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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烦心,”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找那几样东西。”楼过通过天机演算,寻到家族的一丝生机,那是在拿到浑天仪后,感受到法则召唤,演算出其中的生机。
楼过继续道:“顺便给他们添点堵,收点利息。”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参加一场无聊的宴会,而非策划一场足以震动两界的大事。
第56章 神器
宋月倾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镇界石,你知道吗?”
宋月倾凭着看过原著想到了那些神器。
“知道,”楼过点头,眼神微冷,“慕容老贼这次带来得‘奖励’里,有一件‘九窍玲珑塔’,据说是上古遗宝,威力无穷,那塔里的核心,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镇界石’碎片之一。这东西,很重要。”
对抗天道枷锁,非寻常神器可为,需要集齐几件蕴含宇宙法则的古老神器碎片,“镇界石”便是其中之一,能定地水风火,稳固界域,正好能留住楼阁气运。
“危险。”宋月倾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在慕容寻风眼皮底下偷梁换柱,其风险可想而知。
“放心,”楼过轻笑,指尖缠绕着宋月倾的一缕墨发,语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笃定与狂傲,“他想风光办他的大会,我就让他办不成。他想显摆他的宝物,我就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只管安心找你需要的那几味灵药,其他的,交给我。”
宋月倾看了小皙给的医书,有许多丹药都很有用,就想试着炼丹。
其中的某些丹药对楼阁有用,不过宋月倾还没有悟透其中的奥秘,很难参透,似乎有什么一直在阻止他,不过也不看这医书是谁给的,只不过任然有些吃力。
宋月倾不再多问,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医书上,只是身体更放松地靠近了楼过怀里,算是默许和信任。
楼过拥着他,目光投向车窗外,漫天风沙依旧,但他的眼神却仿佛已经穿透了无尽距离,看到了那座繁华喧嚣的赤阳城,看到了高台上道貌岸然的慕容寻风,也看到了那件无数人觊觎的“九窍玲珑塔”。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玄天大陆的威风?
这一次,他不仅要拿走神器,还要将这所谓的盛会,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幽魇兽嘶鸣一声,速度再提,拉着车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撕裂昏黄的天幕,直向大陆中心那座风云汇聚之城驶去。
玄色马车驶入赤阳城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赤地大陆第一大城如今人满为患,来自下界各处的修士、以及玄天大陆各大宗派的代表云集于此,只为即将到来的招收大会。
车水马龙,喧嚣鼎沸,各种奇装异服、珍禽异兽随处可见。空气中混杂着尘土、汗水、灵草、丹药以及各种灵兽的气味,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繁华图卷。
楼过并未驱车直入核心区域,而是在一处相对清静、名为“听竹小苑”的客栈停下。
他先下车,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身,伸出手,动作流畅而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件事。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搭在他的掌心。随后,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身影探身而出。
那人身量颇高,却略显清瘦,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淡色的唇。最引人注目的是,几缕垂落胸前的发丝,竟是如雪般的银白,在赤阳城灼热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与他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怠清冷气息融为一体。
宋月倾出来久了,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风一吹就似要倒般,当真是弱柳扶风。
一看槐皙也是如此,不过槐皙可以靠运转法力抵消,甚至有剩余,也就是靠着这剩余,宋月倾才没有病弱到昏倒。
宋月倾问过槐皙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天道排斥,而自己曾经住的小岛不在六界之中且屏蔽天道。
楼过听到槐皙的话,心如刀割,又是那该死的天道!
