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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
安然唇间溢出微声的惊呼,镇南王有些烫人的掌心扣住小猫后颈,滚烫的吻如落雪般簌落在红扑扑的漂亮脸蛋。
霍越亲得又凶又急,混着奶味的诱人香气无时无刻不拨弄心弦。
“呜呜——别、够了……”
安然躲也躲不开,快被蛮横的男人亲哭了。
嫩乎乎的柔软脸颊被挤得闭上了右眼,微微颤动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委屈的小猫开始掉眼泪了。
看上去,更好亲了——
可镇南王清楚不宜把人闹得太狠。
霍越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克制地停下了动作,强大的自制力生生将眼底烧得滚烫的侵占念压下去。
但最后,男人利齿叼着软乎乎的脸蛋研磨出一道红痕才作罢。
而挨了一顿亲的小猫懵懵的。
像是被体型差巨大的危险孤狼舔了一顿毛,弱小的猫猫都扑腾不开,被舔得站立不稳,甚至还被虚咬了一口。
安然眼眶泛红,吸吸鼻子仰起小脸,“你、你怎么和殿下一样会咬人……”
胆子被养大了一点的猫猫顿住了,哪怕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周遭空气仿佛凝滞一瞬。
镇南王却恍若未闻,面色如常道:“该回城了,喜服应已送至了府中。”
唯有风沙掠过指节时,才窥见方才男人攥紧缰绳的手掌蓦然发力,掌背虬结的青筋压抑地跳动。
-
不多时。
周府,主院的书房。
尹伟也不知怎么得罪了镇南王,被派了个脏活叫苦不迭。
客卿受人叔父之托,顺道来求求情,进屋却瞥见一沓喜帖。
他神色欲言又止,喉间话头转了几转道:“王爷,待回了平城再办喜事也不迟。”
安然真实身份始终隐匿未宣,为混淆视听,还被镇南王对外安上了周家家主义女的名头。
闻言,霍越否决得迅速,甚至想再寻一个更临近的良辰吉日。
客卿默然,也算是瞧出来了,自家王爷彻底栽在那个小美人身上了。
接着,镇南王意有所指,沉声吩咐道:“婚宴之前,把晦气东西都收拾干净。”
暗潮涌动间,总有一股诡谲势力如附骨之疽,伺机蛰伏于周府周遭。
行事不似废太子麾下人马,倒像名门望族暗中豢养的死士。
客卿领命,转而陈说近日边境蛮夷的动向。
-
当温予白得知镇南王的大婚,已是两日后。
随着一声“当啷”脆响,矮桌上的茶盏被失手打翻,浅棕色的茶汤蜿蜒漫过桌沿。
下位负伤复命的死士心惊胆战,额角冷汗混着血渍滑落,垂首噤若寒蝉。
温予白任由滚烫的茶渍顺着指尖蜿蜒滴下,清俊面容蒙着层霜雾般的晦涩。
他沉声道:“此番折损几人?”
死士战战兢兢道:“回公子,三人殒命,另有五人重伤难行……”
温予白眼底积蓄的情绪教人辨不出喜怒。
相府豢养死士耗资靡费,每训养成一人皆需万金灌注,他可调用人数已至上限。
况今时沈聿重生归来,又对温予白有所猜忌,他稍有异动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理应谨慎行事。
可一想到行事不按常理的镇南王,定是垂涎少年过于艳丽的容貌,才一纸婚书强留人在身侧。
温予白脸色微微发沉。
洞房花烛夜,若是忆起安然曾与前太子举止亲昵之事,镇南王心生嫌隙。
不知会使出何等蹉跎人的法子。
剧烈晃动的床帏间羞愤欲绝的低泣,美人失神的细弱呜咽只能惹来变本加厉的亵玩蹂躏。
或许还会遭受男人的秽言狎语,受尽羞辱。
温予白喉间腥甜翻涌,猝然剧烈呛咳,窒息般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漫过周身。
连呼吸都成了一种煎熬,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郁结碾碎。
须臾,掩唇的素白丝帕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血色。
一旁侍立的丫鬟大惊失色,慌忙去唤大夫。
第63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三年后。
帝王沉疴难起, 药石罔效,然储君之位空悬,各皇子暗结党羽, 朝堂之上党争不休, 政令窒碍难行。
与此同时, 山洪肆虐,流民如潮。
各地豪强趁机募兵自守, 割裂自立之心渐起,大有拥兵割据的势头。
更出人意料的是——
素以谋略卓绝著称的相府二公子温予白,竟与前太子断然割席, 宣称顺应天命, 率族人拥兵自重。
