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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勾引我之前,不先打听打听我喜欢的类型?”
随着说话声,扼住她喉咙的力道不断地收紧,舞女惊恐的直视着沈即舟的眼睛,瞳孔逐渐涣散,在死亡边缘挣扎。
直到舞女快要窒息而亡时,沈即舟松开手,神情淡淡,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角。
濒临死亡的舞女得到解放后,拼命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沈即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猛兽。
见到这么骇人的一幕,温惊竹想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逃离,但人刚转身,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夫人。”
第22章 戏弄
温惊竹后背一僵,指尖泛白,硬着头皮转过身,扬起一抹笑淡定从容的走进去。
没了厚重的衣衫,显得他身形更加的清瘦,腰身盈盈一握,雪白的肌肤,仿佛下一瞬便被风吹倒。
温惊竹的目光落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舞女身上一瞬,又波澜不惊的移开。
在他移开目光后,舞女便也朝他看了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即舟指尖修长,落在石桌上轻轻地点了几下,下一刻卫泽一把将舞女提起,朝着外边走去。
刚好和温惊竹擦肩而过,舞女突然惊恐大叫起来,想要拉扯温惊竹。
他被吓了一跳,好在卫泽一把卸掉了她的下巴,阻拦下来。
卫泽朝他点点头,快步离去。
温惊竹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沈即舟,却发现沈即舟也在看他。
他顿了顿,来到他的身旁坐下。
沈即舟笑着问:“这是什么?”
温惊竹乖巧的回:“沈夫人让人做的银耳莲子羹,方才见你有事便先到我那边放着。”
“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沈即舟似乎没了兴趣,“先放着吧。”
温惊竹愣了一下,看向他:“你…不尝尝吗?”
沈即舟:“这件脏了,换身再来。”
话落,温惊竹不由得想到刚刚的那一幕,迟疑一瞬才点点头。
“怕了?”
温惊竹顿了顿,摇头。
他是怕,但也不怕。
既然能让沈即舟出手的人定然不是好人。
就是他的举动让他有些害怕罢了。
他还不习惯。
“等着。”
温惊竹:“好。”
沈即舟换衣裳不快,但也不慢。
出来看见依旧坐在圆椅上的人,心情莫名的很愉悦。
他坐姿挺拔,身子瘦弱,却又像坚韧不拔的松柏。
许是无聊,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蔽日的大树上,细碎的额发随风而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
沈即舟轻挑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听到身侧传来声响,温惊竹偏头看去,又垂头看了看那碗银耳莲子羹:“估计有些凉了。”
“无碍。”
温惊竹抿唇:“嗯。”
两人相坐无言,沈即舟吃了几口便放下勺子。
“不吃了吗?”
温惊竹微蹙眉头。
沈即舟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我会误以为是你做的。”
温惊竹哑然。
沈即舟拿起石桌上的信笺,一点也不避讳的看了起来。这让温惊竹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比较好。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温惊竹说着,就要起身。
沈即舟掀眸看了他一眼:“有事。”
温惊竹又乖乖坐好。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事。
温惊竹偏头,疑惑的看他。
“陪我也是事。”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的开口。
温惊竹只觉得耳根子一热,垂着眸子不吭声。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这让穿着单薄的温惊竹感到了一丝的寒意,他下意识将手收进宽大的袖口中。
下一刻,脑袋一沉,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沈即舟的外袍。
应是回来时放在一旁忘记拿回去。
温惊竹薄唇轻抿,思索片刻,才缓缓地伸出手乖乖的穿好。
随即又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沈即舟不说话,他也不主动搭话。
主要是他不敢。
他很想问沈即舟那些事,不过又显得自己操之过急,怕坏了他的事。
许是想的太入神,精致的眉宇轻轻的蹙起,整张脸上都在写着‘我有事,但我不说’的字眼。
沈即舟觑了他一眼:“想问什么?”
