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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想吃回头草/四明游仙录(古代架空)——为此椿酒

时间:2025-10-08 06:36:04  作者:为此椿酒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缩,被折丹紧紧地箍在怀中。
  差点忘了,他们还在别人的阵里。
  而唯一能设出这阵的人,就只有夺路而逃的息徒兰了。
  方才的种种片段从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息徒兰想要得到什么?又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纷纭复杂的念头从常泽心头一个接一个滑过,终究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
  她用渔刀割开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力竭地蹲在了地上。
  在死后第一次睁眼时,她看见了瓦缝之间渗出来的日光,几乎要喜极而泣。河神真的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能够手刃仇敌,为自己和母亲报了仇。
  有人撞开了院子的大门,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以里正为首的一群人在她面前排开,扒开了她的胳膊,一张张熟悉的脸满是恶意。
  她想要挣脱,却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
  她想到了神庙之中的那个木偶人。
  河神娘娘已经给了她复仇的机会,她还能奢求更多的力量吗?
  不过,捕鱼靠的不仅是力气,她依然是赤水镇最勇敢的渔女。
  她杀光了人,投入了河中,将这个过程重复了无数遍。正如这一次,鲜血从尸体中缓缓晕开,渗入了泥土之中,又混着流入了河水。
  她想起了从前在赤水河畔平凡安宁的生活。母亲在修补渔网,她在浅滩里跳来跳去,冰凉凉的河水弄湿了她的衣衫。河边有细软的泥沙和游动的鱼虾,她弯腰就能捧起来两三只。
  河边总是有人,洗手、浣衣、淘菜,她也学会了凫水、撒网、剖鱼。
  她曾在水底的河神面前求得了复仇的机会,却没想终其一生都被圈禁在复仇之中。
  曾经的记忆已经越来越远,她如同河边荒草上的露珠一样,被烤干了。
  我不恨了,不恨了。
  你不恨了吗?可我还是恨啊。
  她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又见到了那尊被刺穿了脖颈的残缺神像,神像旁是一条诡异的青黑色的鱼,两只眼睛仿佛人眼一样活灵活现。
  她脑中乍然闪过一道亮光。
  祭典、祭司,对,这一切已经结束了,她遇到了新的人,离开了赤水镇。她记得那条鱼,他原本是一个人。
  叫什么名字来着?韦均?
  是的,他足以证明一切已经发生过。
  河神娘娘,你放下吧。
  河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够,不够。
  她忽然觉得手肘发痒,抬起来一看,是一片青青的薄薄的鱼鳞。
  ……
  她在一片漆黑中醒来,脸上泪痕未干,脸侧冰冷的神像已经被煨出了温和的热度。
  她爬起来,仰视着神像,却只能看到它的腰,往上便隐没在黑暗中。
  求求你,让我出去吧,我愿意付出一切。
  年幼无知的女孩向神灵许下了第一个愿望。
  或许是身边的神灵给了她勇气,或许是短暂的休息给了她力量,她一咬牙,甩开左手,狠狠地撞在了神像上。
  这一撞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左臂臂骨硬生生从手肘处横凸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在地上翻来覆去,无穷无尽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她用右手抓住了那根细细的骨头,向外一拔!
  左臂骨越拔越长,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把长剑。
  这一次没有痛楚,鲜血淋漓的手臂竟已经恢复如初。
  她大喜过望,朝着神像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河神娘娘听见了她的请愿,赐予了她宝剑。
  她用剑一挥,法阵如同迷雾般散去,她回到了水草丰满的河边,仰头就看见了落日余晖。
  她一转身,对上了各种不可思议的目光:
  你这个竟然出来了,哈哈,废物也有顶用的一天。
  从那一天起,她的剑已经可以劈开河洛神族年轻一辈所有人设下的阵。
  母亲半是忧愁半是欣喜,只会破阵不会设阵,这可如何是好?
  直到八年之后,族中大长老最心爱的弟子横死,脖颈上留下了她的剑气。
  她百口莫辩,母亲拼死保住了她的命,换来了一世驱逐,从此远离了纷纷扰扰。
  只是,她模模糊糊想起来,这把剑应当已经遗失了。
  是在哪?
  一条河、一个没有人的镇子,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
  对了,她还承诺要带着女孩回到云渚看看。
  她早就不是只会在黑暗中痛哭流涕的小女孩了。
  方惠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已瘫倒,我们的幕后黑手即将出场!
