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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阮盛丹微微一笑:“一切都离不开您的帮助,李公子,也恭喜您成功离开秘境!”
随后,阮盛丹聊起此次比赛的基本规则。
“真元宗参与了此次道场建设,所以能了解到更具体的规则,长号角意味着战斗停止,短号角则是冲锋号,为开战信号,每个进入赛场的队伍在最开始会得到一面旗帜,北岸为蓝旗,南岸为红旗,这是队旗,失去队旗的队伍将被送出道场,除了队旗,还有长河北岸与南岸的红蓝军旗,两方军队各有三面军旗,每损失一面旗,那方就会有三分之一的队伍被送出道场。”
“这次比赛是记分制,每个小队夺走其它小队的队旗会得到一分,躲得对方军旗可得到对面三分之一的分数,在大比结束时,留在道场的队伍按得分高低排名,所在的宗门会得到不同等级的天道奖励,前十名的宗门在未来三年的名字都会挂在天道巨石上,供修真界所有修士瞻仰,若是得分靠后,在损失军旗后,会按照得分由低到高的顺序清理队伍,他们的队旗分会算到夺旗者的小队头上。”
“此次宗门大比的时间限制为一个月,维持到这次战争的结束。”
李秀白原路回程,叫上封凝和汪小月,三人第一次回到“军营”,营长为他们安排住宿,是大通铺,夜晚鼾声震天,三人警惕修士偷袭,轮流护法,过了大半夜,拂晓时分,户外传来急促的“嘟、嘟、嘟”声。
这是冲锋号!
三人同时离开营帐。
拂晓,战斗又一次打响。
李秀白一行人没有犹豫,直接来到长河南岸,红旗的位置,他们是最早的一批,此时到达的唯有真元宗的队伍。
很快,蓝方的队伍也杀过来了。
一群是上清宗,另一群则是……
和尚。
般若寺的和尚。
背后罗鼓震天,两兵相交,血肉横飞,士兵们挥舞着武器,一边杀人,一边迎接死亡。
这其中,越来越多的修士离开战场核心,奔向河岸。
一晚过后,大部分留下的参赛队伍都已明白基本的比赛规则。
六个和尚均拿着长棍,站成一排,动作整齐划一,进攻红色战旗下的红方修士,上清宗同样派出了六个修士,其它小门小派更多也是来进攻,看样子留在河对岸守护蓝旗的人并不多。
红方也同样,护旗的更多是筑基期,甚至筑基初期都少见,想必也是渡河去了对面夺旗。
毕竟夺一面军旗能得到对面三分之一的队旗分,值得一拼。
汪小月双手握着短刀,也加入战斗。
“师兄、秀白,你们去河对面夺旗吧,我留在这里护旗,你们去河岸对面!”
李秀白与封凝对视一眼,他们来比赛,自然是为了赢。
二人离开战圈,飞身渡河。
北岸。
燕青正在内圈,守护军旗,她是上清宗的人,与她同队的两人都去了南岸,把护旗的任务交给了修为最低的她。
今天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蓝旗这边的战斗还不算激烈,直到……
燕青忽然觉得心惊肉跳,她抬头,见一把漆黑的刀出现在空中,蓝天之下,犹如一片影子,几乎没有泄露丝毫灵力,悄无声息地落下。
很危险。燕青顺从直觉做出判断,通知同伴躲避,其它宗门的修士难以察觉到其中的强大力量,举起武器接招,几乎没有一丁点阻碍,那黑刀直接将武器斩断,切口整齐光滑,可见这一刀的速度。
噗——
那竟是那人的本命武器,修士本身吐出一口血,当即失去了战斗力。
燕青在内圈,心有余悸地看向黑衣人,这到底是谁?那个人再怎么说也是筑基后期,居然差点被这一刀给杀了!这是怎样的实力?
黑衣人缓缓偏头,露出一张陌生而平凡的脸,他的目光滑过燕青,看向她背后的军旗。
燕青的心脏一紧。
这个人,杀过人。
几缕金火在脚下显现,犹如一片薄雾,他抬脚,往前跨了一步,战斗的众人只觉有热风拂过,李秀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军旗下方。
怎么来的?
燕青没有时间去想其它,没有一丝犹豫,她躲开了这一刀,
护旗并非是件容易的任务,但燕青的目的不是保护三面军旗不倒,只需保持一面旗帜不倒就行。
毕竟上清宗的队伍得分不可能沦落到最后三分之一。
若是此人已夺取两面蓝旗,她才会给南岸众人发去信号。
但别的小门小派就不一定了。
可李秀白这一击过于强悍,没人有信心正面接下……
眼看刀锋就要切断原木旗杆,却听见“咚”的一声闷响,那普通的旗杆居然没有被斩断。
熟悉的力量沿着旗杆往前流窜。
魔气!
