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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稍事休息,再次走向木箱,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两个木箱都被钉死了,应该藏不了人。二人继续向着第八层出发,还未到达时,一阵血腥味就飘了过来,阿灿眉头一皱,快步走上了楼。
当二人站在楼梯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时,他们知道,今天真的是不该来。
第4章 第三起命案
空荡荡的第八层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尸体躺在地上,脖子正中插着一把刀,二人走到近前查看,跟预想的一样,脸上被刻了字,也是“野种”二字。
“好家伙,这是连环凶杀案啊!”阿灿举着手电筒围着死者仔细观察,死者是男子,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旧,张着嘴,表情很狰狞,死前一定很痛苦。
明泽打电话报了警,阿灿突然惊呼一声,转身将明泽拉到近前,指着死者的脖子,震惊地看着明泽。
明泽身体开始微颤,他伸出手向着死者脖子处抓去,阿灿立刻制止了他,着急地说:“别碰,会留下指纹的,警察来了容易说不清,你别着急,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是我爸的项链,你应该知道,他为了找到我妈,按照我妈留给我的这唯一的一条项链打造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他一直都戴在身上的,而且三年前因为意外磕掉了一小块,这人的项链也在相同位置缺了一块,这绝对是我爸的项链,错不了,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明泽已经有些情绪失控,他再次向着死者伸出手,想要搜身。
阿灿拼命拉着他,明泽虽然瘦,但由于从小练习那些格斗术,练就了一身肌肉,因此力量很大,阿灿根本拉不住,没有办法,他只能死死地抱住对方,大声喊道:“你冷静点!冷静点!不可以碰他。”
“我怎么可能冷静!我爸已经失踪两年了!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冷静!”
“你这样也于事无补!我们只能等警察来,只能通过警察知晓他的身份,你这样冒冒失失地伸了手,到时成了嫌疑人你还能做什么?还怎么找黄叔!”
明泽开始渐渐冷静,他知道阿灿说得对,不能冒失,否则什么也做不了。他从阿灿怀中挣开,低声说了句谢谢。
阿灿舒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对着死者拍了几张相片,他心里也清楚,这不会是巧合,因为明泽的项链不是普通的项链,他的吊坠样子十分奇特,是一块银制的方形牌子,上边刻了一个狐狸头像,其实狐狸造型的项链也不是很特殊,但是那牌子上除了狐狸,还刻了一朵奇怪的花,那花只有三片正圆形的花瓣,中间不是常见的花蕊,而是三颗圆形的颗粒,犹如果实一般,而这花就叼在狐狸嘴中。这项链看上去有些邪气,不像普通的首饰,明泽和他父亲曾经猜测是某种图腾,但是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
阿灿将手机收好,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调查出来这人的底细。”
明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是他心中很痛苦,这两年间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老黄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或者是找到了母亲的线索,所以一直没有回家,他告诉自己,老黄不会出事,他依然活得好好的,可如今看见他一刻未曾离体的项链出现在死者的脖子上,他开始有些动摇了,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可能老黄已经遭遇了不测,但他一直不敢去面对,他觉得只要自己不那么想,老黄一定就平安,可如今,他感到了一阵绝望涌进心中。
阿灿自幼跟他在一起,自然能知道他是强装镇定,也能感到他内心的痛苦,可阿灿不知怎么安慰明泽,他绞尽脑汁,只能告诉他:“别慌,无论发生何事,我都陪着你。”
当张队再次看见二人时,他觉得自己开始脑仁儿疼,揉了揉嘣嘣直跳的太阳穴,他很无奈地问道:“你说咱们这到底是何种缘份呢?”
“是呢,太有缘了,呵呵。”阿灿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三起命案我都能见到你俩,这么巧的事情不得不让我有怀疑啊。”
“不是我们做的。”明泽冷冷地回道,眼睛还盯着死者。
阿灿赶紧点点头,认真地解释:“张队,真不是我们,要是我们干的,我们报啥警啊?那不是自投罗网的白痴吗?”
“呦,那可不一定啊,正所谓反其道而行,越危险就越安全,搞不好这就是你们的策略,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脱离嫌疑的。”
阿灿没想到张队会这样说,他一时语塞,开始感到不安,脑子里都是小说电影里那些被冤枉入狱的情节,越想越害怕,他连忙摇摇头,急切地否认:“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冤枉啊!”
