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戳到了你痛楚?急什么
温惊竹这会儿并不是温召浦的小儿子,还是沈府的二少夫人。
虽说并未在京中宣扬,但朝中还是会有些耳目,或许,他们也早就知道,只不过碍于皇帝的面才没有议论罢了。
如今局势愈发的紧张,温惊竹本就活着好好的,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杀害,且还不是皇帝所为,必将矛头指向他这个太子。
太子本就是未来的储君,定然不会允许一个绊脚石的存在。
如若因为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而影响了他在崇康帝心中的位置,那么他的地位也会随之动摇。
“是老奴失职,望殿下责罚。”
明叙封:“罢了,你也是无意之举。”
华丽的马车驶过,明叙封的视线范围内闯进了一抹俊秀的脸庞。
饶是在画像中见过一回,但真实瞧见时他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不得不说,温召浦的小儿子长得着实俊秀、面如冠玉,整个人温温和和,像只任人随意拿捏的小白兔。
老太监自然也还是看见了明叙封眼底的情绪,赶紧上前道:“殿下可有对策?”
明叙封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冷笑,吩咐了几句。老太监立马心领神会,麻利的办事去了。
温惊竹在马车经过时已然侧过身去旁边的小吃摊,正当他要走时,身上仿佛被冰冷又带着毒辣的东西蛰了一下。
又疼又辣,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
飞星察觉到他的情绪,紧张的问:“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还是别逛了。”
温惊竹看了一眼天色,点点头:“先去药铺看看有没有要寻的草药,如若没有我们快些回府。”
飞星赶紧应下,要不是他不懂得草药,他恨不得自己去找。
不过好在,他寻的那味草药药铺还是有的,他买下了一些,正要打道回府,却不想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温惊竹后退一步,避开了对方的触碰。飞星赶紧将人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来人。
“你这个畜生!抛妻弃子,背信忘义。如今终于肯回来了?”
头发凌乱的妇人两眼通红,眼睛死死地盯着温惊竹身旁的一位男子。
温惊竹眉头轻蹙,悄然的往一旁挪了挪。
那名男子脸色一变,怒目而视,立马反击道:“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们了?都告诉你不要听信外边的流言蜚语,你偏偏不听我的!”
那名男子样貌清秀,瞧着也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还敢狡辩,要不是老娘跟着你出来,你肯定是去找那狐狸精!”妇人碎了一口。
温惊竹不想看这场闹剧,只想快些回去,只好带着飞星绕过人群打算离开。
却不想,那位妇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个箭步上前红着眼睛就想要抓住他,嘴里还一直嚷嚷道:“大家快看,就是这个狐狸精!都是因为他,我的相公才会每日出门,对我和家里面的孩子不闻不问!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飞星仗着人多,借力直接将人推开,那位妇人没有碰到温惊竹显然是很不甘心。
温惊竹此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那就是个傻子。
这几人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周围的人对温惊竹指指点点,诋毁质疑的话脱口而出。
而那男子这时候一声不吭,这让温惊竹更显陷入了泥涡之中。
温惊竹精致的脸上从容淡定,他漠然的看向那位妇人:“这位娘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出言不逊诋毁我?再者,我一介男子怎么会与你相公有牵扯?”
夫人满脸的怒气和不甘,恶狠狠地朝温惊竹骂道:“你还想狡辩!就是你让我们夫妻感情不和,让我相公成天想着去外边!”
“对啊对啊,这人一看就是外头养的小馆,这脸看得我也蛮心动的。”
“前朝皇帝不是也好男色?现如今这风气还没有过,这娘子说的话还有几分的道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流连在温惊竹脸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你们胡说什么!我家少爷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飞星急红了眼,这种事情他最不在行了,偏偏这些人还将矛头全都指向他们!
