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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第8章 意外出柜
  四天后,谷以宁回到北京。
  在实习招募截止时间后的一天内,谷以宁把收到的43份邮件随机排序,交给了由制片、副导演、博士生组成的小组进行二轮评审。
  而导演的那份评分表,则被他锁在了自己的电脑里,直到第二轮盲投后才会打开。标记01号的作品,他的分数栏是空白的。
  《戏剧文学基础》的第二次课,仍是A1教室,本科二年级,莱昂坐在老位置。这次是早八点的课,讲桌上放的是一杯热美式咖啡和一杯陈皮姜茶。
  热美式提神,陈皮姜茶浸润脾胃,恰好驱散在潭州积攒的湿冷。短短时间里,谷以宁似乎已经习惯了莱昂这种让人发毛的体贴,自然而然喝咖啡喝茶,然后在那双目光注视下讲课。
  课间结束后,谷以宁回到教室,讲台上的热茶如常加满,但是讲台下的座位上却多了一个人。
  剧作系一班班长陶夕影紧挨着莱昂,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见谷以宁进了教室又立刻止住,略显刻意地端正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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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态谷以宁倒是见怪不怪,但这次他却留心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
  谷以宁记忆力极好,对蹭课旁听的学生也都有印象,他一眼便看到教室另一边,一个名叫张潮的外校生,正死死盯着这边的莱昂和陶夕影。
  他记得张潮上学期堂堂课都来,而且和陶夕影形影不离,也记得这个男生个性很强,有次因为蹭课被本校生质疑,还差点动手起冲突。
  不过,谷以宁向来不多管学生间的矛盾纠纷,尤其这其中还有莱昂——想必这些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谷以宁装作没看见继续上课,没想到下课时,意外便发生了。
  他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正为没人追上来而觉得清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惊呼喧哗,谷以宁脚步顿住,立刻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他穿过围观的学生,只见莱昂已经倒在讲台台阶旁,低头抱着右手肘,牙关咬紧,脸色煞白。
  陶夕影在一旁慌张得快要哭出来,旁边几个男生拉住还在怒火中的张潮,却拦不住他指责的声音,场面极为混乱。
  谷以宁顾不上他们,大步过去蹲在莱昂旁边,问他是不是撞到了台阶,骨头有没有受伤。
  莱昂这时才抬起头,但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股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涌出,谷以宁心脏极为隐蔽地刺痛了一瞬,身体也不由得僵住。而莱昂似乎比他反应更剧烈,甚至没管剧痛的手臂,立刻用手捂住鼻子,背过身躲避谷以宁的视线,低声问陶夕影要纸巾。
  谷以宁指甲摁进手心,强迫自己回过神冷静下来,他伸手轻碰莱昂受伤的手臂,以有限的急救知识判断伤势。
  “能动吗?”他问。
  莱昂捂着鼻子没回头,瓮声答:“可以,没有骨折,只是撞到了台阶上。”
  听他说话条理清晰,想来问题不大,谷以宁收回手:“起来,去医院。”
  “等等,谷老师”,莱昂用受伤的手抓住他,小声道:“疼。”
  谷以宁虽觉得他装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还是没敢用力,只能任他握着手,年轻人的掌心温度很高,热量像是要穿透他,谷以宁拉着他站起来,后背到脖子都有些微微冒汗。
  莱昂仍用纸巾捂着鼻子,似乎非常介意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但他没办法掩盖指缝间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有脸颊逐渐泛起的红肿。
  张潮看到他这副样子,一面心虚,一面又梗着脖子道:“活该,一拳都挨不住的小白脸。”
  陶夕影愤然看了他一眼,对莱昂道:“别理他,我送你去医院。”
  “你和他认识了几天,就这么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
  被无视比挨骂更让人恼怒,涨潮顿时气血上涌,伸手想要拉开陶夕影,然而他动作极为莽撞,眼见又要碰到莱昂的伤处。
  谷以宁伸出手,攥住了张潮的手腕。
  他并没用太大力气,只温和制住他:“张潮,对吧?”
  张潮面色一讪:“谷,谷老师,您记得我?”
  “工业大学冶金系大三学生,上学期每周都来听我的课,每次来都要坐一个半小时地铁。我还记得你课间问过我一次问题,说过你想跨专业考央艺研究生。”谷以宁见他情绪稳定了一些,才转而加重了语气:“在这儿动手闹事,你是想被自己学校记处分,还是想被央艺拉入黑名单?”
  张潮愣了片刻,气焰顿消,谷以宁这才放开手。
  莱昂从始至终都盯着谷以宁的侧脸,片刻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说:“谷老师,咱们走吧?”