冷不丁的响起这么一句话,着实是把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这是把心思都写出来了。
温惊竹似苦恼的道:“你那日…说的话还作数吗?”
沈即舟微歪头,似在回忆:“哪件事?”
这可把温惊竹难住了。
一共有两件事,他要怎么和沈即舟开口,要是他两件事都忘记了,而他又只提了一件事,剩下的那件事他又忘记了怎么办?
沈即舟将他的心思都收进眼底,但他就是不提,等着温惊竹开口。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温惊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明明想要经他手,却还小心翼翼、一点点的靠近,给人一种得不到丝毫进展的感觉。
到底是在顾及还是装出来的呢。
沈即舟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最终,温惊竹思来想去,还是只提了温家牌位那件事。
沈即舟:“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好,至于在何时得看我心情。”
那么说是不是还没有去拿出来?
温惊竹:“那二公子的心情何时才能好?”
沈即舟回视他,潋滟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笑意:“你猜?”
温惊竹:“…”他表示猜不出来,不过此时他的心情看起来的确挺好的。
“二公子还是不要戏弄我了。”
沈即舟:“从未戏弄过。”
说着,他将信收起来,重新放好。
温惊竹听着他的话,一颗心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
“近日天气好,让人陪着你去逛逛,买什么都记在沈府的账上。”
见他起身,温惊竹也赶紧站起来,下意识道:“你不吃了吗?”
沈即舟闻言,垂眸看他:“夫人可多吃些,补补身子。”
冯扶文近段日子在府上对温惊竹是下了功夫的,瞧着比刚看见时要好上了几分,再加上从宫中要来上好的补药,他也没有先前那般走几步路就要喘上几分。
眼看着他转身就走,温惊竹大着胆子扯住他的衣袍。
沈即舟回眸:“嗯?”
“你…你…”温惊竹脑子飞快运行,最终只道:“你注意休息,莫要劳累。”
沈即舟似乎笑了声,那双淡漠的眸中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说:“知道了,沈二夫人。”
温惊竹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收回来,垂着眸子不看他。
听着他调笑的语调,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沈即舟走后,只留下他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院中。看着身上的外袍,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将其带回去,改日再还给他。
第23章 蛮横
“派些人保护夫人。近日京中怕是要动手了。”
沈即舟出了院后,神情冷漠异常,就连语气都带着几分的深沉。
卫泽领命。
…
飞星早已将草药弄好,只是一直不见得温惊竹人回来,又屁颠屁颠的摆弄花草。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赶紧放下手中的锄子迎上前:“少爷,您回来啦!”
温惊竹点点头。
“怎么样,和少将军相处的怎么样,说上话了吗?”
温惊竹动作微顿,狐疑的看向飞星:“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飞星:“这不是担心少爷您不好意思和少将军说话嘛。”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飞星老实交代:“因为少爷您一看见少将军脸就红。”
温惊竹:“…你在胡说什么?”
“奴才才没有胡说…”飞星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温惊竹的手里多出来了一条小木棍,到了嘴边的话赶紧拐了个弯,“是奴才胡说!是奴才胡说!”
说罢,连忙朝着外边跑去:“奴才先端着碗去放,顺便问问厨子今晚吃的什么!”
温惊竹面无波澜的将手里的木棍扔掉,“没大没小。”
飞星出了院门后,从外边偷偷的往里边瞧上一番,嘀嘀咕咕:“连外袍都穿回来了,少爷怎么还这般害羞?”
温惊竹根本就不知道向来粗心大意的飞星在这件事上却如此的上心。
他回到屋内将沈即舟的外袍脱下,只好改日让人拿下去洗再还给沈即舟了。
温惊竹翻阅了几个时辰的书籍,想着出门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草药。
用午膳时沈即舟还是没在。温惊竹和冯扶文说了声,便带着飞星出门了。
许是怕引人注目,他便让人准备了个不怎么起眼的马车。
要不是冯扶文不愿意,温惊竹都想着徒步出门。
来到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将街道占满。
温惊竹很少看见这样的场景,没忍住挑起帘子。
飞星跟着温惊竹,接触得自然也是不多,乍一瞧见,眼里都带着兴奋的光芒:“少爷,好热闹啊!”
