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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哥走进来轻轻碰了一下沈不息的胳膊，开口说道，他在这里做了十年，从十八岁到现在的二十八岁，他见过见过很多人，小至就是那样傲娇的性子。
昨晚和他了解了沈不息的情况后，觉得自己太小气，又不知道怎么和沈不息道歉，便想着用这种方法帮一下沈不息吧。
小至是被他的赌鬼父亲卖进来这里的，他也知道没钱的苦日子很难熬，特别是他刚进来那两三年，他的父亲每天都会抢走他身上的每一分钱，直到他父亲去世，小至的日子才好起来。
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出去找别的工作，别人都会嫌弃他做过这行，觉得他肮脏。
可是他也是被生活逼妥协的，如果他没有一个赌鬼父亲，他的未来或许会是一片坦途。
“小至哥经常都这样丢东西吗？”
沈不息看着手里镶宝石的手链，他五块钱三双袜子都要犹豫好久不舍得买，但小至一万多块的手链说不要就不要。
“一个月有那么两三次吧。上次他给了我一对不要的宝石耳钉，我现在都还戴着呢，所以这手链你不要，就只能便宜保洁阿姨了。”
皓哥笑道，将外套塞进柜子里，换上工作服，指了一下自己左耳上的蓝宝石耳钉。
第8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沈不息犹豫了一下，便将手链放进自己的柜子里面，换上工作的白衬衫，将柜子锁上便去开会，听主管长篇大论的说着工作的注意事项和服务宗旨。
散会后就开始忙了，一开始人不多，九点过后客人才开始多起来，沈不息和另一个新人被组长安排给4013包厢送酒，俩人便去送了。
但没想到里面是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个个衣衫不整，空酒瓶散落一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还有一男一女在运动。
“你们俩新来的？不懂规矩吗？”
见沈不息和那个新来的陈越放下酒就准备离开，高文霄推开身边的男子站起身，用打量货物的眼神打量着陈越和沈不息。
“你过来陪我喝两杯，这五千就是你的。”
胡敬申指着陈越，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砸在桌子上，趾高气昂的开口。
“你把这瓶酒喝完，这一万就是你的。”
高文霄看着沈不息抬了抬下巴，拿起一瓶红酒递到他面前。
沈不息和陈越对视一眼，陈越是一个孤儿，穷苦的大学生，只是想出来挣点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犹豫了一下便走过去坐在胡敬申身边，端起酒杯递到胡敬申面前。
胡敬申握住陈越的手腕，一手捏着陈越下巴将一整杯红酒灌进他嘴里。
沈不息低头思考着，他的身体不适合喝酒，可是这一万块钱让他纠结，最后还是接过酒瓶对瓶吹了。
有些来不及吞咽的红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浸湿沈不息的衣领，会所的衬衫都是比较薄的，酒水打湿就会显得透。
若隐若现的胸肌让高文霄心猿意马，炙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沈不息，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陈越看起来很熟练的攀附上胡敬申的肩膀，他在宿舍的时候就经常和三个舍友胡来，他的三个室友都蛮有钱的，还都是gay，事后也会给他钱，所以他应对起胡敬申也是游刃有余。
但沈不息不一样，他一直都比较循规蹈矩，老老实实的赚钱，如果不是积蓄花光了，他的那点工资不够交医药费，他也不会想着做这行。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他心里有点抵触，也在尝试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喝完红酒后，他脑袋都有点晕，身体踉跄了一下。
高文霄将沈不息一把扯过来压在身下，看着他染上酡红的脸庞和水润的唇瓣，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你只说我喝了这瓶酒这一万就归我，没说还要做别的。”
沈不息抬手推开高文霄，一边开口解释，高文霄身上杂乱的香水味熏的他更加难受。
“啪”沈不息被打懵了，脸颊微微偏向一边。
“给你脸了？老子看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么清高？老子又不会白嫖你！”
高文霄给了沈不息一巴掌，随后暴力扯开他的衬衫，俯身先亲沈不息，沈不息却偏过头，他的唇落在沈不息颈侧上。
那边陈越已经和胡敬申亲的难分难舍了，整个包厢都弥漫着荼靡的气息。
身上一凉，沈不息抬手挡住脸，认命的放弃抵抗，他可以推开高文霄离开，可是如果被投诉，舍不得自己还要倒贴赔偿高文霄，得不偿失。
高文霄在沈不息锁骨上吸了几下，正准备脱衣服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将包厢的灯全开了。
包厢里淫乱不堪的场景映入眼前，警察都愣了一下。