  谷以宁微皱眉,这次没管他受不受伤,直接收回手。
  “谷老师”,在他们转身后,张潮仍不服气道:“您的助教和女学生纠缠不清,插足别人感情,难道他就没有错误吗?”
  陶夕影涨红脸打断他:“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他没有半夜给你发微信?没有在宿舍楼下堵着你?”
  “但……”
  “但她已经和你分手了”,莱昂转过身,脸色苍白地嗤笑一声,“我和她怎么交往和你有关系吗?”
  “你他妈的……”
  张潮忍无可忍,又一次攥紧拳头迎面而来,在被逼近鼻梁的时候,莱昂轻松一闪,躲了过去。张潮扑空后差点摔倒,但莱昂没有什么得胜的喜悦,他转头看了谷以宁一眼,眼色暗了暗,把擦净鼻血的纸攒在手心。
  谷以宁这次觉得他挨打也是活该,因而面色冷淡站在旁边,毫无再拦架的意思。
  莱昂仍看着他,在张潮再度转身时,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而且我也对插足你们感情没什么兴趣。因为我是同性恋。”
  张潮“咦”了一声,拳头刹停在空中,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你不会这么没种吧?”
  莱昂深吸口气:“要我证明给你看?”
  显然是不需要,张潮甚至冷静了下来,想到男人再怕挨打也不会随便说自己是gay,他松开手看向陶夕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但陶夕影也是一脸诧异,没空理他。
  央艺校风虽开放,但当众出柜也是新鲜事,再加上打架和三角恋,周围逐渐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学生,事态恐怕会愈演愈烈。
  谷以宁只叹自己低估了莱昂的厚脸皮,还是没办法再作壁上观,对周围人说:“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然后主动拉住了莱昂的外套脖领,压低声音厉道:“去医院,别闹了。”
  莱昂摸了摸鼻子,有些得逞地笑了笑,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车上,陶夕影一边对莱昂连连道歉,一边断断续续讲了前因后果。
  她和张潮上学期在课上认识,一来二去谈了恋爱,但交往后她感觉对方性格偏激,为此几次提出分手,但张潮次次反应剧烈,堵在学校门口和宿舍楼下,用各种激烈的方式请求复合。
  到了这回,陶夕影是彻底下定决心要分手,但不知为什么张潮翻到了她和莱昂的聊天记录,笃定认为是莱昂插足。而陶夕影不堪被他纠缠,干脆将错就错,请莱昂帮她演一出戏。
  “都怪我,上次我约了莱昂在宿舍门口,本来以为他看见了就会彻底死心,但我没想到他还会追到教室出手打人。”
  陶夕影说着愈发内疚,倒是莱昂坐在副驾驶上,气定神闲仿若受伤的不是自已,安慰她说:“保护你不被外校学生骚扰,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察觉到谷以宁瞥了自己一眼,他又稍加严肃纠正道:“而且我只是帮你打掩护,可没答应假装是你男友。”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陶夕影犹豫一阵,小心问:“那出柜这件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我坦坦荡荡又没犯错。”莱昂随口一笑,问谷以宁:“谷老师,你说呢?”
  谷以宁心中叹了口气,莱昂也许没有做错,但也绝对没有采取最好的处理方式,可是他没说什么,只是踩下刹车:“医院到了。”
  莱昂从头到尾都精神矍铄,挂号排队都自己抢着在前面,谷以宁觉得他应该没什么大事,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回复消息,完全出于甩不掉的责任才陪着他。
  但没想到莱昂进去诊室十几分钟,出来后手里竟然拿了一沓检查单。
  医院里各个检查科都排着长队,这一沓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完。谷以宁头疼不已,忍不住再次怀疑莱昂是装的。但陶夕影下午有课,他当然没办法撒手不管,只好认命。
  安顿好莱昂坐在候诊区,谷以宁到自动售卖机买了点面包和水,又借了两个冰袋,一边穿过摩肩接踵的人,一边打电话取消了一个下午的剧本会。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抬头有些微弱烦躁地寻找莱昂,远远看见一颗棕色脑袋,独自坐在一排排病怏怏的人之中,用一种不太舒适的姿势半靠在金属椅子上,脸颊淤青,眼镜瞪大了观察着四周。因为是外国人所以显得有些突兀,又有些形单影只,像落单在麻雀群中的大雁。
  不知为何,那种隐蔽的刺痛又冒了出来,就像刚刚见到莱昂流鼻血时一样。
  莱昂恰好在此时转头看见他,四目相接,莱昂好像还保持着观察的眼神,认认真真地盯着谷以宁看他,然后才露齿一笑。
  “你刚刚站在那儿发呆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眼熟”,他拿着冰袋贴在自己脸上,歪头想了想说,“像是电视剧里面,带孩子看病的老父亲。”
  谷以宁瞥他一眼:“我的年纪也快要能当你爸了,不过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儿子,操心死了。”
  莱昂从谷以宁手里接过拧开的矿泉水,灌了两口,没说话。
