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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软困倦地眨了眨眼,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抬眸,似乎在确定什么,问道,“不是真的吗?”
谢闻洲盯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喉咙发紧,声音像压了千万斤重的棉花,“嗯,不是真的。”
半晌,纪软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可谢闻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纪软捧着一个绿油油的哥布林玩偶,怼到谢闻洲面前,笑得人畜无害,“哥,你喜欢这个吗?”
“……”谢闻洲笑了,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纪软现在是在纯纯报复自己之前说他是哥布林亲戚的事。
“哥?”
“把这丑东西给我拿远点。”
纪软撇了撇嘴,有点可惜,然后拿起了一个跑车模型双手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如果谢闻洲仔细看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个跑车模型是之前撞他的那个车的模型。
但他被刚刚的那个丑东西丑到了,所以对这一大堆礼物都暂时丧失了想要瞧一瞧看一看的兴致。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纪软身上。
午饭过后,管家拿了封邀请函过来,“少爷,这是老爷给你的。”
纪软接过来瞧了瞧,还没拆开看看,反手就扔到了一边,“不去。”
管家面露纠结,谢闻洲从书房出来,捡起那封邀请函,邀请函上面印着一座富人的城市——
斯卡北亚城。
“海外的邀请函?”谢闻洲思索片刻,拿着它在纪软面前晃了晃,“拆?”
纪软冷酷道,“你要拆就拆,你在我面前晃什么?”
谢闻洲顺着他的话打开邀请函,看到上面的地址时,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管家在旁边解释,“这是一场海外拍卖会的邀请函,拍卖会的地址在多兰的斯卡北亚城,老爷让我跟少爷说,少爷跟谢总新婚,他还没送什么见面礼给谢总,这场拍卖会里的东西谢总可以随便挑。”
“随便挑?”纪软轻嗤,“他对他亲儿子怎么没这么大方?”
管家及时回道,“少爷也一样。”
纪软想了想,看向旁边沉默的谢闻洲,对着他扬了扬下巴,喂了声,“想去?”
这场拍卖会上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掌握在自己人手上,谢闻洲本来也是要去一趟的,但纪软如果不想去的话那就让陆空鸣去。
刚想说句随你。
纪软咧嘴一笑,“求我啊。”
“……”谢闻洲挑眉,把邀请函背在身后,俯下身,语调上扬,透着几分故意逗弄的危险意味,“想得美。”
纪软不服气,伸长脖子凑上去跟他撞了撞鼻尖,形似小猫式的挑衅,“我就想,我不仅想得美,我还长得美,怎么了?”
谢闻洲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慢慢捏紧了手里的邀请函。
两人僵持不下,纪软腿撑不住了,身体一晃,差点倒下去,却被谢闻洲下意识扶住。
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管家还在旁边看着,身体又迅速分开。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纪软大脑短缺,低头在地上翻着快递,也不知道在翻哪一个。
谢闻洲站在旁边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翻得都是些空盒子,心里微微动了动,转头跟管家说知道了。
目睹全程的管家很有职业素养,临走前还提醒了他们拍卖会的时间。
是这周六的晚上。
第32章 老婆最漂亮
一封邀请函里有三张入场券。
纪软叫了虞白一块去,谢闻洲知道后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在他面前闹什么情绪。
周五晚上谢闻洲迟迟不回家,纪软左等右等,都快晚上十点了,这狗逼怎么还没回来。
纪软觉得无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桌上花瓶里的小苍兰。
他记得这小苍兰昨晚就已经是蔫了吧唧的,现在都过去了一天一夜却跟新买的一样容光焕发。
他怀疑谢闻洲买了束新的。
等等……
纪软似乎想起了什么。
自从谢闻洲跟他住一起后,不管是哪个房子,花瓶里的小苍兰好像一次都没有枯萎过。
虽然以前也会有管家打理,但偶尔会因为事情忙,漏掉那么一两天。
纪软给他打了电话,虽然不知道谢闻洲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但作为他的伴侣,关爱智障还是有必要的。
电话接通了。
“有事儿?”