“突击检查，请你们配合。聚众**，全部带走。”
领头的韩队长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场景，拿出警察证沉声开口。
沈不息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韩队长就推开愣住的高文霄，将一万块钱揣进口袋后站在一边。
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一时愣住都忘了反应过来，还是有警察提醒她们才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低着头站在一边排着队。
“把他们名字记录下来，带回局里审问。下一个包厢。”
韩队长走到桌子前检查了一遍，没发现违禁药，对队友吩咐道，这只是单纯的聚众喝酒嫖娼，估计得被拘留几天。
留下两个警员记录登记，其他人继续去突击检查其它的包厢，有两个包厢都没问题，第四个包厢是一群玩cos的爱好者，但因为他们带的道具有点真假难辨，互相之间又不太熟悉不知道真名，也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第七个包厢有违禁药，全部被逮，剩下的包厢都无伤大雅，警察便收队了，拉了几车的人回警局审问做笔录。
几个小时过后，有家属来领人了，富二代被口头教育了一番后，他们的父母就把人领走了，其他有家属的也交了钱把人领回家教育。
那群玩cos的没什么事，做了笔录都放了，只有吃了违禁药的那群人被拘留了。
沈不息没有家人，也不敢让沈步然知道自己在做这种事，便一个人坐在大厅里。
“你家属呢？”
一个值班警员递给沈不息一杯温水问，别人都有家属领回去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大厅不声不响的。
“谢谢，我只有一个妹妹，她身体不好在住院。”
沈不息接过水杯道谢边解释，喝了两口温水，低垂着眼帘。
“那朋友呢？你还这么小，怎么想不开做这种事？”
警员不解的问，这次情节不严重只是口头教育，罚点钱，不给予拘留，但没有家属签字也是不能离开。
沈不息摇摇头解释他没有朋友，有人喊了两声警员的名字，他便离开去忙了，沈不息喝完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一直到了天亮都没有人来认领他。
“队长，我看那个小朋友挺可怜的，要不就让他回去吧。”
小杨和韩队长一起走出来，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上的沈不息，小声开口。
“不能坏了规矩，走吧，先下班。”
韩队长看了一眼沈不息，走过去将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沈不息身上，并没有将人吵醒，凡事开了头，后面就容易出错。
虽然他可以可怜同情沈不息，但不能坏了规矩，如果以后每个犯错的人都在大厅坐一晚上，然后不用家属签字就可以离开，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明知故犯？
第9章 顾鹤霆，我不能死
“小朋友醒醒，怎么还没人来领你回家？”
交接后的警员将沈不息摇醒问，没有家属也该有朋友吧？
“我没有亲人，只有一个住院治疗的妹妹，她才十六岁。”
沈不息揉了揉眼睛，缓了缓才开口解释，其实他连家都没有。
“那朋友呢？可以叫朋友来接你哦。”
警员温柔的开口。
“我没有朋友。”
沈不息坐直身子，外套从身上滑下来他才发现，有点呆愣的看着手里的陌生外套，随后叠好交给警员，让她还给好心人。
“一个朋友都没有吗？认识的人也可以。”
警员认出外套是韩队的，便收好放到一边。
“没有，我不想打扰别人。”
他唯二想到的就是皓哥和顾鹤霆，可是皓哥上了一晚上的班挺累的，自己不好意思麻烦他。
顾鹤霆，上次不欢而散，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他，更何况两人本就不熟。
“那你好好想一下让谁来接你。”
警员说完就回到自己岗位上工作了，有些人也是怕丢脸，不想让家属朋友知道自己进了警局。
沈不息抿紧了唇，抬手覆上不适的胃部，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估计店长会给他记旷工一天吧。
八点半，外面停了两辆低调的豪车，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影欣长，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
因为光线是逆向的问题，沈不息并没有看清进来的人是谁，只以为是什么大领导，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
顾鹤霆抬手制止了局长想开口说的话，朝沈不息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垂眸看着他憔悴难看的脸色开口问：“怎么在这？”
随后看到沈不息锁骨上的红印，眉头微微一皱。
沈不息闻声抬头，看到是顾鹤霆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俊脸，愣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低下头。
