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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的话,昨日她们情不自禁那什么之后留下的感觉更多。
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事了,手不太习惯,怪酸的。
指尖也若有若无的留着些软。
安迟叙洗漱的时候活动了一下。除了嗓子还有点哑,睡太久头晕晕的,别的没什么感觉了。
她今天该去工作了。
安迟叙没有叫醒晏辞微,倒是进了厨房。
她是想给晏辞微做早饭的。
她不是十多岁的小朋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也当然可以在晏辞微照顾她之后,反过来照顾晏辞微。
安迟叙动作向来很轻,打蛋的声音也小。
家里是静音厨房,隔远一点听不见什么声音。
但安迟叙没能把两个煎蛋煎完。
她的腰又被抱住。
晏辞微似乎没睡醒。安迟叙不知道,她前天守了自己一宿,昨天晚上也睡的很浅,时不时就会醒来看看安迟叙在不在。
意外睡沉了一个小时,再睁眼就没看见安迟叙了。
“团团……”晏辞微的声音很稠,含糊不清的。
动作却一点都不让,抱的很紧,还上下摸索着。
似乎在说,你不乖。
“怎么在做早饭?”她明明准备好了的。安迟叙只需要热一下就能吃。
况且,她就在她身边。
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全身心依赖她呢?
晏辞微逐渐捏紧手指,不经意颤抖一瞬。
“时间刚刚好,想给你做早餐。”安迟叙关了火,放下锅铲。
蛋已经糊了。是刚刚晏辞微悄无声息的突然闯入,让安迟叙没反应过来。
“都糊了。”晏辞微轻笑一声,终于醒了,声音也不似之前的粘。
她捏住安迟叙的手,接过锅铲,亲吻安迟叙的额头。
一串动作在几秒钟内完成,快到安迟叙反应不过来。
她本就是个迟钝温吞的姑娘,晏辞微了解她的。
想要做什么,只需要快一点,就能叫安迟叙被迫答应。
除了性子慢,安迟叙还能忍。面对爱人,她只会往后退。
况且是一件这么小的事。
安迟叙果然没说什么,松了手。
晏辞微紧接着亲过安迟叙的脸,鼻尖,睫毛,眼角。
把她亲得动弹不得,拽着晏辞微的衣领耳根发热。
“我来就好。”晏辞微已经把安迟叙亲到厨房门口了。
“团团再去眯一会儿,或者……回消息?”她似乎不知道她说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笑容会有些阴鸷。
安迟叙也习惯她的黑笑脸了,蹭过她的肩膀,出了厨房。
只是一次早饭,不碍事。
安迟叙去处理消息,才看见沈既白这两天上了好几个热搜。
有一个位次冲的很高,是路演现场的唱跳视频。
看着像路人发的,但评论区能看得出公司操作的痕迹。
安迟叙又点进沈既白的主界面,发现她涨了好多粉。
昨天的自拍对比上一条多了数千条评论,都是活粉。
挺好的。安迟叙衷心的祝愿这个小妹妹能越走越好,早点把她这个底层人设策划助理甩了才是。
吃过晏辞微做的早饭,又蹭了晏辞微的车。
安迟叙在车里亲了下晏辞微才离开。
她跑的很快,急着回去接手这两天落下的工作。
晏辞微摸过耳朵尖。
她又贪心了,哪怕安迟叙已经说了对不起。
* * *
“安姐,你可算回来了。感冒好点了吗?”实习生田茗看见带她的姐姐来,赶紧凑了过去。
“好多了,这两天有什么事吗?”安迟叙放下东西进入工作状态。
躺了两天,被晏辞微惯着,骨头都懒得动了。
“有,好大一件事。”田茗本来想装作秘密,看了一眼四周,也没压低声音。反正都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唐组长被开了———”田茗说的时候还挑眉。
没人想得到这件事和安迟叙会有关系。
安迟叙开电脑的动作,停了。
她兀地想起来高中的那位学习班长,哪怕她连对方的名字和脸都记不住,也依旧记得,她在嘲笑自己的第二天休学了。
多像啊。只有晏辞微会这样。
“为什么?”安迟叙余光扫过田茗的脸,赶忙调整状态。
“听说是工作没做好,查出来很多漏洞,好像还有走后门的事……”小田永远走在八卦第一线,消息很灵通。
她说的原因没有哪一条符合偷别人企划,打压下属的真实情况。
那,二十五岁的自己该又一次相信吗?
