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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微连表面和谐都不肯再装,冷一张脸,猛踩油门。
安迟叙被她锁在副驾驶上,神色清淡。
晏辞微不想和她分开。
她也不想提分手。
那,总得有人帮她们。
一个甩尾,车停了下来。晏辞微摔上车门,来到安迟叙这边。
她动作是该粗鲁。安迟叙不必对视都能感受到她有多生气。
落在安迟叙身上,却没多少疼痛。
她被晏辞微抱了下去。晏辞微连双腿都不允许她用了,一定要抱着她走。
不生气吗?
安迟叙看不清晏辞微的眉眼,只能听见她过快的呼吸。
那,也不害怕吗?
安迟叙不知道两年前晏辞微如何说服她的母亲。只是自己没去订婚宴,后来分手晏辞微被罚过,想来晏明琼不会允许她们复合。
步伐声很轻。晏辞微向来不在意这些事,脚步很少收着,平日只是气质盖过声音。
安迟叙看不透她了。
只能扭动,当作挣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晏辞微终于明白安迟叙的打算。
她没有动粗,没有咬人,没有罚她的团团,让她痛。
那是没有意义的。安迟叙乐得如此,这些惩罚入不了骨。
“可惜。”晏辞微打开阳光房的门。
里面陈设被全部换过。
变成了晏辞微曾说过的那样。
有着安迟叙用惯的书桌椅,投影仪,摆件、饰品盒……
装潢和安迟叙这两年在“出租屋”的房间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一整个阳台的绿植,透明能看见花园的玻璃墙。
“只要藏起来,她发现不了你,就好了。”
晏辞微把安迟叙放在她最熟悉的沙发上。
轻柔的抚摸过安迟叙的鬓角。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一个吻落下。
安迟叙只感觉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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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闭嘴]
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我们一起逃课
17岁那年的安迟叙看不懂晏辞微这个人。
晏辞微对她这样好, 已经一年了。
就算是玩具,一年过去,新鲜感也该退去。
她们却依旧吃住同行。
安迟叙跟晏辞微的小尾巴一样长在晏辞微身后, 每天呆呆的抓着晏辞微的衣角, 眼帘被发丝关上,鼻尖又被发丝打开。
旧日的洗发水味道也很古早,不是花香型,更接近肥皂水的味道。
很温暖。安迟叙总会不经意多吸一口气,把味道闷进身体里, 再跟晏辞微要个拥抱。
那时的晏辞微已经是校园红人了。人美能力强, 家世神秘为人还低调。
走廊上经常能看见别的班同学悄悄往晏辞微的方向看, 来回走, 反复“路过”。
安迟叙看向她们的眼, 总觉得不那么自在。
她不喜欢她们这么看着晏辞微,又说不出这份不喜欢源自哪儿。
“有在听吗?团。”晏辞微戳了戳她的脸。
“嗯?”安迟叙确实走神,回首脸蛋写着呆,眼里只有晏辞微带来的光。
晏辞微捏了她好几下。
“看她们做什么, 我又不会理她们。”这句话说的很小声。晏辞微假意给安迟叙整理衣领, 唇瓣落在她耳畔,呼吸温热。
安迟叙一个激灵, 竟真的看不见窗外的陌生人了。
不适感淡了一点, 她抓住晏辞微的手。
晏辞微反手扣住她。“逮到你了,团团猫。”
安迟叙被她忽然开演的动作吓了一跳,旋即笑出声。
她的笑声始终很浅很轻, 像猫儿走过木地板。
晏辞微跟着她一起笑,她的笑却张扬,无论什么场合, 她总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所以,今晚我们逃课吧。”晏辞微重新说了一遍。
安迟叙今天十七岁了。晏辞微养的小猫也有一岁了。
安迟叙说她没有在外面过生日的经历,晏辞微想带她体验。
