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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是个断袖的吧…
要是来真的,温惊竹不确定自己能接受,甚至顺从沈即舟。
估计是将人敲晕然后跑去和飞星睡。
但他也斗不过人家呀。
沈即舟完全不知道温惊竹已经在心里做了很多个挣扎。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未想好,欠着吧。”
温惊竹诧异。
“怎么?你有主意?”沈即舟微挑眉,淡色的唇微勾,眼底似笑非笑。
温惊竹连忙摇头。
思索片刻,他问:“照你这么说,你是有主意帮我拿到牌位吗?”
沈即舟:“没有。”
温惊竹:“…”
趁着他愣神之际,沈即舟站起身,留下一句:“什么时候好我就帮你拿出来,并给温家逝去的人一个牌位。”
飞星从外边探头探脑,小声的说道:“少爷,少将军赏了您好多,”说罢,又走近几分,语气里难掩的高兴:“听他身边的侍卫说,也算是聘礼的一份。”
温惊竹听到‘聘礼’两字时,拿着茶盏的手似乎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发出的一道碰撞声惹得飞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温惊竹神情淡淡:“多嘴。”
飞星赶紧跑了。
温惊竹对于娶男子这回事不排斥,而他如今要有沈即舟的庇护,沈即舟只不过是在给他足够的脸面,避免被崇康帝找麻烦。
可惜,这样的庇护也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
温惊竹看着茶水陷入了沉思。
…
相比于温惊竹这边一时的吵闹,沈即舟院里就显得更加的可怕。
沈即舟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压,一双含了秋水般的眸子冷若冰霜,犹如寒潭。
卫泽道:“主子,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舞女。”
沈即舟冷笑一声。
垂着眸子看着眼前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个个身姿轻盈,腰身盈盈一握,眸子更是风情万种。
“少将军,妾身乃是宫中第一舞女,如今被陛下赏赐给少将军,妾身以后便是少将军的人了。”
第18章 八音盒
为首的舞女嗓音如黄莺一般,面带羞涩,说话时却不敢看向沈即舟,眼底尽是羞怯。
其余舞女见此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举荐自己,生怕落于后头。
起初,她们还怕这位少将军凶神恶煞,面相丑陋,不近人情,却不想与传闻中的一点也不相符,反而将京中的贵公子们比了下去。
看来这次是来对了。
“哦?宫中第一舞女?”少将军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淡然道,“想必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舞女娇羞道:“妾身觉得这一切都值得,要是能为少将军所用,妾身此生无憾。”
沈即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看向卫泽,懒洋洋的开口:“去问问少夫人喜不喜欢八音盒。”
八音盒,是沈即舟在以前打仗之时不小心从敌方那边搜刮来的货。当时就有一个八音盒,只不过坏的厉害,没过多久就跳不了了。
觉得稀奇,沈即舟就记到了现在。
…
此时的他正看着仆从搬着东西,眼看着存放的屋子快要堆满,才停止了搬运。
飞星:“少爷,少将军好大方。”
温惊竹手中还拿着汤婆子,闻言沉吟片刻道:“平日里你莫要去打这些的主意,日后是要还回去的。”
飞星嘀嘀咕咕:“哪能啊,奴才可是要严加看紧。”这可是给他家少爷的,少爷不上心,作为少爷的贴身奴才,他来代劳。
沈即舟院里的声音很大,很快就传到了温惊竹这边。
温惊竹疑惑的看向飞星:“什么声音?”
飞星还未回话,卫泽已经来到温惊竹的身前,“少夫人,少将军问您喜不喜欢八音盒。”
温惊竹:“这是何物?”
卫泽:“少夫人可以前去看看。”
温惊竹踌躇片刻,点点头,跟着卫泽来到了沈即舟的院落。
看着眼前衣衫身着暴露,布料极少的女子,他很快就移开目光。
看来崇康帝还赏赐了不少的女子。
被一群女子遮挡住的沈即舟此时正懒洋洋的坐在那,眉眼懒倦,似乎在等着人。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沈即舟抬眸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泛起一片酥麻。
温惊竹抿唇,垂下眼帘。
卫泽来到沈即舟的跟前:“主子,人带到了。”
沈即舟朝着温惊竹招招手,“来。”
舞女们看着走来的男子,眼底不免得露出一抹惊艳。
温惊竹不如沈即舟的惊才绝艳,视觉冲击力大。他像是夜空中皎洁的白月,亦是春阳下荡着微波的清澈湖水。
他落座在沈即舟的身边,“不知所为何事?”
