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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好伤心啊。未央,你哄哄我呗?”
奚未央:“……”
奚未央很嫌弃的看了一眼水镜之中做作的男人,他感慨的道:“你好丢人啊,阿晏。”
司空晏很不值钱的被奚未央的这一声“阿晏”给治愈了。他无所谓的摆手道:“丢人?人是谁啊?我认识吗?——你们认识吗?”
突然被点的青颜和乐师小姑娘:“……”
乐师小姑娘又开始了簌簌发抖,青颜看起来倒是还算镇定,她谨慎的回话道:“属下前来领仙上前往万珍阁,竟不知主上在此,实是失礼。”
司空晏听罢,拍了两下手,他满意道:“未央你瞧,我们家青颜说话,一贯都是很中听的。”
***
如果顾鉴没有记错的话,万珍阁,表面上是做珍宝法器生意的高端珍宝阁,实际上其背靠整个四境最大的拍卖会“青玉案”,——它们幕后的老板,是南境归墟。
且在原著之中,青玉案的东家,似乎始终都是南境归墟,而非某一个具体的人。可现在,青玉案的主人又很明确的成为了司空晏,司空晏先前也亲口所说,他身在南境,顾鉴不确定,仅仅按照这些信息,他究竟能否大胆一点的猜测,——司空晏在身为青玉案主人的同时,也是南境归墟的主人呢?
可若司空晏是南境归墟隐藏的“大佬”,那么归墟的现任海主落长天,与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归墟内的具体权力分配,顾鉴肯定是不得而知的。他所能够得到的信息,全部都来自于原著,而从原著中有关落长天与归墟的剧情描述来看,这位南境的首座城府之深厚,并不亚于他的修为,他绝非是个会被人架空操纵的傀儡。
……好烦。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出门,谁知道吃个“便饭”还能吃出这么多的事情来。顾鉴猝不及防的了解到了奚未央复杂的人际关系,端正无趣的美人忽然变得活色生香,与顾鉴妄自认为的奚未央大相径庭。这让顾鉴很震撼,却并不觉得有多么惊喜,甚至,他颇为可笑的觉得妒忌。
原来,在谨守着的规则框架以外,奚未央也可以有如此恣意放肆的一面,又或许,在面对着司空晏时,任性又骄傲的奚未央,方才是真正的奚未央吗?
如果那才是真正的奚未央,那么奚未央留给他们的那一部分,又算是什么呢?
一个自我封闭,强迫自己戴上面具,以至于都快要完全忘记自己真面目了的人偶像吗?
顾鉴不自觉的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
【他们】心疼了。
心疼且愤怒。
更加准确一点的说,纯粹心疼的情绪,偏属于顾鉴,所有的怒意与痛意,则来自于另一个残存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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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面小镜子:好气!你都不会对我发火!
师尊:……怎么还有人想讨骂呢?
感觉师尊很像是看见了一篇阅读理解,你要说阅读理解的答案是错的,好像也不能算错,但问题是,原作者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看见了阅读理解的答案,只觉得离大谱,还要被人嘲讽哈哈哈
第25章
万珍阁真不愧为“万珍阁”。
跟随着青颜一路转上九重高楼,满目俱是琳琅珠玉,——初几层楼乃是凡尘之物,虽然珍贵,于修士却没有太大的意义,都只是些寻常珠宝。而后几层楼则依序摆放着各式练成了的法器,以顾鉴那尚未开脉的凡人眼力,这些法器究竟有何用途,他一样也不知道,只能靠观察奚未央的脸色来判断所见到东西的好坏,然而奚未央见惯了好东西,就连神器他都有三四样,如今万珍阁里摆在他眼前的这一些,着实是很难有能令他惊艳的。
于是便只剩下了顾鉴独自在一堆完全看不懂的法器里打转,转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已经不是选择困难症的问题了,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选择。
“要不还是师尊您来挑吧。”顾鉴无奈的选择摆烂,“弟子对这些宝物一无所知,实在不敢随意决定。”
奚未央听的笑了,他道:“这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那远在天边的叔叔说了要送,那你大方些拿便好了。不过是个见面礼,送不穷他,阿镜,你不必顾虑,大胆的挑就是。”
顾鉴:“……”
顾鉴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他会是怕拿穷了司空晏的人吗?
他这分明是担心自己有眼无珠,挑的东西不值钱啊!
如是感慨着,顾鉴装模作样的又在那宝库中逛了一圈,他最后逛回到奚未央的面前,编好了借口有理有据道:“师尊,弟子适才又仔细的想了想,还是认为这些宝物的属性用途各不相,弟子一则不曾开脉,二则对它们全无了解,若是真随手挑了个,等回去了却发现不合适,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司空叔叔的心意?”
