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满全身都是僵的,红着眼睛说:“膝盖动不了……”膝盖骨被人捏一把,他疼得“哼”了一声。
“骨头没事。”男人撩起裤腿检查,“没破皮流血,只是青了。”
姜满朝那人摸了摸:“你是谁?”
“我叫安诩,你没见过我。”男人主动把手伸给姜满,混不吝地笑,“在袁亭书手底下混饭吃的。”
姜满没搭腔。
这个叫安诩的人声音很年轻,应该比他略长几岁。一招就制服了那么剽悍的保镖,保镖还毕恭毕敬毫无怨言。
而且能随意出入别墅,直呼袁亭书大名……应该是袁亭书的心腹。
“谢谢安副总。”姜满不动声色挣开手,“我的猫跑丢了,能帮我找找吗?”
“没问题啊!”安诩一眼看到小猫了,但是没上手,跟姜满说,“它就蹲在花圃里呢,估计是吓着了不敢动,我指挥你去抱出来吧?”
这人还挺细心。
姜满的防备心卸下一半,笑道:“谢谢你。”
找到猫,姜满听见安诩呵道:“跪到房门口去!”
“是。”
一阵风掠过姜满,姜满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来干什么呀?”姜满收起所有心思,问安诩,“是袁亭书让你来的?”
“对,他让我找文件。”安诩折腾出汗了,进屋灌了一杯茶,“说是十年前的什么合同,烦得很呀。”
姜满心里一动:“去他书房吗?”
“不是——唉你别管了,我跑个腿的事。”安诩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要溜,“你待着吧,我干活去了。”
“你等等!”姜满精准抓住安诩,眼泪说来就来,“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啊?”
“我、我刚刚被凶了……我害怕。”
“这样啊。”安诩挠了挠头发,“可是我要进密室啊,袁亭书不让别人进。”
“我是瞎子,看不见你们的机密。”姜满撇撇嘴,“我保证不碰任何东西,听到动静也不往外说。”
姜满的小模样我见犹怜,安诩心都化了,带姜满去了三楼的密室。
输入密码时,安诩说:“你捂住耳朵。”
姜满乖乖照做,手掌却摆成一个凸,偷听安诩输入六位数的密码。安诩很快找到文件,姜满也如承诺的那样,规规矩矩的什么都没碰。
晚上六点多,袁亭书回家,见门口跪着一个,乐了:“什么年代了,还玩早晚请安这一套?”
保镖把头垂得更低。
“起来吧,你早该换班了吧?”
“对。”
袁亭书古怪地看他:“愿意跪就跪吧。没有加班费。”
正是饭点,餐桌摆满了营养餐,却不见姜满下来吃。
袁亭书上楼进了卧室,拍开灯:“小东西架子越来越大了,等我亲自请你下去?”
姜满还窝在懒人沙发里,垂着脑袋睡着了,却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袁亭书一眼看见后颈的红痕,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掌攥出来的痕迹,当即有种私藏品被别人染指的愤怒。
联想到门口行为古怪的保镖,袁亭书脸色铁青:“冯兆兴!给我滚进来!”
第11章 你只能喜欢我
姜满被这一嗓子吓醒了,在沙发袋上懵了几秒,扭头“看”过去,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声儿:“你回来了。”
袁亭书没跟他寒暄,过去点点他后颈:“怎么回事?”
姜满抖了抖肩膀,让睡衣领遮住一些,别扭道:“没事。”
“跟我下楼。”
袁亭书强行把人拽起来,屈腿的瞬间,膝盖发出清脆的“嘎巴”声,姜满的眼泪立马掉在沙发袋上,洇出一大团深灰色。
“腿也伤到了?”袁亭书撩起他的裤腿,两侧膝盖各有一大片淤青,这会儿已经略微发紫。
这小东西在床上跪半宿都没弄成这么严重。
袁亭书脸色不好看:“还是不肯说?”
