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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脱手,直奔李儒的方向,随后李秀白也冲出领域,金火在他背后化作一片尾巴,迅速归于他体内。
二人的距离极速拉近,李儒察觉到愈发逼近的杀气,面色发狠,回头挡下这一击。
这一次,四周的草木均被爆炸的火燃成灰烬。
“李秀白!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回答他的是一柄黑刀。
咚、咚!
李儒两刀落下,李秀白被他逼退两步,灵力逼近体内,搅乱他的气息。
先前领域里没有注意,到这时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李儒出手很辣,直刺他的胸口,李秀白神行至空中,将功法运转到极致。
李府内开始爆炸。
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李秀白对灵力的利用更加得心应手,李儒只能用灵力的量弥补这差距。
叮!叮!
最后两刀,李儒一只手的刀竟被生生砍断,他压下本命武器折断的剧痛,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刀下落。
铿!
无相脱手。
李秀白即刻出掌,李儒迎战,掌心相对,二人同时坠落,李秀白五脏俱痛。
这一招他输了,他咽下一口血,又一次神行至李儒身前,伸手,李儒以为他还要对掌,无相却在他掌心寸寸显现。
来不及躲。
李儒一手抓住刀身,刀尖刺入胸口半寸,再也难以移动。
“李秀白!你一定要杀了我?我可是你伯父!你杀了我,李家旁系也不可能再听从主家命令,这世上再无烈火世家!”
“没有便没有,我只是为复仇!”李秀白的目光决绝,“对我来说,你死才是最重要的事。”
李儒一掌拍向李秀白的前胸,这人硬受下,金乌火却顺着刀锋钻入李儒的心脉。
灼烧。
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灼烧。
随后是血肉、皮肤……全都烧了起来——
烧死他!
第69章 大势已去
下江城门被众多藤蔓层层包裹,藤蔓中央是郭向武,他一身蛮力,一次次撕开这些木藤,他不想再跟这两人纠缠,奈何每当他想离开,莫元的刀便会逼近,一旦停下与之交手,接着立刻又被藤蔓缠绕。
被这两个金丹小儿困在此处,郭向武只觉憋屈,不由得大喝一声,灵气爆发,割断大片藤蔓,又立刻被缠绕,郭向武一把抓住扔身,可即使凭元婴期体修的力量,居然也无法将这些邪门的绿藤连根拔起。
这也是李曼轻离开真元宗前,司琴送给她的东西。
李曼轻站在城墙上紧盯着绿藤,及时为各个根系注入灵力,让郭向武无法摆脱藤蔓的控制。
城外,范袭转头,看见郭向武如困兽之斗,内心也有些焦急。
李儒对上李秀白,也不知能不能赢。
嗖!
范袭刚一偏头,一柄小刀就贴着他的下巴险险划过,他躲开这刀,与容天钰拉开距离,容天钰眯了眯眼:“不认真,可是会死的。”
只是稍稍分心,就被钻了空子,丝丝血珠从下巴渗出。
他这边对付容天裕并不容易,此人并没有与他同归于尽的打算,但凡他进,容天钰就会退,可若是他想退,立刻就会被抓住破绽,容天钰的攻击阴险刁钻,招招皆是杀招,稍不留神就会中招。
范袭擦净下巴的血痕,长柄弯刀终于又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的本命武器。
他看向容天钰,挥刀质问:“你一定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容天钰眯了眯眼,阴阴道:“不,是你死,我活。”
大刀扬起,范袭摒除杂念,决定先全力与此人分出胜负。
轰隆隆……
城墙那边异状陡生,当重拳砸向墙壁,无数砖石落下,藤蔓的生长变缓,郭向武得以从中脱身出来,第一时间冲进下江城,莫元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曼轻。
“你——”
李曼轻收到了来自李秀白的传讯,她呢喃:“李儒死了……”
莫元深吸一口气,来不及多问,已朝郭向武追去,李曼轻跃下城墙,与夏家兄妹打了个照面。
夏青宁激动地抓住她的衣领:“你做什么?”
李曼轻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她愣愣转述:“李秀白说,李儒已死,要你们带人去李府。”
夏青宁依旧不信任她:“那你呢?”