张队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虽说不能放过任何有可疑的人,但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二人不是凶手,不过他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二人了。
不过例行的手续不能少,他捏了捏眉心,继续问道:“说说吧,这大晚上的你俩在这荒凉的地方干什么呢?”
“我俩在探险,前几天网上有人说这鬼楼里有鬼影,我为了能揭穿这鬼影,得到一个好的新闻,所以才来这探查真相的,结果鬼影没看到却发现了他。”阿灿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一脸无辜地望着张队。
“鬼影?我现在看见你俩就跟见鬼一样,行了,这次你们得跟我回去录份口供,先去旁边等着,一会儿一块走。”
“好。”阿灿拉着明泽走到角落里,他依然有些忧心地问,“你说最后咱俩不会真的成了嫌疑人了吧?其实我也觉得这有些巧,感觉有点百口莫辩了。”
“没事,不是咱们做的不用担心,张队会查明真相的。”
警局里,张队决定先跟明泽聊聊,因为他能感到明泽内心的成熟和稳重。他将一杯水放到对方面前说:“咱们就开门见山了,你们是几点到的那里?”
“大约快十点时到的。”
“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们是吃完晚饭出发的,出发前我曾经跟朱逸灿开玩笑问他要不要午夜12点到那里捉鬼,但由于他害怕,所以我们便立刻出发了,出发前我俩都看了一眼手表,那时正好是九点,而从我家开车到那烂尾楼,大约需要四十五到五十分钟,所以我们到那里时应该快十点了。”
“不错,思路清晰有条理,你还挺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张队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到了那里后你们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吗?”
明泽停顿了一下,回想了一阵答道:“除了发现一只白猫,什么都没见到。”
“那你可认识死者贾胜?”
“贾胜。”明泽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终于知道了死者的名字,不过这还不够,他还需要知道的更多,他抬起头,迫不及待地问,“他是干什么的?住在哪儿里?”
张队疑惑地瞧着他,皱眉问道:“是我在问你问题呢,你认识死者吗?”
“我不认识。”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谢谢你的配合,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请你来协助调查。”张队起身欲离开,却被明泽一把拉住。
“等一下,可不可以告诉我贾胜的一些情况?”
“你问这些做什么?之前就告诉过你们,案件在侦查期间都是需要保密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能知道的情况多一些,我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帮助,我在餐馆每日接触的人很多,也许会有线索。”明泽直直地盯着张队,心里越来越着急。
张队看出了他的异样,他思考了一下,最后只告诉了明泽一句话:“无业游民,没有固定住所。”
明泽离开后,张队继续为阿灿做笔录,毫无意外,二人的回答一模一样,而让张队意外的是,阿灿也询问了贾胜的情况,张队觉得很有意思,他打算好好地询问一下。
“你和黄明泽为什么都对贾胜这么感兴趣?”
“明泽果然也问了你。”
“回答我的问题!”张队敲了敲桌子,眼神凌厉地看着对方。
阿灿在面对警察时可没有明泽那样淡定,被张队这么一瞧,他立刻有些紧张,声音微颤地说:“因为,因为他可能跟明泽的父亲有关系。”
“父亲?”张队微怔,随即眯起眼睛更为严厉地问道,“什么关系?赶紧交代。”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那贾胜戴的项链是明泽父亲的,黄叔已经失踪两年了,那项链他从不会摘下的,现在突然出现在死者脖子上,明泽当然会情绪激动,因为这代表着可能会有黄叔的消息的。”
“你说的是真的?”
