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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那人又不回答了,只是用手摸着谷以宁的头发,又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睛,声音很低,有些哑,像是很多个抱着他沉沉睡去的夜晚那样,说:“睡吧。”
  再也不走了。
  于是谷以宁就真的陷入深眠,难得一夜无梦,隐约间似乎有敲门和交谈的声音,但又有温暖的东西盖住他的眼睛,他便再次很快睡过去,忘了所有。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谷以宁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准时醒来,睁开眼,窗帘一丝不苟地拉着,卧室门紧闭,和过去的每一天都似乎没有差别。
  昨天的男孩,叫什么来着?谷以宁坐起来摁着太阳穴,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
  他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带着陌生人住在家里,还毫无戒备地睡了过去。
  好在一切整洁如常,谷以宁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床头柜上放着他昨晚买了却没用到的东西,还额外多了一盒药,上面贴着谷以宁放在书桌上,常用的黄色便利贴。
  一排小字写着:Gabriel,我有事要先走了。头疼的话吃一片醒酒药,厨房有煮好的茶。Abientt。
  谷以宁推开门到客厅,房子很小,很快他闻到肉桂和苹果的气味。
  厨房里,养生壶开着保温模式,透明的玻璃水壶中,澄金色的热茶在冒着雾气,旁边仍是一张便利贴:用了你的苹果煮了茶,希望你不会介意,也希望你喜欢。
  谷以宁关掉电源,盯着这壶茶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倒掉。
  宿醉后的晕眩和恶心后知后觉涌上来,他忽然摁着胃,缓缓蹲下去。
  “一口都不尝尝吗?”有人在问他。
  “不吃。”谷以宁把那个人的手推开,皱了皱鼻子说:“小时候我爸妈加班,忘了给我准备饭,我自己在家吃了三个苹果,然后得了肠胃炎,之后只要一想到苹果就想吐。”
  “行吧”,奚重言把苹果拿开,又在问:“不吃苹果,还是任何苹果制品都不吃?”
  “当然是都不吃,一丁点都不行。”
  “那昨天的肉桂苹果派是谁吃的?”
  “那是因为,因为有肉桂!”
  “有肉桂”,奚重言很恶劣地学他,“有肉桂就喜欢吃。”
  他总是这样……会把谷以宁轻易地绕进去,但好在谷以宁很快就想出反击,他凑过去抱着奚重言的脖子:“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挑食?”
  奚重言朗声笑起来,眼角微微弯下去,很轻地吻他:“当然了,很不好养。”
  谷以宁推开他,“你自己吃吧,我要走了。”
  奚重言又笑得更厉害,竟然真的起身走了,谷以宁赖在客厅,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始冷战和报复,便看到奚重言从厨房,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出来。
  “试试这个?苹果肉桂蜂蜜茶。”
  谷以宁闻到浓郁的肉桂味,又有自己喜欢的甜。他捧在手上,脸埋进雾气里,眼睛的湿润变得微不足道。
  那次肠胃炎之后,父母很快请了保姆,负责谷以宁的一日三餐,这件事很快被淡忘。再后来他考上大学、谷弈阳出生、父母退休,他有一年寒假回家时看见父亲在学着做拔丝苹果,说阳阳喜欢吃,叫谷以宁尝尝火候对不对。
  谷以宁咽下去,说很好吃,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他讨厌什么。
  记忆中的气味和现实里交融,雾气背后,空无一人。
  他猛地站起来,把自来水开到最大,冲掉所有残余的液体,再把炖煮后的苹果和肉桂倒进垃圾桶,系紧垃圾袋。
  但这股气味,仍然还是散不去。
  最后还是冲去厕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第4章 实习助教
  像定期复发的病症,谷以宁熟练清理完房间和自己,确认了两件事。
  一件事他无法强行忘掉奚重言,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另一件事是他不能选择逃避,人过了任性的年纪,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张知和听到他松口很欣慰,当即约了厉铭时间,安排了当晚的酒局。
  做了决定,谷以宁没多少时间再伤春悲秋,他白天沉浸在教案备课和新片筹备的工作中,抬起头来已经到了傍晚,洗漱后就赶去赴宴。
