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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见他神情不对，“怎么了吗？”
纪软眯起眼，按熄屏幕后抬头，“那个人叫什么？”
虞白怔神一下，“陆空鸣。”
“你去查一下，他跟谢闻洲是什么关系。”
“？”
纪软黑着脸，注视着他，“前几天谢闻洲回老宅，我让阿远跟着去了，他刚给我发消息，说陆空鸣当晚也在。”
“……”虞白心里一沉，“知道了。”
“还有。”
“你说。”
纪软想起之前系统数值达到3.2%时看到的那段剧情，眸底压着凌人的寒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从池贽的嘴里撬出肖从声的消息，要快。”
虞白低头想了一下，慎重其事道，“给我三天。”
“太慢了。”
“两天。”
“成交。”
这时，有个小护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告诉他们宋烨在厕所把谢闻洲打了。
？
谁把谁打了？
宋烨那个脆皮狗把谢闻洲打了？
纪软愣了愣，下意识就要扯掉吊水去找谢闻洲，幸好虞白动作快，拦住了他。
虞白神情复杂，纪软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就算天塌了也没有什么事比他的身体重要。
纪软这个人非常怕疼，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不会这样莽撞。
谢闻洲现在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干什么？”纪软面露不满。
虞白压住他的手腕，看着他说道，“季允回来了，而且……”
“季允？而且什么？”
“他跟谢闻洲之间好像有联系。”
纪软偏头，“好像？”
虞白不知道怎么说，在手机上发了条视频给他，“你自己看吧。”
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因为这家医院的医疗设施是虞白免费赞助的，他也只有一个要求，纪软到医院就诊的监控视频要及时发送给他。
纪软知道，这其实是家里两位上将的馊主意，虞白只是挂个名而已，不过这样他们也能实时知道自己的病情，纪软也就随他们去了。
看着监控录像，纪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谢闻洲当时的恐惧和无助。
这个笨蛋。
纪软指腹泛白。
这个画面看起来可不像是他当时跟自己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纪软嗓子有些发紧，忽然想到什么，急于求证，他抓住虞白问道，“小白，以前医院发给你的那些监控视频里，谢闻洲是不是也出现过？”
虞白艰涩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嗯”了声。
“……”
纪软趁着虞白不注意还是扯掉了那根扎进肉里的吊针，霎时鲜血呲流，下床时又顺道在柜子上扯了一张纸摁住手上冒血的地方。
一打开病房，脚还没跨出门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愣了愣，一抬眸看到他脸上的一处淤青，小脸一冷，开口的声音很轻，也很有压迫感，“打回去了吗？”
“没打回去怎么办。”
“你老婆会帮你打回去。”
“真的？”
“真的。”
“……”虞白没有很想听他们讲话，他想出门，但是他们堵着门。
他怀疑谢闻洲这厮故意的。
过后，纪软被谢闻洲抱回病床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刚刚护士给纪软重新打了吊针，谢闻洲脸上也上了药，药效立竿见影，现在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
纪软捧着他的脸看了看，谢闻洲这张脸他自己都还没打过几回，宋烨这小子找死是吧？
谢闻洲的手撑在床沿，见他气呼呼地松开手，站起身后，又临时起意打了个回马枪，俯下身捏着纪软的下巴跟他接了一个很短暂的吻，然后很没营养地问了句，“好看吗？”
“丑死了。”
“那我真是幸好没长到纪少爷的审美上。”
“……”谢闻洲这个人小肚鸡肠的，自己不跟他计较。
半晌，纪软眼珠子转了转，问他，“你刚刚跑什么？”
“身体不舒服。”
“恶心？”
说罢，谢闻洲身体一僵，背脊冒了冷汗，攥了个拳头在手里，“没有。”
“……”纪软眉头紧锁，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就好像他对“恶心”这两个字有什么极端反应一样。
得想个办法转移话题，纪软点开虞白发的视频，抬起手机，屏幕对着他，“某人上次不是说狗才担心吗？谢总，叫两声听听？”
“……”
谢闻洲看见视频后，也没啥反应，云城战区医院是虞白家的，他们迟早都会知道季允回来的事，“知道了？”
“知道什么？”
“季允。”
纪软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看你了。”
“……”
第26章 【恶毒炮灰】明天可以继续跟我见面吗？
骨科门诊部。
“哥哥呜呜……”
宋烨哭得一抽一抽的，谁能想到在外面风光的大影帝，在季允面前居然是个小哭包。
季允抿着唇，拿着棉签轻轻给他上药，“宋先生，你不该打人。”
宋烨声音嘶哑，“他欺负你……”
“闻洲他不会欺负我。”
宋烨哭得更狠，放声的哭，同时又抓着他的手腕带到自己的耳边，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眼泪鼻涕蹭了季允一身，活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狗，“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季允给他擦掉眼泪，“你不回消息，你更坏。”
“……”
没辙了。
宋烨真没辙了。
一个小时前在医院厕所的洗手池旁，他看到季允用很担心的眼神看着谢闻洲，心里简直要嫉妒疯了。
没忍住，走过去二话不说给了谢闻洲一拳，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块。
季允眼神满是害怕，跟受了惊的小兽一样哆哆嗦嗦地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宋烨被压在地上，颤抖着哽咽道，“季允，为什么，为什么你叫谢闻洲都不肯叫我……”
他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场大火里。
他想死。
谢闻洲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指腹抹了一下唇，又蹲下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凑在他耳边压着声音道，“因为他害怕，他不敢叫你名字。”
“宋烨，他八年前离开你是因为他母亲是被人害死的，他怕你也被牵连，所以他连夜走了。”