阿灿点点头,忙举起手发誓:“上天作证,绝对不假,你要不信可以查查派出所的档案,我们两年前报了警,可是警察只查到黄叔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怒江的六库,之后就毫无消息了,当年我们还特意去了一趟那里,可是查了很多天都没有任何线索,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当时明泽难过了很久才缓过来,所以张队,拜托你帮帮忙,我们真的很想知道贾胜更多的情况,也许真的可以找到黄叔的下落。”
张队听了阿灿的话起了恻隐之心,但由于目前他们调查到的情况也不多,且确实因为保密原则不能透露太多,因此他只告诉了阿灿那贾胜之前因为抢劫坐了三年牢,目前一直没有工作,也没有固定住所。
第5章 副CP登场
二人从警局出来后已经凌晨一点了,阿灿跟着明泽回了家,他实在是太困了,简单洗漱完就躺倒在床上,明泽住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他拿了新的被褥给阿灿,自己抱着被子打算睡客厅,阿灿拉住他,昏昏沉沉地说:“你就睡这吧,你那身高睡沙发得憋屈死,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不用这么生分。”
“好。”明泽点点头,又听话地将被子放到了床上。
阿灿半睁着眼,将明泽拉到身边躺好后,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打听出来贾胜的消息,相信我,我准能办到。”
明泽感动地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明泽不禁笑了笑,将被子替他盖好,望着阿灿的睡颜,他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
阿灿小时候有些胖,一直到小学五年级才瘦下来,而且越长越清秀,言秀怡还开玩笑说如果阿灿是女孩子以后就可以给明泽当媳妇了。由于那时年纪还小,明泽还不懂得什么是感情,一直到大学,他才明白,其实不管是男是女,阿灿都已经是他心尖唯一的明灿烟火了。虽然在外人眼中,明泽帅气又优秀,生活也不困难,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属于他了,无论外表多么风光,心里的那份孤独落寂是无人可懂的。可是只要有阿灿还在身边,他就有一直走下去的勇气,他才会觉得生活依然是值得眷恋的。
如今的阿灿虽然还是有些清秀,但已经褪去少时的稚嫩,渐渐成长得硬朗坚强。明泽怔怔地瞧着他,心里感到十分踏实,他不舍地转过头,刚闭上眼打算休息时,阿灿的一只手臂突然砸到了明泽的胸口处,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梦话。明泽轻轻拨开他的手臂,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心里收回了觉得他清秀的想法,这小子,配不上清秀。
三起连环凶杀案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感到了恐慌,生怕自己也遭遇不测。张队的压力越来越大,因为还没有找到可疑人员,案件仿佛陷入了一条死路。
晚上九点,明泽如约到达了一家叫“逍”的酒吧,阿灿已经等在了门口,明泽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要来酒吧了?”
“带你去见个人,他打听到了一些贾胜的信息。”
明泽显然没有想到阿灿真的帮他打听到了消息,他跟着对方急切地走入了酒吧。二人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上到二楼,进了一间包房,房间里坐着俩人。
阿灿笑着指向其中一位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范其楠,旁边的是他朋友,这是我兄弟黄明泽。这次多亏了阿楠才知道了贾胜的信息,他可是我们报社的包打听,真的是名副其实的。”
范其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过奖了,其实不是我能打听,是我朋友有本事,他可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的。”
“什么黑白两道,你以为拍电影呢。”旁边的男子站起身,向着阿灿他们招呼道,“我叫祖逍,快坐吧。”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前的祖逍身穿一件牛仔裤,一件黑色衬衣,五官十分立体,气质出众,确实有些大哥的感觉。
明泽率先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帮忙,可以告诉我贾胜的信息吗?”
祖逍点点头,发了条信息,两三分钟后,一位有些战战兢兢的人被带进了包间,那人看见祖逍身体一抖,连忙说道:“祖哥,您有何吩咐?”
“一会儿这二位问你什么问题,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就行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什么都回答。”
“你认识贾胜吗?”明泽迫不及待地问道。
“认识,我俩认识六年了,当初我俩一起在一间大厦做保安,后来他抢劫坐了三年牢,出狱后来找我借过钱,之后又陆陆续续见过几面,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被杀了。”
“那他是何时出狱的?”
“大约两年多前。”
“两年前?时间很吻合,那你可认识这条项链?”明泽拿出自己的项链放到了那人面前。
“这项链?”那人仔细看了看,突然惊讶地说,“这不是贾胜戴的那条项链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可知他是如何得到这项链的?”
“我听他说是偷来的,不,应该是抢来的,他坐牢前有个女朋友,可是在他坐牢期间那女的就离开她回老家了,两年前他出狱后来找我借钱就是为了去找他女朋友的,后来回来后他脖子上就戴着这项链了,因为这项链样子很特殊,所以我见到后就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是在那女的老家偷一名游客时被对方发现,结果跟对方纠缠期间偶然拽下的这项链,结果他什么也没偷着,就抢到了这条项链跑了。”
明泽握紧拳头,心情沉重,他觉得那游客就是他的父亲。
阿灿看着明泽阴沉的脸色,替他继续问道:“那女的老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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