  至于昨天,那个一夜之缘的男孩没再出现,他也没再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酒局约在了一家私家餐厅里,谷以宁是第一个到的,已经做好了道歉认栽的准备,却没想到厉铭玩的是釜底抽薪杀人诛心,竟然带了许迪过来。
  厉铭一脸慈相,不仅不怪罪谷以宁,反倒说都是一场误会。旁边秘书和许迪连番捧场,解释说厉主席早就注意过许迪的剧本,并且决定要吸纳许迪进入影协。尽管投票结果有偏差,但是这个决议没变过,昨天评选后更是连夜开了讨论会,正式通知许迪成为影协一员,享有优先剧本创投的机会。
  没等谷以宁说什么,许迪先倒满一杯酒站起身:“谷老师,无论怎样,还是感谢您的赏识,我先敬您一杯。”
  自斟自饮后他又倒一杯敬厉铭:“对我来说,机会比奖项更重要,感谢厉主席给我的机会。”
  厉铭大笑道:“风物长宜放眼量,年轻人这样想就对了,不要忘了自己的初衷,不能被一时虚名迷惑。”
  一番话说得胸怀坦荡,谷以宁看着他们里应外合一场戏,猜得到所谓“早已注意”只是幌子,连夜买通许迪堵住他的嘴才是真相。
  那头许迪已经连喝两杯,谷以宁只能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还是厉主席考虑深远,是我莽撞误会了。许迪,恭喜你了。”
  酒杯相碰。厉铭大度一笑:“误会一场,解开就行。最终评审名单里,还是会有谷老师的名字,毕竟你还代表着央艺。”
  后半句他是转过头,对着张知和说的,央艺作为顶级专业院系,对任何奖项都是锦上添花的,这才是厉铭煞费苦心的原因。
  然而谷以宁皱了皱眉,没等他说什么,张知和先解围道:“老厉,你看这样行不行,央艺以学校身份出现在名单上,谷以宁就算了,他捅了这么大篓子,怕是也不好意思再现眼。”
  厉铭笑了笑,只问:“是不好意思,还是不认可?”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知和,你还是这个老样子,宁可自己得罪人也不让年轻人受委屈。”厉铭仍然和颜悦色,“以宁的脾气我是了解的,非黑即白,说一不二,不过这次既然都坐在了这里,以宁,你自己说呢?”
  谷以宁晃神一瞬,旋即想清楚了厉铭这句话——他为什么坐在这里?
  为公平原则?原来根本无人在意。反倒是他成了唯一一个不识时务者。
  那就是为利益。
  既为利益,又何苦较真?
  他给自己倒满一杯茅台,酒水在杯口摇摇欲坠,站起身,道:“我认可这个结果,也接受厉主席的安排。”
  张知和投来一个无奈的眼色,谷以宁与他相视一笑,仰头干了杯中酒。
  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席间氛围很快转为热络,张知和有意圆场,拉开话题说起谷以宁的新片。
  厉铭对投资倒是从未发难,谷以宁拍电影,不论口碑还是票房都有保障,加之央艺背景,这部电影也承担了学生实践的任务,与今年的政策相符,对电影协会来说也是个能做出功绩的好项目。
  几人相谈甚欢,你吹我捧,仿佛这部还没启动的电影已经即将代表中国电影走向国际,为央艺和影协添上几笔丰功伟绩。
  只有谷以宁这个导演在一旁略显沉闷。
  厉铭坐在主位,看了看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问张知和:“说到学生实习,我差点忘了,上次说过的那个法国助教,你和以宁提过吗?”
  谷以宁抬头又是一愣,见张知和面露难色,他便知道大概又是个棘手且难缠的事,率先开口笑了笑,问:“怎么连助教这种小事都需要厉主席关心了?”
  厉铭也不计较,“还不是你谷导声名在外,”他笑了笑说,“这个孩子呢,高中就拿了中法学生电影节大奖,按原定规则是要走交换生项目,但是他却根本没上大学,只特别申请来做谷老师的助教。”
  许迪捧场道:“谷老师魅力太大,粉丝都到了法国?”
  厉铭大笑:“是啊,本来一个助教只是小事,但这次涉及国际交流,所以只能破例处理,让谷老师收下这个粉丝。”
  破例与否,不全都在厉铭如何定义?谷以宁笑了笑,不无讽刺道:“看来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最多也就是一个学期的实习,另外这孩子是个中法混血,语言没问题,又能做助教又能做导演助理,能帮你分担很多工作。”
  言语间,在剧组和学校都已经给人安排好了职位,自然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什么国际大奖什么粉丝,恐怕这人不是像厉楠一样出身不凡,就是像许迪一般另有蹊跷。
  但已经低了头,又有什么差别,更没必要再给张知和添堵。
  谷以宁沉默片刻,点头应了:“领导放心,我好好带。”
  皆大欢喜,包厢内碰杯声此起彼伏,许迪的殷勤、张知和的谦卑、众人的吹捧与厉铭的抚掌大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谷以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辛辣入喉,让他想起昨晚的酒,可惜那只是一个短暂假期和失真孤岛,而非现实。
  厉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自己刚刚说错了,谷老师年纪渐长,确实比当年成熟不少。
  席间立即有人聊起,谷以宁刚进央艺那会儿,是赶上厉铭还在任央艺校长吧?
