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的剧情摆在那里,不可能出错,那么就是自己弄错了。
那自己究竟是哪一步错了?
顾浪,谢闻洲,死对头,白月光……
等等。
文里说的是反派的死对头是自己,反派又暗恋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浪好像也可以是反派?
原著的简介里只说了谢闻洲是反派,但是后面的剧情只用了“反派”这个代名词。
难不成反派有两个?
不,也不对。
纪软突然想起虞白说的,他那个什么“我靠美貌摆脱舔狗命运”系统好像提过它之前检测到一位存活的舔狗炮灰的数据跟虞白差不多。
系统说的“存活”,是代表了这个舔狗炮灰是活到了故事结尾,但是系统似乎没跟虞白提过这个舔狗炮灰的数据来自哪里。
他或许也在这个世界。
再加上这个所谓的存活到最后的舔狗炮灰也有“主角攻厌恶值”。
纪软很难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炮灰,主角攻,主角受,以及反派。
如果是这样的话,前世顾浪那个事也就很好解释了。
假如那个舔狗炮灰是第一代舔狗炮灰。
那位舔狗炮灰的主角攻就是第一代主角攻,那顾浪就可以看作是第一代反派。
而陆空鸣就是第二代主角攻,谢闻洲是第二代反派。
以此类推。
虞白是第二代舔狗炮灰。
按照原著,反派是肯定会被两位主角送进戒同所,所以这个反派不管是一代还是二代,只要能完成原书当中的剧情,不管最后死的是哪个反派都无所谓。
以上这套依据如果成立,那就说明这个世界上定然还有其他已经觉醒的炮灰。
并且是已经完成剧情使命的,同样带系统的炮灰角色。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空鸣说他们前世到最后才发现顾浪,虞家,甚至蒂亚维斯家族都只是那个不知其名的凶手给的幌子,都是背后之人给的障眼法。
排除顾浪,虞家,和蒂亚维斯家族之后,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有明确的指向性,只是这种毫无悬念的指向性让纪软有点不太舒服。
前世作为世界三大巨头的纪家出事后,如果真的不是蒂亚维斯家族搞得鬼,那么“孟杀岛”就应该是他们目前最正确的怀疑对象。
但这种感觉让纪软很不适,有点过于顺理成章了。
况且孟杀岛的岛主还在他跟谢闻洲的新婚当天送来了孟杀岛的地图。
眼前的这个大坑纪软看得非常清楚,他们料定了自己会去孟杀岛“做客”,才会让手底下的人送来详细的地图。
前世纪家的覆灭,被逼死的小白,还有跳海的谢闻洲,以及被杀害的自己,这个幕后的凶手还真的挺能忽悠。
溜这些人跟溜着玩似的,但他纪软可不会任人摆布。
纪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狗血文”的事情告诉谢闻洲,但纪软又很担心谢闻洲如果知道这些事会不会导致他的情绪崩溃。
谁都不能接受自己是命定的反派吧?
自己悲惨的一生其实早已被一个陌生人写定。
这样无厘头的真相,谢闻洲能承受得住吗?
为此,纪软在开始预热之前就在想,如果谢闻洲因为这个所谓的狗血剧情而精神崩溃,那他该怎么哄谢总。
以往什么事都会先想着告诉纪软的虞白,这次却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将“谢闻洲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事情跟纪软说,而是任由纪软自己去折腾。
谁让他昨晚把人弄哭后不哄就走了。
虞白又不是什么慈善家,更不是什么好人。
哥几个护短那可都是专业的。
“纪软,在想什么?”射击台上,谢闻洲见这人心不在焉的,索性就问了一句。
纪软瞄准靶子打出去一枪,结果脱靶了,好几次都脱靶了,这可真不像他,放下枪后深吸了一口气,“要叫阿软,我们都结过婚了,堂堂谢总,就学不会审时度势吗?”