相比于飞星的急切,温惊竹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全程不紧不慢,但面色略显苍白,看起来就倾于弱势。
“夫妻感情不和我理解,但这位娘子你也不能逮住一个人就咬,”温惊竹漂亮的眼眸非常的冷漠,看向他们时不带一丝的波澜,
“我身子不好,经不起吓,被叫这么几声回去怕是要喝上几碗药汤。”
人群中不知道是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妇人这才反应过来,温惊竹这是在骂她是狗!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我是狗?你知不知到我是谁?”
温惊竹眼里带着茫然,语气有些惊讶:“什么狗?这位娘子你不要仗着自己嗓门大就乱冤枉人。”
还不等妇人再次说什么,又听见他说道:“你相公也是没本事的,拿着你的嫁妆在外边养人,养也就算了还不给你一个安宁的日子。瞧你现在的样子…”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妇人,迟疑道:“…实在是粗鄙不堪。殊不知被他养的外室没准就在看你的好戏。”
那男子没想到温惊竹什么都敢说,他震惊又带着恼怒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温惊竹却先发制人:“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不仅没本事,还窝囊,我要是你,直接去死算了。”
说完,还轻咳了几声。
妇人眼睛差点瞪出来了,她没想到看着这么一个病秧子,嘴巴都是挺毒的。
“你别冤枉人,凭你这张嘴还能证明什么?”男子恼羞成怒,差点上前理论了。
温惊竹面无表情的直视他,看着面前还要矮上他几分的男子,他只觉得可笑至极。
飞星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直接抬手就是一拳:“离我家少爷远些!”
男子没想到一个下人居然敢对他动手,刚想回击,温惊竹又开始了:“戳到了你痛楚?急什么。”
第25章 他很有趣
男子一噎,那抬起来的手一时不知道往哪放。
妇人气得直接怒瞪着他,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是温家的小公子啊。”
温惊竹心里一沉。
“我还寻思着怎么这么眼熟,”妇人说:“你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去死?你爹都通敌叛国了,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温惊竹落在一旁的手微微收紧,声线变冷:“你坟头草都没长,我怎么舍得死?”
听见温惊竹是温家的人又开始了指指点点,话甚至还比刚刚难听很多。
“是啊,当初温家人上至温召浦,下至幼童全被斩首,这温家的小公子怎么会还活着?”
“该不会是私自潜逃的吧?这可是连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怎么可能?要是潜逃,他还敢出来晃悠?”
“我看啊,应当是有什么内幕。”
“什么内幕,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当时温时侣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温召浦的小儿子温惊竹因为嫁了人才没有被抓。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当初我也的确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只不过没留意,现下想想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都是温召浦死里逃生的小儿子——被沦为男妻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嫁的人是何身份。
妇人见有转机,乘胜追击,“活下来该不会还想着走他爹的后路吧?都是温家人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话一出,瞬间激怒了在场的人。
当初他们恨温召浦险些将他们的性命交付于外邦,如今他的儿子还活着,他们定然也会觉得温惊竹也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打死他!打死他我们就安全了!”
“对对对,左右不过贱命一条,就算是打死了,圣上估计也不会怪罪咱们!”
“…”
温惊竹嘴唇紧紧地抿着,藏于袖口中的手已经有些发颤。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时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发愁。
飞星挡在温惊竹的身前,拦住那些要上前对温惊竹动手的人。
温惊竹耳边都是他们诋毁谩骂的的声音,嗡嗡嗡的一团,吵的他有些发晕,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飞星一个人定然是护不住他的,他们被挤在药铺小小的角落里,孤立无援,缩小又无助。
就在温惊竹彻底的压制不住胸口的那团闷气、晕倒在地前,刹那间,他们面前多出了一个人,一把将围上来的人群一掌劈开,瞬间隔绝出来一条路。
空气也通畅了不少。
这让温惊竹好受了些。
他意识回笼,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只见他眼神漠然,冷声开口,“再进一步者,格杀勿论。”
饶是温惊竹都吓了一跳。
众人一听,有些人直接暗骂一声晦气直接离开,有些不服气的直接硬着头皮质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京中杀人!就不怕我们启奏圣上要了你的脑袋?”
