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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的丙中洛镇。”
“丙中洛?黄叔这是去参观怒江大峡谷吗?那你还知道其他的信息吗?比如他住在哪儿?”
那人摇摇头说:“坐牢前我们一起租了个地下室住,他出狱后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没啥固定住所,哦对,他前一阵回了一趟老家,回来后来找过我一次,说是没钱租房,找到了一栋破楼暂住,应该就是出事的那楼。”
“那他老家在哪儿?”明泽再次开了口。
“那我真不清楚了,他出狱后我们接触的并不多,他一直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他过多接触。”
祖逍放下酒杯,冷哼道:“得了吧,你还嫌弃别人,你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少了?”
“祖哥说的是,小的以后一定好好做人。”那人显然很怕祖逍,连头都不敢抬。
“老实说,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真的没有了,祖哥我发誓,我知道的真的都说了!您就放了小的吧。”
祖逍摆摆手,那人立刻逃了出去。明泽沉默着,脑中都是刚才所得到的信息,原来当年老黄从六库去了丙中洛,难怪那时在六库一直没有找到线索,看来他还得走一趟。
四人坐在包间里喝着酒,祖逍突然将范其楠手中的酒杯拿走,责备道:“前几天胃病刚好,这就喝这么多,稍不管你你就开始胡作非为了是吧?”
范其楠看着被抢走的酒杯,立刻讨好般地回道:“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控制住,你放心,这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喝了。”
“哼,最好能说到做到,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粥来,对了,你们二人吃点什么吗?”祖逍看向阿灿,阿灿连忙摆摆手。
祖逍离开房间后,阿灿立刻坐到范其楠身边,好奇地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我怎么觉得有点,那个,有点亲密啊?”
“好啦,你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男朋友。”
“真的吗?”阿灿确实感到惊讶。
范其楠笑着点点头,剥了粒花生放到嘴里:“挺难接受的是吧?”
“没有没有,这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不分男女。”阿灿真诚地看着对方,随即又将头凑过去小声问道,“祖哥真的是道上的人吗?”
“他不算了,祖家确实曾经是道上的人,不过那是他的爷爷和太爷爷那代,到了他父亲时,几乎就渐渐脱离了那些,专注地做起生意,而到了阿祖这代时,已经完全是商人了,不过由于祖家过去的威名,所以直到现在,道上的人也不会随意触动祖家,还是会对阿祖有一定的敬畏。”
阿灿听得入了迷,竟然对祖逍有了一丝崇拜,他有些羡慕地看着范其楠:“你可真行,有个这么强的男人,你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你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这么爱打听八卦啊?”
“去去去,什么八卦,作为一名记者,随时保持好奇心不是应该的吗?”
范其楠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得了吧,你可别把自己的八卦美化成敬业。”
“好好好,我八卦,你快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很狗血,跟言情小说似的,就是三年前有一晚我在他酒吧跟别人打起来,然后被他拯救了一下,就这样认识后慢慢在一起了。”
“果然很狗血。”阿灿忍不住一边笑一边看了眼明泽,发现他依然阴沉着脸。
阿灿知道明泽这个时候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向范其楠道了别,带着明泽回了家。
一进家门明泽就倒在床上很快入睡,阿灿看着他的睡颜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一年多明泽好不容易平复了内心的伤痛,突然之间又被打破,他很怕对方再一次被伤害。
阿灿走到客厅瘫在沙发上,打算打局游戏缓解一下心情,结果看到了微博推送的热点信息,他打开微博,就发现热搜榜上有一条爆炸新闻:“连环杀人案凶手再现,C城出现第四位死者”。
阿灿看着手机屏幕,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居然还跨城作案了?”
第6章 明泽吃醋
第四位死者的出现虽然让阿灿感到震惊,但更多的反而是让他终于放下了心,因为他和明泽没有去过那座城市,他俩应该不会再成为嫌疑人了。不过对于这一系列的案件,阿灿是愈发的感兴趣,他自幼就好奇心旺盛,什么奇怪的事情都爱打听,想成为记者也是因为那颗总想探查真相的心。看着网上的议论,他决定再去找张队套一套话。
由于连环凶杀案警局里一片忙碌,阿灿等了很久张队才出现,二人站在院子里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张队点了支烟,吸了两口说道:“你又想来打听案件了?”