安迟叙有些迷茫。她只能猜到是晏辞微动了手,可根本没法问,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分明帮了她的晏辞微。
她只是……有点厌烦晏辞微这样不管不问的好意。
她明明有计划的。况且放着唐殊不管,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晏辞微哪怕提前和她商量呢?
安迟叙在洗手间抹过脸,深吸一口气。
只是个唐殊而已,不必在意。
组长被开除,新的人选还没有定,今天没有太多事。
准时下班回到家,安迟叙看见晏辞微在门口迎接。
对上晏辞微含笑的眼,安迟叙就放过了唐殊的事。
只是不重要的人。
她曾经做出过选择,如今也不会改变。
“你就下班了?”安迟叙默许了晏辞微回家。
说到底,这里本就是晏辞微的房子,安迟叙只是长租下来,按照市场价的60%,每年打给晏辞微。
她原本想完全按市场价给,分手那会儿晏辞微死活不同意。
让她回家吧。
也许她们真的可以……
“我可以在家做完剩下的事。”晏辞微走上前,接过安迟叙的东西。
安迟叙主动抱了抱她,晏辞微没忍住,搂上她的腰。
这是一场随时会结束的幻梦。晏辞微很清楚这一点,她只是甘之如饴。
她只是太想念安迟叙的怀抱,湿热的吻,可爱而努力的手指……
安迟叙在她的怀里沉闷。
她只郁闷了一秒,就陷落下去。
她喜欢晏辞微的拥抱。那是她在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爱,浓烈的偏爱,无偿的挚爱。
让她放纵一会儿就好。
也许晏辞微和两年前相比,改了不少呢?
晏辞微做了晚饭,两个人吃完,晏辞微又给安迟叙喂了药。
“我今天差不多没事了。”安迟叙捧着杯子看向晏辞微。
“得吃。你白天肯定忘了。”晏辞微捏过安迟叙的脸。
“我明明是好了……”安迟叙没多计较,吃完药依在晏辞微怀里。
她们看过一场电影,拥吻着荒唐。
第二天亦是如此。
一直到周末,安迟叙要清理猫房的东西,准备把橘子接回来。
她还没有跟晏辞微说过这件事呢。
她会同意吗?还是说她们复合以后,可以一起养一只猫?
安迟叙念着这件事,心里带着快意。
好像未来再次充实,她不再是空心的壳子,填补她的爱再次回到她身边。
她打开客卧。
那里空了。
猫砂盆,猫爬架,猫窝……
全都消失了。
安迟叙的笑还卡在眼角。
她想到一个人。
那个人现在来到了她身侧。
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
多么安静,这一幕似曾相识,四年前她们也曾这样对峙。
不同的是,那会儿安迟叙情绪激动,晏辞微亦不肯退让。
……
她们不可能复合了。
安迟叙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于是她侧头,对上晏辞微眼里的阴霾。
“你该走了。”
天气同样布上阴霾,而骤雨将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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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入v!00:05准时更,之后都是这个时间日更,不出意外是日三,v后不更会提前说[撒花]
恭喜小情侣分手(不是)
第20章 第 20 章 死心,又一次丢下她
四年前, 安迟叙刚大学毕业。
她整个大学忙着和晏辞微谈恋爱,那会儿的风向也不是非读研不可。
安迟叙想着本科学历也够用了,她没有那么大的目标, 就想找个能糊口的工作, 清闲一点最好,能帮晏辞微分担压力就行。
晏辞微在毕业季见了她母亲两次。具体谈了什么安迟叙不清楚。
晏辞微不怎么告诉她家里的事,安迟叙在大一那会儿知道晏辞微的母亲也不管她,晏辞微整个成长过程中接受的只有物质上的照料,毫无感情上的关怀。
她们多么相像。彼时安迟叙认定, 晏辞微就是她相守一生的爱人, 她们是同类人, 彼此契合。
毕业后的去留, 安迟叙没有考虑那么多。
晏辞微会帮她安排好的。
直到五月初安迟叙都是这么想的。
转变发生在五月中旬。