李秀白面色一沉,抽刀后退,只见一丈长的军旗被一人拿在手里,犹如长枪一般挥舞,在空中呼呼作响。
劲风袭来。
长棍拍向李秀白,他翻身躲避,见棍身表面覆上一层黑雾,李秀白脸色变了又变,他抬头,看向甩旗的主人——
上官缨的外貌,饕餮的灵魂。
第60章 示弱
李秀白内心骇然。
饕餮怎么会来宗门大比?在北冥遭受了那样剧烈的雷击,它还能如此活蹦乱跳?
饕餮弯起唇角,偏头看着李秀白:“见到我,你似乎很意外,火神传人!”
它贪婪地舔了舔唇。
“让我吃了你……”
下一刻,军旗再次飞扬,浓雾被旗子扇动,以极快的速度往四周扩散,雾气沾染到修士体表,迅速将他们吞噬,活人变白骨。
青年修士们惊恐地大叫:“这是什么?”
“救命!救救我——”
从未见过血毒的修士们难以抵御血毒,为数不多的几个从秘境里逃出来的修士见到这雾气,面色大变,竭尽全力逃离饕餮血雾的区域。
在黑雾中心,金火在李秀白的周围明灭,一边被血雾吞噬,一边又从体内涌现,他神行至饕餮背后,燃火刀对准其后颈,下落,饕餮骤然扭头,露出上官缨的脸。
一个念头在李秀白脑海中闪过:如果杀了这具身体,上官缨也会死吗?
千钧一发之时,李秀白有了瞬间的犹豫,饕餮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好。
来不及躲避,一团浓雾笼罩李秀白的全身。
“火神的力量,归我了!哈哈哈——”饕餮大笑,此间战场是饕餮的天堂,死亡随处可见,到处都是食物,更不要说还有火神传人。
轰!
金火爆发,烧灭血雾,火神领域开启,恐怖的神火力量犹如水波荡漾,蔓延至整座道场,河岸两边,所有的修士都被神火吸引,看见那片灿金火海,面露畏惧。
这是谁?
哪个宗门出了这么个可怕的后辈?根本没听说过!
李秀白浑身金火,愤怒地看向饕餮。
“你要杀了所有人?”
“杀?”饕餮低头,舔了舔唇,像是有些羞涩,他纠正李秀白的说法:“我要——吃掉所有人!这么多鲜嫩的食物,比秘境里的那群老东西好吃得多,若是放过岂非浪费?”
他盯着李秀白,眼里露出贪婪:“你——毁掉我的一根食管,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我一定会吃掉你,之后,这个硬骨头我也可以消化了,呸!呸——”
它在说上官缨,李秀白怒火中烧,无相卷起火焰旋风,刮向饕餮,被它轻飘飘地躲过。
李秀白的灵力在飞速减少。
一刻钟内,他得解决饕餮。
怎么办?
火焰烧毁一片血雾,露出其中被腐蚀了一半的年轻修士,不分敌友,全部死亡。
源源不断的血雾,太多了,太浓郁,就算用火神领域也无法将它们烧尽,除非有唐静中那个级别的力量。
游南音终于开口:
——李秀白,别跟它纠缠,毁掉军旗。
李秀白重拾信心。
——好。
此时,饕餮再次挥动军旗,犹如一个捣蛋的幼童,旗杆撞向李秀白,旗帜带风,将血雾吹得更远,李秀白握拳,目露凶光,火焰自拳头燃起,正面接下这一棍。
碰!
钻心的痛从指尖传来,李秀白面色惨白,每一根指骨好像都断了,传来钻心的刺痛,可他没有退缩,另一手用力抓住长棍。
火焰覆盖棍身。
绞杀血雾!
滋滋——
燃烧声刺耳,金火蔓延至顶端,点燃军旗,这回没人能阻拦他,火焰轻而易举将旗帜烧成灰烬。
蓝旗方,三分之一小队被天道强制遣返回现实,饕餮的表情变了变,他一脚踢上长棍,飞向李秀白,被无相荡开,再看去,饕餮竟然反身,跑进士兵队伍里,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它逃跑了?
