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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那我放心了,我熬夜准备了好几天作品,肩膀都快断了”,莱昂那边长叹一声,继而又礼貌乖巧道,“你也注意休息,下周见。”
  挂了电话,谷以宁抬头见Jasmine正笑着看自己。
  “学生?”她问。
  “不算,是个新助教,不过年纪很小,和学生也差不多。”
  Jasmine笑说:“以宁,你越来越像我妈妈了,她面对学生时就会是像你刚打电话那样的神情语气,哪怕在说很严厉的话,眼神里也是充满希望期待的。”
  “有吗?”谷以宁捏了捏眉心。
  “当然,她以前就说,你在做老师这方面更像她。”Jasmine喝了口咖啡,神情口吻变得正式了一些:“以宁,其实我今天约你过来,也是因为这句话。”
  谷以宁等她继续说下去,Jasmine道:“妈妈走后的这一年,我一直想继续她的使命,所以想了很久,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她的名义,成立一个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的基金会和电影奖。而且我希望不同于其他任何评奖创投,我们的奖没有报名门槛,也不需要宣讲面试,只看剧本和拍摄方案,然后给予拍摄金扶持。”
  她顿了顿:“这只是我的初步想法,以宁,我很需要你加入。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最公平、最有实际意义的项目。”
  不得不说,Jasmine的这番畅想触动到了谷以宁,然而他没有太多犹豫,还是拒绝了。
  “如果你需要任何站台、宣传,我都义不容辞。”
  “我明白”,Jasmine立即道,“你现在筹备新片一定分身乏术,不过这件事不急于一时,它是一个长久的项目,我今天只是给你递一个橄榄枝,你可以考虑把它作为拍完这部电影之后的计划。”
  拍完?谷以宁眼神掠过一丝茫然。他从没想过拍完这部电影的事情。
  谷以宁半晌没有说话,海风吹过,他额前黑发乱了一些,太阳穴的隐痛变成了更清晰的抽痛。
  Jasmine适时打住了劝说,转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看前几天有个帖子,说你在某个内部评审会上,为了不认识的参赛者挺身而出,舌战群儒,非要为他争个说法,是真的吗?”
  谷以宁回过神,有些空洞地看了看她:“什么帖子?”
  电影协会内部评选都是业内人士,谁会闲的没事八卦这些?Jasmine从手机里搜出来,谷以宁看了一眼,只见帖子里,许迪和他的剧本名字出现了好几次,便明白这是许迪自己发的。真是得了便宜还会卖乖,不仅拿到厉铭的好处,还要利用自己的名气再炒作一波。
  Jasmine见他表情,旋即也猜了个大概,放下手机略显忿然:“现在这些小孩真的是,不把心思放在正经创作,只会……”
  谷以宁摇摇头:“也不全怪他,再说,他的剧本也确实不错。”
  “你总是这样”,Jasmine叹口气,没忍住,话题又绕了回去,“所以我找你,不只是因为你谷以宁的名气,更是因为,除了你我身边没有第二个这么纯粹为了公平理想,不计得失帮助后辈的人了。”
  谷以宁失笑:“你把我捧得太高了Jasmine,我也有很多私欲。”
  这个话题最后无疾而终,两人没坐多久,又要为当晚的开幕忙碌起来。
  夕阳垂落,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潭州电影节-胡蝶导演纪念展映正式开幕,谷以宁作为发起人之一上台致辞,简练而不失温情地讲述了胡蝶导演对他人生的影响。
  这是一个讲故事的行业,戏里讲,戏外也要讲,谷以宁内心一半发自真情实感,一半却有些失真,总觉得在台上灯下,种种情怀总会被篡改——“胡老师从业四十余年,除了广为人知的电影导演身份,更是台大电影学院终身教授,她曾说,一个导演能做的有限,而一位好的老师,却能在教育中帮助更多人,甚至改变这个行业……”
  天空由橙蓝交叠彻底变黑,音乐响起,露天酒会拉开帷幕。谷以宁陪Jasmine社交,引见了几位业内人脉,而后功成身退,打算早点回酒店。
  潭州地处南部沿海,冬季潮湿阴冷,夜晚起了风便更甚。谷以宁愈发觉得冷,但向外走去,又有不少人拉着他寒暄攀谈,他太阳穴又在突突地疼,内心愈发焦躁,到最后几乎是有些失礼地,同几个人敷衍道别,匆匆离场。
  酒会的音乐声终于远了,谷以宁看见外面海滩上,许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在聊天嬉笑,电影节的海报招贴铺满了这个小城,“梦想”“未来”“光影”等词藻点缀夜空。
  身后,酒会灯光渐渐暗下去,Jasmine特意准备的高清投影里,开始播放映前短片——《那些离开我们的电影人》。
  骊歌轻唱,数张黑白照片叠化播放,那其中,二十多岁的奚重言笑得格外明朗,他的名字下面,写着代表作——《逃离蔷薇号》。
  谷以宁没有回头,一个人沿着沿海公路一步步走着,单薄的西装在海风中鼓鼓作响,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巨幅的胡蝶黑白像下。
 
 
第7章 梦中人
  在潭州的每个晚上,海浪声都会让谷以宁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喧闹的电影宫外,被南法午后的阳光晒得额头发烫,后背的汗浸湿T恤,他把自己的帆布包翻到底朝天,“我记得很清楚是五张,我还数过的……”
  “别急以宁,可能是刚才掉在车里了,我打电话问问”,庄帆安慰他。
  可是来不及了,五个志愿者,只有四张通行证,而记者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
  另外三人都是技术工种,缺一不可,谷以宁手里只剩下一张证,他交给庄帆:“你先进去,我去找。”
  庄帆说:“你拿着吧,我认识的人比较多,可以找人带我入场。”
  谷以宁说:“不行,万一不让进呢?”