  厉铭却叹道:“当年啊,谷老师当年要是能有现在成熟,也不至于受那么多委屈,以宁,是不是现在还记恨我呢?”
  谷以宁不动声色地笑:“怎么会?”
  “不会就好”,厉铭眯着眼睛,半开玩笑道:“昨天开着会,你那么一站起来,我还觉得是因为当年……”
  张知和举杯道:“这又扯远了,提那些做什么?”
  “喝多了,玩笑话。”厉铭笑了笑,却还是看着谷以宁。
  谷以宁此刻不能更清楚了,厉铭这几番下来,要的是他的态度,要的是他不仅低头,还要心甘情愿地低头。
  正如当年一样——那时谷以宁没低头,于是全校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恋,然后被排挤到分校,承受了几年流言蜚语……
  他曾以为不低头不弯腰,始终都能走过去,却没想到转了一圈,却又要坐在这里。
  然而时过境迁,他确实不一样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他给自己倒了不知道第几杯酒,第三次站起身:“主席,过去我早就忘了,现在我只想往前看,拍电影,做老师。”
  “那就好,那就好。”厉铭一笑,打着哑谜恩威并施道:“不然以你的这个脾气,和外面那些资方打交道,也是只能吃亏的。”
  谷以宁点头笑了笑:“央艺和影协都是隶属同一单位,本就一家,当然和外面的公司不一样。”
  有了这番话,厉铭这顿酒喝得可谓舒心畅快,及至散场,他和谷以宁仿若真的师生情深一般,坐进车里还不忘扶着车门,拉着谷以宁说:“以宁啊,绕来绕去,这部戏还是到了我这里,当年奚重言……算了,不提了,你放心拍,不管多少人拦着,有我在,我就让你拍成。”
  谷以宁不动声色抽回手,关上车门,提醒司机:“注意安全。”
  黑色公务轿车扬长而去,马路宽阔笔直,昨夜一场大雪早已经清理干净,毫无痕迹,只余下漆黑干净的柏油大道。
  谷以宁强撑着精力打车回去。下了车路过小区门口的摊贩时,他不知怎么想起了昨天那顿酒,想到莱昂的“饮料里也可能还是饮料”的比喻,心里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他们不仅要在酒里加饮料,还要加权力、利益、威逼利诱、环环相扣,要你喝,还要你心甘情愿笑着喝。
  可惜没办法当面告诉他了,不过转念又觉得这样也好,干干净净一场偶遇,没有利益交换和明枪暗箭,分别后也只是留下一个好梦。
  如此想着,迈步到家门口,却正撞上了靠在栏杆上的混血少年。
  几乎是同时出声,莱昂说“你回来好晚”,谷以宁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喝酒了?”莱昂问,见谷以宁没回答,又转而换个话题:“是不是没看到我的纸条?”
  谷以宁闻言点头:“看到了。”
  莱昂盯着他,不知道在从他的表情里寻找什么,过了会儿又好像放弃了。笑了下说:“我说了Abientt,一会儿见,所以今天就过来找你了。等你很久了,还顺便修好了这个灯。哦对了,还有苹果茶,你有没有看到?”
  “谢谢你”,谷以宁不想提什么苹果茶,虽然刚还在为萍水相逢略感遗憾,但当看到对方等在自己家门口献殷勤,那种遗憾便变味了,他没想过要开始新的感情,不想欠别人的,更不想纠缠不清。
  可是楼道的灯实在闪得人眼睛疼,谷以宁到底是没办法直接开口,还是开了门:“进来说吧。”
  莱昂跟在身后,解释说他白天有急事才不得不走,不过好在处理好了……谷以宁点点头,脱了外套挂在门口,顿了顿说:“莱昂,你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
  “……是吗?”莱昂垂下睫毛,自然而然带了些委屈的神色,“我只是担心你,你昨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谢谢你照顾我,但没必要,你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毕竟是我不告而别……”
  谷以宁低头想了想,打断道:“莱昂,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会介意你不告而别,而且,我也没想过我们还会再见面。”
  面前的人顿时没再出声,谷以宁抬头看他,见对方眼神里装着比他预想中更浓烈的情绪,谷以宁只觉心里一惊,产生莫名的困惑不安。
  莱昂凝视着他,低声道:“你昨天一直说不要走,我以为是对我说的。”
  谷以宁控制着自己不要多想,避开与其对视,以尽量随意轻松的语气说:“昨天认识你很高兴,且不说我们没发生什么,就算是有,我想你也应该能懂,那只是一次偶遇,不代表什么,给我们彼此留下不错的回忆就够了,更何况你这么年轻帅气,该多认识些同样年轻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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