“是,我想知道那第四位死者是不是脸上也被刻了字?”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阿灿严肃地回道:“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现在这案件还处于胶着的状态,警方应该多方面搜集信息的,也许群众会对案件的侦破提供重要线索。”
张队掐灭了烟头,指了指阿灿说:“能说会道,这张嘴还真适合当记者,行,满足你,确实跟贾胜一样,刻的字也一样。”
“又是野种,这样看来就不像感情纠纷了,是不是他们曾经共同得罪过什么人啊?”阿灿开始自言自语地分析案情。
张队摆了摆手,头疼地说:“行了行了,你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到,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再烦我了。”
阿灿无奈地离开警局,可脑子里还在想着案情,直到被傅乐芯的一通电话才打断了思绪,傅乐芯约他在朱家活鱼馆的总店见面。
阿灿对于傅乐芯的突然邀约很奇怪,他看着认真点完菜的对方问道:“班长,怎么会突然约我在我家餐馆吃饭啊?”
“怎么?突然想跟你一起吃饭不可以吗?”
“不是不是,班长大人想吃饭我随时奉陪。”
傅乐芯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饭菜不久后就上了桌,傅乐芯指着桌上的菜说:“好了,可以告诉你我来找你的目的了,我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嘛,最近台里打算做一档美食节目,挖掘一些宝藏美食,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家的餐馆,所以想邀请你们参加第一期的节目如何?”
“好啊,这可是免费为我家宣传的好机会啊,多谢班长的惦记了。”阿灿举起酒杯就要敬酒。
傅乐芯开心地一饮而尽,二人聊了很多关于节目的事情,还聊到了大学时的趣事,傅乐芯看着阿灿的笑颜又开始晃神,她一直觉得阿灿身上带着阳光,那些小说里描写的阳光少年,她一直觉得说的就是阿灿。
傅乐芯渐渐入了迷,她忍不住将手覆在阿灿手上,双眼深情地望着对方:“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朱逸灿,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大一起就喜欢了,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拒绝我,不理我,可这四年我实在太辛苦了,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就算失败,我也想试一试,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阿灿看着傅乐芯开始发慌,这还是第一次听班长一口气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还是这么深情的告白,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不想伤害对方,可又无法答应对方。
傅乐芯见他一直不语,终于忍不住落了泪,她收回手,自嘲道:“果然还是不行,是我痴心妄想了。”
“不是那样的,是我不好,你别哭啊,对不起对不起。”阿灿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为对方擦眼泪。
傅乐芯轻轻地躲开,用手抹掉眼泪,站起身说:“没关系,这都不是事儿,不过这顿饭得你请客,好了,我先回家了,过几天节目定下来我再联系你。”
阿灿连连点头,看着傅乐芯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看来他是真的伤害了对方,一声叹息,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再抬起头时,便看到了站在楼梯旁的明泽。
由于心情烦闷,他拉着明泽一起走回家,一路上,明泽一句话都没说。
阿灿踢走一块小石头,斜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啊?”
“没什么说的。”明泽冷冷地回答。
“今天班长又跟我表白了。”
“我看到了。”
“我好像伤害她挺严重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伤害她的。”
明泽没有答话,只是一直看着阿灿,阿灿被瞧得有些不自然,他拍了对方一下说道:“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啊?对了,班长来找我其实是为了电视台的美食节目,她想邀请咱们的活鱼馆参加节目,你觉得如何?”
“不需要。”
“为什么啊?这不是免费的广告吗?节目一播出生意肯定更火爆的。”
“不需要广告我一样能让生意火爆。”
“是是是,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能上电视确实更好啊,我觉得老爸也会赞成我的。”
“既然都决定了,就没必要来问我的意见。”明泽不悦地快步离开。
阿灿一下抓住他的肩膀,怒气冲冲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今天吃枪药了?”
明泽握住他的手,一转身就将阿灿的胳膊拧到了身后,阿灿气得大喊:“你他妈的有病吧?居然还跟我动手!本来白天被张队轰出了警局就一肚子火,刚才被班长弄得又一肚子内疚,现在倒好,连你都跟我犯病,你哪儿根神经搭错了?”
