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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弦现在的位置,里面是墙,外面是蓝熠尘,前面是桌子,后面是堵装饰的半身高的矮墙。
这回再跑,除非翻墙。
小何换完筷子回来,见温弦迟迟不吃,“不会吧,我们这里都是米其林餐厅的大厨,做的饭不合你胃口?”
温弦摇摇头。
倒不是不合胃口,只是没几个菜他能吃。
小何说着往他面前推了杯奶茶,眨着大眼睛,“给你带的,不用谢我。”
三个人一桌吃饭,也不能只有他们两个喝奶茶不给蓝熠尘带。
小何是做人事的,不是做侦探的,他并不了解蓝熠尘的喜好。
小说里十个霸总,九个喝咖啡,九个有胃病,九个身边有王妈........
小何清了清脑子,跑偏了。
总之按照常规的逻辑来说,给蓝熠尘带杯咖啡准没错。
一杯冰美式送到蓝熠尘面前,“蓝总,咖........”
蓝熠尘略过那杯推向他的咖啡,单手拿过温弦的奶茶。
“我喜欢奶茶。”
果然现实和小说里不一样嘿,霸总原来喜欢奶茶。
小何心里还在感慨小说和现实的差距,突然反应过来。
那是温弦的奶茶!
虽然温弦一口没喝。
温弦嘴角弯起弧度,“我对奶制品过敏,喝温水就可以。”
“天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幸亏奶茶被蓝........”
蓝熠尘一个眼神扫过来,小何决定少说话多吃饭。
温弦垂眸看着眼前的午饭,默默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没多会儿,眼前多了一盘剥好的虾仁。
清澈的目光看过来,蓝熠尘拿起纸巾悠悠的擦手,散漫的笑,“不用谢,我不爱吃虾,扔了浪费。”
不爱吃你剥它干什么?
看破一切的小何把盘子递过来,嘿嘿笑,“蓝总,我也喜欢吃虾。”
蓝熠尘秒变冰块脸。
小何:“........”
是不是双标。
........
晚上下班后,温弦没回家,而是去了改名的‘汀关酒吧’。
即便是到了晚上外面等着拍他的抢他的人依旧不少。
他穿着和媒体摄像师一样的衣服,压低了帽檐,从他们身边经过,压根没人认出他。
见到他大变活人的关屹先来了句,“操!”
“你是个高人啊,这招都能被你想出来。”
温弦摘了帽子,脱了外面的马甲,只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
这身穿搭跟酒吧里的形形色色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温弦顾不上那么多,拿起桌上刚开的酒当水喝。
跟蓝熠尘待在一起的这一天,是他说话最多的一天。
明明都是各忙各的,蓝熠尘总是能挑起各种话题,听着好像跟工作无关,但好像又有关。
说了一天的话,到晚上只觉得口干舌燥。
关屹看着温弦喝酒的架势懵了,“兄弟,你喝这么多,是要去打景阳冈上的大虫吗?”
酒吧的声音嘈杂,听到温弦耳中,这句话就变了意思,“让我打你?这是什么要求?”
关屹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已老实,求放过。”
看着温弦喝酒喝的过瘾,关屹按捺不住,开了瓶酒就往口中送。
被经理眼疾手快拦下,“二老板,大老板交代过,这一个月内不让你喝酒。”
是的,关屹被沈汀澜下了禁酒令。
原因是上次关屹在酒吧喝多了,出门满街跑,沈汀澜到处抓。
偏偏喝醉的关屹比过年的猪都难抓。
好不容易抓到,又说自己热,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脱,当着沈汀澜的面就跳了段脱衣服。
沈汀澜庆幸他是抓到了关屹,要是没抓到,完全有可能在大街上裸奔。
关屹翻了个白眼,纠正经理,“什么二老板,我才大!”
说着就要接着喝,冷不丁的冷冽的声调响起,“你哪里大?”
关屹一怔,就在这时被人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第18章 调教的不错
沈汀澜并不是完全不让他喝酒,喝醉了可以脱衣服,但只能回家脱给他看,在外面纯属找弄。
关屹余光瞄着他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吓人。
好像下一秒就要在这把他生吞活剥。
关屹脸上挂不住。
下属在这里,他兄弟也在这里,他就这么被人拎小鸡似的拎着。
心里的声音叫嚣着,他男人的威严啊!!!!