声音带着点勾人的调调,一股迷糊的醉味,像是喝了酒。
纪软皱眉,“你喝酒了?”
“不可以?”
这个时候纪软已经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了,小少爷脑门突突的,耐着性子问他,“你在哪?”
“不告诉你。”
纪软大概知道他在哪,也没急着追问,片刻,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谢总”,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个长相娇媚的漂亮gay。
纪软顿在风口,几乎瞬间黑了脸,关门的时候“砰”的一声,把电话对面放录音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随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谢闻洲,你要是敢让他碰你一下你就死定了。”
听着电话里的陌生男人不停地叫着谢总,纪软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开车驱往池溺恩所在的闹市俱乐部。
俱乐部这边。
池溺恩见电话被挂断,随即把自己手机上开着的重复录音关掉,迟疑着看向旁边的厉瑞,“这样真的不会挨打吗?”
厉瑞俯身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怕什么,就算要挨打,第一个被打的又不是你。”
“是哦。”池溺恩傻傻的笑了。
半个小时后,纪软怒气冲冲地杀到俱乐部门口,走进去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往吧台上瞧了瞧,俱乐部里的人似乎早就人去楼空了,正想着什么,有人从身后拥上来抱住他。
纪软下意识要一个肘击过去,但他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迷迷糊糊喊了声“老婆”。
纪软愣了愣,往后面一瞧,这不是谢闻洲那狗逼还能是谁?
“老婆……”
“不装了?”
谢闻洲摇了摇头,黏黏糊糊地在他后颈处蹭了蹭,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纪软嫌弃地偏过头,“一身的酒味,你他妈想臭死谁?”
“老婆……”
纪软转过身,捧着他的脸瞅了瞅,视线又细细落落地往下,一一检查了一遍,身上没什么奇怪的红印子。
到这里,他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最后盯着他的嘴巴,那个火气又是蹭蹭往上涨。
“他亲你了?”
谢闻洲迷迷瞪瞪的问,“……谁?”
“那个叫你谢总的小漂亮gay。”
“老婆最漂亮。”说完这句话谢闻洲直接堵住了他的唇瓣。
但他嘴巴一股酒味,纪软下意识皱眉躲开,这动作似乎刺激到了谢闻洲心上的某个角落,他眼神一痛,反手将人压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纪软腿使不上力,想挣扎,挣扎不开。
谢闻洲轻轻把人按着,拷住他不安分的双手举过头顶,俯下身去一边亲吻他的额头,一边又细细碎碎地念叨着。
“老婆,不要躲,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我好不好……”
纪软不喜欢被没有自我意识的人禁锢,他低低咒骂了一声,“谢闻洲,你他大爷的给老子放开!老子怕谁都不会怕你唔唔——!!”
没亲多久,谢闻洲昏睡过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纪软身上,纪软脸色通红,虽然有一半是被气红的,但也不算白跑一趟。
这狗逼刚刚的那段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可太多了。
把人从身上推开,明明往沙发外面推自己更容易脱身,纪软却要使劲把他往里面推。
从沙发上坐起来后,突然耳朵里传来一道清晰的酒杯碰撞声,一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吧台上有两个缺德货在碰杯。
似乎感受到了纪软要杀人的眼光,厉瑞将耳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朝纪软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池溺恩却是拿着酒杯晃了晃,没有着急喝,身体半趴在吧台上笑眯眯地对着他招了招手。
“……”
纪软很快地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刚刚好像被人耍了一通。
之前电话里的“谢总”,除了叫谢总也没有叫别的。
现在回想一下,那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重复播放录音。
纪软站起来,朝吧台走过去的同时还把旁边的衣服随手搭在了谢闻洲身上。
“骗我?”
厉瑞一手撑在吧台上,一手把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果汁推到他面前,撇了撇嘴,偏着头,笑得狡诈,“但效果很好,不是吗?”
纪软坐在吧台旁可上下调整的板凳上,拿起装着橙汁的红酒杯,喝了一口,甜甜的,但心里还是不得劲。
“你这是耍诈。”
厉瑞很抽象地用手比了个小爱心,“怎么样,爱上我了没?”
