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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沈君澜打着哈欠出门,迷迷糊糊伸手却摸了个空。
沈君澜小手慌乱地又摸了几下,震惊地盯着门上的窟窿,大喊:“卧室的门把手哪去了?”
不只是这个卧室的门把手没了,就连隔壁客房的也没了。
家里只有一个爬窗的贼,还是挨了骂都特硬气点贼。
霍宴池这人,是怕他再锁门吧,也亏得他想出这个办法来,从固原市解决问题。
[全世界最好的小叶子:某人很有先见之明嘛。]
沈君澜逛了一圈,干脆效仿霍宴池,把卧室的纱窗拿透明窗户封上。
[全世界最好的小叶子:好啦,以后我不许你再有危险的举动。]
[我亲爱的男朋友:好霸道的小叶子,贴胶带累坏了吧,要不要和男朋友贴贴呀。]
[全世界最好的小叶子:不——]
一晚上贴的够够的,沈君澜揉了揉腰,他可不是铁腰,没办法陪着霍宴池再闹了。
[我亲爱的男朋友:小叶子,我好想你啊,你中午可以过来陪我吃饭么。食堂有饭菜,你来公司就行。]
[我亲爱的男朋友:昨晚上我的乖宝宝累坏了,我想抱着他举高高。]
[全世界最好的小叶子:哼。]
沈君澜发了一堆表情包,最后一张是傲娇的小嫩芽,上面P了一堆好吃的,让霍宴池点菜。
[我亲爱的的男朋友:乖宝,可以给我给我做个青菜豆腐,水煮肉片不。]
[全世界最好的小叶子:勉勉强强,你要喝小甜汤还是咸汤。]
[我亲爱的男朋友:小甜汤,亲亲我家小叶子,小叶子辛苦。]
他嘴还肿着呢,下次再跟霍宴池亲亲。
公司里。
赵齐在办公室门口迟疑了几十秒,手几次抬起来又放下。
就在他神经紧绷的一瞬间,要命的铃声随之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不厌其烦。
“赵齐,进来。”
霍宴池对他铃声太过熟悉,而且董事长的办公室,除了他每天跟回家似的一趟一趟,还有谁来啊。
“有事?”
赵齐把电话递给霍宴池,这个号码霍宴池应该不陌生才对,好歹也是喊过几年爷爷的人。
“霍总,已经打了十几遍了,我接起来不是他,声音好像更年轻一点。”
霍宴池又瞥了一眼接连不断打过来的号码,是霍家的管家,霍衢最忠心的狗。
“霍总,说是有急事找您,必须跟您说才行。”
就是霍衢死了在他这都不是什么急事,霍宴池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完,这才不紧不慢接过电话。
“喂。”
“少爷,我是管家。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您来一趟医院,老爷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管家的语速飞快,就怕霍宴池挂了电话他没有把意思传达到。
“哦,什么时候霍衢不在了再通知我。”
听着耳畔嘟嘟的声音,管家不知所措地把手机递给霍衢,笑得勉强。
“老爷,要不然您把事情交代给我,我去公司找找大少爷。”
霍家现在风雨飘摇,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能指望的只剩下霍宴池了,他又是这样的态度,霍家可怎么办啊。
昨天霍曜阳从医院离开之后,他走进病房,发现霍衢在无声的流泪,他半跪在地上,轻轻呼喊着霍衢。
“老爷,您是不是醒了。”
良久之后,霍衢才发出沉闷的嗯声。
他大梦一场,睡醒怎么霍家就没了呢。
霍鸿清虽然不争气,但是到底是他的儿子啊,他疼爱了几十年,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哪里能不痛啊。
“鸿清……”
“老爷,您节哀。是吴耀宗动的手,也不太光彩。夫人也在监狱里,怕是只能指望小少爷了。”
呵,指望霍曜阳,指望他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间嘛。
霍衢冷笑出声,如果不是他早就有了意识,让医生替他保密,他还没办法听到那么精彩的话语。
畜牲,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牲。
霍家百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管家,霍曜阳找过你了吧。”
是极其笃定的语气,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和管家相处的时间不短,有什么小动作是能瞒过他的。
“他许给你什么好处。”
是荣华富贵,还是儿女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他在霍家的薪资高到全帝都都没有这样的,管家还要背叛他。
“老爷,不是好处,是威胁啊。如果我不听他的,我儿子女儿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所谓,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也刚成家立业,不能因为我毁了后半辈子。”