林易并未说话,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那位妇人见到林易的时候明显的退缩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口袋中白花花的银子又来了硬气。
“大家不要害怕,他们就是一伙的。只要我们如今后退一步,他们来日就会攻打我们大魏,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活着!”
林易目光泛冷,像是把锋利的刀子落在妇人的身上。
妇人强忍住惧意刚想继续嚷嚷,下一刻,一把冒着寒光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主子说了,遇见蛮横之人,可见血光。
脖子上传来刺痛,妇人真的慌了,她不傻,不会为了银子就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出去。
余光看向刚刚的男子,那男子早就不见人影了。
“你是谁,难道真的护着一个通敌叛国的人?”
林易:“再问割了你的舌头。”
温惊竹:“…”
那人果真不敢再说话了。
自讨没趣,只好讪讪离去。
只不过如今京中还有温家的人,这不得不让大家害怕起来。
但是温惊竹看着就是个病秧子,就算是有能力,定然是使不出。
而且这件事圣上肯定也知道的,至于这些事就不是他们这些百姓所关心的。
手伸长了,小心掉脑袋。
待人群散开后,温惊竹上前和林易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落在了妇人的身上。
林易恭敬道:“少夫人。”
温惊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易应该是沈即舟用来保护他的,他并未多问。
那男子跑了,但是这个妇人却跑不掉,直接被林易给抓了回去。
人群虽然散去,但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挥之不去,愤怒、恶意数尽落在他的身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林易一个冷眼过去,本想说什么,但回想起沈即舟交代的事情又咽了回去。
林易走后,飞星赶紧道:“少爷,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温惊竹淡淡的点头,打道回府。
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上,明叙封目光死死的盯着温惊竹的身影,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
老太监见状不妙,上前说道:“殿下,莫要心急,如今朝中时局动荡,沈即舟会护着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这个沈即舟不但不厌恶他的这位男妻,反而如此袒护,着实让人意外。”
明叙封眼神阴鸷,他看着上马车的温惊竹忽然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此举只会将他的软肋摆在明面上。”
“不过…”说着,他的语气带着不明的意味:“这温召浦的小儿子的确是个美人…”
而同一家酒楼的另外一侧,赫然出现一抹身影,将这件事所有过程都收进眼底。
青年身形修长,长眉细眼,雪衣黑发,衣摆如流云,远远望去,谦和温润,如水中冷月。
淡色的唇微启,勾出一抹好看的笑,眼底似闪着星光:“他很有趣。”
“公子,那是沈即舟的男妻。”
他身旁的小厮低声道。
青年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男妻啊…便宜沈即舟了。”
小厮没说话,低垂着眉眼。
第26章 走水
温惊竹没想到出这么一趟门差点回不来。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跟任何人说,让人告知冯扶文一声便回了自己的院里。
他波澜不惊的拿出刚刚买的草药出来,打算晚些时候再放好。
夜幕低垂,暮色渐浓,天空渐渐失去了白昼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蓝,大地逐渐沉入黑暗,街头巷尾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沈即舟依旧没有回来,许是外头的事情太忙,亦或是朝中的事情,如今又多出了他这么一个人,沈即舟身上就会多出一份担子。
温惊竹想起自己今天在药铺遇到的事情,难免不会想到是朝廷中的人。
除了朝中的人,他还真的想不出来是谁这么对他。
瞧着他们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他就是沈即舟的男妻,最多就是知道他是温家的人。
又是知道他身份的人,又能将他置于如此境地,此人定然是觉得他的身份能够影响到如今的局势。
可是他一个病秧子又能做什么呢?
忌惮他,难道是怕他将证据找出来坏了好事吗?
温惊竹视线落在案台上的药材,瞳孔没有聚焦,很明显已游神在外。
他心有点慌。
恍惚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唤来了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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