“我去解范正卿身上的蛊,李秀白让我去……”
夏家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总算没再为难,与金管家一起,带领上官、李两家的修士队伍进城。
范袭扭头欲追,立刻被一柄柳叶飞刀割破了小腿,刀伤深可见骨,若是他反应慢一点,这一刀必然已割裂他的跟腱。
长柄弯刀反手挥砍,容天钰的身影却有如鬼魅,没次落下的刀都像是斩在影子上。
只一个晃神,容天钰的脸便贴近眼前,伴随着脖颈处的刺骨寒意,范袭后背汗毛倒竖,几乎是求生的本能让他收起刀,抬手挡住自己的脖子。
刀尖扎穿掌心,范袭低喝一声,另一掌拍向容天钰的胸口,将人击退。
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范袭满身都被汗水湿透,紧接着是后怕。
差一点,那把刀就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范袭灵力强势,容天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看向对面,撇撇嘴。
真是可惜。
不过,这把刀伤了对方也足够了。
容天钰站直身体,扬声问:“范袭,李儒已死,你为何不降?”
范袭捂住被刀刺穿的手,伤口犹泉眼,血液源源不断地涌出,灵力飞转,范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发现自己居然难以止血。
刀锋上有东西。
柳叶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容天钰的指尖跳跃,他朝范袭扬了扬下巴,说:“如果你投降,我们就不用再打了,怎么样?我的刀可是被南疆人淬炼过的,含有剧毒……李儒都死了,你还要为什么拼命呢?”
李曼轻来到洞府,盘腿坐在范正卿身前,犹豫了两秒,一颗金莲子缓缓浮在空中。
母虫已死,这是唯一的解蛊之法。
李秀白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而眼下,自己却要来救他的父亲。
她应该这样做吗?
李曼轻猛然闭上眼,内心天人交战,好像又回到入道那天,锁链锁住她的身体,让她喘不过气,让她想要就这样杀死自己。
她深深吸气,无论怎么做,好像都是错的。
指尖微动,木系灵力凝聚,金莲子飘向前方,来到范正卿嘴边。
无论怎么做,她大概都只能下地狱。
范正卿吞下莲子。
半刻钟后,一道贯穿天地的强横灵力自范正卿身上炸开,浓郁的木系灵力覆过下江城的每一个人的身体,所有高阶修士都察觉到了威慑。
化神期修士,下江就只剩下一个人。
范正卿睁开眼,眸中闪烁着精光,眼神锁定李曼轻,半晌,那光芒渐渐黯淡,散在外界的灵力一瞬间返回他的体内,再无一丝泄露。
两条锁链不由自主地出现在李曼轻的手中。
面对范正卿,让她有一种面对师尊的错觉。
“李曼轻……我还记得你。”
范正卿说出他苏醒后的第一句话,李曼轻愣了一下,随后,见范正卿扭头看向城门的方向。
“李非铮是……你的哥哥。”
李曼轻也发现了城门口的异常,她站起身,微微欠身,想要说什么,范正卿却摇摇头。
这些年,他只是被控制了,并不是失去记忆,被控制以后所做的任何事,杀的人,他都还记忆犹新。
“你去吧,去做你的事。”
李曼轻抿了抿嘴,还是朝他行了一礼,踩阵法来到城门的废墟。
李非铮扶着一个老妪,慢慢走了出来,李曼轻在二人面前站定,李非铮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他还不知道李曼轻背叛了他们,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李曼轻,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爹!李秀白都杀进去了!”
哗啦啦……
锁链轻响,将李非铮牢牢捆住,这人震惊地望向她。
“你做什么?李曼轻你活腻了!”
五指收拢,锁链被拉紧,李非铮站立不稳扑倒在地,老妪反倒先反应过来,噗通一下给李曼轻跪下。
“二小姐,您……这是要他的命啊?”
李曼轻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拖着李非铮走向林子。
“李曼轻你放开我!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绑我?你不要命了?敢跟李秀白做事,他会信你吗?来人,把她给我杀了!快杀了她!”
李曼轻脚步一顿,内心暴戾陡升,神情变得阴鸷,那黑色锁链跟着缠上李非铮的脖子,越勒越紧,李非铮一脸憋得通红发紫,挣扎逐渐变弱。
奶妈一路跟上来,此时终于开口:
“二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他是你的哥哥啊,是你同父同母唯一的亲哥哥!嘴上几句重话,哪有血缘重要?”