  “那你就帮我安顿一下嘉宾……哎,以宁!”
  没等庄帆说完,谷以宁已经把帆布包塞给庄帆,不容置喙说:“我回去找。”
  “如果找不到呢?”
  “你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远程翻译。”
  “算了以宁,活动统筹很简单,我不进也没关系的!”
  “不能算了”,谷以宁系紧鞋带站起来,“我跑很快的,是我的问题,我要解决。”
  “别犯轴”,庄帆伸手想抓他,“诶!算了吧!”
  “不能算了啊。”
  不是庄帆的声音,更不是谷以宁说的,他这时已经跑出去几步,又停住,然后被这个声音叫回来。
  逆着阳光,谷以宁眯起眼睛也没看清说话的人长什么样,他听见那个声音和庄帆打招呼,语气爽朗,带着笑意,和五月的海风一起吹过来,谷以宁再努力睁了睁眼,还是只能见到艳阳下棕榈树高大挺拔的影子。
  他说:“用我的证件吧,你朋友叫什么?让他别跑了。”
  “他叫谷以宁,巴黎高师的高材生”,庄帆说,“你一直在旁边看,不早说?我们以宁都差点跑远了。”
  那人又笑了几声:“早说还怎么观察生活?”
  “我说你们这些导演”,庄帆朝着谷以宁招手,“以宁,快回来吧!”
  一张证件划过蓝天矮云,抛过来,谷以宁接住,摸到挂绳上还有一点点温热,这张证件是红色的,代表对方是受邀嘉宾而非志愿者,谷以宁犹豫起来:“你的证件上有照片……”
  “这么乖啊?”那个人促狭道,“放心吧高材生,老外分不清亚洲人长相的,先混进去再说。”
  谷以宁小声说“才不是”,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只知道他又笑起来,这次笑声是压低的,好像故意在笑他,谷以宁不太高兴,还是出于礼貌,问:“那会不会影响你进场?”
  “我没事儿”,他说,北方口音里带着天然的松弛,还有一些得意和卖关子的顽劣,“我进去,没人拦我。”
  “不用担心他,他就是主创团队”,庄帆说,“介绍下,这是奚重言,奚导,今年戛纳主竞赛单元《白鸽》的副导演。”
  “嗯!好好介绍我,杜导过来了,我得先走了,回见庄帆,回见高材生!”