前些天天气寒冷,人并没有现在的多。
温惊竹的心微微一动,让马夫停下,找个地方等着他便好。
一下来,飞星生怕温惊竹被人撞到,赶紧将人护住。
飞星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
温惊竹温和一笑:“赶着人多,要不就顺道四处瞧瞧。”
飞星疯狂点头。
以前在温府,温召浦并不让他出门,就算是出门也只能是坐在马车里,听着外边的喧嚣,却不能融入。
一来是照顾他的身子,二来是避免发生碰撞。
温惊竹体弱多病,磕着碰着都会有可能出现瘀斑。
如今,也许是冯扶文对他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要么是见他一个闷在后院,才放宽了条件让他出来。
温惊竹身上带着银两,也不用担心花银子束手束脚的。
瞧见喜欢的都会买下。
行人不断,但一点也不影响温惊竹逛。
宽阔的街道尽头传来一道凶巴巴的呵斥声,惹得热闹的街道安静了几分。
温惊竹刚接过小糖人,陡然听到这么一声,下意识看过去。
马车车表装饰着精致雕刻纹路,华丽异常。
耳边是百姓们议论纷纷的声音,随着马车的走近渐渐恢复平静。
街道中央被人群分开,露出那辆马车。
“这人是谁啊?”
“看着这马车的架势,应该是宫中的人。瞧着地位应该不低。”
有两人在温惊竹的耳边低声议论着。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当今太子的马车,每次出门都是这么一个做派。”
这时,又有一个人插入了他们的讨论。
“不是说太子很亲民吗?为什么大家这样子反倒是看见了可怕的东西一样。”
那人呵斥一声,赶紧道:“你可别乱说,小心你的脑袋不保。”
话落,那人还真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温惊竹只觉得奇怪,于是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的,询问道:“这位伯伯,此话怎讲。如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前些年太子还亲自在城内施过粥。”
那人被这么一问,本来就不想回答,很不耐烦的想赶人,转头瞧见是个样貌极佳的小郎君,心中的不耐也就下了一半。
他谨慎的看了眼四周,才同温惊竹拉近了几分。
男人压低声音:“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只不过是太子出门的一贯作风。每次的阵仗都很大,起先大家觉得没什么,但时间一久,外边的随从暴力又蛮横,看见挡路的人就直接上手。
事后太子才出面拦下随从,给百姓赔不是。说什么回去定然好好教训这随从,但下一次又有随从这么做。
我们也不想这般诋毁,可是太子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吗?而且我听说啊,如今宫中发生了诸多的事情,温家不就是个先例吗?”
一说到温家,那人停顿了一下,不愿再说,干脆停住了嘴,摆摆手:“罢了,这些事总归和我们这些老百姓没关系,莫要多说。”
温惊竹道了声谢,飞星从荷包里拿出碎银子悄悄地给了对方。
这一下,对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直接转身就走,生怕被什么人追上来。
“这般蛮横,当真是亲民吗?”温惊竹默默地在心里想。
马车内,太子明叙封闭目养神,听着外边嘈杂的声音缓缓地睁开双眼,“外边可是有什么动静?”
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目光落在马车外。老太监凑近低声说道:“不过是一群布衣罢了。”
太子淡淡的嗯了一声,正要放下帘子,外边的老太监忽然出声:“殿下,是温召浦的小儿子温惊竹。”
乍一听见温惊竹的名字,明叙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老太监知道他这是来了兴趣,继续说道:“应是出来游玩。不过…殿下,我们要…”
老太监的话里充满杀意,却被一双手给拦下,对上那双警告的眼睛,瞬间噤了声。
明叙封声线冰冷:“你要作死,可别拉上孤。”
老太监回过神来也知晓自己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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