明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愤怒地问道:“你又去打探案子了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探查了吗?你是真想遇到危险是吗?”
阿灿疼得直皱眉,他踢了对方一脚,低吼着:“快放手!我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你又不是我爸!你这个神经病!快他妈放手!”
明泽心中一钝,他苦笑了一下,放开了手,看了阿灿一眼,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回到家中,看着床上阿灿用过的被子,他痛苦地抱住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日这般失控,其实大学四年里有很多女生都跟阿灿告白过,虽然每次他心里也难受,但都不会有任何表露,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厢情愿,是不能让对方知晓的,他也知道阿灿早晚有一日会结婚生子,会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这一切,只要能在他身旁看着他一辈子就够了,可如今他却失控了。看见傅乐芯握阿灿的手,他的内心会气得发疯,看见阿灿为傅乐芯内疚,他会想要揪着阿灿的衣领打他一顿。明泽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想要的更多,他竟然想要阿灿也能回应他,这个想法太疯狂,他开始感到恐惧。
明泽痛苦地倒在床上,双眼开始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握紧双拳,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我该怎么办?”
一连三日,二人都没有任何联系,阿灿心里也难受,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跟明泽这样争吵,冷静之后他也明白,其实明泽也是担心他的安危,可他还是觉得明泽的气生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这次他一定要让对方先认错。
报社里,范其楠推了推陷入沉思的阿灿,小声问道:“想啥呢?”
“没事,想稿子呢。”
“太敬业了,对了,晚上有空吗?阿祖的酒吧新来了一个调酒师,调的酒可好喝了,一起去尝尝吗?”
阿灿看着范其楠提到祖逍时的笑容就感到更加的烦闷,他摆摆手说:“不去了,今天得早回家,母上大人过生日,我哪儿敢缺席。”
“哦哦,伯母生日重要,那就改天再去,祝伯母生日快乐。”
“谢啦。”
阿灿一下班就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刚进家门就看到了张队坐在沙发上,他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走到身旁好奇地问:“张队,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是有些事情来问问你父亲。”
“我爸?”他疑惑地看了看朱正忠。
“好了,问题也问完了,就不打扰各位了,如果有什么情况,还希望朱先生能及时联系我。”
“好的。”朱正忠连忙起身送张队出了门。
言秀怡一脸担忧地坐在沙发里,明泽倒了杯水放在她手中:“阿姨,不用紧张,没事的。”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正忠大声笑了笑:“哎哟,没什么事的,就是那个连环凶杀案,张队发现第三个和第四个死者的老家和我是一个村的,他就来问问我那二人的情况。”
“什么?一个村的?那您认识那俩人吗?”阿灿显然被惊到了,没想到竟然这样巧。
“没什么印象了,我20岁就离开村子来这里打拼了,对那二人真的不熟悉,只是大概记得我离开时他们还都是孩子呢。”
言秀怡走到朱正忠身旁,拉住他的手说:“咱们不会有危险吧?那个罪犯会不会因为你也是那个村子的也来害你?”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难道他要屠村不成?秀怡啊,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今天是你生日,咱们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过生日好不好?小泽可是亲自做了一桌子饭菜呢。”
言秀怡点点头,勉强地笑了笑。明泽扶着她坐在餐桌前,这个生日过的格外沉重。
第7章 遇袭
深夜,明泽一直睡不着,他起身走到了阳台,看着暗黑的夜空喝了一口啤酒。晚饭前张队带来的信息让他既吃惊又担心,虽然朱正忠觉得凶手不会找上他们,可明泽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为了能保护好阿灿一家人,他主动要求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朱家,这让言秀怡和朱正忠感动不已。
“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阿灿突然出现在身旁,手里也拿了一罐啤酒。
明泽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说道:“睡不着。”
“我也是,正好咱们可以一起买醉,醉了就能睡着了。”
“我可没想喝醉。”
被冷冷地怼了回来,阿灿暗暗叹了口气,他拿着啤酒罐碰了下明泽的酒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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