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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绾瑶以为姐姐会魔法,蝴蝶活了,上下翻飞多灵动。
她想去抓,就松开安迟叙的裙摆。
她没能捉到。蝴蝶已经被风吹上高高的天了。
红色的蝴蝶多小啊。不过眨眼就看不见了,只剩一个猩红的点。
好像一颗痣。
安迟叙仰着头。
睫毛轻颤着,带出些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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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今天开始施行不定时更新,也就是我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发,有可能是两天一更,有可能一天一更,也有可能一天两更(?)留言,更新了给红包提醒~当然也可以完结再回来看(我会永远注视着你们的……记得回来记得回来记得回来)离正文完结还有大概15万字,我的计划是十一月左右正文完结,要是状态好,写的快,也有可能十月,一般来说我的字数估计比较准,如果有变化再给大家留言。
一些有趣的事实:其实她们的分手pao*了很长时间,可能有一天多,谁都不想停。以前还会找点小道具助兴,这次就纯手工。
还有,文里目前没有详细描述过两个人的身材,其实晏辞微的身材相当好,是那种有过锻炼痕迹的丰盈,不是超模身材那一类,是有赘肉的,但是也能隐约看见肌肉线条。平时都看不出来,如果上手会很美妙[闭嘴]锻炼痕迹是大学开始才有的,高中就是有肉肉,安迟叙高中那会儿就喜欢抱着她摸摸摸……然后大学晏辞微就刻意没有全部减掉,给她留了下来。皮肤也漂亮,很有血色,粉白粉白的。
而我们的团,很瘦,像竹竿子。骨架子还不小,不然没那么高。以前被晏辞微养着倒是健康,吸收依旧有问题不过各方面数值都很正常,看起来也很普通,现在一个人过,给过成轻微营养不良了。她站在晏辞微旁边,比晏辞微高一点,也会觉得她更小只,像妈咪带崽()。当然视觉上的小只也有性格上内敛的因素在。
另一个有趣的小细节,本人在约稿的时候没有给画师描述过团团平时有点呆,性格写的是安静内敛,但每一个画师手里的团都很呆,尤其约同一个画师画团和姐,姐就是超A御姐,团就是呆猫[让我康康]们团呆已经是底层逻辑了
但猫这种生物本来也是,养过就知道,少数时候会觉得她们灵巧聪明,大多数时候都很呆,愣愣的,灵魂出窍了,和你有互动的时候也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很神秘。和狗不一样,狗看起来就是笨,没脑子,或者说脑子里只有简单代码,吃和出去玩。
第65章 第 65 章 她送给晏辞微的布娃娃(……
安迟叙抬头看了好久啊。
久到同样仰望着她的安绾瑶脖子都酸了。耐心也没了。
安迟叙还在看。
蝴蝶早就飞走了。安迟叙的眼也跟着风起舞, 跌跌撞撞的扑向天空,离开安迟叙的身体。
她的渴望藏不住,顺着眼光肆意流出。
安绾瑶无趣的想着。也许她姐姐要起身去追那只纸折的蝴蝶。
影视作品都这么演的。每个人有了这样的眼神, 下一步都会迈出腿, 先是小碎步,然后跨大步加速。
当然,没有谁最后追上了。
安绾瑶喜欢看电影电视。早几年叫得出名字的片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人明知道追不上还要启程,就像她不理解为什么姐姐对着纸折的蝴蝶都能出神这么久。
她还太小,没见过这个世界, 对人事物的理解七扭八歪。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等, 想快点做完作业, 刚准备出声唤醒安迟叙。
如果安迟叙这时迈步。她会被安绾瑶拉住。
可安迟叙只是收了眼神。
她看着手里的卡纸, 忽然加速。
一只蝴蝶。
五只、十只蝴蝶。
安绾瑶就带了这么点红色卡纸, 安迟叙就要把它用完了。
“诶,安迟叙!”安绾瑶出手阻拦。
卡纸不便宜。安予笙的经济状况不是特别好,工作有一茬没一茬的,似乎是靠和好几个人维持关系来供养家庭。