接着低头冲李非铮摇摇头。
“非铮,哪有你这么谩骂亲妹妹的?”
李非铮瞪着李曼轻,眼球凸起,说不出话,缠住他脖颈的链子稍稍放松,他才得以大口喘息。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李曼轻抓紧手里的锁链,低声道:“李秀白……他不会杀我,他信我。”
李秀白给她的传话,是告诉她李非铮会经过城门,让她随意处置对方。
杀他、抓他、放走他。
李秀白一概不过问。
李非铮又开始低低骂起来,李曼轻杀不了他,只当听不见他的话语,把人丢进洞府,看见范正卿,李非铮声音大了。
“你快给我杀了她!范正卿!你听到没有?”
范正卿抬眸,他的目光落在李非铮身上,就像一把刀穿透他的胸膛,胸口的伤又发出剧痛。
“你——”李非铮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血便因重压流出,染红了刚换的外衣,他产生了要被杀死的错觉。
这个人已经不受蛊虫控制了,一旁的老妈子五体投地,给范正卿磕头。
“老、老爷……”
范正卿慢慢垂眸,李非铮才逐渐恢复呼吸。
范正卿问他:“你跟我儿子交过手?”
李非铮咬紧牙关,他太过恐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秀白长大了吧?他变强了,这才能把我这个作恶多端的爹救出来,是我对不起他……”
范正卿闭了闭眼。
“我最对不起的,还是若锦……”
范正卿看了看李曼轻,最终看向李非铮,那人不依不饶:“你对李若锦心有不满,你背叛了她!是你杀了她!唔唔——”
锁链捂住他的嘴,李曼轻担忧地望向范正卿,李秀白说如果他彻底背叛了,不用犹豫立刻逃跑,如果没有背叛,则不需对他加以约束。
现在看来,范正卿是没有背叛的,可是从他恢复神智以来,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试图踏出这座洞府,见了李非铮才开口说了些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对劲,但又找不到原因。
“曼轻,李秀白在李府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要守在我这里,你去帮他吧。”
李曼轻皱紧眉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罪孽深重,不能让人认为李秀白是我这一边的,我理应是你们的敌人,我是罪人。”范正卿闭上眼。
李曼轻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我能相信你吗?”
范正卿不语,他的实力摆在这里,真动起手来,李曼轻只有逃命的份儿,她又看了一眼李非铮。
她也无法放他离开。
“好,李非铮我也留在这里,希望你能看住他。”
范正卿微微颔首,李曼轻终究是离开了洞府,留这三人在里面,范正卿的眼神立刻冷了,他抬了一下指尖,稍稍下压,李非铮的脑袋立刻栽倒,“噗”地一声,深深镶入土地里。
“李非铮,李家宝器阁的钥匙在你手里,对不对?”
李非铮憋着气,全身的骨骼都发出脆响,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偏了一点头,龇牙笑起来,牙缝里都满是鲜血。
“这可是你主动交出来的,我知道你那时候还没有被控制……”
范正卿面色未变,陡然,李非铮被无形的力量拎起来,狠狠砸进石壁,李非铮倒在地上吐血,却还在笑。
“范……正卿,你帮不了……李秀白,散功丹发作的滋味……咳咳,怎么样?”
李府院内被火焰笼罩,李秀白站在李儒的尸体前,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内伤也不轻,可来自金乌火的疯狂、兴奋再次席卷神经,压下疼痛,让他沉沦于吞噬的快感,他感到饥饿,想要更多。
郭向武冲进李府时,对上李秀白灿金的眸子,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立刻变成金刚之躯。
轰!
李秀白冲过去,二人相撞,金乌火疯狂吞噬一切,郭向武眼里流露出些许畏惧,大喝一声,一拳砸向李秀白的侧脸。
与想象中不同,李秀白硬接下他这一拳,另一只手却握拳,砸向郭向武的心口。
金火入侵心脉。
郭向武一脚踢开李秀白,艰难逼出体内金火,再次朝对面挥拳。
轰!轰!
肉体的相撞让李秀白全身剧痛,可莫名的,神经却更加兴奋,就算呕出鲜血也不肯停止。
“李秀白!住手——”
脑海深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犹如一声钟鸣,中断李秀白的疯狂,理智回笼。
范正卿。
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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