其麾下甲胄森然,更暗藏无数火铳利器, 锋芒所指, 令朝野上下无不忌惮。
而今, 天下局势混沌如鼎中沸汤。
前太子虽遭外放冀州,却于贬谪之地广施仁政, 贤德仁厚的事迹不胫而走,在民间声望如日中天。
此番他以 “清君侧, 平内患” 为名挥师京都, 大军所过之处, 沿途百姓夹道相迎。
不料行至半途,前太子旧疾突然发作,一反常态改变行军路线, 转而引兵前往平城地界。
-
平城,镇南王府邸前。
凛冽寒风卷着冬雪簌簌而下。
等待布施的流民们面颊冻得发红,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
即便相隔丈许生了火堆, 他们也不住地搓着手,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颤抖,蜿蜒如蛇的队伍顺着青灰色城墙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人多得摩肩接踵,不免嘈杂喧闹,其间推攘也不少见。
“都别挤!人人都有份!”带队维护秩序的尹伟见状叹了一声。
他勉强再加派了些人手,另支起几座施粥赠衣的棚子,排队的人群随之分散了些许。
没一会。
无论为公为私,尹伟都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头戴严实兜帽,正专注盛粥的身影。
尹伟目光如炬。
毕竟镇南王嘱咐在前,护佑王妃的安全乃是头等要务。
寒风中粥勺搅动时腾起热雾,安然戴着兜帽有些视线受阻碍。
他踮脚舀粥时露出半截纤细手腕,肌肤如皓月般白皙莹润,美得令人心生遐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冻得通红的指节,甚至红得似残留胭脂的指尖还在轻微发抖。
看得尹伟抓耳挠腮,恨不能立刻上前接过王妃手中的活计。
然而流民鱼龙混杂,难保没有地痞泼皮混迹其间,伺机寻衅滋事,尹伟肩负带队巡视之责,实在分身乏术。
没办法,当下正值用人吃紧之际。
周边的瓦剌部落向来有在冬日劫掠百姓粮草的习性。
偏偏祸不单行,又冒出个姓温的谋逆之徒,不知与平城有何种深仇大恨,三番五次挑事引战,近来镇南王几乎每日都要率兵出城御敌。
大部分士兵都已奔赴前线,加之镇南王一向厌恶世家大族仆从成群的奢靡风气,王府内本就鲜少豢养仆役。
而此次众多流民忽然涌入,安置事务急需人手。
尹伟心底估摸着,若非这回情况紧急,王爷断不会舍得让平日里护得那么紧的王妃,在寒冬出面布施粥粮。
不过,尹伟并不知晓这桩差事是安然自己揽下的。
事实上,在稀里糊涂拜堂成亲后,小猫被镇南王带回封地养得很好,白嫩的漂亮脸蛋都养的多了几分肉感。
先前城池周边较为太平的时候,镇南王也不刻意拘着安然,后者哪怕守在羊圈旁,看小羊崽子出圈撒欢都能看上一整天。
最后还跟着镇南王在辽阔草原上学会了骑马。
虽然在颠簸的马鞍上小猫腰背绷得笔直,蓬松灵活的尾巴都略显僵硬,不时紧张地惊呼出声,但澄澈圆眸里透着亮晶晶的新奇和兴奋。
猫猫的胆子大了很多。
就连夜里被不知餍足,且欲得寸进尺的镇南王欺负狠了,暧昧齿痕交叠的后颈透着羞愤惹眼的薄粉,委屈得不行的安然眼底泪意未收,裹着锦被的白嫩脚丫都敢轻踹一下男人结实的胸膛。
即便这么做只会惹得男人更加心痒难耐,喉结危险地滚动,大掌扣住那双纤细漂亮的脚踝,将人强势拽入怀中,不管不顾地吻住还在哼唧的香软小猫,细弱的呜咽渐渐化作带着水光的哭音。
平日议事时,镇南王也从不避讳安然。
当听闻天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安然指尖不自觉地揪住男人的袖口,仰头时眼底泛起水雾,软糯的嗓音又带着几分急切:“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霍越闻言并未即刻应允,指节叩着案几发出沉闷声响。
他剑眉紧皱,肃穆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凝重,被小猫充斥希冀的湿漉漉圆眸望着,待客卿以城中人手紧缺为由再三劝说后,镇南王最终才松口。
此刻,尹伟又瞅了一眼安然。
即便看不清兜帽下的神情,却莫名觉得像团不知疲倦的小火苗,偶尔被寒风吹得瑟缩一下,又立刻挺直脊背,动作也不比旁边分发御寒衣物的管家慢。
-
未几,城墙上守卫突然扯开嗓子:“快开城门!王爷得胜归来了!”
“看!是运粮车!车辕上还缠着瓦剌的狼头旗。”
“莫不是从敌军手里抢回来的?”