“……我摔了。”
满嘴谎言。
袁亭书打横抱起姜满,稳稳下了楼梯。
冯兆兴跪在客厅正中间,刻意避开了沙发组周围的羊毛地毯,跪在水泥流平的地板上。
把姜满摆在沙发上,袁亭书隔着一段距离,在两人中间坐下了。
姜满两只手在身边摸了摸,左右不着边际。他不自在,主动往袁亭书离开的方向挪一点,在沙发上摊开手,指尖不经意碰着袁亭书大腿侧面。
袁亭书唇角勾起,冯兆兴移开了眼。
“谁先说?”袁亭书语气冷下来。
“姜撞奶跑出去了,我去找他。”姜满略有心虚,声音不大,“他以为我要出门,就……”
袁亭书看向冯兆兴:“是这样吗?”
冯兆兴点头:“是。”
“他不是故意的。”姜满找补一句,“他不知道我是去找猫。”
袁亭书没说多余的话,打给刘远山。电话一秒接通,他打开免提:“你怎么给冯兆兴培训的?”
那头正跟老婆孩子一块儿吃饭,小孩的笑闹声还没来得及止住,只听女人“嘘”一声,那头才安静下来。
刘远山喉咙发紧:“袁总,他犯什么事了?”
袁亭书语气还算平和:“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姜满的事你怎么跟他交代的。”
“原话是,看紧了别让人跑出去。姜满吃软不吃硬,好说好道劝着,不会出岔子。那小子脾气跟身体一样差,千万别动武,别碰他。”
实干型助理口中没一句谎话,只是这话说出来,当事人尴尬得要命——原来别人是这么拿捏他的。
挂断电话,袁亭书扫一眼冯兆兴:“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是。”冯兆兴心有不甘,膝行向前两步,说,“袁总,有些话我不该说。兄弟们跟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您就为一个、一个小白脸跟兄弟们翻脸?你未免太让我们寒心!”
空旷的客厅仿佛回荡着冯兆兴的回声,“寒心”二字绕梁三尺,而后鸦雀无声。
指尖温度一冷,姜满感觉到袁亭书站了起来,他的心也随之悬起。
站在冯兆兴面前,袁亭书垂眼俯视他:“告诉我,你是谁?”
冯兆兴即刻回答:“我是,是袁家人。”
“你听命于谁?”
“您。”
“你承认违背我的指令吗?”
刘兆兴顿了顿:“承认,可——”
“那么你觉得,我该怎么给你定罪?”
“背叛罪……”冯兆兴颤抖着嘴唇,主动说,“论家法,五十鞭。”
姜满呼吸一滞。五十鞭都要把人抽死了!
“我明天就好了。”姜满急得站起身,往那两人的方向摸过去,“不关他的事,是我让他误会了。”
姜满和那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矩形茶几,他急忘了,直直走过去,膝盖磕在茶几边缘,腿一下就软了。
冯兆兴眼疾手快托住,姜满才堪堪站稳。
他疑惑地看着姜满,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替他求情。以他的手劲儿,应该把姜满伤得不轻,现在又……
早在冯兆兴扶姜满的时候,袁亭书就闪到一旁,给两人让出“舞台”,果然欣赏到一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霸王和虞姬在他俩面前都得自愧不如。
“很好。”袁亭书笑了,“满满,你心疼他?”
姜满没听出来话里的阴阳怪气:“五十鞭太多了,他会死的。”
“满满不想让他死,对吗?”
姜满气得牙根痒:“那是一条人命!”
“好。”说完,袁亭书离开了客厅。
姜满长呼一口气,感觉有点站不住了。
不多时,他听见袁亭书的脚步声又近了,“嘎哒”一声,像是一个瓷盘或瓷碗放在茶几上了。
随即被袁亭书拉住手,往茶几的方向拽。
别墅内开着地暖四季如春,甫一落下去,姜满感受到一团寒气,他“唰”的缩回手:“干什么……”
“让你摸摸。”袁亭书笑他,“怕什么,又不是食人花。”
于是姜满重新伸手过去,他在屋里待久了,手热乎乎的,碰到盘里的东西时一痛。再想缩回去,却被黏在那上面。
才后知后觉,这是一盘冰块。
“吞一颗,就少打一鞭。他能不能活,全仰仗你了。”袁亭书坐到沙发上,把姜满往自己怀里一搂,“怎么样满满,你要不要救他?”