血雾迅速消散。
李秀白垂下手,先前的修士们或化作白骨,或浑身腐烂,遍地都是哀嚎声,几乎都没了活命的可能。
可恶。
李秀白踉跄走了几步,脸上毫无血色,血雾对他也是有影响的,最后那一击,有雾气通过旗杆进入了他的体内,直到现在还在腐化他的内脏,即便用金乌火也很难将它们驱散。
——李秀白。
游南音看不下去了,开口。
——你来幻境吧。
李秀白的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右手抚上胸口,以身入境,游南音站在雪地里等他,如同过去那样。
“尊者。”李秀白叫了他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双手颤抖,跪倒在地,大风扬起,刮过他的脸颊,吹来游南音熟悉的气息,冰冷的,但并没有攻击性,李秀白仰头看向他,看见这人皱紧的眉头。
他在为自己心忧。
游南音俯身,贴近了,抓住他的衣领,这让李秀白想起了在欲之域的一些画面,那时,这人也是穿着一身白衣。
他低低咳嗽两声,丝丝鲜血自嘴角渗出,他执着地看着游南音。
“李秀白,这是你的报应,”这一次,游南音的眼睛是冷的,嗓音也是冷的,“破坏秘境,把它们都放出来,现在你满意了吗?”
话虽狠,雪神的神力却顺着经脉流窜全身,纯粹的神力宛如血雾的天敌,将它们驱逐到体外,又被漫天风雪吹散。
感受到体内属于游南音的气息,李秀白胸口充斥着暖意,他抬手拉住这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游南音抱住。
“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后悔。”他闷声道。
明明已经有过更深入的交流,可李秀白依旧喜欢拥抱,拥抱能带给他力量。
“我在恶之域遇到了上官缨,”李秀白靠着他的肩膀,无视这人的冷言冷语,慢慢说,“你当时不在我身边,他与我的擂台赛,我赢了。”
这话说的,倒有些委屈了,像是在责怪游南音的离开,他手臂用力,将人抱得更紧,游南音对他无可奈何,李秀白的眼神暗了暗。
“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饕餮抢占了上官缨的身体,所以才能来参加宗门大比,而你毁掉旗帜后,天道介入送走失败的队伍,它怕被发现遭受天道的惩罚,所以才那么快收起气息逃走。”
游南音的语速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李秀白靠着他的肩膀,恢复灵力,良久,浅浅“嗯”了一声,像是某种微妙的示弱。
李秀白的示弱,对游南音是有效的,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若是三面蓝旗都被毁掉,那么饕餮也会被送离道场,必定会被天道发觉,降下惩罚,若是上官缨还活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抢一抢控制权。”
在他身上靠了好一会儿,李秀白才慢慢回归平静,游南音的头发贴着他的脸,他追寻着发香,仿若不经意地用唇碰了碰游南音的耳朵,随后迅速放了手,从锦囊中拿出红缨枪,插入雪地里。
他完全恢复了斗志,一如最初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尊者,本命武器还在,就意味着它的主人没有死亡吧?”
游南音摸了摸发热的耳尖,点头道:“是,本命武器诞生于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这二者同时存在,这把枪才能够存在。”
“好,”李秀白看着游南音的眼睛,像是在给游南音,也是给自己许下诺言:“我会让雪阳宗重返修真界,我也会救上官缨。”
李秀白返回道场,天色已经暗了,已是下午,封凝和汪小月都过了河,此时正在喊李秀白的名字,李秀白往前走了两步,他们立刻回头,看见他,才都松了一口气。
“受伤了吗?”汪小月问,她眼里还有惊恐的情绪,方才要用血雾吃了那么多人,遍地白骨,没人敢靠近,这两人还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找自己,李秀白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没有。”
封凝同样惊魂未定,他在秘境时,还未进入恶之域,并不认识饕餮。
“那到底是什么?”
“上古恶兽——饕餮。”
封凝惊讶:“那种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从秘境里逃出来的,”李秀白将玉佩仔细擦拭干净,重新藏进胸口,“它想吃了这里的所有人……我毁掉了蓝色军旗,我们暂时不用担心被送出赛场,之后你们两个都跟着我一起行动。”
虽然不太明白,封、何二人也都应了下来,毕竟李秀白已经为雪阳宗得到了蓝方三分之一的分数。
河对岸忽然传来异动,三人回头,就见红方的第一面军旗也被斩断,无论死话,红方排名在后三分之一的修士的身体逐渐虚化、清失。
汪小月看见了熟悉的金线外衣,向前走了一步,“夺旗的是程铎!”
呜——呜——
停战的号角声传遍整个战场,三人往河南岸赶去。
河面上,李秀白与程铎一行人擦身而过,那人陡然发难,抬掌突袭李秀白,李秀白不假思索地与他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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