纪软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都懒得翻白眼,对着站在吧台内侧的池溺恩道,“她该吃药了。”
池溺恩:“……”
第33章 这个人疯了
海外。
多兰机场。
池溺恩眨巴眨巴眼,看着周围的景象,脑子似乎处于一个宕机的状态。
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家里睡懒觉,然后有人敲门,他开了门之后还没看清是谁,有个东西直接把他扛起来就跑。
那个进度条就跟火箭一样,唰唰唰的,下一秒他就到了多兰机场。
“……”
看着身旁这仨穿得人模狗样,再看看自己,睡衣加拖鞋,牙没簌脸没洗,还有头发,他都不想说了。
这到底是要干嘛??
要他当乞丐啊?
他还要脸呢!
纪软嫌弃地看了看他,随即手里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张黑卡,一下子甩到池溺恩脸上,酷酷地说,“去把自己收拾一下,别拉低你纪爷的档次。”
有钱不要王八蛋,池溺恩双手捧着那张黑卡,斜了眼旁边正跟虞白谈事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们这边的谢闻洲。
突然戏瘾犯了,池溺恩眼睛泪汪汪的,“纪爷,你对我真好,不像谢闻洲那个缺德玩意,整天就知道发疯。”
谢闻洲是正儿八经的皇后脾气,在所有人眼中他看起来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理性人,但在池溺恩眼中,他就是个敏感的疯子。
用池溺恩的话说就是谢闻洲喝的陈年老醋比他这辈子嘘的尿都多。
除了池溺恩他们,基本上没几个人能看出来他在吃醋,更别说是纪软。
读书的时候谢闻洲在他们面前就端的是一副纪软的“正宫娘娘”模样,但纪软看不出来,只觉得他像神经病院里最有病的那个。
甚至这些年池溺恩给谢闻洲的备注名都是【这个人疯了】。
直到那天谢闻洲大半夜给他发来一张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的照片之后,池溺恩破天荒地给他改了个备注。
【这个人要得偿所愿了】。
纪软背着人给了池溺恩一个很认同的表情,然后一屁股坐在用来围栏的石柱上,没有因为这是谢闻洲的朋友就对他很客气,仰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还不快去换身打扮。”
池溺恩不免失笑,应了声行,跟谢闻洲打过招呼后,暂时跟他们分开。
纪软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池溺恩这个人的能力可见一斑,能跟谢闻洲玩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
赵寄跟梁真衡的事当时如果没有他跟曹潜在其中周旋,并且迅速破案,如今岚风集团的整体价值可就远远不及以前的谢氏了。
虞白跟谢闻洲在侃谈着此行的一些安全问题。
这一趟从京海到多兰的飞机里坐的全是他们的人。
早就听说斯卡比亚城是富人的天堂,但同时纪软他们心里也清楚,富人的游戏简直就好比畜生,几乎惨无人道。
为了以防万一,虞白是必须要跟来的。
昨晚厉瑞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纪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闻洲可能是因为自己跟他说要带上虞白跟他闹情绪了。
虽然纪爷愿意宠着他,但他也不可能对着自家兄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那不白眼狼吗?
所以昨晚一回家就给虞白打了通电话,让他今早把池溺恩也捎上。
这样谢总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晚上九点,斯卡比亚城的拍卖会准时开始,由于手里只有三张入场券,虞白对拍卖会上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就选择在拍卖会的附近转转。
池溺恩霸占了虞白的入场券还挺不好意思的,但纪软他们刚到包间没过几分钟,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打开门,发现虞白正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然后一秒进门。
“怎么了?”池溺恩关上门问他。
“没什么。”虞白走到桌前,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刚刚听见隔壁有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空军的听力异于常人,即便房间的隔音措施做得再好,他路过时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声音,隔壁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在同时玩一个牛郎。
恶俗至极。
纪软不明所以,跟同样一头雾水的谢闻洲对视一眼后,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了啊。
这场拍卖会共有十二间贵宾包厢,且都在二楼,每个包厢里都有一面视野开阔的落地窗。
贵宾们站在窗前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拍卖台上所要拍卖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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