“啊?怎,怎么逃课?”安迟叙被吓了一跳。她谨小慎微十七年,字典里哪儿有违反规矩这个词。
晏辞微明明成绩好,还参加学生会,领导各种活动,是老师的心头好。
怎么如此轻易说出打破规矩的话。
“晚饭就走,不回来了。作业不做了,我跟课代表说好了的。”晏辞微眨眼。
“相信我。我们出去过生。”只需要一句话,安迟叙被奇迹般的安抚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安迟叙忐忑半天的心跳的更快,她忍不住撕了一张纸条,动作又慢又小心,不时看向老师确认没有被抓到,写下一句话。
晏辞微坐在她前面。她们总是前后桌,不知为何在一个组内晏辞微也没有和她同桌。也许是她还不够好。
“安迟叙,这个问题你来说。”老师当然看见安迟叙的小动作了。
她不知道安迟叙在做什么,也能感受到那频繁投过来的视线。
“啊……”安迟叙刚刚走神,没在听课。
无意间她被晏辞微带坏了,也开始不讲规矩。
晏辞微看见纸条的内容:【真的可以不写作业,晚自习不上吗?】
然后回过头告诉她。“答案是三分之根号三。”
安迟叙急忙照着说。
“晏辞微告诉你的答案不作数哈,下次别走神了。”老师也没多为难她。
全班都在笑。安迟叙包着眼泪坐下,耳根红得发烂。
晏辞微传纸条从来不会被发现。
安迟叙注意到时,桌上已经摆了一只折好的红蝴蝶。
她羞得不想看,有点怪罪晏辞微,又偏偏好奇,抓着蝴蝶忍耐。
终于等到下课,把它拆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爱心。
“乖团,羞成这样。”下课铃响晏辞微就转过头,看见她的猫整张脸还在发烫,眼泪汪汪的,想笑又不敢,只好伸手替她擦眼泪。
“还不是你……”她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走神被点名的。
“我错了。我之后教你怎么传。”晏辞微牵起安迟叙的手,带着她往校门口走。
“不要。”安迟叙任她牵着,还有小脾气没被哄好,睫毛湿漉漉的,雀斑都快消失在红晕里了。
“就不能……”安迟叙走得慢,晏辞微牵着她也不想加速,就温温吞吞的,说话更慢。
头埋得很低,只盯着脚看。
今天不想看晏辞微。安迟叙嘴撅好高,她要晏辞微哄。
“嗯?”晏辞微走在前面踢石头,似乎没注意到她还在生气一样,步伐轻快。
她们要走到校门口了。
晚饭时间本来就能出校门,两个人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安迟叙看见门槛,忘了脾气和眼泪,回过头去看教学楼,顺着找到了三楼的教室。
真的要这么离开,做一定会被批评的事吗?
可每次被批评,晏辞微都会护着她呢。
风把安迟叙的碎发带向教室的方向,人潮从她身边走过。她和晏辞微的联系仅剩一根手指。
晏辞微却突然抱住她。
“下周我们就坐同桌吧。”时机刚刚好。
晏辞微咬住安迟叙纷飞的碎发,透过她发润的睫毛,看向她闪着清光的眼。
“……才不要你。”安迟叙是想说这件事。被晏辞微戳穿,反而不高兴了。
“我错啦。团团猫,不想跟我一起坐吗?”晏辞微把安迟叙抱出了校门。
哄着她往前走。
安迟叙看不见教室,这才扭过头红着眼看向晏辞微。
还吸鼻子。
“我才被老师批了……”她不高兴,火气很弱,但就是要往晏辞微身上浇。
“那我坐你旁边,不就不会被批了。走吧团团,今天是生日呢,请你吃好吃的。”
晏辞微揉过安迟叙的脸。把她揉得看不清表情。
安迟叙就这样轻易的被哄好,情绪好起来,往晏辞微怀里赖了会儿,钻着她的胸口,傻笑一声。
“坏团。”晏辞微想的有点多了,敲安迟叙一声,带她上了车。
安迟叙第一次去这样的饭店吃饭。好大一个礼堂,层高望不到顶,金灿灿的装饰耀眼,水晶灯把辉煌的颜色扩得更满。
晏辞微定的座位靠路边,没有河景,但夜色下,街灯一盏盏升起。晏辞微坐在安迟叙旁边,带着她往窗户上贴。
平日她都坐安迟叙前后,偏偏吃饭要坐安迟叙同桌。安迟叙掐她胳膊,看不懂,又不太爽。
晏辞微就抱住她。
“感觉被老师批评也值了。”安迟叙高兴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不就是没去自习没写作业,有什么大不了。