是他对不起霍衢,霍曜阳交代他,有合适的时机无论如何都要把霍衢的管子拔了,剩下的就跟他没关系啦。
霍曜阳有的是办法,不报警,不处理,谁知道霍衢的死是不正常的。
“我知道,如果你要杀我,早上知晓我醒了,就没有现在你我的对话了。”
“这些年……我都干了什么啊。”
霍衢疲惫地闭着眼睛,无限的悔恨在心底蔓延。他有无数次知道霍曜阳病情的机会,每一次都被他自己遮掩过去。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霍曜阳众多帮凶中的一个。
鸿清的死他有责任,逼走霍宴池更是他一人所为,就连现在霍家没落,跟他也密不可分。
“宴池还是不愿意来见我啊。”
管家点了点头,任谁这些年被区别对待,被误解被辱骂,这种时候都是不想出面的。
“老爷,小少爷呢,我怎么办。”
霍曜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三日之内没有听到霍衢身死的消息,他的外孙子就会在幼儿园发生意外了。
他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管家盯着霍衢鼻子上插着的氧气管,只要拔掉就解脱了。霍衢解脱了,他呢,往后活着的日子都在霍曜阳的掌控之下。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身心俱疲,他强撑着才能如此清晰的说话,但凡他再用力些,一口气上不来就得去死了。
他的心疼到像是被揉碎了,那是真心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子啊,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的孙子,怎么就那么黑心呢。
他想要的是霍家所有人的命,更是对霍氏完完全全的掌控,这些年他注意不到霍曜阳的心理,根本不知道那颗看似绵软的心脏里,其实全是黑的。
“你跟他说进不来,金库的钥匙说不定还可以再找找,让他等等。”
霍曜阳无非就是想要钥匙而已,他攒下来的基业啊,人死了确实带不走,但是不代表要留给想杀了他的孙子。
“对了,嘉芸知道鸿清的事情吗?”
“不知道。”
霍衢猜到了,心思缜密的孩子,怎么可能遗漏一丝一毫的细节。是怕嘉芸猜到什么,不给他顶罪了吧。
“你找个时间去探监,把情况告诉嘉芸。”
既然已经鱼死网破,那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爷孙情分。
等管家离开之后,霍衢才拿着手机,颤颤巍巍给霍宴池发消息。
[宴池,我是爷爷。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留了东西给你,希望你能来医院一趟,务必来一趟。]
霍宴池看着担心,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留给他什么,是一肚子脏话,还是临死之前鳄鱼的眼泪。
早干什么去了,二十多年,早干什么去了。
“哥哥,你怎么又皱眉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嘛。”
沈君澜疑惑地接过手机,啧了一声,“他还真够命大的,这都让他醒过来了,我还以为要醒不过来了。”
说到底还是有钱,有钱能使磨推鬼。霍衢那个级别的医疗,怕是最顶级的,用了那么多钱救过来了,还真是浪费啊。
“霍宴池,你说会是什么东西啊。霍家除了霍氏,还有什么能留给你吗?”
“不对啊,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霍曜阳,怎么能轮到你呢,有诈。可能是你去了以后,他联合霍曜阳一起欺负你。”
你看,连小叶子都懂的道理,霍衢是凭什么觉得他会要那点东西。
“小叶子,你先坐下休息休息,做饭辛苦了。”
沈君澜趁机把掌心摊开,指着上面一点点痕迹,“哥哥,我做饭烫的,你给吹吹。”
“呼呼——”
霍宴池吹完顺势亲了一下,他咬着豆腐,心里盘算着霍衢的目的。
“乖宝,有没有可能是霍曜阳得意忘形,把自己干的蠢事秃噜出去了。”
嘶,还真有可能。
霍鸿清一死,霍衢要是在死了,那霍家铁板钉钉是霍曜阳的。
“所以,哥哥,霍家到底有什么是让霍曜阳念念不忘,想尽办法都要拿到的。”
霍宴池眯着眼睛,低声道:“据说,霍家祖上富可敌国。除了特殊年代遗落的部分,现在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拍卖出高价。”
“我很小的时候霍衢找了当时国内外技术最高的工匠,打造过一间屋子,他们每个人都只建造了一部分,互相还没有沟通过。屋子最独特的锁是特质的,没有钥匙打不开。墙体坚硬无比是最不起眼的优点,最重要的墙里有炸药,随意去开的后果就是尸骨全无。”
“历来钥匙都是要交给下一个家主的,奈何当时霍鸿清烂泥扶不上墙,霍曜阳是病秧子,我又和霍家断绝关系。钥匙应该还在霍衢手里,霍曜阳之所以到现在还留着他的命,恐怕就是为了这个。”
说到底,还是钱,是随意挥霍几辈子都花不了的钱。
“哥哥,咱们要去医院一趟么。”
“小叶子,你很想要金银财宝嘛,你要是想要咱们就去。”
霍宴池默默盘点了一下他的资产,应该够小叶子挥霍几百年的,他是怕几百年后没办法生活吧。