宋月倾深知,这不仅是排斥,还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楼过结局的变数和另类机缘。
楼过小心翼翼地扶他下车,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他自身气息收敛得极为彻底,看上去就像一个修为尚可、陪着体弱道侣前来碰运气的普通年轻修士,扔人堆里毫不起眼。
“小心台阶。”楼过低声道,手臂揽住宋月倾的腰,将他与周围拥挤的人群隔开。
凡有不开眼靠近或目光过于探究的,都会被一股巧妙的暗劲不着痕迹地推开,力道精准,既达目的又不引人警觉。
两人并未立刻前往招收大会的广场,而是先在这鱼龙混杂的城中开始闲逛起来。
第57章 招收大会前夕(一)
楼过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巨网,悄然覆盖了偌大的赤阳城,每一处角落的交谈、冲突、隐秘波动都清晰地反馈于他心间。
宋月倾则对周遭热闹漠不关心,不是他不喜欢,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有些许虚弱,加上路途遥远,长途奔波,实在没有精神。
宋月倾现在还有精力看的就是药材,兜帽下的目光偶尔扫过街边售卖药材的摊位,但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倚着楼过,仿佛周遭鼎沸人声只是催眠的白噪音。
善物宗(衣绣祥云)的弟子身旁跟着形态各异的灵兽,从威猛的闪电豹到娇小的寻宝鼠皆温驯如猫,甚至有一弟子肩头盘着一条通体碧玉的小蛇,嘶嘶吐信,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又不敢靠近。一看还有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在凤栖梧里与软腰奴斗法的灵溪姑娘。
万灵宗(衣绣灵植)的弟子所过之处,路边花草无风自动,甚至凭空生出翠绿藤蔓为他们遮阳递水,操控植物如臂使指,生机盎然中透着诡异。
窥天宗(衣袖日月)的弟子最为神秘,几人围着一方不断自行推演的星盘低声交谈,眉头紧锁。
“怪哉,此地天机似被迷雾笼罩,吉凶难辨,却又隐有大恐怖之兆。”为首者喃喃自语,他们试图推算大会结果,却总觉有无形之力干扰,只得暗自警惕。
以上三宗属九合派,统一黑袍,纹饰各异。
合欢宗女修媚眼如丝,身姿曼妙,轻纱曼舞,所过之处留下靡靡香气,引得不少定力差的男修面红耳赤,神魂颠倒。
楠沫宗男修则个个容貌俊美,身材挺拔,衣着或华丽或暴露,笑容暧昧,同样吸引了不少女修和部分好男风的修士火热目光。两宗弟子偶尔相遇,还会互相抛个媚眼,气氛诡异又和谐。
傀宗弟子身边则跟着数个面无表情、动作略显僵硬却力大无穷的“同伴”,细看之下方能察觉并非活人,眼神空洞,令人毛骨悚然。
这三宗弟子行事颇为,与其他正统门派格格不入,但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其实力不容小觑。
以上三宗为蛋黄派,服饰各异,风格也是格外突出。
剑宗(衣绣青山)弟子人人负剑,站姿如松,剑气凛然,纪律严明,是人群中一股清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带着名门正派的傲气与审视。
为首的正是凌紫珏,看来是青渺宗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身边的凌万一和凌千一都在青荷身边,否则以现在的青荷难以撑住场面,尽管她有手段,也架不住自己的修为尚不稳。
青渺宗(衣绣青水)弟子则稍显低调,但气息绵长沉稳,显然根基扎实,行事更为谨慎,不过青荷弑父夺位之事尚未传至此地。
灵宗(衣绣素荷)弟子身法柔软,举止间似乎无骨般轻盈,与人交手常以柔克刚,令人难以捉摸。
以上为青州派,统一青衣,绣得细致,用以区分宗门。
接下来就是四大家族。
秦家(雷纹服饰)子弟面色不善,尤其在看到沈家人时,更是怒目而视,但因得了沈家的赤阳朱果和灵石,暂时并未发作,只是气氛紧绷,小摩擦不断。
沈家(风纹服饰)以沈青墨为首,紧紧护着伤势未愈的沈流年兄妹,行事低调,尽量避免与秦家冲突,但眼神中充满憋屈与警惕。
楚家(火焰纹饰)和顾家(水波纹饰)的弟子则相对超然,冷眼旁观秦沈两家狗咬狗,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观察各大宗派和寻找好苗子上。
第58章 招收大会前夕(二)
楼过扶着宋月倾在一个卖清心茶的摊子前停下,要了一壶最贵的灵茶,细心吹温了才递到宋月倾唇边。
那小心翼翼、体贴入微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陷入情网的普通男修。
然而,当一名楠沫宗的男修,自恃貌美,摇着扇子笑嘻嘻的试图靠近宋月倾,想看看兜帽下是何等容颜时——
楼过头也没回,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情绪。
但那楠沫宗男修却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听到了九天惊雷在神魂中炸响,连退数步,眼中满是惊恐,扇子掉在地上都不敢捡,踉跄着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周围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那骚包的男修突然就吓跑了。
楼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专注地给宋月倾喂茶,语气温柔:“慢点喝,有点烫。”
宋月倾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微微摇头,表示不喝了。一阵微风拂过,稍稍掀起了他兜帽的一角。