 
 
第38章 洛城
  茫茫白雾之中,迟雾言盘坐其中,双目紧闭。
  “无字天书,不蒙凡尘。东西也能生出灵智,倒是新鲜。”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如玉珠一样滚到了她身边,声线华丽,男女莫辨,语气却格外轻佻,仿佛在看着一件精巧的玩意。
  迟雾言乍然睁眼,只见一片雪白,酸辛的泪水浸出了眼眶,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你是谁?”
  “这重要吗?”对方声音轻而慢,仿若流沙滑落,“嗯,我需要你告诉我,如何抹掉一个人。”
  迟雾言拧紧了眉毛,头侧向一边,“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呵。敬酒不吃。”
  一股巨力直压而下,迟雾言的身体猛然向下一弯,手脚匍匐在地面之上。她强行用双手撑起身体,脸上冷汗涔涔,咬牙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话的人轻轻啧了一声,无形的力量抬起了她涨得通红的脸:“我知道杀不死你。可是,你不会疼吗?”
  一股风擦过了她的脸颊,瞬间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迟雾言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向外翻滚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透骨的风刮过了她的全身,使她如巨浪之下的孤草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得到转生阵啊,你还偏要在此时来忤逆我。”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形的手抬起了迟雾言的下巴,她睫毛颤抖着向下看去不敢眨眼。
  “现在,说不说?”
  迟雾言被迫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下方,牙齿咯咯作响,“你要杀了谁?”
  “嗯,好像很久没有同别人说过她的故事了。”那道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怅惘。
  迟雾言心中一松,追问道:“她是谁?”
  “她啊……”对方的尾音拖得很长,迟雾言的呼吸随之缓了下来。
  一阵风忽然卷住了她的喉咙,气道骤然紧缩,她口中发出了嗬嗬的响声。
  “蠢货。”风随着声音散去,迟雾言大口呼吸起来,双眼却猛然一瞪。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头顶。
  “要你的头盖骨吗?”
  “你你你……要我做什么?”她的头皮骤然一紧。
  “改写一下过去,让生者死,死者生。”
  迟雾言苦着脸:“这我办不到啊,我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做不到……”
  无形的手盈盈一握,迟雾言全身血液顿时逆流,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来,她急呼道:“不不不不要……”
  谁料下一刻那只手却突然一松,“滚吧。”
  她头一歪,原地晕了过去。、
  刺目的白光霎时化作无数碎片纷纷坠落,阵法一瞬之间化为乌有。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恼怒,“有完没完。”
  ……
  洛城上空,巨大的金漆神像翻手为掌往下压,越来越小,直到金光恰恰笼罩在两人的头顶。
  金光浩瀚如云如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沉沉地压在了巫延真的肩头,这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
  阿苗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大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是不是要死了?在鬼谷的时候他曾以为就要死了,丰沮玉门被烧时他以为要死了,无数次生死关头,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偏偏每一次他都活了下来。
  这一次,他依然不信。他猛地一直脊背,猛地张开双手向后一仰,几乎把无尽的金光揽入怀中。
  水泡脸愣愣地看着,突然落下泪来,颤抖着喊道:“神医!”
  空中华贵而庄严的神像是神迹,对病人的无私看诊和细心照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神迹?
  他把手中的药丸狠狠一摔。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漆黑的眼珠将他牢牢地定在原地。
  水泡脸撕心裂肺地吼道:“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那是救了我们的神医啊!”
  他一把推开了人,跌跌撞撞地朝着拱桥跑去。
  金光如泰山压顶,巫延真苦苦支撑着,脆弱的双手摇摇欲坠,胸口的黑炭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阿苗靠在他的腿边,泪眼朦胧地看着头顶,另一只手撑在身后,摸到了被雨水泡发的包子。
  与此同时,巫延真骤然脱力,双手筋骨尽断,他闭着眼倒在了桥上。
  阿苗猛地一扑,趴在了他的身上。
  金光灿灿的手掌轰然落下!
  水泡脸停止了奔跑,怔怔地站在人群之中。
  毁灭一个人的时间,不够他穿过人群抵达桥边。
  就算他到了桥边,又能做什么?