  谷以宁察觉到他从进了医院就有些安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补了句:“但要是你能像今天一样消停,倒也还好。”
  莱昂低头笑了笑,过了会儿说:“我真的很讨厌医院。”
  谁会喜欢医院呢?谷以宁心里想。但没过多久,当他陪着莱昂进CT检查室,帮他脱下外套和卫衣时,才发现一切又是自己先入为主的浅薄判断。
  莱昂赤裸着上半身,整个右半边冷白色的皮肤上——从锁骨到手臂,再到后背肩胛和腰腹,盘亘着大片暗红色的水波一样的疤痕,像是吞灭半边天的火烧云,而肩膀上一道手掌长的缝合线,又像雷雨天劈裂的豁口。
  相比之下,他右手肘的红肿擦伤,竟像是微风细雨,都变得不足为道了。
  “我的右肩关节和锁骨有两处钢钉,材质是钛合金,安装时间是五年前,刚刚撞击之后医生担心有裂痕,请帮我检查一下。刚刚直接撞击的地方是右手肘,可能有轻微骨裂。”
  莱昂熟练地对护士交代自己的伤况,说完转过头,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浅金色十字架项链,对谷以宁露出一个轻描淡写的笑。
 
 
第9章 输赢
  好在检查结果问题不大,只有手肘轻微骨裂,莱昂右手打了一个夹板,两周后就可以拆除。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莱昂走出门便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谷以宁不由自主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看了看旁边缠着绷带脸颊微肿的小孩,不自觉笑了笑。
  莱昂立刻借机卖乖:“谷老师,我今天表现是不是还可以?”
  谷以宁走到车旁拉开门,说:“是,成熟稳重。”
  莱昂离开了医院立刻神采飞扬,也不管谷以宁是不是讽刺,马不停蹄自吹自擂:“这点小毛病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当年我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住了三个月,又到康复医院过了一年才能正常生活,每天康复训练比这个要疼多了。”
  谷以宁坐上车,看他在副驾驶用左手费劲地扯着安全带,倾身过去帮他系上了。
  谷以宁能感觉到莱昂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发顶,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他后知后觉,却幸好莱昂并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动作,只是很轻地呼吸着。
  “谢谢”,莱昂做出绅士状,“谷老师,我请你吃饭吧?”
  谷以宁坐正回去,发动车子,说“不用,你住哪儿?”
  莱昂撇撇嘴,也没再勉强:“学校宿舍。”
  车子启动后莱昂端正坐了不到半分钟,又问:“谷老师,你刚才一直看我身上的伤疤,是不是吓到了?你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谷以宁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路:“没有吓到,你有你的隐私。”
  “没什么好隐私的,五年前家里失火,我捡回了一条命。”莱昂语气轻松道,“其实是我想解释,我怕你觉得我太弱,今天在你面前流鼻血还挺丢脸的,但谷老师你相信我,我一直康复锻炼,身体非常好。如果不是张潮偷袭,旁边又是台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当然,如果不动手只动口,他更赢不了我。”
  谷以宁转头看他一眼,莱昂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他忍不住问:“你就在意这些?”
  “那我应该在意什么?”
  谷以宁难得耐心企图和他解释:“张潮今天本来已经住手了,你不该再和他斗气,更不应该……虽然你是外国人,但毕竟算是半个教职工,大张旗鼓说自己是同性恋,在这里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的。”
  莱昂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关于这件事,我还以为谷老师会站在我这边。”
  “我只是提醒你。”
  “所以,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莱昂还是来时那句话,又问了一遍,“谷老师,你希望我怎么做?”
  很多事是没有对错的,只是存在风险,但谷以宁想到自己在二十出头做的事,没有说出口。
  “闹成这样,教务处一定会来闻讯,你到时候就说是为了避免冲突才那么说,不要和他们谈什么性取向,没必要,明白吗?”谷以宁只认认真真教莱昂如何应对,“至于张潮和陶夕影的问题,你也不要再掺合了。”
  莱昂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说:“你是担心我吗?我还以为,你会希望我犯错好让我离开学校。”
  谷以宁确实希望,但这件事上他有责任。他罕见语塞一会儿,只说:“我只是不希望事情再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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