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春风平静道:“没有。也不好奇。”
“你是谁,又有什么样的过去,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那我自然会听;如果你不愿意提起,我也没有资格过问。只是有一点——”徐春风回身看向烁星道:“我不叫隐月,我也不是隐月。你不要认错了。”
烁星沉默,而后道:“可我依旧是那个被你从陵江里钓起来,喂养照顾,相依作伴的烁星。不论我是谁,这些都不会改变。”
徐春风:“所以呢?”
烁星:“……”
烁星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徐春风又淡淡添上一句:“我从没说过,你于我而言,有什么变化。”
烁星:“……”
烁星也不知怎的,好像突然就被徐春风这句话给气到了。他远比大脑思考更快的脱口而出:“就不能变上一变吗?我现在恢复了记忆灵智,我已经不像个傻子了!”
徐春风:“……”
烁星:“……”
徐春风与烁星面面相觑,他似乎是很无奈的叹了一声,又摇了摇头。徐春风甚至觉得这事儿,已经荒唐的有些可笑了。他问烁星道:“你想要变成什么样子?你是想要我喜欢你吗?烁星,这恐怕有点难。”
“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精力,去玩感情游戏的。”
想也知道,两情相悦的滋味一定会很快乐,但这样的欢喜徐春风从来不奢求,赌博是需要魄力的,而这样的魄力,他没有。
小木头人跳起来,伸长手臂努力的去拍了拍烁星的肩,告诉他:“别担心,烁星。你只是还没有缓过来,太过于思念隐月了而已。”
“等过一段时间,你会好起来的。”
-----------------------
作者有话说:小星星,请不要当渣男哦~虽然你们家确实总出渣男==
第250章
离开秘境, 顾鉴忍不住感慨:“那位徐前辈,还真是个可怜人啊!”
也不知是什么冤孽,徐春风这一辈子的经历, 桩桩件件都跟历劫似的难捱, 顾鉴原以为,他既已经死过了一回,怎么样都该有所转运了,却不想竟还是那样倒霉,一瞬间养成文学爆改替身文学,未免也太怨种了一点。
顾鉴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小声和奚未央说:“皎皎,我打保票, 你别看过了那么多年, 但对于烁星而言,沧海桑田都不过只是他沉睡过去的一场梦。如今他记起来了,当年的那些事,在他心里大抵不过昨日。他知道隐月骗了他, 也知道隐月没有他想的那么爱他, 但他现在还缓不过来, 仍旧还是会念着那个人。”
奚未央:“……”
奚未央无语道:“所以呢?”
顾鉴说:“所以就是徐前辈很吃亏啊!”
奚未央:“……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么脆弱。”
以奚未央对徐春风的认识, 他才不觉得, 徐春风会把心与希望, 寄托在除自己以外的某个人身上呢。徐春风之所以会对每个人都好,那或许是他的天性,或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保护,但却也仅此而已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冷情,他看似对所有人牵挂, 实则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同任何一人建立过深的羁绊。唯有心如木石,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奚未央道:“本来想着灵脉秘境之中灵气纯粹充裕,有助于你休养精力,却不想反而使你误入了烁星的记忆。阿镜,你方才吐血……可我观你神貌,似乎并无损伤?”
“是。”顾鉴捧过奚未央的脸,与他额头相贴,放任奚未央的神念探入自己的眉心,顾鉴道:“不仅没有受损,反而还更强了,之所以会吐血,也是因为短时间内又拓宽了识海,刺激太大导致。”
只是被吸引入烁星的梦中一游,似乎并不足以产生如此奇效,顾鉴猜测:“兴许,是因为那位‘父神’的缘故?”
