过您的人,您就不怕我会再次背叛您,甚至是……杀了您吗?”
  宣凤岐听到他这话后轻笑了一声:“已经没关系了。”
  慕寒英有那么一瞬的迟疑,他有些茫然无措:“什……什么?”
  宣凤岐看着他:“你不必担忧,我不会杀你的,因为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毫无威胁,等到……”他说到这里像是思考了一下,“也不用等太久,你就会自由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宣凤岐已经不在意一切了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不……其实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之前收服阿罕萨那部落的事便是宣凤岐给孟拓的一个机会,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宣凤岐这是在给自己身边的人安排一个好去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孟拓对他忠心自是不必说,若是他想换人在身边随侍也不需要把孟拓调走,难道他以后不需要人守在他身边了吗?
  慕寒英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宣凤岐轻叹一口气:“好了,我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慕寒英听到之后便点头退了出去,只是在他走出去前他满眼担忧地朝着宣凤岐的方向看了一眼,宣凤岐仍旧坐在摆满了那些写着未知文字前不知在想什么。
  ……
  宣凤岐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他懂很多古文字,但那些文字都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在属于他的那个时代,他那么渴望有人能爱他,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而在这里他有了爱他的父母,好友以及……
  真是可笑,若是别人忽然来到陌生世界肯定想回家吧,而他却想留在这里。
  他好想留下来,陪伴在谢云程身边。
  宣凤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将自己写的手稿全都扔进了火盆里,火焰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看起来很幼稚还幼些不成熟的人是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里的,可是正因为谢云程很重要,他才不能眼睁睁看着谢云程追随他这副病体而去。
  那孩子才不到二十岁,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他不懂一个年轻的人要珍惜生命,不懂自己死去会对大周的江山造成多大的打击。
  如今他的江山朝政安稳,内忧外患皆无,这么好的人生怎么就不值得他去奔赴。
  所以谢云程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跟着他去死。
  从他第一次试探谢云程的时候,他就知道谢云程很多玩笑话其实不是玩笑,谢云程骨子里带这一种比执念更深的偏执。所以当宣凤岐第一次听到谢云程要随他而去的时候,他忽然变得不安,心中生出莫名恐慌,因为他知道谢云程没跟他说笑,这孩子是真的会做出来。
  谢云程不明白他现在活着对大周有多么重要,他还是没有长大,还是带着偏执且不成熟的幻想。
  所以他不打算走了。
  入夜时,宣凤岐又想起了谢云程那双哭红了眼睛,他看见谢云程很伤心,一直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
  外面的雨停了,他仿佛还能听到几声蛙叫,而就在此刻有人轻轻敲醒他的房门:“主子,属下有事要禀。”
  宣凤岐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衫:“进来。”
  慕寒英听到后推门进来回禀:“主子,属下刚发现宅子周围忽然多了很多来路不明的人,他们会轻功但未离这里太近,他们人数众多,属下一人自是不敌,不过属下可以掩护王爷离开……”
  当他说到这时,宣凤岐点了一下头:“嗯,你先去备好马车,我们寅时三刻离开,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慕寒英消失在门外。
  ……
  六月初寅时天就有些蒙蒙亮了,只是外面还是亮得不真切,似是一种靛青的灰笼罩在天空,朝城刚下完一场雨,街道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积水。出了城再外南边的官道也不好走,于是他便让慕寒英掉头驾车向东而行,东面有去玄都的官道,相对而言会快些。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很容易被人抓住。
  官道上的垂杨柳已经长得十分茂盛了,刚下过雨的气息夹杂着柳枝的草木气味扑面而来,这条官道沿着一条江,这条江通往边疆的碧阿江尽头。
  宣凤岐又想起了那天他给谢云程喝了那杯酒后,谢云程那伤心欲绝的眼神,他想要对那人说声抱歉,可是到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会有人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谢云程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成长,但是日后能够见证谢云程成长的人不会是他宣凤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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