“做人要有原则。”原则上是不可以,但其实原则不在就可以。
后面那句话谢闻洲没说出来。
这个时间点射击场上没人,纪软觉得他在撒娇,于是凑上去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整个人都挂在谢闻洲身上,“不是亲爱的,你现在是改修无情道了是吗?”
谢闻洲搂住他,抱得很扎实,“决定去吗?”
“……”纪软愣了几秒,顺势道,“嗯,你要陪我。”
“好。”
“答应得这么快,该不会有诈吧?”
谢闻洲在他额头上摁了一下,背过身,皱眉道,“不信我就别跟我说话。”
听出他生气了,纪软也不着急,想了很久才道,“谢闻洲,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梦吗?我梦见你跟别人订婚了。”
“嗯,你也说过,你那天没做梦。”
“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你订婚,我去找你,你不理我。”
谢闻洲从他最开始找上自己的时候就知道,纪软可能知道一些前世的事,但又不像是重生的。
谢闻洲什么都没问,偏过头道,“我跟程家那个女人没有结婚,我只有你,反派可能没资格说爱。”
他这样一说,纪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没有惊愕,只有难以言喻,纪软紧紧抓住他道,“哥,你当反派总好过我当炮灰吧?还是早死的白月光炮灰哎……”
“……”谢闻洲欲言又止,他总是很私心地暴露出微不足道的细节,期待纪软能够揭穿他,可惜一次也没有。
纪软欲言未止,“谢闻洲,我有个剧情系统。”
谢闻洲没应声,转身便要走。
“你要走了?”纪软像是耍赖似的用力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人强硬过后又像是后悔,或是欲盖弥彰地想要抽离,纪软却扯住了他,很轻的,没有丝毫暧昧的。
“哥,你这样很不好,会累,多歇一歇。”
“……”
纪软有办法绕到他面前,却无法直视他的双眼,只好站在原地,垂头丧气的,“哥,其实你这样也挺好,开心多点,伤心少点。”
谢闻洲回身,不小心甩掉了他的手,“阿软,过来抱我。”
“不,我想要你过来。”
谢闻洲跟他对视一眼,身体下意识向前,“过来了。”
纪软狠狠抱住他,“谢闻洲,我不要你的愧疚,我要……我要……”
谢闻洲摸他的后脑,发丝很软,以前以为阿软的嘴硬得像刀子,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想要人哄着,“阿软是说不下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纪软抬头,他变得越来越依赖谢闻洲,这不是个好事,但他仍然坦诚道,“我不知道,谢闻洲,我,好像不会说话了……”
“那阿软跟着我说好不好?”
“嗯。”纪软点头。
“谢闻洲。”
“谢闻洲。”
“我。”
“我。”
“不要。”
“不要。”
“你的。”
“你,的……”
“阿软,慢慢呼吸,再说一次。”
纪软调整了呼吸,再一次尝试,“你的。”
“愧。”
“愧……”
“疚。”
“疚……”
“我要。”
“我要……”
“你的。”
“你的……”
“爱。”
“爱!”
谢闻洲微微勾唇,摸着他的耳朵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阿软好乖。”
纪软迷迷糊糊的,眼泪溢出来,下意识学着谢闻洲说,“阿软好乖……”
两个人紧紧相拥着,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好像那一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对方了。
良久,纪软听见谢闻洲颤着声音说道,“阿软,只有你在,世界才在。”
“那我不在呢。”
“那就是世界末日,但是你如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所有事都是小事,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都是小事……”
荒芜的白里刺出一点黑,疯掉的枝桠悄然再生。
射击场上的人多了起来,纪软拉着谢闻洲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陌生的电话。
纪软跟谢闻洲对视一眼,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急切打断。
“纪软,江奈阳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谢闻洲听着这人质问的语气,眉头紧锁,夺过手机道,“程总,我是谢闻洲,我有必要提醒你一遍,你才是江少的法定监护人,当年把他带回来的人也是你,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家纪爷?江少的监护人,还是江少的爱人?”