“你以为他是因为想要钱才接近你，你爸妈离婚后你以为你那张卡里的钱是谁留给你的？”
“他孤身在伯林身无分文，冬天手脚上全是溃烂的冻疮，可是他还是在当地上了大学，你看他现在反应很慢，是因为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被人电击，被人殴打，他每次都想叫你名字，但他每次都不敢，他怕那群害死了他母亲的畜生会知道你的存在，然后把你也害死了。”
“宋烨，你对他好点吧。”
宋烨被谢闻洲这段话轰炸得彻底。
他愣在原地，整个人被季允抱进怀里，从一点一点的哽咽哭到没有声音，感觉整颗心都在疼，把自己蜷缩在一起还是很疼。
宋烨要走，要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允，他想跟哥哥待在一起，但是不想跟谢闻洲口中的季允待在一起。
他想逃避，可满世界都是季允的影子，逃无可逃。
夜幕降临，医院门口，还是经纪人来接的他。
宋烨，“你住哪？”
季允怔了一下，回道，“我住附近。”
“……”可能问的不是很清楚，他又说了一句，“我想要你的详细地址。”
季允拿出手机乖乖给他发了个具体位置。
宋烨拥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哥哥，我不坏，我会回你消息的。”
季允反应总是慢半拍，他不知道今天谢闻洲跟宋烨说了什么，只是感觉宋烨看他的眼神好像变回了以前。
太远太长的以前。
“没关系，不回信息也可以，我知道你忙。”
“哥哥，我走了。”
“宋先生。”季允用了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明天可以继续跟我见面吗？”
宋烨顿住，“……”
季允问，“不可以吗？”
“可以。”
“还要继续和我聊天。”
宋烨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笑，尽管这个笑并不像小蛋糕那样甜，“哥哥，我真要走了。”
“好。”
车里，宋烨神情晦暗，手指在旁边敲了三下。
【炮灰三号】
【恶毒指数：10000%】
【恶毒炮灰仇恨值：90%】
【恶毒炮灰伤害主角受进度：3%】
为什么仇恨值只降了9.9%呢。
看着伤害进度3%，宋烨眼神黯淡，今天吓到哥哥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喂，哪位？”
对面嗤笑一声，“今天还忘了跟你说，去做个全身检查吧宋脆皮。”
只沉默一秒，宋烨开口，“谢闻洲，你——”
“嘟——”
谢闻洲把电话挂了。
“……”
宋烨忍了几秒，又重新给他拨回去。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谢闻洲把他拉黑了。
what？
本来还想问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看来他先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他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纪爷这些事。
但是宋烨给纪软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在通话中啊。
第27章 【舔狗炮灰】最年轻的空军上校
虞白的心里从儿时起就装着一个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缺失了母亲的爱时，唯一存在他心里的感情。
起初他是不懂的，但随着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每一次那个人的呼唤，那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在一点一点把他心中筑起的墙，慢慢瓦解。
直至墙砖脱落。
墙砖从高处落下，砸得他痛不欲生。
虞白不相信任何人，他从小对周围一切都抱有敌意。
直到，纪软出现。
那是一个很冷的晚上，父亲开了个慈善晚宴。
小小的虞白坐在角落谁都不想搭理，他冷漠地看着几个小孩对着另一个小孩搞恶作剧。
那个小孩他见过，父亲说他是京海刚回来的小太子爷。
最后警察来了，那几个小孩子却死不承认，大人也说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拙劣。
虞白目睹了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一丁点想要站出来帮忙的意思。
这时，有个满身是泥的“小女孩”站出来指认了刚刚那几个小孩在欺负人。
坏小孩被打倒，乖小孩回到妈妈的怀抱，很动画片的结局。
虞白不想看他们后面幸福美满的场景，他转身离开，刚走一步，身后突然爆发了一场小孩的哭声，他回头——
那个传闻中的小太子爷居然恩将仇报地把“小女孩”弄哭了。
他愣了好久，忽地笑了，那种感觉就像丑小鸭的结局，一路上颠沛流离，最后终于找到了同类。
从此，纪软入了他的眼，一发不可收拾。
十七岁，虞白想去部队。
可作为医学世家的虞家，祖上每一代的嫡长子都是学医的，虞父当然不会同意，不仅如此，族老们也不会同意。
这事他没有跟纪软说过，几天后，父亲和族老却松口了。
他这样好，虞白怎么能不喜欢他。
他怎么会想着离开他呢……
可虞白必须离开，他发现他越待在纪软身边就越控制不住自己，长年积累的感情要把人逼疯，特别是知道纪软根本不喜欢男人的时候。
那个在学校里给纪软告白的小学弟其实是虞白怂恿的。
他想试探一下，结果纪软一句“是不是谢闻洲派来的”彻底熄灭了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希冀。
虞白不愿看到无能为力的自己被感情束缚在纪软身边。
他跟纪软是同类，就该有一样的理智。
在天上飞的时候，他总是能感觉到很自由，无边无际，无声无息。
纪软二十岁失踪，那时他还在外面执行保密任务，任务执行了大半年，他回到部队才知道纪软已经失踪半年了。
因为任务圆满完成，他被升为上尉，还是连升三级。
勋章不能换纪软回来，所以虞白准备脱下军装，重新把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自己困回囚笼。
然而就在他要彻底放弃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的时候，谢闻洲那边传来了消息。
虞白何其庆幸，在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幸好谢闻洲没有不在，也没有放弃。
他那时临危受命去接纪软回家，同时还在路上救了一个小孩。
十五六岁的小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动荡不安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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