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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近代现代)——偶习

时间:2025-10-07 06:39:38  作者:偶习
  “你生气啦?”我怂得很,追在他后面问,一边又发牢骚,“你也太受欢迎了。”
  “没生气。”他态度大方,丝毫没有不悦,“你说的事实,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给他说得心里痒痒的,脑子也晕乎乎的,被拉着拽着才走出车站。
  奈暮里为了接待慕名而来的赏樱游客,特别设定了十分钟一班的有轨电车,经停三站,正好涵盖了几大热门景区。
  候车的区域里,我看到被风吹落的花瓣,低头想照几张相,可镜头里的画面却总因旁人走动而被干扰,等了半天,也没找到好的角度和时机。
  严凛捡起来几片,捧在手心,问我,“这样可以吗?”
  小小的樱花瓣粉嫩而青涩,被他小心地护在宽大的掌心里,我拍着拍着就心猿意马,不想拍花了,想拍人。
  本来只是想偷偷拍一张,但他反应力实在太快,我还没抬起镜头,他就转过了脸。
  “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拍照啊。”我被发现后索性光明正大地质问。
  “天生的。”
  “……”
  电车在此时进站,我只能不甘心地收好了相机和他一起上了车。
  车经停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春野山,是全日本观赏樱花最漂亮的地方。
  望着漫山遍野的粉红色,严凛突兀地破坏气氛,告诉我美东0点已过,现在开始是申请H类签证的第一天。
  这类签证的办理过程十分磨人,而关于此等麻烦事,我是全权交给严凛负责了的,此时听到他说就有点被倒了胃口,抱怨道,“你报名就好了,跟我说什么劲。”
  话刚出口,我又想起张宇扬和我提过这个东西需要抽签,犹犹豫豫地戳了戳他问,“会抽不中吗?”
  “不会。”严凛几乎是话赶话地回答我。
  他讲话向来是准确率百分百,我也就完全没再放在心上,只当抽签是一个走形式的过场。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每年会有数以万计的人落签,顺利中签的是小部分幸运儿。只是有严凛在,我不用承担这些担惊受怕的风险,因为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帮我搞定。
 
 
第41章 No.41
  严凛效率极高,在我们买票进山前就在手机上提交了签证申请,他心急如焚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他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脸拉得老长,沉默片刻后说,“你才是太监。”
  售票处的队伍不短,我没和他一起排,独自去旁边看景区的简介,等他买完后过来,票没有,只递过来一根樱粉色的手绳。
  “带着吧。”他顿了顿,又怕我不信似的说,“这就是‘票’,不带不放你进去。”
  我瞧了瞧周围的游客,确实都带着,知道他不是诓我,刚想接过来,看到他手上系着的一根是靛蓝色的。
  “我也想要蓝的。”我说。
  严凛眉头锁起来,阻止了我回售票处的步伐,指了指用了好几种语言写的标示“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那你和我换。”我边说,边要解下来他手上的那一条。
  严凛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不可能。”
  我的手尴尬地悬在空气中几秒,脾气也上来了,不假思索道,“那我自己再去买一条。”
  走出去三步,就被人制住手腕,“和你换行了吧。”他语调里委屈得仿佛受了莫大折辱一般。
  严凛拽着我的胳膊把我转过来,依依不舍地解下来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给我套上,又气急败坏地戴上了那条粉色的。
  我比在一起看了看,心里满意了很多。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情侣或带着孩子的家庭,我一开始还挺拘谨地和严凛隔着点儿距离,走路的时候手背将将挨着手背就已觉得十分满足。
  可就算我们没做任何亲密动作,颜色鲜明的手绳还是暴露了我们非比寻常的关系,旁边来来往往的游客也不自觉地多看了我俩几眼,我小声咕哝了几句后索性直接拉上了严凛的手。
  自从交换了手绳后他就满脸写着不开心,这会儿看我牵他倒是也没拒绝。
  我火上浇油地指责他的小失误酿成这么尴尬的局面,“你在售票处怎么不说明白要两条蓝色的。”
  严凛用力撑开了我的五指,由握手变为相扣,简短陈述了自己的遭遇,“买票的时候,只问了我是不是couple,我说yes,他就默认是一条粉的,一条蓝的了。”