“想什么呢。霍宴池,我一个花要金银财宝干什么,我是想着要不然去嘲讽一波霍衢,我实在是气不过,凭什么那样对你。”
“让霍衢那个眼睛有问题的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狼子野心的畜牲,明明你那么好,他们都误解你。”
那是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啊,都是孩子是妈妈身上的肉,周嘉芸怎么能不爱他,不爱她掉下来的肉呢。
霍宴池拉过沈君澜,轻轻箍上他的腰肢。霍宴池眼睛半阖着,用极尽低沉的声音开口:“乖宝,我不在乎这些。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在霍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灾星,也不用他们弥补。”
弥补,怎么弥补呢。
一切又没有办法重新来过,退一万步,霍衢就是死,都难以排解霍宴池心底的伤痛。
“霍宴池,我在乎。”
霍鸿清到死都没有跟霍宴池说声对不起,眼看着霍衢时日无多,沈君澜就想让霍衢亲口说,说他错了,是他对不起霍宴池,是他眼睛脑子都有问题。
就是要让霍衢带着遗憾走,让他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赎罪。
“哥哥,在我这,那些事永远都过不去。如果真的是给你金银财宝,那也是你应得的,不能便宜了霍曜阳。”
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霍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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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天使们,快要正文完结啦,大家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说一下,我写完我想到的就写[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80章 我的一切都留给你
沈君澜把还在迟疑的霍宴池拉起来, 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霍宴池,属于你的, 谁都不能染指。”
凭什么霍曜阳用着霍宴池的血还要嫌脏,到了得好处的时候又冒出来。霍宴池被伤害的够多了,没有爱,总不能也没有钱吧。
“小叶子, 谢谢你。”
沈君澜猝不及防跌进霍宴池温暖的怀抱里, 霍宴池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湿热的吻随之落在颈侧。
潮意蔓延开,是霍宴池过分炽热的呼吸。
再凉的心都忍受不了霍家恶心人的手段,一母同胞, 霍宴池就得被踩在烂泥里,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霍宴池,有我在就什么都不怕了。好歹我也是君子兰,有一点点可能保护你的小手段。”
他的小叶子已经保护他很多次了, 对付霍家那些人渣出了大力,他特别特别感激。
“那就得辛苦我家男朋友了, 我躲在你身后。”
沈君澜拍着霍宴池的背, 满是豪言壮语:“等到了医院你就看我的吧,我保证让霍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消毒水的味道生硬刺鼻,霍宴池紧握着沈君澜的手,脚步慢下来。
这个味道熟悉又陌生, 他厌恶极了,好像空气里都是苦涩的酸意,下一秒就能把人心腐蚀透了。
拐角的阴影里冒出那张厌恶至极的脸,狗腿子管家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眼底的情绪冷漠又自私,细细地打量着霍宴池,又似乎带着悲悯。
“大少爷。”管家恭恭敬敬地弯腰颔首,在霍宴池开口前直起腰身来。
“老爷就在病房等你,你一个人进去就好。”
切。
沈君澜毫不顾忌地朝着管家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啊。
小时候霍宴池发烧到四十度,管家硬是不让去医院,拿柚子叶给霍宴池驱邪,驱了一晚上邪,霍宴池烧到脱水昏迷不醒,要不是霍宴池命大,那天晚上就没了。
他不是单纯的好心办坏事,是奔着搞死霍宴池去的。
那些年在霍家,霍宴池的低位甚至不如一条狗,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他。
“你不是人当然不能进去,咬着我们怎么办。”
“你——”管家气急败坏地抬起手,刚指了一下霍宴池冷漠的眼神就斜过来,他浑身一抖,骂人的话直接吞了回去。
“手不想要了我可以帮忙剁了,嘴巴最好也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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