“打架斗殴吗？”
顾鹤霆视线扫过沈不息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问。
沈不息摇摇头开口，腹部的手指收紧，紧紧揪着没有扣子的衬衫。
“顾先生，你认识这位小朋友？”
局长走了过来，看了看沈不息开口。
“嗯。他犯了什么事？”
顾鹤霆点头，从沈不息嘴里问不出什么便问大厅的接待员。
“聚众**，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也参与了，情节不严重所以没有拘留。但他没有家属朋友来担保领回去，便在这坐了一晚上。”
接待员翻开登记记录说道，昨晚带回来的人除了被拘留的，其他人都被家人朋友接回去了。
“嗯，我可以作为他的担保人吗？”
顾鹤霆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沈不息身上，看着他泛白的脸色，轻声问：“胃又难受了？”
沈不息轻轻点头，顾鹤霆的衣服上都带着好闻的味道，也很宽大，披在他身上像小孩穿的大人衣服。
“可以的，在这上面签字就好了。”
警员微笑着说道，拿出一张表和签字笔。
“局长，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他去医院，投资的事晚些我在联系你。”
顾鹤霆签完字后看向局长说道，弯腰将沈不息抱起来。
“我自己能走。”
沈不息小声开口，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呢，他在这么大的人还被公主抱，感觉别扭又窘迫，心跳也有点过快了。
顾鹤霆身上的肌肉很结实，体温隔着衣服传到他身上，怀抱宽阔充满了安全感。
“可以的，顾先生朋友的身体重要。”
局长笑眯眯的说道，目送顾鹤霆抱着沈不息离开，脸上挂着深思，这个小朋友不简单啊，能被顾鹤霆这样对待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喝酒了？”
顾鹤霆并没有把沈不息放下来，而是直接坐进车里，真觉得沈不息瘦的不正常，哪有人全身都是骨头，没有几两肉的？
而且沈不息身上一股酒味，衬衫上还有红酒的颜色。
“嗯。”喝了才有钱拿。
沈不息并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吞了吞鲜口水，又想吐了，可是不能吐，弄脏了顾鹤霆的车他赔不起。
“想吐？有垃圾桶。”
顾鹤霆观察到沈不息不停咽口水，挪了挪位置，将茶几下面的垃圾桶拿出来，又从旁边拿出一包湿纸巾和干纸巾。
沈不息不说话，只是紧紧闭着嘴巴，不停的咽口水，但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抱起垃圾桶就吐出来了。
顾鹤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皱着眉沉声吩咐司机开快点，因为沈不息吐出来的液体颜色很红，和红酒不是一个颜色，更像鲜血。
沈不息却以为是红酒，毕竟以前都没事，怎么可能喝一次酒就吐血呢？
“交警同志，我车上有紧急情况，能麻烦你帮忙开路吗？”
司机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直接停到交警面前，降下车窗看向交警说道，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而沈不息还在不停的呕吐，车上三个人他和顾鹤霆都没有受伤，血腥味从哪来的可想而知。
“好。各路口注意，有一辆车牌为AN0000的车上有一个胃出血的患者，情况紧急，请各路口配合指挥交通。”
交警看了一眼后排的沈不息嘴角的血液，立马拿起对讲机，随后长腿一跨坐上警车，亮起警灯警笛，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指挥前面的车辆让道。
吐了一会沈不息也觉得不对劲，怎么嘴里一股铁锈味？他慌了，愣愣的看着垃圾桶被浸红的纸巾。
他不就喝了点红酒而已，有这么严重吗？还吐血了？他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沈步然？
之前那么多次胃疼顶多吐点苦胆水都没事，这次怎么就……
“顾鹤霆，我不能死……我不想死这么快……”
沈不息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顾鹤霆，声音嘶哑的开口，眼泪滑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
就算死，他也得死在沈步然后面，因为他不能让沈步然以后没有人照顾。
“你不会死，别害怕，有我在。”
顾鹤霆抱紧沈不息发抖的身体，握紧他发凉的手，声音沉稳的安慰濒临崩溃的沈不息。
沈不息想说什么，却没忍住呕出一口血，他看着染红衬衫的鲜血，彻底绷不住了，压抑的哭起来。
第10章 生的希望
“顾鹤霆，别告诉然然……她身体……不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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