姜满咽了咽口水。盘子里的冰块四四方方,冻得邦邦硬,吞不了几颗喉咙就会划伤……
见他犹豫,袁亭书对冯兆兴说:“去找顾卓诚领鞭吧。”
“袁总,我——”
“我吃!别打……”姜满嘴唇一抿,拈起一块冰,食指和拇指被冰得生疼。
正要往嘴里放,袁亭书说:“用下面那张嘴。”
冰块应声掉到地毯上。
冯兆兴的视线无处安放,垂眼盯着冰块:“满少爷对不起,我不值得您救,您不用——”
“你错不至死。”袁亭书去解他的裤绳,他一把攥住,“让他出去。”
袁亭书幸灾乐祸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却给冯兆兴使了个眼色,后者悄默声儿退出去了。
姜满不松手,就没办法进行,袁亭书提醒说:“满满,冰块要化了。”
姜满木然松手,他的腿搭在袁亭书腿上,袁亭书稍稍用力就把他打开了。
他眼睛看不见,在心里边反复咂摸着刚才摸到的冰块大小,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越想越害怕。
“不是很怕受伤吗。宁愿受伤也要救他?”袁亭书捏起一块冰,在下面蹭了蹭,“满满,你那么在乎他?”
姜满被冰得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收缩:“我是在乎人命。”
“如果今天要受鞭刑的人是我呢。”
“谁敢打你。”
袁亭书将冰块推进去:“回答我。”
“不……”
袁亭书又放一颗:“不会救我?”
姜满分不清是冰还是痛,身上冒出一层汗:“我不知道。”
“满满,叫我一声亭亭?”
姜满怪叫一声,推开袁亭书的手:“不要了……”
袁亭书却不停:“不要塞进去,还是不要别人看?”
姜满闭了闭眼,不得不二选一:“不要别人看。”
“你出去。”袁亭书扭头对着空气说。
姜满抿紧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袁亭书也不再说话。两人默契地进行这件事,像是共事多年的朋友。
袁亭书按了按他的小肚子:“满满,满了。”
姜满一动不能动:“多少颗……”
“十二。”
四十鞭也很难捱。姜满虚弱道:“我还可以——”
话未说完,嘴巴里也被塞进一块冰。袁亭书问他:“满满,你喜不喜欢我?”
冰块太大了,姜满话都说不利索:“我说喜欢、你就直、接放了他吗?”
没想到被袁亭书从腿上赶下去。
先前放进去的冰开始融化了,冰水顺着/腿/流下来,激得他四肢起了一层小疙瘩。金属拉链声突兀响起,袁亭书拉着他的手让他蹲下。
“不、不行的,会掉……”姜满要蹲不蹲的,姿势尴尬极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教你用嘴巴说‘喜欢’。”袁亭书把他的头摁向隐秘处,皮鞋尖轻轻踢在他屁/股上,“夹/紧,掉出来不算。”
姜满嘴里刚含过冰块,碰触到那里时,袁亭书差点没忍住。
他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姜满,姜满吞得很辛苦,疏朗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屋里温度高,又折腾了这么久,脸上带出一片好看的血色,瞧着比平时病恹恹的模样生动多了。
姜满做这种事很是生涩,但想到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成就感和自豪感就自动填补了缺失的那一点块感。
他把手落到姜满脑袋上,姜满立马停住,水汪汪的眼睛向上瞟他——这是姜满瞎眼之前的习惯。
“做的不对?”
“没有。”袁亭书抓了抓他的头发,“你做的很好。”然后拍拍姜满的头,示意姜满继续。
他有一搭没一搭绕弄姜满的头发,本就有些卷度的头发被他手指卷得更蓬乱。忽地他眉头一皱,两手控制姜满的脑袋动作起来,尽数释/放出去。
“吞掉。”袁亭书命令说。
姜满听话照做,袁亭书却面色阴冷——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勾着他不断地索取。
那东西的滋味必然不好,姜满的表情像吃到羊肉时一样嫌弃。
他温柔抚摸着那颗小脑袋,半是玩笑半是命令地说:“满满,你只能喜欢我。”
8/54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