红色的卡纸最漂亮也最昂贵。平日安绾瑶哪里舍得用这么多。
她想着安迟叙是她姐姐。十年不见, 却血脉相连, 不停被母亲提起,如影随形的姐姐。这才把卡纸拿出来给她。
怎么可以这么用呢。安绾瑶有点生气, 把纸抢了回来。
“安迟叙, 你能不能给我折别的?比如纸鹤、蚂蚱、钻石?”安绾瑶换了白色的草稿纸,拿给安迟叙。
安迟叙看见白色,不动了。她只有折红蝴蝶的肌肉记忆, 哪儿会别的。
这会儿停手,她才注意到她刚刚折了多少。
本来以为都忘了。
红色卡纸放在手里,就会变成蝴蝶。
晏辞微一样的蝴蝶。她们都在她手里开得炙热。
“我不会。”安迟叙放下白纸。
安绾瑶撇着嘴, 不太满意。“试试嘛。”
安迟叙不擅长拒绝,抬手折出四不像——蝴蝶一样的蚂蚱。长不长短不短的,翅膀畸形,丑得厉害。
安绾瑶扑哧笑出声。她的笑声有害,带着嘲讽的意味,源源不断的送进安迟叙的耳朵。
安迟叙将四不像撕了。笑声骤然停止。
“你怎么不自己折?”安绾瑶明显是会的。
安迟叙怪平静的。她寻常也是如此,对谁都不太有情绪。
安绾瑶和她不熟,看她冷着脸,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帮我吗?”安绾瑶声音小了下去,怯怯的。
只有这个时候她看起来和安迟叙最像。她们都会拉人衣角,轻轻扯着撒娇。扮无辜或者求饶。安绾瑶是前者,安迟叙是后者。
安迟叙闭了下眼睛。
安绾瑶和想象中不一样。和昨天初见时也不一样。
这个小孩十岁了。现在十岁的小孩比安迟叙那时想法多多了,也更成熟,可能什么都明白。
可能安绾瑶就是故意想嘲笑她。
安迟叙努力缓和着情绪。
安绾瑶比想象中更会看眼色,见安迟叙周身气场淡了,就把折纸书拿出来放在安迟叙手里。
“安迟叙~学点别的嘛,之后我们一起折。”
她可真会见缝插针。
安迟叙没睁眼时想。
安绾瑶用这一招一定对付了很多人。朋友、老师,甚至安予笙。
偏偏安迟叙这位亲姐姐,不为所动。
她看安绾瑶的撒娇就像在看自己。看安绾瑶的投机取巧就反胃。
安绾瑶竟是靠这种招数,过的这么好。
安迟叙慢慢睁开眼,起身的动作毫不犹豫。
“不学了,我没时间。放学来接你。”她把安绾瑶的书包提在手里,顺带掌着安绾瑶的背,将小朋友送进校门口。
不忘给她留红蝴蝶。
安绾瑶扒在校门口呆呆望了好久,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追不上,还想抬起腿。
可她是安迟叙的亲妹妹。她们被同一个母亲用不同的方式抚养大,骨子里的血却是一样的。
安绾瑶没有走出校门。
她往自己的教室走,摊开掌心数蝴蝶。
一三五七九……
安迟叙折了十只,给了她九只。
安绾瑶把蝴蝶胡乱塞回衣兜里,也不管它们皱不皱,随意跟身边的同学打过招呼,开始认识了新朋友。
* * *
安予笙不会带孩子。
否则,安绾瑶不会这么会看人脸色。
更不会如此蛮横的见缝插针,胡搅蛮缠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安迟叙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回家路上她又在踢石头。
二十五岁的人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只会和石头玩。
十年到底改变了什么。安迟叙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
鹅卵石带了点镜面感。飞在空中倒映出安迟叙的面庞。
安迟叙定定看着它,磨砂的质感让自己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安迟叙看不清自己。
石子落回地面。安迟叙到了地铁站。
她呼出一口气,把安绾瑶暂时排出脑海。
今天还有面试,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搞砸。
现在,没有人给她兜底了,一切都靠她自己。
所有的境地都来自她自己的选择。
如果她选择晏辞微,此刻她应该闷在晏辞微怀里,听她讲这一天的事,再接一个甜甜的吻。
如果她选择回家,此刻她也能跟安予笙抱一下,再夸奖安绾瑶一句真聪明。
偏生她骨头硬情绪多敏。哪一个都将就不了。
只能站在人挤人的早高峰地铁里,和所有人一起低头。