  他手指蜷了蜷,继续欲盖弥彰地解释,“不是故意要给你拿粉色。”
  “嗯哼。”我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心地和他换了回来,不想看严凛像个小孩似的因为颜色问题而郁郁寡欢,再者说……我也并没有那么讨厌粉色,只是等正式进了景区大门后,我们又都默契地摘了下来,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春野山的樱花名不虚传,但再怎么拍、怎么看也都是大同小异的景色,我很快就兴趣奄奄,打算前往下一站了。
  沿着山路再往上走,就是鹿苑了,春野山海拔并不高,我俩没再搭班车,选择了步行。
  本来并没想爬多久的,但山底下的小鹿都被大批的游客喂饱了,给他们吃东西也不配合,等爬到半山腰时,鹿已没几只了,倒有一座叫天音的寺庙,香火看着还挺旺盛,进进出出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我不太感兴趣,看了眼就想接着往上爬,严凛却说出了今天第一句主动的话,“进去看看。”
  进去看了我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能这么开心。庙里有个自助抽签的地方,抽出来的签文尽是“吉”、“大吉”这样的字样,哄得这些旅人又是上香又是俸钱。
  也不知道菩萨和佛祖要满足这么多人的愿望累不累,我心不在焉,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在严凛旁边。
  寺庙很小,又挤又烟火缭绕的,一个不留心,我和严凛就被人群冲散了一段距离。
  望着他进了庙宇的背影,我没再跟,不想和里面那些阿姨奶奶一起跪神拜佛,犯了个懒只在外面等他。
  门口立着两个土地公公的石像,笑容可掬,身上套着的红色条幅上写着“投币抽签100日元1次。”
  我身上正好有几个钢镚咣当着找不到用途,装在兜里也是沉得慌,闲来无事当了一把迷信之人。
  自助抽签机的操作很简单,按键,投币,再按键,然后掉出来一个卷成了小圆筒的签文纸条。
  我本想着最起码也是个“小吉”,展开一看,却被那个大大的“凶”字刺伤了眼睛。
  我好像拿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攥紧了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仔细看,上面的签文用的是最熟悉的汉字,写着一句没什么生僻字的古诗,“白云归去路,不见月波澄。”
  我紧了紧眉,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翻过去看注解,只有英文和日文两版。
  看到英文那部分的时候我心都要停跳了,上面赫然写着——“Therearealotoftroublesinthenearfuture”。
  我吞了吞口水,眼前发花,正经的诗句注释是一点看不进去了。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大概是一些解签语,翻译过来是,“愿望难实现,良人未出现”和“忌旅行、结婚、搬家。”
  盯着这几句话,我“嘶”了一长声,二十度的天气里,觉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翻来覆去捏着这张签条看,正面是汉字,背面是英文和日文,正正好全是我会的语言,但是,我又好像半个字都看不懂了。
  我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迷信,可这么薄如蝉翼的一片宣纸却快要把我整个人都搞崩溃了,我攒成团塞进裤兜里,咬咬牙准备进到庙里破财免灾。
  一跨进门槛就碰上严凛出来,他双手空空,神色冷淡,一副与此地无关的样子,看到我就说,“正找你呢。”
  我心慌慌地,说不出口自己抽了个大凶签,想把他支开进去速战速决买个消灾降福的小玩意儿,摸摸鼻子不自然地问,“你要去卫生间吗?”
  “不去。”严凛古怪地看我一眼,问,“你要去吗?”
  “也不用。”我再想不出由头,无奈作罢,跟着他走出了天音寺。
  我还是记挂着那个凶签,往上爬的路上是阵阵力不从心,兜里的纸条在发烫一样,烧得我整个人都很焦躁。
  等真的遇到觅食的鹿时,我早就没了半分玩的心情,而这些在山顶上的鹿却个个都饿疯了一样,三下两下就抢光了我手里的鹿仙贝。
  情急之下,有一只竟然开始嗅我的下半身,长嘴钻进我的兜里,把那团纸叼了出来。
  我一摸兜里空了,急得去掰它的嘴,严凛买回来一包新的鹿仙贝的时候,正看到我和一只鹿在抢东西。
  我从草地上站起来,忧心忡忡地问他,“鹿吃纸没事儿吧?”
  “咬你了吗?”他没问我怎么会和一头鹿“打”起来,翻过去我的手背检查。
  “那倒没有,”我不安道,“就是吞了张纸。”
  严凛喂了它一块新的饼干,又摸了摸那头鹿的脑袋,它立马从叛逆变为温顺,吐出来一包皱巴巴、湿漉漉的纸团。
  不待我阻止,严凛已经擅自打开了,甚至念出来声音,“白云归去路,不见月波澄。”念完之后低头看我,“你抽的?”