程孝燃被他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纪软在旁边乖乖听着,想起那天在婚礼上的场景,孟杀岛的那两个人明显认识江奈阳。
现在听程孝燃的语气,江奈阳应该是走了。
江奈阳本名喻垚,是程孝燃死去的战友喻守江的儿子。
这件事纪软也不是一早就知道,而是后来查到他的杀手身份才慢慢知道的。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
纪软似乎想到什么,问道,“程二叔,你眼睛好了?”
“是。”
“那也正常,毕竟你眼睛一直好不了就是他搞得鬼,这样看来,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你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纪软摆摆手,“被他威胁过呗。”
谢闻洲,“……”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小猫。
程孝燃听到纪软这句话差点被气笑了。
京海的太子爷在京海被人威胁了整整九年,不仅如此,还跟威胁他的人处成了哥们。
看看这句话,你他妈自己信吗?
第55章 请不要为难你的宝宝可以吗?
程孝燃跟喻守江都是缉毒警察,喻守江卧底多年,程孝燃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彼此还是有了舍生忘死的交情。
直到喻守江死的时候,程孝燃才知道,他也是缉毒警察。
喻守江的妻子是非洲西部一个大毒枭的女儿,但最后难产死掉了,只剩下喻垚一个独苗。
喻守江战死后,程孝燃一边卧底一边寻找喻垚,但一直都没找到。
九年前程孝燃暗中资助了一个孤儿,并且成了这个孤儿的合法监护人。
而这个孤儿就是江奈阳,只可惜真正的“江奈阳”早在程孝燃准备资助他的前一天被人活活打死了。
喻垚给江奈阳报了仇,同时也顶替了“江奈阳”的身份。
直到四年前,作为世界榜上排名前十的通缉要犯,喻垚以非法手段在东欧绞杀一帮毒贩的过程中,跟程孝燃见了面。
程孝燃的眼睛被他所伤,因此缉毒的任务终止,程孝燃身体好了之后,被迫遣返回国。
喻垚这时又以“江奈阳”的身份来到京海,一是因为纪软,二是因为程孝燃。
可程孝燃万万没有想到,江奈阳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也是在这一天,喻垚头天晚上还在床上跟他说些荤话,第二天毫无征兆地就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程孝燃给纪软打电话是想知道喻垚目前在哪,但看纪软的态度,喻垚应该没有联系过他。
喻垚已经失联快12个小时了,程孝燃的眼睛刚刚才得见天明,不能太过劳累,被朋友强硬要求他回去好好睡一觉。
习惯从来都是个让人感到绝望的词,一个人睡在床上他睡不着。
程孝燃还记得在京海遇到他的时候,他那时拜他所赐,看不见任何东西,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身边只有一只导盲犬,心情不好就容易倒霉,时常就遇见一些让他倒胃口的东西。
“江奈阳”那时从天而降,他说,“可能有很多人会疑问导盲犬会不会咬人,我呢,要事先声明一下,如果在路上被我遇到了有人对导盲犬指指点点,那么我咬人的几率可能比这只导盲犬更大。”
“程叔叔,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江奈阳。”
“程叔叔,这个量身高的不准!我明明都比你高了!就高一点!高一毫米,一纳米,那也是高!”
半夜凌晨,同事打来电话跟程孝燃说刚刚接到了一起绑架案,被绑架的人正是喻垚,绑匪要求程孝燃一个人拿酬金过去。
程孝燃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结果发现江……发现喻垚正可怜兮兮地被绑在椅子上。
程孝燃看清楚确确实实是喻垚后,拿着酬金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确定这个人还活着就行,其他的再多他也给不了,就像永远量不准的身高,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杀手和警察,白鸽和乌鸦。
程孝燃走出那个废弃工厂前往后瞥了一眼。
喻垚见此立刻解开绳子,起身踹了一脚旁边绑架他的匪徒,“不中用的东西,我程叔叔都没吸引过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然后一个人利利索索地把匪徒全解决了。
走出废弃工厂,喻垚停顿下来,跟有感应似的转头看向斜侧方,站在原地无辜的眨了眨眼,装乖,“程叔叔,你没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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