“是吧。有些规矩其实是明码标价,我们一起挨批,就可以换一次生日聚餐。”
规矩在晏辞微眼里不过是这样另一种价格。
她出身不同,眼界自然不一样。
当时的安迟叙朦朦胧胧的跟上她的思维。
在吃完蛋糕,被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时收到十七岁生日唯一的礼物。
一副过冬套装。
晏辞微亲手织的。帽子围巾手套袜子。
晏辞微总是对的。
后来回忆,老师的批评已经消亡在记忆深处。所谓找家长的惩罚,也被两个人的成绩糊弄过去。
安迟叙只记得那个冬天很温暖。
* * *
25岁的安迟叙猜到了晏辞微会把她关起来。
这是她难得了解晏辞微的时候。
不来自她们的爱,不来自晏辞微一如既往的疯狂,她刻意的刺激和引导。
只是因为,晏辞微的妈妈也被关过。
安迟叙早在听见裴绮玲的阳光房时,就看透晏辞微的行为逻辑,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晏辞微和晏明琼可是母女啊。脐带相连,血液相融。
晏辞微在晏明琼的子宫里过了一世那么久。
她们的每一个分子都互换过,相似到难分彼此。
晏辞微只不过在成为一个母亲,她的母亲。
安迟叙拿的是裴绮玲的剧本。
真正走进阳光房的那一刻,安迟叙意外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愤怒。更没有悲伤。
反而带了淡淡的喜悦。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终于猜对了晏辞微的作为。
她想,当年的裴绮玲或许也是这样。
其实她们都有机会逃离晏家别墅,逃离这间不断散发鬼气的阳光房。
没有谁喜欢被关起来,猫会对锁她进笼子的主人龇牙,鸟也会为了自由撞死在笼栏上。
可是她们都爱着一个人。
因为爱,所以逃不掉。
安迟叙是成年人了。她学了两年如何对自己负责。她有主观能动性,她的境地怪不了任何人。
安迟叙自愿走入牢笼,伸出双手让晏辞微锁住。
不过是想要晏辞微的爱。她唯一能得到,唯一能确认的爱。
安迟叙品着这股诡异的喜悦。
比起晏辞微,她更看不懂她自己。
晏辞微却比她更了解她,早就知道这份喜悦,此刻正在引诱它爆发。
这就是母亲和女儿的区别。
安迟叙只能想,也许她们比上一辈更爱彼此。
晏辞微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来。
安迟叙抱住晏辞微,像17岁那年一样和她讨一个拥抱。
晏辞微比17岁那年更爱她,回应相当激烈。
几乎要把她拆散架的抱法。
晏辞微将安迟叙放在给她准备的懒人沙发上,拥吻不断,一次亲一次呼吸,一次呼吸沙发一次深陷。
安迟叙就要被埋进沙发里。这沙发太软了,泥沙一般,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陷进去。
晏辞微当真要把她藏起来。
藏进自己的沙发里。
像安迟叙是一只小猫。
用沙发的四个角把她折叠起来,猫冲不破这简单的束缚,她会永远留在这间屋子里。
别的地方也可以藏。晏辞微抱起安迟叙,放在那张双人大小的床上,依旧是亲吻。
而后是给安迟叙留的书桌椅。安迟叙被按在书桌上,硬邦邦的桌面膈应着脊背,晏辞微用手当桌垫,吻过她的脖颈。
还有放投影对面的摇摇椅。单人的摇摇椅上总能挤下两个人,晏辞微慢慢解开安迟叙的衣襟,往下吻咬。
她留下好多印记。盖章一样给安迟叙烙上自己的印子。
手腕的一个mommy不够,她还要用牙咬遍安迟叙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写下一个“mommy”。
安迟叙呼吸急促着想,今天可能要轮到晏辞微来……
她很坦荡了。
安迟叙不介意,说到底都怪晏辞微不会。
而晏辞微略过了她的……
只留下亲吻。
她的专属印记。
安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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