仅仅是惊鸿一瞥那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下颌线以及那耀眼的银发,附近偶然瞥见的几个修士,无论男女,竟都瞬间失神,手中东西掉了都浑然不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楼过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拉好宋月倾的兜帽,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他揽着人离开茶摊,走向人群更深处。
在他们身后,关于那个白发兜帽神秘美人的传言,以及他身边那个看似普通却深不可测的护花使者的猜测,已经开始小范围地流传开来。
而楼过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城中几处能量异常波动点,其中一处,隐隐与“镇界石”的气息相似,似乎正被严密看守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到冰冷弧度。
听竹小苑虽名“小苑”,实则内部布置得颇为雅致清幽,设有单独的庭院,楼过包下最僻静的一处。
阵法无声升起,将外界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宋月倾偏喜静,却也喜欢街市的烟火味,比较随性。只是路途疲惫还有久离岛屿,让宋月倾实在没有精力了,只得和楼过商量取个清静地休养。
楼过看着宋月倾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
楼过将宋月倾安置在软榻上,指尖凝聚着温和的灵力,细致地为他梳理因长途跋涉而略显滞涩的经脉。
宋月倾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任由他动作,仿佛一只餍足的猫。
“赤阳地火之气旺盛,久待会引发燥邪,”楼过低声分析,语气是纯粹对爱人的关切,“倾倾,我明日就去找可以驱邪火的方法。”
宋月倾轻扯楼过的袖子,“你怕是忘了,我就是大夫,虽说医者不自医,降火之类的还是可以自医的。”
楼过还想说什么,宋月倾瞅他一眼,将冰魄针拿出,“楼哥,有这冰魄针在,你还担心什么?”
楼过听罢,只能无奈同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时分,院外阵法传来轻微波动,并且强行闯入,而是礼貌的叩访。
楼过眉头微蹙,神识一扫,院外站着两人。
一人是白日见过的沈家长老沈青墨,另一人则是一名身着窥天宗日月黑袍的年轻修士,面色带着一丝好奇与谨慎。
楼过示意宋月倾不必理会,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瞬间又变回那个气息平平的普通男修,这才撤去院门禁制。
“冒昧打扰,还请道友见谅。”沈青墨率先拱手,态度比白日更加恭敬几分,他侧身介绍,“这位是窥天宗的高徒,墨尘道友。墨尘道友对白日之事有些疑问,想与道友探讨一番。”
墨尘上前一步,目光快速扫过楼过,试图看出些什么,却只觉得对方气息内敛,深不见底,却又探不出具体深浅。
他拱手道:“在下窥天宗墨尘。白日城外,天机曾有瞬间扰动,似与道友停留之处相关,故特来请教,不知道友可曾察觉异样?”他话说得客气,但窥天宗弟子对天机变化的敏感是出了名的,这几乎是一种委婉的质疑。
楼过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讶:“天机扰动?道友说笑了,在下与内子途经此地,只因内子身体不适,方才停下歇息。白日里只见秦沈两家争执,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啊。”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将一个完全在状况外的道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第59章 招收大会前夕(三)
沈青墨连忙打圆场:“墨尘道友,或许只是巧合。楼道友夫妇确是今日才入城。”
他此行一来是应墨尘之请,二来也是想再次试探表达拉拢之意,他奉上一个锦盒,“今日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此乃我沈家一点心意,乃静心凝神的‘冰心雪玉膏’,或对尊夫人调养有益。”
楼过目光扫过锦盒,微微点头:“沈长老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内子喜静,不便久待,二位请回吧。”
他接过锦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
二人只能悻悻回去。
沈青墨这个老狐狸思绪飞转,看来得从他夫人入手了,这样的人才如果加入了沈家,那绝对可以碾压秦家,何须再担心他们向小姐少爷找要说法。
沈青墨来到当地最大的青楼。
老鸨看到穿着如此华贵器宇不凡的人,柔媚的走上前,“不知这位大人是相中哪位姑娘啊?”
沈青墨轻蔑一笑,“找最好的姑娘过来。”
老鸨笑得乐不可支,“哎,奴家这就去找。”
老鸨领着沈青墨上楼,周身都染上了脂粉味,周围有眼力见的妓女一个劲的往上扑,只要攀上了高枝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周围女子使尽浑身解数。
沈青墨不厌其烦,直接展示修士的威压,再没人上前。
一名叫桃枝的姑娘,眼瞧无人再上前,她柔若无骨的跌倒在沈青墨面前,还未待沈青墨动作,就先抢声开口:“这位大人救救人家,求您了,呜呜呜呜。”
沈青墨眉头微蹙,却看着这桃枝的面盘惹人怜爱,那可怜劲倒是与那位的夫人有几分相似,不,是一分,不过仅仅是一分也够了,人嘛,吃腻味了就会换一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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