……
守卫激动地议论纷纷。
旋即城门大开,凛冽寒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如同一把利刃割得人鼻腔发疼。
玄色旌旗猎猎作响,铁蹄踏碎满地薄冰。
军队的最前方,镇南王骨节分明的手握紧缰绳,桎梏着身下烈马,充满野性的俊脸不慎溅上暗红血污,周身萦绕着森冷的肃杀之气。
队伍末尾数十辆运粮车鱼贯而入,人群不约而同后退让路。
这岂止是掠回些许粮食。
分明是已将瓦剌巢穴一举荡平。
尹伟眼尖,一个箭步冲到安然跟前,手脚忙乱地去接对方手中的汤勺,道:“王爷带兵回城了,这下人手够了,这活就交给属下吧。”
“天儿这么冷,还是快进去捧个暖炉。”
尹伟自顾自殷勤地说个不停,完全没察觉安然的异样。
就在众人刚才望向城门的功夫,某个佯装讨食的灾民突然踉跄着撞过来,迅速塞给安然一团皱纸,紧接着便混入人群逃开了。
安然先被惊了一跳。
而后冻红的小手满心疑惑地展开纸条。
那遒劲熟悉的字迹却让猫猫呆愣在原地。
——是、是殿下的笔迹。
安然泛着水光的瞳孔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不会认错的。
可短短 “明日午时东南巷口处见” 几个字,令猫猫半响没回过神,都忘了眨眼。
尹伟的话音刚落没一会儿,镇南王已策马至府门前。
霍越翻身下马的瞬间,狼毫大氅迎风翻卷,玄铁肩甲凝着暗红血痂,腥甜铁锈味裹挟着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镇南王周身萦绕的凶煞之气,似是还未从尸山血海的战场抽离。
流民们面露惧色,齐刷刷跪倒在地。
尹伟虽已多次见过镇南王刚下战场的模样,可每回冷汗仍会顺着脊背无声滑落。
正当尹伟担心安然会不会被吓到时,裹在兜帽里的小猫这才后知后觉抬头,一眼只瞥见了镇南王肩头洇开的血渍。
安然顿时慌了神,“怎么受伤了,药呢?快去请大夫——”
平日里软糯的嗓音发颤,尾音都带着破碎的哭腔。
镇南王顷刻间黑沉杀伐之气如潮水般褪去,看得尹伟瞠目结舌。
霍越单手将快掉眼泪的小猫稳稳地拢入怀中,喉间溢出沙哑的安抚:“小伤罢了,不碍事。”
发觉安然的小手冰凉得厉害,镇南王眉头不悦地紧皱。
霍越大步将人抱起走进府中,他未察觉怀中的猫猫另一只爪子正不自然地往袖中缩。
尹伟眼巴巴望着两人的背影,献殷勤未遂,又被走过来的客卿支使去西边流民安置点巡视。
-
屋内陶制火盆中,新燃的炭火噼啪炸开火星。
镇南王未着急处理伤势,替人摘下兜帽。
怀里中安然鼻尖冻得通红,鸦羽般的睫毛凝上的一层细霜未融。
霍越将软乎乎的小猫往心口又拢了拢,低沉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懊悔:“本王该再早些回城的,否则也不至于……”
安然的小手条件反射把男人嘴捂住,白嫩的脸蛋提前红了起来。
猫猫有预感,镇南王又要说些让人耳朵发烫的话了。
在安然看来,成亲之后镇南王简直比话本里面最会哄人的狐妖还厉害。
每回都听得小猫脑袋晕乎乎的,心脏乱跳,完全招架不住。
这头,镇南王不解地挑眉,但同样不老实地亲了一下柔软的手心。
而后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送上门的豆腐,哪有不吃的道理。
掌心骤然传来酥麻如过电的感觉,安然眼眸瞪圆,羊脂玉似的颈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他连忙把手挪开,磕磕巴巴地岔开话题:“血、血腥味不好闻,要快点包扎伤口。”
镇南王只对前半句有反应,一想确实不太公平。
毕竟他嗅到的都是猫猫身上诱人的奶香味,勾得人恨不得将脸埋进小猫柔软的肚皮,贪婪又肆意地吸个够。
霍越无法,只得先把小猫放下,转而去要了热水,清理包扎伤口。
屏风隔断视线。
被放在靠炭火盆最近的椅子上,安然回暖的指尖捏着袖中的纸条。
小猫吸吸鼻子,像是在望着火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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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
霍越湿发垂落,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进锁骨,赤.裸的上身肌肉紧实流畅,交错的疤痕狰狞可怖,肩头缠上了一圈的绷带。
他抬脚跨进暖意氤氲的内室,一眼便瞥见被窝中央隆起的弧度,是钻进被子里的小猫。
霍越正欲开口,就见锦被轻轻动了动,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从缝隙里缓缓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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