“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奚未央听罢,点了点头,他笑着问顾鉴:“那你这会儿,究竟想要如何呢?”
顾鉴一本正经的道:“弟子想了两个办法,第一自然还是交给师尊来挑。反正师姐师兄不在,他们两个的份儿,总归是师尊选的,师尊不必顾忌,权当弟子此刻也不存在好了。至于第二嘛,……便是今天的份先欠着,等来日师姐师兄都有空了,我们三个人再一起来挑?”
奚未央:“……”
奚未央伸手,指尖点了一点顾鉴的脑壳,他叹息道:“你这年纪不大,算盘却是打的挺妙,还想着要改日再一道来挑,真真是一点人情也不讲,脸皮厚的很。”
顾鉴借势额头蹭了蹭奚未央的手心,他故作傻笑道:“嘿嘿。”
“也罢,”奚未央的声音稍稍放轻了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师尊便给你指点条明路。”
“东南方向尽头,有一块与你差不多高的石头,你去叫他们搬来。”
顾鉴:“?”
顾鉴用力点头,说:“好嘞!”
青颜:“……”
青颜眼见顾鉴的小短腿一溜烟跑得飞快,忍不住的低声提醒奚未央道:“仙上,未开的般若生,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凡事沾上了个‘赌’字的,便没有一定,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青颜这话说的真心。“般若生”乃是修真界灵气充沛之所、尤其是灵脉所属之地,凝天地之灵所蕴养出的一种极其特殊和珍贵的原石,每一块般若生在被开出之前,谁也不知道其中蕴藏的究竟是哪一种稀有灵矿,更不得而知一块般若生中,所藏灵矿究竟有多少。许多时候,商队好不容易寻得了一大块般若生,结果开出来里面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灵矿,那么斥巨资买下这块般若生的人,也就只能够自己认栽。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修士因为般若生而倾家荡产,其害不亚于赌.博,其利却又远胜于赌.博,只是寻常修士们大多赌不起,于是久而久之,般若生便几乎被大宗门与大拍卖场给垄断了。
青颜自然知道,奚未央不是赌不起般若生的人,更不用说,奚未央甚至都不需要花钱,毕竟不论他挑中什么,司空晏都会送给他,却也正是因为这样,青颜才尤其的不敢怠慢。——不论她说的话,奚未央听不听,劝她总是要劝的。否则到时候开出来不好,奚未央倘或觉得不悦,又去给司空晏脸色看,按着司空晏对奚未央的“狗腿”程度,青颜想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得给自己上重保险。只要她分内的劝过了,那么般若生开出来的结果,就不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
“无妨。”
相比于青颜的谨慎,奚未央可谓镇定的很,私心里,他甚至是有些兴奋。奚未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自己想要出门而出门了,花钱购物更是极其久远的事情,久远到曾经那些豪掷千金的荒唐日子,在如今回忆起来,都好像如同隔世一般,对面不相识。
奚未央对青颜道:“你不必多心,我会挑那块般若生,一则确是因为我的徒儿与这一屋子的高阶法器没什么缘法。二来,权当是我手痒。若是这块般若生开得好,今日便就到此为止,我不要你们其他的法器。若是它开出来不好,便就依阿镜所言,暂且赊着,来日再挑。至于这块般若生赌输了的钱,本座定会如数付清的。”
青颜:“……”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奚未央才对顾鉴说过,一次挑不够下次再来这种行为,很厚脸皮来着?
敢情你们师徒两是一脉相承,谁也不比谁客气多少啊!
哦不,也不能完全这样说。
至少,奚未央他还是打算要付钱的。——在赌输了的情况下。
“师尊师尊!”
两名力士跟在顾鉴的身后,抬着那块足有半人高的般若生巨石缓步而来。蕴含了灵矿的般若生虽然外形与普通石头没有太大区别,实则质量却要沉重上许多。顾鉴看着奚未央的眼睛都发亮,显然是兴奋的很:“师尊,我们现在就开吗?”
“般若生”,修仙界里的一大玄学。
顾鉴愿将之成为修真界的赌石盲盒。
般若生的概念其实与顾鉴那个世界的赌石差不多,但它又与赌石有所不同的一点是,在一块般若生被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其中蕴含的究竟是哪一种灵矿。所以,如果一个人是十分迫切的想要寻求一种灵矿来炼器,那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般若生的赌注为妙,因为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了。在“赌”之一字上,谁也不配对自己百分百的自信。
相反,如果参与般若生赌注的人,对于其中蕴含的灵矿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只是纯粹的想要寻求刺激,那么般若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毕竟众所周知,玩盲盒这种东西,是很容易上。瘾的。
“现在就开吧。”
奚未央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他简单折叠过后,便递给了顾鉴。
“诶?”