沈即舟眸中带笑,懒洋洋地说道:“近日,我见夫人的心情不好,又因病体缠绕,想必是无聊了些,便想到了新奇的东西。恰好陛下又赐了些舞女给我,想同夫人看场舞会。”
听见沈即舟唤的夫人,温惊竹难免愣了一下,原以为会很拗口,但他却表现得格外的坦荡,反倒像是唤了很多年。
舞女们一听沈即舟叫这风光霁月的男子为夫人,脸色顿时一变,各有心思。
没想到少将军的妻子居然是名男子!
温惊竹的确因为温家的事情而有些郁郁寡欢,又因为身体的原因正如闷在屋里,怕是要发霉。
正好,他有点想知道八音盒为何物。
温惊竹点点头,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有些怜悯。
他虽然不知道沈即舟想要做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他想,他便陪同。
舞女们被带下去做准备,走前还有些疑惑。
沈即舟命人在沈府内打造了个像盒子一般的台面。他没有特别邀请谁来,只不过一些好奇的下人也会偷偷过来看上几眼。
“少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好像是二少夫人近来心情不好,为博得美人一笑,特地让人打造的。”
“想来二少夫人是深得少将军的心啊,我以后见到他要小心才行。”
“…”
为博得美人一笑的少将军此时正在用膳,何璇曼忍不住提了一嘴:“二弟,阵仗这般大,要不要邀请些夫人同来瞧上一瞧。”
女人嘛,对于这些所谓的八音盒还是很好奇的。
温惊竹也下意识地看向沈即舟。
沈澜给她夹菜,“行了,好好吃你的,这是二弟的事情。”
何璇曼撇撇嘴,没再说话。
就连冯扶文都不清楚他这是做什么。
沈即舟意味深长地说道:“不了,想看的人自然会来。”
沈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冯扶文看向温惊竹,嘘寒问暖:“湛然最近食欲不是很好,多吃点,几日不见又瘦了。”
他的病情好了些,也就不用在屋内用膳。
“好。”他乖巧的应着。
冯扶文看着他的脸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气,不禁想道,要是温惊竹是个姑娘多好。
想着,又忍不住瞪了一眼沈即舟。
沈即舟眉头微蹙。
沈即舟被赏赐了很多的舞女,百姓们可是亲眼所见,忍不住想知道向来不近女色的少将军会是如何作态。
夜幕降临,怕温惊竹受凉,飞星给他披了大氅。
飞星专心致志的给他整理衣衫。
温惊竹:“可以了。”
飞星加快手中的动作:“不行,少爷,这可是少将军亲自为您准备的,不能辜负了少将军的好意。”
“你什么时候被他收买了?”
飞星气鼓鼓的:“哪有,奴才这不是为少爷着想吗?”
他之前可是听说了,没有宠爱的夫人是会受到欺凌和冷眼的。
更何况少爷还是男子,想要把握住,还得加把劲,这过程比女子还要麻烦。
温惊竹自然是不知道飞星心里所想的,否则非得敲他一脑袋。
等温惊竹整理好,在飞星紧张的目光下出了门。
房门刚被打开,一抹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即舟背对着他,正吩咐卫泽事情,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卫泽这才离去。
沈即舟一身白袍,头戴银冠,青丝垂落,衣襟绣着金色的云纹,气质斐然,漆黑的眸子在见到他时泛起一阵涟漪。
温惊竹心尖微微一颤,缓步走上前。
“二公子可是在等我?”
第19章 没有道理停下来
沈即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不然夫人以为我是在等谁?”