  谷以宁看见他跑过去,白衬衫被风吹起来,闯进一群西装革履的团队,那道白显得格外突兀,团队最前面的人谷以宁认出来了,是大导演杜少强,他看着跑过去的人,好像在笑骂他什么。
  “对了,他今年好像还入围了短片单元,你之后可能还要碰上他。”庄帆说。
  谷以宁点点头,说“真厉害”。
  “嗯”,庄帆帮谷以宁把那张证件挂在脖子上,“他不光是拍得好,也很会把握机会,当年他在大学生电影节得了最佳短片奖,直接拿着奖杯就去看了杜少强的展映,看完后从观众席站起来,把自己作品集和联系方式给了杜导,之后一毕业,就成为了《白鸽》的副导演。”
  谷以宁低下头,摸了摸胸口的那张证件,把它翻过来,想看看奚重言的名字是哪三个字,也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但他还是没有看清,每到这时,梦就醒了。
  海浪在窗外一声一声地拍打着,谷以宁从酒店的床上坐起来,习以为常地接受了这个中断的睡眠。
  他拉开窗帘,外面是黑色的没有一丝月影的天,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半小时,谷以宁抽了一根烟,以他的习惯,每个失眠的夜都是用看学生作业来打发的,但是眼下刚开学,根本没有作业,至于剧组实习的招募,还没到截止日期,恐怕那群拖延症学生是不会发来的。
  他只能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剧本,改掉几处语序问题,回复了几封没什么要紧事的邮件,然后靠在窗边,望着海平面和天空发呆。
  在窗外天空刚刚泛起一层灰蓝色的时候,电脑邮箱发出一个短促的提示音,新邮件,谷以宁以为是国外发来的,却没想到,邮件标题是「实习自荐01」。
  按照他的规定,这封邮件没有露出任何个人信息,只有两份文件,一封自荐文书,一份命题作品。
  自荐信只有两句话——
  “我可以做任何岗位,也可以胜任任何岗位。”
  “如有质疑,可以看我的作品。”
  艺术专业的学生大体分为极度自信和极度自卑两种,谷以宁对这些花招见怪不怪,又点了一支烟,笑了下,觉得这个01的语气虽狂妄,却也不让人反感。
  而在他点开作品文件,看到视频的第一个画面时,谷以宁便忘记了手里的烟。
  这竟是一部三维动画短片,距离他公布招聘题目只过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置信地点了暂停,回过去又看了一眼,确认是针对央艺学生的实习自荐邮箱。
  50多个小时产出的作品,短片的画面和制作都算不上精致,但叙事结构和镜头语言却极为成熟,剧情用了复调叙事法,讲了三条故事线。
  第一条故事线是在海边,两棵椰子树并列站在一起,它们一直在闲聊,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废话,镜头不断碎片跳切,画面零碎。
  第二条故事线,是主角无数次睁眼醒过来,每次醒来它都是不同的身份,有时是一株花、有时是一只虫子、一条鱼、一只飞鸟……它醒来后总是会急匆匆地,像是去找什么。
  第三条故事线,是只有一颗椰子树站在海边,日升月落,春去秋来,椰子树在长高结果,叶子由绿变黄,果子成熟坠落,时间在这条故事线里变得缓慢而沉重,镜头一直从高处俯视着它,仿佛也在等待什么。
  三条故事线交叉剪辑,一开始让人摸不到头绪,直到最后三条汇合——
  第一个故事结尾,一棵树因为台风而倒下;
  第二个故事最后,主角最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第三个故事,那棵孤独的椰子树旁边,一个折断的树根旁,终于等来破土而出的一棵幼苗。幼苗很快地长高,仰头看着身边的椰子树,大声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终于又找到你啦!”
  谷以宁把这个短片拖回去反复看了几遍,他布置的题目是“不说我爱你的表白”,不限制格式体裁,剧本、分镜图、短片都可以,而这个01号作品不仅是第一个提交的,还是用了最耗时复杂的动画片形式。
  谷以宁在脑中搜寻所有他认识的学生,能有这样胆量又能做到这样水平的,想不到任何一人。如果有,恐怕也早就在老师之中口口相传了。
  但有一个例外。
  天已经亮透了,窗外的海浪声随着潮涨而更加汹涌,谷以宁打开教务网站,开始搜索莱昂信息,又找出了他的获奖信息和作品——都是动画短片,有二维三维,有不同剧情和画风,但是镜头语言、剪辑乃至后期风格是相当成熟一致的,完全可以看出和今天收到的作品,是出自同一个人。
  谷以宁回忆自己已知的关于莱昂的信息——获过国际学生电影节大奖、法国电影协会强烈推荐,看来并非名不符实。
  而这种不循常理,稍显狂妄的作风,也和自己认识的莱昂完全一致。
  谷以宁心中却没有多少发现人才的欣喜,他与莱昂的相识过于戏剧化,后来又先入为主认定莱昂是通过厉铭而进入央艺,因此从未求证过这人的能力。
  种种原因,细究起来,作为教授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实习助教,是否是他的失职?
  而Jasmine的那些话,就更让他脸红惭愧——纯粹为了公平理想,为了让年轻人不被埋没……他真的有那么无私吗?他真的可以不计较对方的目的,把一个不可预知风险放在自己剧组吗?
  谷以宁一遍遍推敲叩问自己,在自己的逻辑和规则里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最后他想起了许迪。谷以宁问自己,如果正月十五那天坐在会议室的他,知道许迪未来会向厉铭献媚、会利用自己发帖炒作,他还会在看过那本剧本后,顶着得罪整个协会的风险站起来吗?
  谷以宁想,他还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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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攻略+1(电影节细节和现实可能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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