“祂实在是太强大了,遍入诸世,无所不在。祂的力量不拘泥于形态,也不局限于时间,甚至就算是祂已经陨落了,祂的神力痕迹也依旧会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之中永恒存在。”顾鉴的眉心闪烁过一点微弱的金芒,他道:“与‘父神’神力的任何接触,都会是莫大的机缘。都说此方位面已经被锁死,我倒也不妄想着去毁天灭地的打开它。可是皎皎,即便是这一方世界的寿数再长久,它也终有耗尽灵气,自然崩塌之日,等到那时,这或许会是我们,免于共同湮灭成灰的生机。”
退一步来说,倘若最后秦羡真的成功了,他依旧打开了封印,将一切都推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么顾鉴最害怕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因为父神的神力痕迹,可以庇护着他与奚未央,成功的做一个“逃兵”,逃离这一方即将毁灭的世界。
顾鉴:“以如今灵气的稀薄状态,我从没指望过我能修成天仙境,可不到天仙境,即便位面打开,我也根本度不过那些劫雷。但是皎皎,现在没关系了。我们即便到了那一天,也可以一起逃走。不论外面有什么,又是怎样的世界,是危险抑或平顺,我们仍旧可以一起面对,而非要你因为我,分明有离开的机会,最终却停留在此,枉作劫灰。”
奚未央闻言怔住。良久,他道:“阿镜,我从不贪恋长生,亦不曾畏惧死亡。只是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要与你共同度过。就像是你说的,如果你不在了,我绝不会一人独自离开。同样的,如果你想要更长久的时间和生命,去往更广阔的空间与世界,我也一定会追随你一起。”
不论未知的宇宙,究竟是何模样。
顾鉴被奚未央的眼神吸引住,身体向前一倒,牢牢地将奚未央抱紧,顾鉴实在不知应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于是只能一遍遍的重复低语:“皎皎,你太好了,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好爱你啊……不对——”
顾鉴鼻头一酸,居然眼眶湿润,又有些想哭的征兆,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满腔酸涩,顾鉴黏黏糊糊的将脸颊贴在奚未央的头发上蹭,他好像有很多委屈的说:“皎皎,你好爱我啊!”
奚未央:“……”
顾鉴说的这些话,若说奚未央一点不感动,那自然不可能,但顾鉴却就是有某一种魔力,能够让人在感动之余,只想要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他给一脚踹走。
偏偏顾鉴此时却又很有眼力见,他说:“我知道!你很想让我滚开!但是!我就再抱一会会,真的就一会会!”
奚未央:“……”
奚未央忍不住在心下叹息一声,对着顾鉴,瞬间什么气都散了。
“你这个人啊……”奚未央回抱住顾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顾鉴哼哼唧唧的道:“我怎么了嘛”
“没事。”奚未央笑了笑说,“我的阿镜一直都很可爱。”
“可爱吗?”顾鉴略松开些奚未央,他歪头道:“我现在的年纪不适合可爱了啊!你要说我帅!”
奚未央:“……”
奚未央说:“嗯。你帅。”
顾鉴听了不满意,说:“皎皎,你好敷衍。”
奚未央却道:“你不帅吗?”
顾鉴:“我……”
顾鉴无法反驳,只能道:“我……帅。”
“那不就好了。”奚未央淡定道:“你自己都这样说了。”
顾鉴这次没能说过奚未央,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哼”来“哼”去。不过顾鉴也没有纯闹性子浪费时间,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暗想:父神的神力虽然的确可以成为他穿越位面屏障,度过天雷的保护,但仅仅凭借此时他识海里的那一点,却是绝对不够的。父神的力量似乎是一种独特的修炼方式,如果没有匹配的功法,它就只会消耗,不会增长。可父神的功法,顾鉴怎么可能弄得到,他终究还是只能去寻找属于父神的神力痕迹。
譬如——极北那一处封印的祭坛。
父神遗留于世,用以救世的那道神识,就长久的沉睡在他已经被人毁去头颅的神像中,如果5他顾鉴可以得到那道父神的神识……顾鉴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他都在想些什么?他是想要吞噬父神的神识吗?——顾鉴明白,他这念头其实是有些荒谬在的,但在他的心底,却偏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那又有何不可?
总归那位父神的神识,平时总在沉睡,出了开启那逆转时空的法阵,也不见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可那法阵,也不是父神说开就能开的啊?难道不是顾鉴用此方位面的生灵作为祭品,方才开启了阵法吗?既然如此,那么与其留着父神的神念作“守株待兔”的无用功,他又凭什么不能将其吞噬融合?总不过,都是一样守护此方位面罢了!
顾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暂时却还不敢立刻跟奚未央明讲。如果奚未央知道了他的想法,恐怕很难不为他筹谋,顾鉴不想要给奚未央增添压力,何况,这本来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在划分为“自己的事情”上,顾鉴一向都是很独立成熟的。
……
顾砚的旧居,顾鉴实在是住不下去,硬着头皮也不行,好在这几日顾家人也算是给他收拾出了新的院子,不管以前住的是谁,总归这几日里是全部重新整理收拾过了,据说完美符合顾鉴“不要太大,要有院子能种花,安静,往来人少”的要求。
覃雨枫带他们过去的时候,顾鉴听他说那院子不错,还觉得挺放心,毕竟覃雨枫就算想要忽悠他,可顾家那群人,才被他吓过一遭,应该不太敢立刻马上就胡来,而顾家依山而建,那院子建在山后山腰处,外面铺就了一条石子路,不远不近的望去,草木掩映着白墙青瓦,倒真像是非常不错的模样。
顾鉴和奚未央说:“你看这环境,一看就适合你调香煮茶,清静又素净。”
奚未央悠悠道:“我也不见得在这里常住。”
顾鉴:“诶?”