关屹伸手绕向脖子后面抓住沈汀澜的手,沈汀澜向后挪一下,关屹的腰就向后弯一分,几乎完全受制于身后的沈汀澜。
沙发上的温弦虽然喝了不少,但意识清醒,看到这一幕特别想夸一句,“腰不错。”
这怎么练的?
显然这节骨眼上关屹没办法跟他讨论腰的问题。
关屹壮着胆子,“沈汀澜,你松开我!”
沈汀澜眼睛一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不松开。”
一个用力,人直接被拽着摔倒在沙发上。
反复过多次的记忆不断攻击着他,关屹失声,“你要干嘛,这里是酒吧,别在这里........”
蓦的手里一空,手中的酒被抽走了。
关屹怔了下,反应过来沈汀澜好像只是要把他的酒拿走,并没打算要对他做什么。
尴尬因子在空气中蔓延。
关屹觉得他刚才那幕舍身护菊花比村头二傻子脱裤子放屁还尬。
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护着屁股乖乖坐在沈汀澜身边。
躲过一劫,爱作死的人就是喜欢挑战人的底线,趁人不注意想偷偷顺瓶酒。
指尖还没触碰到瓶身,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喝?要不我们现在回家?”
回家肯定是要挨收拾的。
修长的手指立马缩回去,关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被沈汀澜一句话狠狠拿捏。
沈汀澜拿着从关屹那没收的酒跟温弦碰了个杯。
酒瓶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温弦赞赏的目光流露,“调教的不错。”
沈汀澜知道温弦指的是关屹,大清没亡那会儿,关家祖上曾是皇亲国戚,这也是关家引以为傲的地方。
3岁时的关屹最爱说的就是,“我原本不姓关,我爷爷跟我说了,我应该姓拉拉氏。”
温弦就盯着他的裤子看,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来,“是拉拉屎的意思吗?”
关屹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夹着屁股跑回了家。
从那以后,关屹再也没说过自己的姓,但祖上骨血里传下来的傲性,养成了关小少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温弦的赞赏不是假的,哪怕是把这个傲娇猫猫睡服的,沈汀澜也绝对对得起牛逼两个字。
沈汀澜嘴角带着弧度点了下头,“听说你找了个工作?”
许是喝了酒,温弦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嗯,今天第一天上班。”
这间酒吧当初是他们三个一起合资开的,沈汀澜单手搭在沙发背上,“那不是以后在酒吧见到你的机会少了?”
温弦无声笑了笑,“你先让你老婆把酒吧的名字改了,我肯定常来。”
不管是叫关汀酒吧还是汀关酒吧,跟直接告诉人关门大吉有什么区别。
“他喜欢这个名字就........”
注意到温弦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欺负人?
沈汀澜停顿了下改口,“我尽量。”
“哎?在酒吧还有穿这么保守的,小哥哥,你喜欢男人吗?”
一个男人从舞池里晃晃悠悠出来,见到温弦的那刻眼就拔不出来,这简直就是仙品。
看着温弦上下穿的不露一点,单单只是在那喝酒,还以为是酒吧新来了个什么都不懂的男模。
“来陪我喝一杯........”
以前在酒吧少不了过来搭讪的人,温弦懒的处理,一般都是直接交给酒吧经理,或者干脆坐在角落里没那么惹眼。
今天关屹先到,以他那个‘老子就是世界中心’的性格,直接就选了最中心的卡座。
加上温弦这身跟这里不太搭的打扮,自然而然会被人注意到。
男人晃悠着往前走,脚下被卡座边上的台阶一绊,人踉跄了下,手中的酒向前泼出去。
温弦腰侧的衣服湿了一片,腰间的轮廓在薄料下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没干透的留白,贴在皮肤上,更加勾人。
他轻轻一动便晃的人眼热,克制的灰带来的视觉冲击远比亮色更汹涌。
温弦拧紧眉,眉宇之间是说不尽的厌恶。
特别了解他兄弟的关屹先炸了,指着泼酒的那个男人,“把他拖出去给我砍了!!!”