“妈咪……母亲?”安迟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来者的声音熟悉, 却又和记忆中的不同。
带着沙哑的疲惫感,听起来已过中年,生命力在慢慢消逝。
整个四年,大一那一年安迟叙还从双亲那里拿过生活费, 之后只有过年会分别收到母亲和妈妈的红包——大多在大年初三或者初四。初一和三十那么重要的日子, 两个人都和新家庭团圆,哪儿想得起安迟叙。
别的时候安迟叙没有和她们联系过一次。
“迟叙, 是你吗?”母亲老了那么多。她甚至不敢确定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安迟叙。
“是我, 母亲。有什么事吗?”安迟叙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等她的家人完成毕业答辩。
好像晏辞微的母亲今天也来找她了。
安迟叙稍稍失神。自己母亲带给安迟叙的波澜还不如晏辞微母亲的大。
安迟叙好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是不是和家族事业有关?晏辞微的未来会怎样?那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很多人毕业以后都分手了。安迟叙的几个点头之交也在面临情感纠葛。大部分是因为异地。
她们也会这样吗?
不会的。
安迟叙捏了下拳头,停止无意义的徘徊。
晏辞微那样爱她, 怎么舍得丢下她不管。
她呼出的气把视野都朦胧。
这会儿天色很阴,瞧着要下雨了。
她特地带了一把红伞,想等晏辞微答辩结束, 接她回家。
电话里的声音不太清晰,和这沉沉的天色一般蒙昧。
安迟叙听的断断续续,两句话里心已出走三次。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你,想打电话问问。”
母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句话说的自己都不太确定。
“你最近……还好吗?缺不缺钱?”
安迟叙望着天,往屋檐里站,干脆靠在教学楼老旧的墙上。
墙皮裂开,安迟叙贴上的时候掉了几块下来。
教学楼里一片寂静,墙皮掉落的声音比安迟叙回话的声音更大,盖过母亲的声音。
“还好啊。不缺钱。”安迟叙垂落睫毛。
她缺钱的时候,晏辞微带她走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也不缺一位四年没想起她一次的母亲。
“这样……那你现在大几了?大三吗?明年是不是要找实习?”母亲根本记不得安迟叙的年龄。
哪怕安迟叙是她怀胎十月亲自生下来,也好好教养了五六年的女儿。
至少妈妈失业前的那几年,一家人的生活平稳幸福。
或许对母亲来说,那些事过去的太久,都成老旧的伤疤,不去触碰,根本注意不到那里还有一层褐色的痂。
如今轻轻碰到,也没什么痛觉。
除非她想把痂撕下来。
“我毕业了。”安迟叙不知道该怎么喊母亲了。
一般的家庭会称呼生下自己的为母亲,母亲的伴侣一律称为妈妈,可以不分血缘关系。亲昵一点的话,多大的孩子都会喊母亲为妈咪。
可安迟叙哪一个都喊不出来。
母亲太疏离正式。难得她如此关心自己。
妈咪又太亲了。她们起码七年没有如此亲近过。
算下来,她那同母异妈的妹妹都五岁了吧。
有一阵寂静。
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迟叙也许听见了些许呼吸,她分不出那是她的,还是和她连着脐带共享血脉的女人的。
安迟叙只是闭上眼。
初夏的风安静内敛,轻轻飘过她的脚踝,带来雨的气息。
慢慢的教学楼上的人声流下来,盖过安迟叙的思维。
她放空着自我,其实早该挂断这一通电话。
她只是举着手机,任汗水把手机屏幕和脸颊黏在一起。
“对不起。”许久后安迟叙听见的第一句话,是母亲的道歉。
安迟叙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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