顾鉴震惊道:“你不是说好了和我在一起的吗?我以为你过几天把顾硠压回玄冥山就会回来!”
奚未央见顾鉴眼看着又有些要不依不饶的架势,他赶紧哄道:“会回来的,会回来的。你知道,我要往返很快,只是兴许今天在,明后天不在,大后天又在了。说到底这里是顾家,我长久的住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顾鉴 :“?”
顾鉴道:“什么怎么一回事?你是我道侣啊!我们是夫妻,住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
奚未央似笑非笑的说:“话是这样讲,但顾家从上到下,恐怕都希望我在的时间,越少越好呢。”
顾鉴就是听不得这样的话,他道:“我管他们希不希望,他们若管我这些事,只怕是吃饱了闲的,但凡多做些事情,就没这个精力了。”
奚未央点头:“你说得对。”
覃雨枫:“……”
覃雨枫忍不住抬眼看向奚未央,毫不意外对上了奚未央堪称满意的眼神,覃雨枫心下直叹,顾家那一群人,委实也太想当然了一些,全都觉得顾鉴跟奚未央在一起,好像每天都在委曲求全,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可实际上,奚未央要爱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是最好的爱人。
况且,以顾鉴的性格,覃雨枫也不认为,除了奚未央以外,顾鉴还能再找到这样一个,几乎处处都顺着他,哄着他,既能叫他放心的依赖,又很会恰当示弱撒娇的人了。顾鉴是一个天性慕强的人,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从来都只会更加关注优秀的强者,而凡是需要依靠、利用他的人,不论他们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又是何等的性格,顾鉴从来都不会去在意,甚至能够忽视到根本“记不住”的地步。
指望着用一般男人渴望柔顺驯服的天性去拿捏顾鉴,结局注定只会事与愿违。覃雨枫甚至有些缺德的想,顾家那群人与其给顾鉴找那种文静听话的,倒不如去寻个一言不合能扇他巴掌的人,恐怕面对这种性子的人,顾鉴还真能多当心些。
石子路的尽头,新漆过的木门缓缓打开,一名素衣乌发的女子立于门后,她眉眼温柔,唇带笑意,轻声细语的道:“恭迎家主。”
-----------------------
作者有话说:镜子:???什么玩意儿?工作太少了是吧?一只公鸡要下蛋,不是他的活他要干?!
第251章
立在门口的女子从外貌看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身量单薄,气质温婉,给人以一种安心可靠的气质, 而在她的身后, 还站了四个人,两男两女,分别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年纪都不太大,应是侍者。按理来说,这些人应是顾家的用心之处, 可他们不了解顾鉴,不知道他这辈子活了有三十来年, 从不曾有一日想过, 自己的住处会存在五个陌生人,顾鉴面对眼前的那些侍者,再想一想今后,他们要在这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他就已经开始浑身难受了。
顾鉴转头去问覃雨枫:“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他们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覃雨枫一早就有数, 顾家八成会同他讨说法,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覃雨枫道:“我总归不是顾家人, 他们要怎样安排, 我怎么好多嘴呢?”
顾鉴:“……”
顾鉴算是看明白了, 他指了指覃雨枫,又对奚未央说:“你也早就知道吧?”
奚未央淡定道:“我不知道,我猜的。”
顾鉴冷笑:“哦。那你猜的可真准。”
他对门后静候的那些人道:“我不晓得是谁安排你们来的,总归我把你们交给后边这个人了,你们去向他讨说法吧。我多年以来清修惯了, 不需要谁伺候。”
顾鉴一面拉着奚未央进门,一面没好气的对覃雨枫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之前插不上话么?现在我给你个由头狐假虎威,你赶紧把他们带走!”
“我……”覃雨枫还来不及说话,门后的五人却已齐刷刷的跪到了一片,为首的那名女子首先哭求道:“家主,求您别赶我们走!我们真的不是细作!不该我们看,不该我们听的,我们就是瞎子和聋子,什么也不会知道的!求您留我们一条性命吧,如果我们被赶出这里,就是侍奉不周,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199/248 首页 上一页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下一页 尾页 |