经理哭笑不得,在他后面讪讪跟了句,“老板,大清早亡了。”
关屹:“........”
关屹:“把他弄走,别在这碍老子眼。”
经理招呼了酒吧里的人,不到一分钟这里干干净净,连带着周边的人都清空了。
除了温弦身上湿的那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关屹忍不住往温弦那边多看了两眼。
湿身诱惑耶,这他妈谁经的住。
看完又“啧啧”两声,“今天要是你那未婚夫在,嘴都能翘到天上去。”
话音刚落,沈汀澜的眼神就杀过来,威胁中带着警告。
关屹同样眼神回应着,那意思是你没必要吃醋,我俩属于兄弟兼闺蜜,感情再好都不抹同一瓶大宝SOD蜜。
见酒吧还可以经营温弦就没什么担心的了,酒意有些上头,他打算回家不在这碍这两口子的眼。
他慢悠悠起身,“走了。”
“等一下。”沈汀澜叫住他。
“上次的视频很明显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温弦说。
温家在外没什么仇家,纵使有,温家破产这么久,温呈人都走了,若是盯着他们不放也只会去找温渝,而不是他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少爷。
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的视频,他不相信是什么狗仔或者媒体的偷拍。
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暗地针对他。
沈汀澜给温弦发了一些资料,“那些是我查到的,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头绪。”
温弦拿着手机晃了晃,“多谢。”
沈汀澜笑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老婆也是这个视频的当事人之一,合伙人被算计,酒吧经营也被波及,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温弦往酒吧外面走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关屹大喊,“沈汀澜,你不让我喝酒,你自己还喝那么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老子跟你拼了........”
出了酒吧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在那扇大门之后。
温弦压了压帽檐,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说出地址后,他拿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顺着指尖漫上来,他垂眸,随着手指滑动屏幕,有些事情逐渐清晰。
第19章 别想让我主动去找你
暮色漫过天际,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漆黑的楼道被温弦的脚步声踏碎寂静。
温渝眼睛望着窗外失神,手里拿着戒尺,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
那把戒尺已经成了他把玩的玩具,完全忘了当初见到它时是怎样撒腿就跑的。
“10点了,还不回来,是把家里的门禁当摆设,还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温渝越说越气愤,“用两个字吊我一天,回来看我不揍你!”
听到门外有响声,温渝戒尺一扔,第一时间跑过去开门。
在看到温弦后,上身一歪靠在门边,两手抱胸,“你还知道回来!”
京市最近昼夜温差大,白天可以热到皮肤像被针扎,晚上穿的少就可以冷到骨头发僵。
用街边拿着小马扎出来乘凉的大爷的话说就是,“这温差,跟翻书似的。”
温弦身上被酒打湿,路上被凉风一灌,凉丝丝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如今站在门外,冷意蔓延不禁打了个寒颤。
“哥,我有点冷........”
温渝垂眸见温弦身上湿了,嗖的一下半个身子探到门外,一把将温弦捞进门。
嘴里还在碎碎念,“下班不回家,还一身酒气,是不是去酒吧喝酒了?”
“温弦,你当我是摆设,是进门玄关上的笨猫是吧?”
“跟你说的话你听了几次,真当我不敢揍你?”
温弦酒喝的有点急,头除了有点晕之外还隐隐作痛。
他在前面走,温渝跟小尾巴似的在后面跟着。
终于温弦忍不住,突然转身,温渝一惊,脚下紧急刹车,两人差点撞一块。
温弦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被酒气蒸的蒙了层水汽,睫毛垂着,再抬起来时,没了往日里的光,倒添了几分钝钝的茫。
“哥,嘴巴........”
温渝没反应过来,顺着温弦的话往后说,“嘴巴闭上。”
温弦点点头,迈着虚浮的步子去卧室找了件睡衣。
温渝还站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后,拧着眉,“你是叫我闭嘴是吧?!”
“砰........”
温弦进了浴室,随着关门声响起,彻底将温渝的声音隔在门外。
温渝:“........”
温弦去洗澡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温渝还没问出来他白天那两个字后面要说什么。
洗完澡,温弦回到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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