有人低着头刻板的刷手机,有人闭着眼补觉。
安迟叙沉入其中变成毫无存在感的一员,抓着扶手随车厢轻微晃动,脑海里的不甘、埋怨,也慢慢被晃了出去。
大概,对自己负责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了。
安迟叙连个埋怨的对象都没有。
进了面试公司。安迟叙这次投的是小型游戏公司的策划岗位,顶多算半个专业对口,但日安集团的名头实在响亮,收到简历这公司就给安迟叙打电话约面试时间了。
安迟叙也没想过短时间内能在事业上闯出什么名堂。不像以前还试图矫正娱乐圈人设至上的扭曲风气,真正开始生活以后,安迟叙只想干个温饱。
她工作是为了和社会接轨,再赚点口粮,生活这么累,没法为了理想。
面试是群面。安迟叙第一次接触这种形式的面试。
性格内敛不那么有优势,时间特殊,和她一起来的挺多是刚毕业的学生。
比起发展如日中天的s市,c市就业机会没那么多。这公司是挺小的,结果来面试的人还不少,随便一个都是双一流毕业的。
安迟叙好歹真干过两年职员,当过几个月组长。听了几个人的发言,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下午安迟叙有另一家企业的面试。一天内连续做了两场,结束时安迟叙有点累了。
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安迟叙去安绾瑶的小学门口接她。
“安迟叙!”安绾瑶已经忘了早上的不愉快,手里捏着美术课刚画的陶瓷,朝安迟叙跑来。
“慢点。”安迟叙接住她,想小孩子忘性就是大。
也是。她们本来也没什么矛盾。在安绾瑶眼里可能就是姐姐莫名其妙生气,总归不该她苦恼。
那自己苦恼个什么劲儿。安迟叙牵起安绾瑶的手,听她讲这一天发生的事。
“晚饭一起吃嘛~”到家门口安绾瑶才发出邀请。
安迟叙已经准备离开了,安予笙拿着锅铲到门前,盯着安迟叙看。
安迟叙扫了安予笙一眼。
安予笙立即明白她的拒绝。满眼的不赞同,呵斥的话都到嘴边了。
安迟叙拧着眉又对上安绾瑶是眼。
安绾瑶满是期待。小朋友的期待最纯粹也最可怕,拒绝的话立即会被这双眼变成刀子,插向安迟叙自己。
换个时间安迟叙真有可能因为这两双眼留下。
她烦安予笙的喋喋不休,怕安绾瑶无意识的恶意。
但今天安迟叙真的累了。
她只想关注自己的事。
“我有准备,就不留了。明天来送你。”安迟叙没多给安予笙一根发丝。
也不给安绾瑶一句解释。
“姐姐……”安绾瑶果然变得好可怜,泪汪汪的看向安迟叙,声音委屈了一个八度。
“妈妈,你劝劝姐姐,我想和她一起吃饭。”见安迟叙不理,安绾瑶又把目光转向安予笙。
安予笙哪儿看得清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就想她大女儿太不懂事,不过是留下来吃个饭,家里有准备又能怎样?丢了不就是了。她还能害她不成。
“安迟叙,就吃个饭,你忍心看……”
门被甩上。
风把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头发刮出碎发。如出一辙的杏眼僵在原地。
失去了表演的对象,气焰瞬间灭了。
“妈妈……”安绾瑶最小也最不知脸皮,牵住安予笙的衣角。
“不管你姐姐。她就这样,从小就没良心。咱们母女俩好好吃。”
安予笙最老也最要脸,把所有过错一股脑推到安迟叙身上。
可惜安迟叙吃不到她做的饭。
活该安迟叙吃不到她做的饭。
安予笙哼一声拽着安绾瑶进客厅,开始一节课一节课的问安绾瑶今天发生了什么。
安绾瑶低头吃着饭,小心翼翼把自己用泥巴糊同桌一裙子的事藏了起来。
* * *
安迟叙把夜跑加到半个小时。
给安予笙甩门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
跑了十分钟,那种扭捏的愧疚完全散了。
两双和她肖似的杏眼从她世界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澄澄的夕阳。
安迟叙呼出一口气。一个人看夕阳竟是那么的不同。暖彩的颜色只是云,多一分的含义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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