  阿苗心中惊跳不停,恐惧阵阵袭来,想象中碾碎一切的手掌却迟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忍不住掀开一只眼睛,只见巨掌之下悄然离开了一道不大的缝隙,黑黝黝看不清其中景象。
  轰!!!
  金光化作火光四散,一道裂纹从下往上斜斜地贯穿了整座神像,它的面容顿时变得狰狞而可怖。
  “怎么弄成这样。”
  一道轻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水泡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息徒兰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愣愣向下倒去。
  他们怎么能出来的?!
  息徒兰一翻身抓住了阿三的手臂,“走,快走。”
  阿三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背着息徒兰就要离开。
  “站住。”
  声音从屋顶上传来,阿三抬头一看。
  方惠转过身来,眉目肃然,长剑出鞘如惊鸿照影。
  “你们不能走。”
  拱桥之上,一青一白两道人影翩然落地。常泽一拂袖,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轻飘飘地落到了桥下。
  忽然,猛烈的金光再度自神像裂缝之中迸射而出,脚下拱桥瞬间化作了齑粉!
  两岸的人如梦初醒,纷纷往后退去。
  常泽脚下一点便升入了半空,与庞大的神像隔空对峙。
  “冰夷?”
  神像默然无声。
  他一抬手,汹涌的灵力呼啸而去,将神像团团束缚!
  神仙周身金光再起,身后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
  常泽双手一拦,就要把巨浪抬手接下。谁料那巨浪却蜿蜒着绕过了他,轰然冲向下方的洛城。他脸色一变,归墟缝隙再开,企图将巨浪纳入其中。
  细缝迎巨浪,无异于蛇口吞大象,更多的洪流向下俯冲。
  水泡脸呆呆地看着,巨浪迎面而来,眼前忽然青光一闪,浓郁的绿意不知从而何起,转瞬之间拉成了一道漩涡,将巨浪卷入其中,随即猛然炸开,化作一场浑浊的雨,遍洒洛城。
  折丹收回了手,抬头对上常泽的视线,常泽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右手一张,裂隙在神像身后张开了口。
  空中神像了无踪迹。
  裂隙缓缓闭合,恢复如初,仿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水泡脸揉了揉眼睛,碰到了脸上的伤,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他跪在地上大喊:“神仙!”
  “神仙!”
  “求神仙救救我们!”
  身边的人纷纷跪地磕头。
  水泡脸再抬起头时,天上的地上的神仙连带着昏迷不醒的神医一起消失不见,唯有地面的水坑、檐下的雨滴和满城东倒西歪的门板窗棂木棍满地狼藉。
  ……
  城东,神庙。
  息徒兰和他的手下们被捆成一团,扔进了正殿。
  供桌之后唯余一个底座,神像早已消失不见。
  “说!你们做了什么。”方惠把剑横在了息徒兰的脖颈边。
  门外,白露带着阿苗和巫延真落在了院中,手在巫延真的颈边一摸,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阿苗紧张地问:“我大哥怎么样?”
  “要死了,还能怎样。”
  常泽从大门处跨了进来,意识扫过院中和正殿,摸了个清。
  阿苗当即扑了上来,哭喊道:“求你救救他!”
  常泽一只手点在他的额头上,“去把衣服穿好。”
  阿苗梗着脖子,“我不,大哥要死了我穿不穿衣服有什么要紧!”
  常泽弯下腰:“我保证,你穿好衣服,他就醒过来了。”
  “真的吗!”阿苗抱着衣服冲进了偏殿。
  常泽捏了捏巫延真那双柔弱无骨的胳膊,一伸手从他身侧摸出了一个锦囊,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阿苗换上了湿漉漉的衣服,飞快地冲了出来,直扑向巫延真,放声大哭。
  “停停停。”常泽站起身,拿出一个小瓶给了阿苗,“从里面拿一颗,喂给他。”
  白露一把掰开他的下巴,阿苗犹犹豫豫,拿出一个药丸放进了他的嘴里。
  常泽尚未跨入正殿门,息徒兰的哭声已经隐隐传来,听得他眉头一皱。
  “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族内一向都是这么做的,用神迹吓一吓人,再拿点好处哄一哄,他们就死心塌地地相信了。”息徒兰飞快用袖子擦着泪水,振振有词。
  “哟,那你在客栈里设的什么阵?”常泽在他面前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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