顾鉴接过奚未央的外衫,惊讶道:“师尊您要亲自来吗?”
奚未央的神色波澜不惊,他熟练地将自己的衣袖挽起至肘上,向着一旁的侍者招了招手,那侍者便垂首恭敬的捧上来了一整盘的工具。
顾鉴抱着奚未央的外衫踮起脚来看了一眼,只见那木盘中榔头、锤子、凿子、牛角刀等一应俱全,分成两排摆放的整整齐齐。顾鉴听奚未央道:“许久不曾开过般若生,实在是心痒的很。”
顾鉴:“……”
人不可貌相梅开二度。
顾鉴心道,寻常可真是看不出来,师尊您原来这么会玩的。或者换一种说法,顾鉴是真没想到,奚未央年轻的时候,竟是个如此风流人物。
软红堆叠锦绣,丝竹艳酒香浓。顾鉴心中溅起忐忑,他不敢去揣测,奚未央这个人的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
从盘中挑了一柄小锤,奚未央一手抚摸过石皮,一手不时以小锤轻敲,最后,他在石身中段的地方停住,改换了一把极细长的尖凿。
顾鉴就站在他的身后,开般若生最近的安全距离是三步,于是顾鉴便只与奚未央隔了三步。
顾鉴在见奚未央第一面时,便知道奚未央的手生的好看。
却是直至此刻才迟钝的发现,原来这双手竟也性。感的惊人。
黝黑的石皮将奚未央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甚至有些苍白,手背至小臂上青色的经络明显,顾鉴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奚未央手腕处凸起的桡骨。
——他好瘦。
自从穿越而来,这是顾鉴第一次发疯似的迫切想要长大。
圈住奚未央的手腕,将之整个的握在掌心,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里面有,换金刚刃来。”
“是。”
金刚刃是一种专门切割般若生石的工具,分为两头,一头为带锯齿的石刃,还有一头则像是个小锤。切割般若生其实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且不能有半点分心的活,然而奚未央却游刃有余,他的动作熟稔的就好像是已经切割过了无数块般若生,将一切的脉络都铭记于心,无需任何外在的辅助,仅仅凭借着手感与直觉,便可以轻松的将其完美剖开。
般若生石被从中间削去了一块完整的石皮,其间隐隐透出一些玉白色的光芒来。青颜低低的道:“这是寒玉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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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也没点击也没评论,总在想我是不是写崩了==
第26章
寒玉胄,并不算是一种多么稀有的灵矿,它是防御型法器最重要的原材料。一般来说,因为般若生本身很稀有,所以般若生开出来以后,它所蕴含的灵矿虽然可能会很少,但成色质量通常都极高,唯有寒玉胄是个例外。
寒玉胄只能从般若生石中开采而出,也是般若生石所有能够开出的灵矿之中,唯一成色良莠不齐的原材料。即便是在同一条石脉之中,也有可能会开出质量天差地别的两块寒玉胄。真正顶级的寒玉胄极少,质量寻常的寒玉胄居多,若是能够开出大量质量一般的寒玉胄,虽未必能够有赚,但却也不至于赔本。毕竟,攻击性的法器挑人,防御型法器却是人人都合用,又人人都需要。——珍惜灵矿再好,丢在一旁积灰,那也是无用。
顾鉴估不出眼前这块般若生石中的寒玉胄质量如何,凭他的眼力,只能够努力祈祷,奚未央所开的这块寒玉胄足够大,否则奚未央修身养性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起了兴致想要玩一把,盲盒开出来却是废料,那他该多失望啊?
“牛角刀。”
“给。”
顾鉴抢在侍者之前,取了盘中的牛角软刀来递给奚未央,他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尊,这巨石如此坚硬,用软刀可以吗?”
要知道,顾鉴上一回见到这样的牛角软刀,还是在看人开椰蛋的时候呢。
奚未央接过了牛角刀,他指着那片被切开的石面给顾鉴看,只听他道:“般若生石虽坚硬无比,贴近其中灵矿的包膜却是极其的柔软脆弱。开矿之人必须要极小心轻柔的将之剥离,一旦稍有不慎,便会使其损伤,而这包膜与灵矿在未剥离之前,一如人的血肉与骨骼,血肉若损,其骨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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