温惊竹脸上一热,只觉得躁得慌。
他唤他为二公子,他却称他为夫人。
不过,他这话很明显多余了。
在他的院子里,不是在等他,还能是谁。
温惊竹抬步率先离开:“走吧,晚些还得回来喝药。”
沈即舟三两步走上前与他并肩,一路无言。
台面被放在沈府的一侧大院,从侧门便可一览全无。
这舞台可谓是用了心的打造,圆形的盒子被打开至一半,似盖非盖,轻纱随着春风拂动,台面上也铺了一层乳白色的地毯。
精致的做工可让人眼前一亮。
此时沈府的侧门却被下人打开,人们可以站在那观赏。
沈即舟和温惊竹落座时,冯扶文等人已然准备就绪。
舞女们身着轻纱,风情万种,随着乐声开始翩翩起舞。
“哇,这舞姿绝美,有生之年居然不用进宫也能瞧见,此生足矣。”
“瞧你这话说的,多没出息。”
“不过这台面是什么?”一眼看上去,舞女们就像是在盒子里跳舞的小人。
“这不就是在我们这些老百姓的管辖范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着吧。”
“说的也对。”
“…”
府外的声音滔滔不绝,温惊竹听进了些许。
不过,这舞姿还真的很不错,温惊竹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津津有味的看着,时不时与冯扶文和何璇曼搭话。
台上的舞女时不时大着胆子对着底下抛媚眼,对着沈即舟更多。
温惊竹没忍住朝沈即舟看了几眼,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台上,反而敛下眼睫吃着一旁的点心。
温惊竹诧异,难道是方才没吃饱?
就在温惊竹看他时,沈即舟若有所觉的抬眸,只看见他侧过去的脸庞。
似乎是何璇曼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令他轻轻地抿唇笑了声,漂亮的眼眸弯了弯。
沈即舟收回目光。这时林易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退下了。
一舞便是两个时辰,冯扶文和何璇曼作息规律,泛起了困意。
临走前,冯扶文还不忘交代沈即舟带温惊竹回去,如今时辰也不早了。
沈即舟应承着,但很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气得冯扶文想打他。最终还是被温惊竹拦了下来。
对着温惊竹,冯扶文始终是生不起气来,只好作罢。又叮嘱了他几句才离开。
送走了冯扶文,温惊竹才看向沈即舟:“二公子要回去歇息了吗?”
也不见得他有什么动作,或许是他想多了。
沈即舟懒洋洋的撩起眼皮,问:“困了?”
温惊竹摇摇头,“时辰不早了,这些舞女也跳了许久,总该歇息。”
沈府外的百姓们很明显也没有一开始的多,很明显是打算到宵禁了再回去。
“既然是八音盒,定然没有理由停下来的道理。”
只要他不喊停,没有按下开关键,她们就得一直跳。
温惊竹没吱声,目光落在台上。
这些舞女很明显没有一开始的热情和卖力,看起来似没有力气一般,也没有起初的美观。
这时,飞星端着药汤上前,还将准备好的蜜饯一同放下,小声地提醒他:“少爷,时辰到了。”
温惊竹点点头,刚想喝。台上的一名舞女已然坚持不住,颤声问道:“少将军,不知是否满意妾身的舞姿?”
沈即舟目光平静:“甚好。”
温惊竹:“…”你是一眼都没看。
为首的舞女继续道:“妾身谢过少将军的赞赏,只不过如今夜已深,且这舞少将军想必是看腻了,容妾身与各位姐妹回去探讨一番,明日再为少将军献上新的舞姿,不知将军可否答应妾身?”
沈即舟嘴角轻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语气却格外的淡漠:“你这是在与本帅讲条件?”
舞女听着他的语气,浑身一颤:“不敢。妾身只是觉得…”
沈即舟却打断她的话:“宫中第一舞女的舞姿怎么会看腻呢,府外可是有许许多多的观赏者。”话落,语气骤然变得严厉,重重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还是说你想违抗命令?”
温惊竹吓得拿着药碗的手倏地一抖,最后一口药汤咽下,被呛到了,没忍住咳了起来。
舞女连忙求饶:“妾身不敢,还请少将军饶过妾身一回。”
飞星赶紧帮忙顺背。
温惊竹咳得面色微红。
眼前却出现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捏着一块帕子:“夫人慢些。”
温惊竹接过,擦了擦溢出来的药汤,低声道了声谢。
“夜里起风,时辰也不早了,夫人我们回去歇着吧。”
沈即舟声线带着柔意,听着又显得冷淡。只见他起身走上前牵起他的手。
温惊竹垂落的手微蜷缩,被他握着的手腕仿佛被团火缭绕,又烫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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