  这已属于是游客罕至的区域,四周除了我和严凛就是几个背包客,我没办法否认,但也没心情承认。
  严凛短暂又看了两秒,把那张签条重新叠起来,问我说,“还要吗,不要的话我扔了。”
  “这可以扔的吗?”我不是虔诚的信徒,可也知道这些东西就算不信也得尊重。
  “不准就可以扔。”他语气很肯定,手一扬丢进了路边垃圾箱,转身冲我道,“下山吧。”
  下山的路我们还是步行,这里的路不怎么好走,我们都专心在道路上,并没多说什么话。
  回到起点时才发现,时间预估得有些错误,我们错过了当天最后一班回羽田的列车,需要留宿在这里一晚。
  比起住宿问题,更需要解决的是温饱。我们来这里后,吃的几顿都是便利店买的速食,还没正正经经吃一餐饭呢。
  奈暮里日落后就很冷清,来自周边大城市的游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原住民。店铺也是如此,白天热火朝天的餐厅都歇业打烊,只有几家传统而古老的本地餐厅还开着。
  这样的条件下,严凛无法再挑三拣四,随我进了家路边的拉面馆。店里人还蛮多的,基本都是回头客,和老板熟悉地聊着天。
  墙壁上贴了很多很多拍立得照片,也并不是名人,只是普通的食客,我隐约预感不好,果然,点餐的时候老板直率地问我们能不能也拍一张照。
  在我委婉拒绝前,严凛已经点头同意了。
  我瞪着眼睛看他,不明白他这是唱哪出,早上还不给拍的人怎么面对陌生人变得如此好说话。
  他一点儿没给我解释的意思,给我让了让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老板取来拍立得,笑着让我们靠得再近一点。
  严凛比我自在许多,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膊上,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我扯出的证件照假笑也被他捏变了形。
  照出来的效果却很好,其实主要是严凛长得好看,鼻子眉毛眼睛,每个地方都好看,拼在一起就更好看了,相片里他笑得很浅,看着随意又帅气。
  我想他的爸爸妈妈怎么会如此幸运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他父亲我在新闻上看过照片,是很正气的那一类长相,说一不二的气势看着就让人生畏又尊敬。严凛除了也让人有压迫感外却并不那么古板。
  而他母亲是很温婉的长相,严凛鼻眼间的精致是遗传了她,但明显比她更有魄力,更有主见,是结合了所有优点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基因选择。
  照片如其他张照片一样被贴在了墙上,老板看严凛长得帅,还摆在了一个很中心的位置,我挺想偷偷把照片拿走的,觊觎半天,也没好意思真的这么干。
  吃完饭出来一看,连电车也停班了。
  我们就近定了一家民宿,想着走回去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因为白天爬山的缘故,我的小腿逐渐发颤,走路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严凛耐心地放慢步子等我,等着等着,星星和月亮都露了出来。
  一看到月亮,我又心生烦闷,想起来那条签文——“白云归去路,不见月波澄。”
  不知不觉,我竟然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尽管意思并为明了,但一个“凶”字萦绕在我心头,像粘了强力胶一样撕不下去。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架新起航的飞机,过去从未起飞,所以从没怕过跌落,而现在翱翔在万里高空之中,却掌握不到平稳下降的方法,稍微一点颠簸,就担心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抬头看了看星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帮我分担在天空中的怯慌。
  心事重重的时候已来到了民宿门口。这家店是榻榻米的设计,卫生间也只有一间,我洗完澡就先躺下了,闭上眼等了一会儿就有人带着水汽卷进被子里。
  严凛从背后抱住我,轻轻啃了啃我的耳垂,胳膊在我的腹部一寸一寸收紧,后面也被顶得有一点明显,我小声说,“今天有点累了。”
  他没说话,过了会儿松开我又进了卫生间,再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因为我已经睡着了。
 
 
第42章 No.42
  翌日一早,我是被热醒的,身旁的人过于霸道地将我禁锢在怀里,灼热的鼻息尽数落在我的颈间。
  我往外蹭了蹭,发现力不从心,等了一会儿,还是压得慌,十二万分小心地拉开了他缠在我身上的胳膊。
  “干吗去?”我这么一动,严凛就醒了,声音还是没睡醒的那种低哑。
  “太热了,松开点儿。”
  严凛不改,得寸进尺地手脚并用起来,一条长腿压在我的腰间和腿侧,我彻底被制服住,一点儿动弹不得了。
  他还没这么大起床气的时候,我惊讶之余,也抗争不了,忍耐着又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已是快中午了。
  我们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坐上了回羽田的列车,这班车上人出奇地多,还都是穿着制服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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